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敎同人)如果路哥变成兴趣主义者(15) ── 陷害与被陷害

(绫小路清隆)
今天是决定命运的一天。最重要的,我还是先确认了爱里有无到校。
踏进教室后,展现在我眼前的便是一如往常的光景。爱里掺杂在各色学生们的对话之中,独自静静坐在位子上。
虽然她的表情比平常还更加阴沉,但总而言之,看来她还是来到了学校。
「没事吗?」
「啊,嗯……我没事。」
爱里似乎很紧张。虽然有点不沉着,但看起来算是冷静。
「我想即使是像我这种人,要是今天请了假,事情就糟糕了……」
正因为明白请假会让整个班级都很困扰,她才会在煎熬之中做出到校的决定。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看来要她别去顾虑健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件没办法的事情。
「别忘记我昨天说过的话喔。最重要的是你得为了自己而出面作证。」
「……嗯。我没事。」
虽然爱里这么说着,但还是头低低的叹了口气。
我看着这样的她,自己也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爱里,先冷静一点吧。这种时候就先深呼吸吧。」
「…欸?嗯…好.....…嘶~」
「再来就吐气。」
「呼~」
「再来一点。」
「呼~」
「嗯,做得很好。再继续吐,超越你的极限!」
「呼~~……咳咳咳咳!」
「隆儿你是白痴吗!」
在我的催促下,爱里并没有超越她的极限,反而差点气绝生亡。刚进教室的波瑠加看到我们这样便迅速跑过来,在我头上用力打一拳后拍着爱里的背。
「不……爱里看起来很紧张嘛。想说舒缓一下她的情绪。」
「这么说也是……但是也太过了啦…」
这么说着我也拍着爱里的背,过了没多久,爱里终于恢复原状了。但与其说是恢复原状,脸色比原来更糟了。
「嘛……冷静下来后就是打招呼了。波瑠加、爱里早安!」
「早啊,爱里、隆儿。」
「……早、早安。清隆君、加加……」

在我的打招呼下,波瑠加也完美的跟我和爱里打招呼。
但爱里气势还是跟刚刚一样弱,小小声的回应了我们。
「气势太弱了啊……据说早上第一个跟谁打招呼的人可以决定你一天的心情喔。」
「欸…?是、是这样吗?」
「嘛,听说是这样的啦。看着吧。」
我这么说之后,爱里的眼神变得闪亮亮地看着我,好像在看什么英雄似的。
波瑠加看到她这样苦笑地看着我们,在我耳边说「你想让爱里冷静下来是不错,但撒谎可不好喔!」。
我打算假装没听到,这的确是我编的,但为了等等让她更有勇气一点也没办法,只不过她要是之后每天早上都随便都跟人打招呼就不好了,如果效果不好的话再跟她说是假的吧。
我们就这样期待着下个进教室的学生。接着,当门一打开时我便稍微大声喊道。
「早安!」
「……」
进来的是堀北。
她进来或许是有吓到,停下脚步后看了我一眼后。狠狠瞪了我一眼后连话都不讲便走向她的位置去。

看来还是很生气昨天我在电梯那件事啊……
「那、那个……」
「刚刚那个不用在意,是意外而已。错不在我们身上。」
「是、是的!」
我这么说着摸着爱里的头,要他安心。
爱里虽然眼神没刚刚那么闪亮了,但还是有力的回答我。
刚刚那是例外中的例外,实在是没办法。不能住总是回顾过去,让我们向前看吧。
接着下个人也打开门,进了教室。
「早安!」
「欸?喔喔——!老大,早啊!!没想到老大会主动跟我打招呼,真稀奇欸!……这不是佐仓吗?听说连你是我的目击证人,今天就拜托你了啊!」
「欸?……嗯…!我会努力的!」
进来教室的是健。
他看到我打招呼后就激动的跑来握住我的手,之后又对爱里鞠躬表示敬意,爱里听到后也开心的回应。
看来上一个堀北是意外呢,或许这里再推爱里一把不是坏事。
「你看,这么做心情不就更好了吗?」

「嗯!今天有来学校真是太好了!」
「那么就换爱里试试看吧!就像我刚刚那样。」
「欸…?……可是…」
「没事啦爱里,你看刚刚隆儿不都做到了吗?我相信爱里也可以的喔!」
波瑠加或许是觉得这样可以帮助爱里交到更多朋友,也跟着一起鼓励爱里。
爱里受到我们两个的鼓励,也开心的点了点头,做好了觉悟的样子。
接着,下个人便打开门走进教室,爱里便慌慌张张的站起来90度鞠躬稍微大声的说:
「早、早安!」
「喔呀,这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清隆吗?没想到今天你会跟我打招呼呢!没办法,今天的我还是这么美呢!」
「....嗯...可是跟你打招呼的是——」
「呀哩呀哩,我的指甲这里没修好。我要先走了,清隆。」
六助不知道是恶意的还是怎样,直接无视跟他打招呼的爱里,只跟我讲话。
讲到一半时还拿出修指甲的东西,直接从爱里旁边走过。

「我、我果然今天还是不要来学校——」
「你们坐好,要开始开班会了。」
爱里一脸快哭的样子要讲出什么东西,又被走进来的茶柱老师抢话了。
爱里仿佛受到巨大冲击似的跪坐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的开始流出来。
嗯,这我也没办法,我实在没想到下个是六助啊。
运气不好而已。绝对不是提出这提案的我的错。
我看向波瑠加表示「交给你了!」,便马上回自己的位置上。
波瑠加好像还想跟我讲什么的样子,但我还是假装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是战略性撤退。绝对不是逃跑。绝对不是。
1
(堀北铃音)
在宣告放学的钟声响起同时,绫小路君就直接离开教室,应该是要去跟哥哥准备会议吧。
这么看着他的背影我也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须藤同学?」
「嗯……做好了。我打从一开始就做好准备了。」
须藤同学似乎是在集中意志。他闭着眼,双手抱胸,并且一动也不动。接着缓缓睁开双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大说这次听你命令,但我就是我。想说的话,我都会清楚说出来。」
「随你便。反正即使我在这里阻止你,你也没乖到会听我的话吧?」
「哼,你可别忘了你用午餐陷害老大的事,少那么自以为是。」
绫小路君还把那件事跟他讲了吗....
还真的是完全变成绫小路君的忠犬了啊...
算了,不关我的事。要不是他把这个麻烦推给我,我也不用来。
接着栉田同学也靠过来跟我们讲话。
「加油哟,堀北同学、须藤同学。」
我认为就算做这种发言也没意义所以并没有理她。而须藤同学则是简单摆出胜利姿势来回应她。
「没问题吧,佐仓同学?」
栉田同学对我苦笑后就向坐在椅子上僵硬不动的佐仓同学搭话。她微微颤抖双唇,接着站了起来。
「嗯……没问题。谢谢……」
佐仓同学的紧张程度比我想像中还来得严重。会议明明还没开始,在这种心理状态之下,她说不定连好好说话都没办法。

