【上琴-虐文】《深渊中的微光》第4话-噩梦的时间表

2023-11-01 来源:百合文库

美琴初次遇到瓦伦多拿·杜罗森的当天晚上。
第5学区的山南生物研究所门口，一辆黑色的伪装成垃圾车的车子，停在了那里。这种车子，就是暗部组织的标配。一旦走上这辆车，那么，一切也就回不去了。
“你说，那个【超电磁炮】会来吗？我听说那个小丫头可是很看不惯我们这些暗部的···”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一脸轻蔑的说：
“切，用不着太高估那个小丫头。看不惯？第一位、第二位还有第四位，哪个看得惯我们，到头来不还是一样要成为我们的一员。妄想一个人跟这座城市对抗，终究还是要乖乖投降的，她这种自命清高的家伙，我见过的多了。放心，她最终还是逃不掉的。”
果然，离晚上11点，只剩最后的3分钟了，一个乔装打扮，用帽子掩盖自己面部的少女，从街道另一侧出现了。
“嗯，不错嘛。超电磁炮，你还是很识相的过来了，那么，愉快的开始你的第一份工作吧···”
话还没有说完，一柄巨大的黑色利刃，从地面冲出，将黑色垃圾车直接砍成了两半。
“不好！快跑！”
经验丰富的暗部成员们，赶紧从被切开的车子上跳下来。

紧接着，车子完全爆炸了。
“可恶！你这家伙！”
为首的一个少年，开始使用自己的发火系能力。黑色车子爆炸后的火焰，本来无序扩散的燃烧火焰，一下子朝着美琴这里移动过来。
但是，能力者和能力者，到底还是有质的差别。
在利用周围建筑物的磁力腾空飞起之后，随后从天而降的雷电，将对手的身体一下贯穿了。
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那个少年不省人事倒在了街道上。
“加藤！可恶，加藤被打倒了。”
“干掉这个小丫头！”
余下的几位，全都是高阶能力者的暗部成员们，愤怒的准备围上来。
可是此时，直径超过街道宽度的铁砂风暴，已经形成了。
“喂，骗人的吧？这是什么招式啊？”
“不···不知道，我见过的电击系能力，从没有这么夸张的啊···”
就在这几个家伙，被愤怒的御坂美琴逼进绝境的时候，一个他们熟悉的声音，传进了美琴的耳朵。
“真不错，真不错，不愧是level5啊，和我的这些部下相比，你的确更加能干，看起来招收你来组建【血色幽灵】暗部的想法，还真是挺合适的。”

美琴几乎咬碎牙关的转过身来，这正是逼迫她加入暗部的那个家伙，杜罗森的声音。
“不过你这个和同事见面打招呼的方式，我倒是不太喜欢啊。现在也到了咱们约定的11点了，你差不多也闹够了吧。”
伴随着少女无法压抑的怒火，学园都市夜间的天空，落雷开始以可怕的势能蓄积着。
“不好！大家快闪开！”
众位暗部的成员们非常清楚，面前的御坂美琴，这次是真的达到爆发的临界了。刚才的混战，她还保留着最后的宽容和仁慈，但是，面对罪魁祸首，不会再有任何的保留了。
震天铄地之中，杜罗森被10亿伏特的恐怖落雷吞噬了。
气喘吁吁的美琴，紧盯着眼前的一片黑烟。虽然确信刚才的确击中了这个坏蛋，但是，白天时所发生的一切，让她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黑烟散去之后，身体焦黑残破不堪的杜罗森，出现在了美琴的面前。
“居然还想对那些孩子下毒手···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话音未落，眼前这个刚刚被电焦了身体的家伙，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有意思···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刚刚付出了自己全部力量发出攻击的美琴，又惊又怕的看到，杜罗森被雷击摧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在他的脚下，一个发着光的刻写着复杂的拉丁文的阵图，以令人不详的感觉，向杜罗森的身体输送着不知名的能量。
“看起来，你的确还没有想通啊，御坂美琴。倒也是，在看到血淋淋的事实之前，没有几个人会学聪明的。”
杜罗森拍了拍手，从街道转角处，走出来了一个少女。
一个身穿常盘台校服，戴着夜视镜，与美琴一样的茶色短发和面容的女孩子。
“你····你为什么会来！”
御坂10032号的身体摇摇晃晃，吃力的维持着最后的力气，想走到美琴的面前。
“姐···姐姐···大人····”
美琴看着面前嘴角流出鲜血的10032号，内心的那种恐惧感，再次以排山倒海的压抑涌了上来。
“不！”
伴随着药物的作用，面前少女的身体出现了数道伤口，血液大量从伤口涌出，然后就是身体彻底失去支撑的倒下，被血泊包围。
“不要！”
美琴大喊着，但一切无可挽回，她的身体，已经因为压抑而动弹不得，不住的颤抖着。噩梦，再一次开启了。