看来上午绫小路君给她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了啊...
也给我增加多余的负担,真的很欠打。
「走吧。要是迟到的话,观感会很差呢。」
谈话将于四点开始举行。
时间已经来到了三点五十分。确实不能拖拖拉拉了。
我们三个人往教师办公室移动,结果看见一名老师挥着手迎接我们。
「哈啰~D班的各位你们好~」
爽朗向我们搭话的人,是B班的班导星之宫老师。
「听说事情好像闹得很大呢。」
老师事不关己般(虽然实际上确实如此),并且开心似的双眼闪闪发亮。
「你又再干什么了?」
「哎呀,已经被发现了吗?」
茶柱老师一边瞪着她,一边从教师办公室里走出来。
「因为你会偷偷摸摸溜出去,大多是心里有愧于我的时候。」
「穿帮了呀?」星之宫老师可爱地眨眨眼且如此说道。
「我不能也一起参加吗?」

「当然不行啊。就如同你所知道的那样,旁人无法参加。」
「真可惜。算了,反正只要过一小时,结果就会出炉了吧。」
茶柱老师把星之宫老师强行推入教师办公室。
「那么我们走吧。」
「所以并不是在教师办公室里举行呢。」
「当然。这所学校有着复杂的特殊规范,但像这回案例,则将在问题班级的班导,以及事件当事人,还有学生会之间作了结。」
我在听见学生会这个单字的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茶柱老师稍微回过头,以锐利的眼神窥视我的脸庞。
「想放弃的话就趁现在吧,堀北。」
须藤同学不知道内情,因此头上浮现一个问号。
呼.....
没事的,虽然没差多久,但昨天绫小路君已经有告诉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后以坚定的眼神看向茶柱老师。
「……我会去的。没问题。」
虽然这是绫小路君推给我的麻烦,但已经被我接下了就必须得负起责任。现在在这里退缩是不行的。

我们从教师办公室所在的一楼,往上爬了三层楼梯,而那间办公室就在四楼。
教室的门口插着一张『学生会办公室』的标牌。
茶柱老师敲了敲学生会办公室的门,随后迈步走了进去。我看着前面这道门,哥哥一定就在里面吧。
既然哥哥也在的话我也得趁这个机会好好给他看看我这几个月的成长。
我再次深呼吸了一次,跟在茶柱老师后面走进去。
学生会办公室中放置着长桌,并排成了一圏长方形。
C班的三名学生已经抵达办公室,坐在座位上。
他们旁边也坐着一名戴着眼镜,年纪看起来落在三十岁后半段的男性老师。
「我们来晚了。」
「现在还没到预定时间,别介意。」
「你们见过吗?」
我和须藤同学,全都不认识这名老师。
「他是C班的班导,坂上老师。接着——」
茶柱老师将我们的目光集中到坐在办公室最里面的一名男学生。
「他是这间学校的学生会长。」

哥哥并没有看向我一眼,就这样阅览着放在桌上的文件。
旁边就站着绫小路君,就像平常的无表情一样,看向办公室里的不知道哪里发呆。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我行我素的。现在如果能跑到他旁边给他一记手刀我绝对打。
但他好像没感受到我的怒火,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起来看着我们。
「那么关于上次发生的暴力事件,接下来我们将开始举行学生会与事件关系者,以及班级导师之间的交互诘问。会议进行将由我——学生会副会长绫小路来担任。」
绫小路君说完便简单点头示意。
而坐在哥哥旁边的则是头上有两个团子头的可爱女生,好像是这次负责记录的人。
「会长,我这并不是要冒犯的意思。绫小路他好像是D班的学生吧?这样交给他没问题吗?」
板上老师露出不带好意的笑容看向绫小路君又看向哥哥这么说道。
「没问题,绫小路不会做出多余的事。而且担任主席并不会影响会议结果。」

「呵,是吗。是这样就好呢。」
板上老师露出像是在嘲笑绫小路君的笑容后推了一下眼镜后就便将视线转回来。
接着茶柱老师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事的看向哥哥和绫小路君。
「没想到学生会长居然会特地前来这种规模的纠纷。还真是稀奇啊。明明平常多半只有橘会过来。而且没想到连新上任的副会长绫小路都出来了,还真盛大。」
「由于平时事务繁忙,有些议题虽然我并无参与,但原则上我到场会较为理想。再说校方也向我托付了学生会事务的职责。绫小路身为副会长也得让他学习如何处理事件,所以这次给他这个任务,只是这样而已。」
「也就是说,这只不过是个偶然吗?」
茶柱老师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但哥哥毫不动摇。
而绫小路君保持着一如往常的无表情,毫不在意这两位老师对他说的话。
总觉得看到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就莫名的冷静下来了。明明这次事件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为什么可以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样感觉就只是参加会议的我在紧张,就跟他层次差很多。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意料之外的局面。只要在校园里生活,就算不喜欢,也还是会听见眼前这名学生会长——我的哥哥的事迹。而这当然是因为哥哥他属于A班,而且一入学就担任学生会的书记。接着还在一年级那年的十二月,于学生会选举中获得压倒性支持,因而就任学生会长。高年级学生想必也有传出不满的声音,不过这也全都被哥哥给摆平了。这种现况便说明了哥哥的实力。
呼…不行,我得冷静下来。不能输给绫小路君,我还得给哥哥看看我的成长。
接着绫小路君向双方浅显易懂地解释事件概要。虽然事到如今也不必说明了。
「——根据上述原委,我们希望能够查明哪一方的主张才是真相。」
结束说明的绫小路君,一说完开场白之后,就看向了我们。
「篮球社的小宫他主张自己是被须藤你叫到特别教学大楼,并在那里单方面遭受你的挑衅、殴打。请问这是真的吗?」

「他们说的是骗人的。被叫去特别教学大楼的人是我。」
须藤同学刻不容缓地否定。
「那么须藤,你能说出事实吗?」
「我那天结束社团活动的训练后,就被小宫叫去特别教学大楼。虽然觉得很麻烦,但他们也不等我回应便直接前往教学大楼,我认为让他们白等也不好,而且他们从开学以来对我的态度都很差,所以才会过去赴约。」
对于须藤口无遮拦的说话态度,C班班导圆睁双眼。
我并不是不相信须藤同学所讲的,因为这一连串事件一切都很奇怪。
但也不能否定须藤同学并没有还手。
「这是谎言。我们是被须藤叫出来,因此才会去特别教学大楼。」
「别闹了,小宫。明明就是你把我叫出来的吧!」
「我可不记得。」
须藤同学因为觉得自己明明遭到殴打很委屈,还这样被陷害所以太过焦躁,而忍不住出手敲桌。寂静瞬间降临。
「须藤,请你稍微冷静下来。因为我们现在只是在听双方的说法。小宫,也请你自制中途插嘴的行为。」

「唔…我知道了。」
虽然绫小路君的表情并没有变,但是声音便的有点严肃。须藤同学看到态度也不自觉的软化。
「双方都主张自己被对方叫出来,因此说法并不一致。不过似乎也有共通点呢。须藤与小宫之间有发生过争执,对吧?」
「与其说是争执,不如说是须藤总是来找我们麻烦。」
「找麻烦是指?」
「他比我们都还会打篮球,所以都会过来跟我们炫耀。虽然我们也不服输地拼命做训练,但他却瞧不起我们的这份努力。我们觉得很不开心,因此在这方面经常发生冲突。」
虽然我不清楚社团活动中的详情,不过看了须藤同学气得脸爆青筋,就知道对方明显混入了编造的谎言。绫小路君随后也向须藤同学问话。
「小宫说的话没半句是真的。那些家伙在嫉妒我的才能啦。我默默在训练的时候,他们也一天到晚来妨碍我。事情就是这样。」
当然,无论哪一方的意见都彼此不相符。他们只主张是对方的错。

「双方说词不符,那么这样下去,就不得不以现有证据来做判断了呢。」
「我们被须藤同学打得七零八落。我们一直道歉,但他还是不停手,而他身上的伤根本就不关我们的事。」
看来C班果然打算将受伤这件事带到谈判的中心。
三人的脸上都有着感觉是被殴打而出现的淤青。这部分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但须藤同学身上也有许多瘀青与绷带缠着。
双方的证词有一定的出入,无法判断到底是谁先打谁,但能确定双方都有还手。
C班的龙园同学到底希望的是什么?我想他应该很清楚提告方不是C班才对。
这样说谎的意义是想要把双方都当作坏人,一起陪葬是吗?
「这也是骗人的!是你们先来动手的。我是被当方面殴打的!而且少说谎了!你们那伤根本跟我没关系好不好!」
须藤同学也将自己的伤口摆到场面上来,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并没有反击,只能代表双方都有互殴的事实而已。

我看向哥哥,他并没有讲什么,只能看着须藤同学和小宫同学他们干瞪眼。
或许是提早做好心理准备的关系,意外的冷静,我举起手看向哥哥。
「请问能不能让我问一个问题呢?」
「请问可以吗,会长?」
「我允许。」
我慢慢拉开椅子,然后站了起来。
「刚才你们说自己被须藤同学叫去特别教学大楼。请问须藤同学究竟是跟谁说,而且是用什么理由把你们叫出来的呢?」
「事到如今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小宫同学他们如此说完,便彼此互看。
「请你们回答。」
我添上这一句话追问。绫小路君和哥哥也对此表示同意。
「我不知道他叫我出去的理由。只不过,当我们结束社团活动正在换衣服时,他就过来对我们说『等一下过来见个面』……应该也只有像是看我们不顺眼的这种理由吧。请问这又怎么了吗?」
「那么,请问为什么石崎同学也在特别教学大楼呢?他又不是篮球社社员,照理说与他无关。我认为他在场很不自然。」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因为有传言说须藤同学很暴力,他的体格又比我们还壮。请问这样不行吗?」
「换句话说,你的意思是感觉自己说不定会被对方施暴?」
「是的。」
C班学生对答流畅,简直像是料到会被问到这种问题。
针对这场会议,C班他们自己也确实思考了对策。
「原来如此。于是你们才会把国中时期擅长打架的石崎同学带去当保镳呢。为了能在紧急时刻对抗须藤同学。」
「这只是为了要保护自身安全。再说,我们也不晓得石崎同学以擅长打架出名。我们只是因为他是个值得依靠的朋友,所以才会带他过去。」
居然玩这招啊...
但既然他们这们坚持我反驳这点也没意义。
那么换个角度反驳好了。
「即使不多,但我也略有习武的经验。正因如此,我知道当我们在面对两人以上的敌人时,战斗难度将以倍数成长。你们有熟习打架的石崎同学陪同,因此我无法接受你们单方面遭受殴打一事。」

「这是因为我们没有意思要打架。」
「客观看来,发生打架的主要因素是自己与对手的『能量』互相碰撞,并且彼此越过对峙的那段距离。这时候,情况才会发展成打架。在对手没有战斗意志,或者不做抵抗的情况下,照理说,你们三个人会伤到这种程度的机率非常低。更何况须藤同学身上也有伤势。」
我的目的瞄准的是双方确实有互殴这事实。跟须藤同学的证词无关。
先把他们遭到单方面殴打的优势用客观意见击破。
对此,小宫同学他们则以实际的证据作为武器来交战。
「代表这种一般想法不适用于须藤同学。他非常暴力,还把我们不作抵抗视为好事,毫不留情地前来施暴。而这个,就代表着这件事。」
他撕下贴在脸颊上的纱布,露出破皮的伤口。
无论再怎么巧妙堆积道理,这伤口作为证据也太有说服力了。
「你们别搞笑了,我身上也有伤口!或许还比你们严重欸!」
须藤同学也把自己的绷带拆掉,而上面也是跟他们差不多的伤口。

不如说已经快好了,比上个礼拜看到的时候伤口还要浅一点。
「呵,你那伤口才不关我们的事。而且你打我们的伤口跟你比较根本就是相差甚远,我们可是疼了一个礼拜都还没好呢。」
的确,他们的伤口比须藤同学受到的伤口还要更深。
「我、我只是恢复能力比较好而已啦!说到底,你们那伤口根本不是我弄的!」
须藤同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害躁了起来。
根本没人夸你好吗....而且你这样会害我们局势变得不利。
「D班主张就到此结束了吗?」
哥哥默默听着我和须藤同学的论述,接着说出一句冷淡的话。
他的眼神仿佛诉说着——如果是这种程度的发言,那你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说还比较好。
没办法,到现在为止也只能将双方确实有互殴的结果搬到台面上而已。
不知道现在结果会如何判,但对方伤口确实比须藤同学还深,这会导致我们不利。
「……须藤同学或许有打伤对方也说不定,但是先动手打人的是C班。作为这件事的证据,也有学生从头到尾目撃了一切。」