“好了！小姑娘，我们该换个地方谈了。”
杜罗森以火箭一般可怕的速度冲了上来，一拳打在了美琴的脸蛋上，绝望之中的美琴，在这一击非同寻常的攻击下，倒在了地上，就在刚刚死去的妹妹，重新启动死亡计划表后的第一个受害者，御坂10032号的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美琴在昏迷中醒来。
闭上眼睛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再一次噩梦降临的那一幕，仍然还摧残着美琴的每一寸皮肤和汗毛。
这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地下房间，不知道是在哪里，也不知道现在是何时。
美琴猛地想要站起身冲出去，但是一动身子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锁链紧紧的锁住，以铁链高高束缚在墙壁周围。铁链伴随着身体的移动哗啦啦的响，而美琴的手腕，也被紧紧勒住，一左一右吊起，使得美琴的身体，也无法从墙壁周围挣脱。
对于美琴来说，区区几根铁链，根本不必放在眼里。她准备开始运用能力，但是却发现，自己一丝电火花也打不出来。
“不用白费劲了，现在，你的身体之内，已经注射了纳米机器人。【超电磁炮】到底是不同于普通能力者，对其他人只需要一只的纳米机器人，得给你注射三个，才能把你那逆天的能力完全封印住。”

美琴的身体还在剧痛，但她冷冷的回应：
“你想怎么样？想靠摧残我来逼迫我就范吗？”
“那当然不会了。毕竟，御坂美琴小姐，你可是我计划中非常重要的精英人才，我哪里舍得损坏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零件呢？”
杜罗森在昏暗的灯光背面，露出恶鬼撒旦的笑容。
“你知道吗？从御坂10032号体内的ZTCL-822药物引发反应之后，你已经昏睡了整整20小时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昏昏沉沉的美琴一下子彻底清醒。
一个御坂妹妹，从房间的侧门走进来，震惊又担忧的看着美琴。
“这一个孩子，你猜一猜是几号呢？我提示一下，我说过的，从昨天夜间11点开始，到你同意加入我们为止，每隔半小时，销毁一个，半秒钟都不会差的哦。你可以自己算一下，如果你的脑子还没有乱掉的话···”
“你····”
美琴更加拼命的想要挣扎，可是被铁链紧紧锁住的双手，让她无法靠近近在眼前的妹妹。而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已经预想到，但本能的想要阻止的举动，却被紧紧束缚住。用力过猛的美琴，手臂几乎拽断了一样的疼痛，却仍然无法往前一步。