「那么,请将D班所报告的目撃者带入办公室里。」
佐仓同学踏入学生会办公室,看起来很不安,而且也很不冷静。视线盯着脚边,有点让人担心。
「她是一年D班的佐仓爱里同学。」
「我才在想有目撃者是怎么回事,原来是D班的学生啊。」
身为C班班导的坂上擦拭着眼镜,不禁发笑出来。
「坂上老师,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请继续进行。」
坂上老师与茶柱老师彼此互看了一眼。
「那么能不能麻烦你说出证词呢,佐仓同学?」
「好、好的……那个,我……」
她的话停下来了。
接着,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十秒、二十秒过去。佐仓同学的脸越来越低,脸色变得很差,逐渐发白。
这样子下去不行,这样会搞得我们像是要捏造目击证人一般。
「佐仓同学……」
我试着呼唤佐仓同学的名字。但他好像完全没有把我的声音听进去一样。

「看来她好像不是目撃者呢。再这样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您在急什么呢,坂上老师?」
「我当然着急。像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可是正在让我的学生痛苦喔!他们是班上的开心果,而且很在意自己让许多伙伴们担心。再说,他们对篮球也是一心一意地刻苦练习。这段珍贵的时间却正在受人剥夺。身为班级导师,我当然不想视而不见呢。」
「也是呢。或许真是如此。」
我才在想茶柱老师当然会站在D班这一方。但好像并非如此。
她听了坂上老师的说词,便同意似的点了点头。
「这样下去应该也确实只能视为是浪费时间了。你可以退下了,佐仓。」
茶柱老师仿佛失去兴趣般吩咐佐仓同学离开。
学生会的人好像也希望别耽搁时间,因此没有阻止。
学生会办公室之中已经充斥着D班败北的氛围。
佐仓仿佛在懊悔自己的懦弱般,忍不住紧紧闭上双眼。
我和须藤同学以及绫小路君,都觉得佐仓腾学已经没办法了,准备要放弃。

而就在这个时候,学生会办公室大声响彻了意想不到的声音。
「我确实看见了……!」
我想大家必须花上几秒,才能认出这是佐仓同学的声音。
因为她奋力挤出的这句话,就是有着足以让人如此意外的音量。
「是C班学生先动手打须藤同学的!这并没有错!」
或许是佐仓同学起先给人的印象与现在差距很大,因此使她说出的话非常有分量。
这种分量会让人觉得——既然她都这么拼命说了,那这应该就是真的。
然而,这效果就宛如只会在短期间内发挥作用的那种魔法。
只要冷静对应的话,没有这么难看穿。
「不好意思,请问能否让我发言呢?」
迅速举起手的人,是坂上老师。
「我了解老师应该要尽量避免插嘴,但我觉得这状况学生实在太可怜了。学生会长,可以吗?」
「我允许。」
「你是佐仓同学对吧?我不是在怀疑你,不过我还是要问你一个问题。作为目撃证人,你好像很晚才站出来。这是为什么呢?假如你真的有看见,就应该更早站出来。」

坂上老师和茶柱老师同样都在这点上面做了追问。
「这是——那个……因为我不想被牵扯进来……」
「为什么说不想被牵扯进来?」
「……因为,我不擅长跟人说话……」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我再问一个问题。不擅长跟人说话的你,上个星期结束,就站出来当目撃者,这样不是很不自然吗?看起来只会像是D班串通口径,来让你说出假的目击证词。」
C班的学生们配合着这句话,说出了:「我们也这么认为。」
「怎么会……我只是把真相给……」
「不论你再怎么不擅长说话,我也不认为你是抱着自信作证。你会这样,不就是因为说谎而受到罪恶感苛责吗?」
「不、不是的……」
「我并不是在责备你喔。你恐怕是为了班级、为了拯救须藤同学,才会被迫撒谎吧?假如你现在老实坦白,应该就不会受到惩罚了吧。」
板上老师死缠烂打的心理攻击接连袭撃佐仓同学。

我对这实在无法坐视不管,于是举起了手。
「不是这样的。佐仓同学确实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可是,就因为她真的是目击事件的学生,她才愿意像这样站在这里。若非如此,即使我们拜托她,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面。只要能够威风凛凛发言就好的话,那么您难道不认为我们也可以找其他人物替代吗? 」
「我不这么认为呢。D班也有优秀的学生。比如堀北同学你这种人。你是想藉由佐仓同学这种人物,来让『她就是真正的目击者』一事具有真实感,不是吗?」
坂上老师恐怕不是认真这么想的吧。他只是确信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找个理由顶回来,就能封住我们的行动。
就如同我当初所感觉到的,D班目撃者的这个存在,无论如何都欠缺威信力。
无论再怎么陈述事实,对方都会说我们是在坦护自己人、是在说谎。
这代表我们自己人的证词,不会被人当作一回事并被接受。
已经无计可施了吗……坂上老师无畏地露出微笑,接着打算坐下——

「证据的话……我有!」
这时坂上老师听见佐仓同学的申诉,腰悬在半空中。
「别再逞强了。如果真的有证据,就要在更早的时候——」
碰! ——佐仓同学把手掌拍到桌面上。
看得出来上面放着许多如长方形小纸片般的东西。
「这是……?」
出现言语之外的证物。坂上老师的表情因而初次变得僵硬。
「这是当天我身处特别教学大楼的证据……!」
绫小路君走到佐仓同学身旁,简单打声招呼后,便把手伸向那些纸片。
不对,我以为是纸的那些东西,其实是好几张照片。
「会长。」
绫小路君看完照片,接着把它们提交给哥哥。哥哥看了一会儿照片,便将它们排在桌上,让我们也可以看见。这些照片上面的人物露出了非常可爱的表情,与现在的佐仓同学完全不像。这是偶像雫。
「我那天……为了自拍,而找了没有人烟的地方。照片上面也印有拍摄日期作为证据!」

日期确实是上上星期五的傍晚,那是须藤同学他们结束社团活动的那段时间。我只知道佐仓同学真的有看到,没想到真的有确实的证据。
面对初次见到的真实证据,我和须藤同学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迄今都一直假装自己只是被害者的三名C班学生,态度也开始出现变化。
明显看得出来内心相当动摇。
「这是用什么拍摄的呢?」
「数位……相机……」
「我记得数位相机应该能轻易变更日期。只要在电脑上操纵日期再列印出来,就能重现事件当时的那段时间。作为证据,这说服力并不充足。」
「不过,坂上老师。我认为这张照片就不一样了喔。」
哥哥把一张叠在下方看不见的照片滑出了出来。
「这、这是……!」
恰巧在最佳时机下捕捉到打架骚动的照片,就在这里。
染上暮色的校舍以及走廊。这张照片看起来是石崎同学他们正在殴打须藤同学的现场。
「这样……我想大家应该就会相信我有在场。」

「谢谢你,佐仓同学。」
对于这张照片的登场,我打从心里感谢佐仓同学。
这么一来,就能逃脱这压倒性的不利局面……
「原来如此。看来你真的有在现场。这点我也只能老实承认。可是,这张照片无法得知哪一方先动手。而且这也无法成为你有从头看到尾的确凿证据。」
这确实是打架正在进行的时间点。
无法说是能够解决纠纷的关键证据。
「但这的确可以代表石崎同学他们正在殴打须藤同学的事实。而且须藤同学也被伤到这种地步,没办法反击才对。」
「刚刚不都说了吗,就算有拍到这张照片也没办法判定须藤同学没有还手的事实。就算你说没办法还手的理由,也不能代表什么。」
这....的确是这样。
如果要代表这一切的话,就只能拿出更有利的证据或是影片。
但是缺少的就是这个...
为什么绫小路君要制造这么难解的事件呢?
「……茶柱老师,怎么样呢?要不要在此寻求折衷方案呢?」

「折衷方案吗?」
「我有把握须藤同学这次做了伪证。」
「你这家伙——!」
须藤同学准备扑上去,腰也已腾在半空中,我抓住他的手臂制止了他。
「这场讨论不管持续到何时,想必都会是两条平行线。我们不会改变证词,而你们那方也与目撃者串供并且不放弃挣扎。换句话说,我们都不停地在一来一往说是对方撒谎。这张照片要作为决定性证据,说服力也很薄弱……因此,以下是折衷方案。我认为我对C班学生多少也有责任。由于我方有三个人,而且有一个人似乎有着惯于打架的过去,这点也有问题。而且须藤同学身上也有伤,无法改变互殴的事实。但很明显我们班的学生的伤口比较严重,所以,给须藤同学停学停学二周,而C班的学生们也处以停学一周的处分,这样如何?惩罚的轻重差别,则取决于有双方的伤势和人数的问题。」
哥哥默默地听着坂上老师的发言。
这也能说是C班同意做出一半的让步。
要是没有佐仓同学的证言及证据,须藤同学和双方恐怕会受到一个月以上的停学。

惩罚若能低于一半,那也能说是相当大的让步。
「别闹了!喂!开什么玩笑!」
「茶柱老师,您怎么认为呢?」
坂上老师完全不理会须藤同学,继续进行话题。
「看来已经得出结论了吧。我没有理由拒绝坂上老师您的提议。」
以折衷方案来说,这内容确实无可挑剔。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冷静地认清事情只能到此为止。再怎么抵抗、挣扎,只要证据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明力,就无法获判无罪。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点,并且判断这就是折衷方案了。
接着我看向了绫小路君和哥哥,他们都没有看我,只是在默默的观察刚刚佐仓同学提交出去的相片。
我看着绫小路君现在的表情,还是一样没有变化。仿佛不关自己的事一样。
那为什么他这次不自己出场?而且身为提告人的他却从头到尾都装作不知道,还把事情丢给我。
这是代表他已经有证据了吗?
不,我在想什么。他一定有证据,如果提告人没有证据就不能代表对方有殴打对方,这事件根本不能成立。

那他为什么不拿出来呢?是因为证据不够造成对方伤害吗?还是因为有其他原因?
这么拐弯抹角的方式真的不像他的作风。他所有行动都有一定的意义,绝对不会做没有效率的事。
开学他有偷翘掉开学典礼,原本以为他是不良学生,但仔细想想应该是去观察校园,以发现监视器的不寻常。
在刚开始的突击小考,做出了考0分的举动,将所有关于考试规则全部硬挖出来。
那么这次的行动又代表着什么?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这不是应该问我的问题才对。”
“我认为还算聪明的你会知道我要干嘛呢。这个你得自己找出来才对。”
高高在上的态度,很是令我不爽。但我也没办法反驳我不如他的事实。
他为什么硬是要帮我,像是要领导我一般地这么做?
「已经够了吧?那么代表D班的堀北同学,请你说出你的意见。」
坂上老师或许是认为我一直沉默吧,把我这样视为战败宣言。从C班立场看来,只要别让须藤同学获判无罪,那他们就赢了。他脸上浮出胜负已分的从容表情。

绫小路君是敌人吗?还是友方?
现在我完全不知道答案。我不相信他,他也不相信我。
但我能确定的是他并没有像栉田同学一样想要把我除掉,不如说他现在暂时没有想这么做。
「我知道了。」
我如此回答,接着慢慢抬起头。
「我认为引起这次事件的须藤同学也有一定的问题。如果要说为什么,那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暴躁,不懂得收敛。他刚开学和过去有着一天到晚打架的经历,而且也有着只要有什么不满就马上大吼,并诉诸暴力的性格。这种人给人的印象就是要是引起了骚动,最后会变成这样也很显而易见。」
「堀、堀北...」
须藤同学像是快哭的这样看着我,或许是觉得我这时候还在加什么油添什么醋吧。
而我并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下去。
「但我认为他从开学以来就有一定的改变,受到某人的影响,变得更冷静,并不会使用暴力来处理事情,我想发生事件的C班同学应该清楚才对。」