而御坂10073号，则拖着行将被毁的身体靠近，说：
“御坂···御坂判断，姐姐大人遭到了绑架。故依据这具御坂的危机管理能力，决定对原版进行救援，御坂····”
“不···不行！不可以！”
“10073号个体的最后期限，已经到了哦。”
“姐姐···大人···”
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终于还是倒在了美琴的面前，用着最后的力气，想要爬到美琴的身边。直至，艰难挪动的手，停了下来。拯救近在眼前的姐姐，这就是这名少女，在生命的最后几秒所做的事情。
精神再度崩溃的美琴，呜咽的哭声再也无法抑制。她的手腕，在数度挣扎中，被铁链勒出了血痕。和那一天一样，在监控屏幕前，看着10031号的血涂满屏幕的那一天，那无比绝望和残忍的时刻一样。
杜罗森对着已经无法支撑住的美琴，继续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
“这就是对于你不肯合作的第一步小小的惩罚哟。御坂美琴同学，她是因为你的顽固，失去本来不必丧失的生命的，你每犹豫半个小时的代价，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你应该也赞同，她们不是傀儡人偶，而是活生生的生命吧。接下来，我会按照之前说好的，逐渐进行这个销毁行动。你要是还想继续强硬的话，也悉听尊便。什么时候想要为我效力的时候，随时可以跟我说，我有那个耐心等。”

就在一阵轻蔑的脚步声中，杜罗森走出了关押的房间，将美琴留在了这个铁链禁锢的牢房中，一个人看着10073号的遗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夜间的金属大桥上，已经下起了雨。
上条当麻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在这么久以来的温暖印象破灭之后，他已经如同丢失了魂魄。作为多少次走上救赎之路的【幻想杀手】，他不是没有见过，因为各种原因，走上了黑暗道路的人。可是偏偏这一次，他彻底受到了颠覆性的刺激。过去木头脑袋的上条当麻，此时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御坂美琴，逐渐在自己内心中，有了多么不一样的位置。
正因为如此，他接受不了。
这个时间段，想必茵蒂克丝还在家中，因为极度的饥饿，而已经打算自己一进家门就狠咬一顿。
欧提努斯一定正在被饿着肚子的斯芬克斯更加变本加厉的狩猎着。
上条当麻的内心，已经顾不上去想那些事情。他极其想从御坂美琴被揭露的事实中走出来。
“御坂，告诉我，是什么人，让你做了这些的？”
雨水打在上条当麻的脸上，这一刻，冰冷到让他近乎失去感觉。
他的女友，此时已经被抓到现行的暗部【血色幽灵】队长，御坂美琴，完全不像是刚刚进行肮脏任务时，那个仿佛若无其事走过尸山血海的头牌杀手。就如同一个普通少女一样，美琴在害怕和后悔之中，在雨水之中，埋着头不敢抬起，她不想再和自己一直欺骗和辜负的男友多说什么，只等着被随后会被召来的警备员逮捕，身败名裂的在所有人面前，从此沉沦和遗弃。

这一切，却早已被当麻看穿。他蹲下身子，左右双手伸出来，抓住美琴的肩膀，气力十足的嘶吼：
“告诉我啊！御坂！你是我的恋人！难道这种时候依靠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不要一个人擅自承担所有的一切啊！”
美琴抬起头，看着面前熟悉的上条当麻。
御坂想起了，在似乎遥远到不可及的那个夜晚，独自一人带着伤重累累的身体，从自己面前走过，前往战场为了拯救一群人战斗的时候，自己情感初度萌发的那番话语：
“我知道你背负的有多沉重，可是这一切有必要让你独自承担吗？浑身遍体鳞伤，就连记忆也丧失了，像这样单枪匹马作战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我也可以战斗，我也能成为你的力量！你根本没有理由自己一直像这样继续受伤啊！”
这段让御坂美琴过后羞耻到难以自抑的话，当时身体摇摇欲坠，强撑着一口气走出来战斗的上条当麻，并没有记得很清楚。可是正如他自己所言，有些东西，即使头脑遗忘了，也仍然记在心中（比如那个被自己以失去记忆的代价，从抹去记忆的噩梦中拯救的女孩子）。也正是在那时，美琴开始意识到，自己对于上条当麻已经萌生的特殊情感，直至，确认了恋人的关系。而当时光明温暖的美琴，给予上条的那句话，终于在美琴自己堕入黑暗的时候，被原样还了回来，成为无穷黑暗中冲破一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