我这么说着便看向了C班的三位同学,他们像是不敢跟我对上眼的看向一旁。
看来结果显而易见了呢。
「呵,改变这种事谁都说的出来,事实上他还是有殴打我们学生对吧?」
板上老师像是要嘲笑我的发言似的拿下眼镜擦了一下。
「不,我的意思是说关于我们刚才讨论的事件——我认为须藤同学并没有任何不对。要说为何的话,因为我有把握,这并不是偶然发生的不幸事件,而是C班蓄意设计的。我一点也不打算就这样忍气吞声。」
我以有点威迫的态度如此答道。
「换句话说……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第一次用正眼看向我。而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这很可能是因为刚刚佐仓同学展现出勇气,让我觉得现在不是自己害怕的时候吧。
但这并不是正确的理由,只是我找到了绫小路君要给我答案而已。
「若这无法让您明白,那么我就重新回答一遍。我们要主张须藤同学的完全无罪。因此,即使是一天的停学惩罚,我们也都无法接受。」

我深呼吸一口气,瞄了一眼绫小路君,他好像有一瞬间露出笑容的样子,而我随后马上看向板上老师继续将下一句话讲出来。
「我将....我们将不接受那提案。」
2
(绫小路清隆)
没想到真的做到了啊...
我以为堀北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才对,看来是有做过一定的推理才得到的答案,看来我的计画已经跑上轨道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蓄意设计的?这话还真是可笑。看来实在不得不说学生会长的妹妹真的很不优秀呢。」
板上老师突然开始发笑起来。
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态度,看看后面被自己逼上绝路的样子。
「如同目击者提供的证词,须藤同学是被害者。还请您做出正确的判断。」
「我们才是被害者!学生会长!」
C班学生也认为这是绝佳时机,因而大叫主张道。
「别开玩笑了!我才是被害者!」
受他们影响的健也如此主张。异议接连不断。

当然,谁都明白这样不会得到任何结果。
「到此为止。再继续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学瞥了一眼这互揭疮症、互相推诿说谎责任的情况大声说道。
「我从今天谈话中所知道的,就是你们彼此说词完全相反。这只代表其中一方撒了非常恶劣的谎言。」
换句话说,D班或C班其中一方不断说谎,还把校方卷入其中。
如果事实揭晓,这甚至并非仅是停学处分就能了事。
「C班,我问你们。你们能断言今天所言并无虚假吗?」
「这……这当然。」
「那D班如何?」
「我也没说谎。这全是真的。」
「那么,我们明天四点会再次设置重审会议。在那之前,要是没有人提出对方明确说谎的证据,或是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我们将依照现有的证据来做判断。当然根据情况,我们也必须考虑退学的处分。以上。」
学做出结论,结束了这场审议。明天四点。这也就代表延期时间只剩下一天整。

我开始和学收拾文件等杂物,正准备离开。
而学请堀北他们尽速离开办公室。尽管不满,不过大家都还是出了学生会办公室。
坂上老师朝着眼看就快哭出来的爱里走了过去。接着斩钉截铁地说出一段冷淡的话。
「你的谎言导致了许多学生被卷入其中,我希望你能够对此反省。还有,如果你以为哭就能获得原谅,那么你的策略实在太愚蠢了。你应该感到羞耻。」
他留下这些话,就将与C班学生们一同离去。
「居然有假的目撃者,简直太过分。」坂上老师还故意要让人听见似的,反覆说着这种抱怨。
「是呢,还真过分。怎么有这么羞耻的老师和学生呢。你们应该感到羞愧啊。」
我收好文件,快步走向门口并像是要嘲笑他们的背影似的大声说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板上老师狠狠的瞪过来,慢慢向我走进。
但我并没有理他,反而看向石崎他们。
「石崎,我知道你很愧疚。但对我来说是谁都一样,只要是敌人我就会彻底毁掉他,就只是这样而已。」

石崎他们听到我这句话惊讶的转过头来,看来是知道这一切是我干的好事了吧。
「呵,你在讲什么?别以为你可以动用副会长的权力改变这一切。」
板上老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提告人是谁,看来还是以为是龙园提告的吧。
「副会长?那种东西根本就不会用到。你们早就输了。 」
「你别以为你一个不良品——」
「板上数马,请你记住你现在说的每句话。对我来说,这只是个暖身而已,要摧毁C班对我来说根本不难。当然,身为老师的你也是。」
我冷冷的宣告了这句话,仿佛就处在white room里一般,像是要毁掉敌人一般,直直的看向板上老师的眼睛。
坂上先生、お前はもう死んでい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要威胁我吗?」
板上老师渐渐开始冒冷汗,退后几步的这么说道。
「威胁?用不到威胁呢,我还真是期待明天的结果呢。」
我并不理会这败家犬的老师,转身走向堀北那边。

「你也给我记住这句话!明天就不要跟我们求情!」
他留下仿佛就像是最后一定会输的反派似的话,他便带着石崎他们离开。
不会变啊....我真的看到这种人。不,这种垃圾,就很想摧毁他。
彻彻底底的,无法再起的那种。
从white room里出来唯一改变不了的就是这个了吧...
「堀北,你虽然断然地放出狠话,不过这有胜算吗?」
我像是要改变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开玩笑一般地对堀北说道。
「你还敢说阿?居然把这种事丢给我!」
堀北不服气的直接往我的侧腹来一记手刀。
「痛痛痛....开玩笑的啦。干嘛这么生气.....总之先谢谢你了。」
「你、你你臭美什么啊?最好给我把结局处理好....我要先回去了!」
「老大....我也有点累了,先告辞了。」
堀北留下明显是傲娇的台词,脸有点红的走了。而健说完也跟在她身后离去。

我和爱里肩并肩,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
「对不起呀,清隆君……如果我一开始就站出来,明明一切都会没事的……就因为我没有勇气,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这是一样的。即使你一开始就站出来,最后那些家伙也只会针对目击者是D班学生这点不断严加指责。所以结果不会改变。」
「可是……!」
被怀疑是在说谎,而且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错才无法救出健——各种情绪朝着爱里席卷而来。接着,她落下了斗大的泪滴。
要是平田在场的话,那他应该正温柔地递出手帕吧。
我深切感受到这是注定好的。为何这世界上会尽是充斥着胜者与败者呢?
回过神来,我的身边就定出了各式各样的胜败,并且连锁着喜悦与悲伤。
爱里内心受到重创,无法好好行走。
我无法弃她于不顾,于是决定等待爱里,直到她能够行动为止。
「你们还在啊。」
学与橘前辈从学生会办公室走了出来。橘前辈手上拿着钥匙,开始锁门。

「你们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是指?」
我们之间进行了这种简短的互动。
「你派铃音来参加会议时,我还以为你能找到什么策略。」
「我可没告诉他什么策略。」
「所以铃音是因为失控,才会扬言主张完全无罪啊。」
不知道学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假装不知道,把堀北刚刚那行动当作失控阿。
他应该是没看到堀北刚刚充满自信的眼神吧。
「然后,你叫佐仓对吧?」
学向吞声飮泣的爱里搭话。
「目撃证词以及照片证物都确实具备证据能力,足以在审议中提出,不过你要记住这点,别人要如何评价这份证据,并且要相信到什么程度,都将取决于证明力。你是D班的学生,因此证明力无论如何都会下降。不管你再怎么详述事件当时的情况,也都无法百分之百让人接受。这次,你的证言想必不会被人视为是『真相』。」
这等于是在说爱里是个骗子。
「我、我……只是,把真相……」

「只要无法完全证明,那就只是胡言乱语。」
爱里就这样低着头。因为懊侮,泪水又再次夺眶。
「我相信佐仓的证词。」
「既然你是D班的学生,会想相信也是理所当然。」
「这不是我想去相信。我是在说我相信佐仓。意思并不一样。」
「那么你能证明吗?证明佐仓没有撒谎。」
「那么我得问你阿,学。你认为这次结果会如何呢?」
学浅浅一笑后对我说道。
「你还真狡猾啊清隆。我反倒是问你,你认为你会输吗?」
看来学已经知道答案了。
「抱歉呢,我根本想像不到自己会输。」
旁边的橘前辈听到我这么讲后惊讶的睁大眼睛,她虽然知道是我提告的却不知道我要干嘛吗?看来A班也没我想的这么聪明呢。
而学则又稍微笑了一下,便直接离开。
他们两人回去之后,我便靠近还在这里无法行走的爱里。
「爱里,抬起头。一直哭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是……都是因为我的错……呜……」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只是说出了真相,对吧?」
「……可是……呜……」
「我再说一次。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蹲了下来,与爱里视线同高。
爱里不想被人看见哭肿的脸,而再次低下了头。
「我相信你。今天你能像这样出席,我真的觉得非常感谢。多亏有你,健与班上的大家才会获得得救的可能性。」
我说着便用手擦了擦爱里的眼泪。
「但是……我……什么忙也没帮上呀……?」
这女孩到底是有多么没自信啊?
「我相信你。这就是所谓的朋友。」
我捧着他的脸颊帮她揉了揉她哭肿的眼睛。
并且硬是对上她打算闪避的视线。
「所以,要是你有什么困扰的话,到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你就记住吧。」
接着,我又再度强而有力地说出了那句话——『为了我自己』。
2

「真是让你见到丢脸的地方了呢……」
走在我隔壁的爱里,总算停止了哭泣。她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笑了。
「我好久没在别人面前哭了。感觉心情舒畅了点。」
「那就太好了。我小时候也经常在别人面前哭呢。」
「清隆君你很难让人觉得有这种形象呢。」
「我真的哭了喔。而且还是在别人面前哭了十几次、二十几次。」
我虽然很不甘心,也觉得很丢脸,但就是无法停止哭泣。
不过,人会在哭泣中成长,也才会变得能够向前迈进。
而且爱里好像是会把痛苦全吞下肚的那种人。这次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个很重要的事件。
「……我觉得很开心,因为你说你相信我。」
「不是只有我喔。堀北、桔梗,还有健都是。而且班上的大家应该也都相信你。」
「嗯……不过,因为清隆君你直接告诉了我。你的话已经确实传达过来了哟。」
残留的眼泪似乎模糊了爱里的视线,她又再次擦了擦泪水。

「能鼓起勇气真是太好了。」
爱里微微地露出笑容如此说道。看见她这模样我也放下了心,确定自己做对了。
如果勉强拖出爱里,并且只为她带来不愉快,那么即使救了健,应该也不能说是完美解决。
接着,我们两人之间维持着沉默。这是因为不论哪方都不擅长说话,才产生出来的情况。
然而,这却不可思议地不会令人讨厌。
「那、那个呀……虽然我觉得现在不该说这种事……」
我们差不多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爱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其实……我现在……」
「哈啰,你还真是慢呢。」
帆波好像很在意结果,而在学校门口等我出来。
而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应该是B班的学生才对。
「你们在等我啊。」
「想说不知道事情变得怎么样了。」
我请他们稍等,然后把脸望向爱里。
「爱里,抱歉啊。告诉我后续吧。」

打开鞋柜并盯着里头看的爱里,只把脸面向了我。
「没、没有。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我会鼓起勇气,并试着加油。」
爱里匆匆如此回答,接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回去了。
「爱里?」
虽然我试着叫住爱里,但她没停下脚步,并跑出了门口。
「抱歉。我们出现的时间点似乎不太好吗?」
「不……」
很想说的确就是这样,但这样对她旁边那不认识的男生太失礼了,还是别讲好了。
「啊,我来介绍一下。他是B班的神崎同学,而这边这位是D班的绫小路同学。」
「你就是绫小路啊…我是神崎,请多指教。」
神崎的态度虽然严谨,但似乎是个很规矩的学生。他的身高很高,体型修长,是个与平田类型不相同的帅哥。我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嗯?你认识我…?」
「是啊,你的很多才能和举动在年级里都很有名喔。尤其一之濑在班上——」
「唔哇啊啊啊!!别、别讲出来啊!神崎同学!」

「喔…喔……抱歉啊…」
在神崎好像要讲出什么东西时,帆波慌慌张张的在他旁边挥着手要捂住他的嘴。
帆波也把我的事跟他们班的人讲了吗…
是说…很多人知道我,但我的存在感在班上还是有点低。那些关于我的才能和举动的一定是不好的吧…
一定是谁要陷害我的吧!我才没有开什么后宫哩!
接着,我将学生会办公室里一连串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了。
「这样啊,她驳回那项提议了啊。所以,D班要彻底主张无罪对吧?」
「因为对他们来说,即使一天也好,只要能让健…须藤停学,就形同是他们获胜。」
对方的提议换言之就是个陷阱,而且是引诱我们前往败北的甜蜜陷阱。
他们两人似乎无法认同,尤其神崎还断言这项选择是个错误。
「殴打对方的事实无法消除。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才有目撃者出来提供证词及证据,对方也因此做出了让步。你们应该要在这个时间点接受提案,并且做出妥协。」

「可是就像清隆君你所说的,停学处分就是D班的败北。校方要是判断须藤同学是那种受到停学且品行不良的学生,正式球员的事说不定就会告吹。」
「不一定会告吹吧。观感或许会变差,但只要知道无论是哪一方都有责任,校方应该也会考量这点而改变审查。然而,要是明天须藤的责任比例增加,那就连这件事都会变得很危险。」
谁的意见都没有错。主张无罪与接受提议,都是正确解答之一。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你既然这么认为,那不就应该要去阻止吗?」
「要是再次进行协商,那必然会是我方的败北。因为就如神崎所说的,要以『完全无罪』来取胜,『本质上』是不可能的呢。而且,我当时也阻止不了呢。」
无论再怎么提出证词,再怎么奋力上诉,也都已无法在这点之上取胜。
除非提出更有力更有效的证据。将会扭转一切的证据。
这就是我明天要做的事。
「即使如此你们也要战斗吗?你们明明就连新的证据跟证词都没有耶?」

「谁知道呢……」
我说出暧昧的回答。
「嗯……可是这样你们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听一之濑说好像我们还签了不干涉条约…是吗?」
帆波像是在担心的说着,则神崎渐渐开始警戒我。
这男生,很优秀啊……跟单纯为朋友之间利益着想的帆波不同,在意的是班级的利益呢。
只不过为什么不是神崎是领导呢?感觉他是在辅助帆波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未来帆波会成为这个男人的绊脚石才对。
「不,我相信D班能越过这次危机才对。当然,不干涉条约是一回事。主动在考试中求合作的话又是另外一件事了吧。我想你们应该不想因为有合作关系每次都无条件帮助D班,对吧?」
「嗯…说的也是呢。」
神崎看似被说服又还是有点疑虑的样子。
但这当然是表面上的说词。
如果我们因为有合作关系,每次都在特别考试中互相无条件提供情报,吃亏的不是下段班的我们D班,反而是B班才对。

或许这对帆波的个性来说是种帮助的条约也说不定,但这换个方向想就只是确信我们D班不需要帮忙就能迎击其他班而已,包括B班。
主导权变的是在我们手上,我们要擅自攻击就攻击,要合作就合作,但在这所实力至上的学校里,谁也不会认为D班有这种实力,所以不会特别警戒这点吧。
我签不干涉条约原本就有这个目的存在,但主要还是希望D班不要因为有外援而失去成长的机会,如果每次都靠其他人,我们反而会无法成长,就算我拉着整个班级移动,也只会有几个人跟上而已。
但这反面也是当然,他们也可以擅自攻击我们,也可以主动合作,可这对于友好的B班并不会特意做出这举动,也不一定做的到,所以这总体来看是对我只有好处的契约而已。
3
(绫小路清隆)
再审开始前大约15分钟,准备离开教室。
在这之前,先去和爱里打声招呼吧,感觉她跟平常的氛围不太一样。
「爱里。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我向正在准备回家的爱里搭话。
「清隆君……你现在要去审议了对吧?」
「是呢,等等就要去了。」
「这样呀……」
爱里似乎在想些什么,而低垂着视线,如此小声嘟哝道。样子有点奇怪。
与其说她心神不宁,不如说她似乎正在紧张。
「怎么了?」
「咦?」
「今天并不是你要出面做证,你完全不需要逞强喔。」
我甚至觉得爱里好像有点在冒汗。
「……大家都在努力,所以我也觉得自己要努力。」
爱里讲出这些话。与其说是在对我说,反而还比较像是她在说给自己听。
「你在想些什么呢?」
「为了向前迈进,有一件事情是必要的……所以,我要去做那件事。」
「要波瑠加陪你吗…?」
「…欸?不不,不用了!这我得自己处理!」
即使我询问爱里,她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覆。虽然我对她这副模样感到不安,而打算继续追问下去,可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通知我时间已到。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下次见喽,清隆君。」
这句话及这张开朗的笑容,都很不像平时的爱里。它们莫名地深深烙印在我脑中。
「欸,爱里,你待会儿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我为了与她维系连络而挤出这句话。可是爱里却轻轻左右摇头。
「我今天接下来有事情要做,所以可以明天吗?」
既然她都这么对我说,我也不能强硬拜托她说「今天绝对会比较好」。
果然是有什么事啊……我看向波瑠加那边,她在玩手机没看向这里。
我稍微用眼神跟千秋示意,她也稍微表示交给他的点了点头。
接着,我便和桔梗还有健在距离审议时间开始前十分钟抵达了学生会办公室。
堀北则表示说「你丢给我的任务已经够多了,我第二审就不参加了。」
嘛,对我来说她参不参加都没差。因为她也知道结果所以不来了吧。
反倒是桔梗,好像以为是我不需要堀北了,比较需要她,所以很开心的样子。还是不要告诉她真相好了....改天被她拿刀刺都不知道。

到了办公室内只有橘前辈,没看见老师们与学。
「糟糕,我开始紧张了。老大怎么办?」
「没事的啦,我昨天都说过了,我们已经赢了。」
这次事件就要在今天划下句点。不知情的大家,就算连堀北也认为要完全断言健会是非常困难的,要是我的作战失败,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非胜即败。我参与延长战,是认为这有一战的价值。
如果作战失败,说不定事情会变成在言语上近距离的互相责骂、攻撃。
最后,假如结果变得比上次对谈中得出的妥协提案还糟糕,那健八成会怨恨堀北吧。
嗯?总觉得这结果还不错诶?
不,如果变成这样的话就换成堀北会来捅我也说不定。还是别这么做好了...
嘛,说到底有从他们进入体育馆前的我从头到尾录影根本是输不了的。
不久后,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来。
「哎呀,昨天那个女生好像不在呢。...嗯?呵,居然换你这自以为是的人来了啊?」

接着,前来办公室的是C班班导坂上老师,他仿佛在嘲笑我昨天挑衅他举动般,用鼻子冷笑了一声。
我倒是不生气,不如说是没感觉,早就赢的东西没必要接受对方挑衅。
而旁边的桔梗和健像是气炸的样子,快冲出去的感觉。
我制止住健后牵着桔梗的手,要他们冷静。健也很听我的话,乖乖的坐好了。桔梗则是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
再来进来则是茶柱老师。
「绫小路,堀北怎么了?」
「他不会参加。」
「不会参加?」
茶柱老师看着换过来的桔梗,狐疑的问道。
「因为他在跟不在都一样。昨天说过了,已经赢了。」
我像是对着板上老师这么说道,结果他狠狠的瞪着我不讲话。
呵,最喜欢把自以为是的人弄坏了欸。尤其是这种以为双方差距很大的人。
「也好。因为做决定的是你们。」
老师各自就座。接着,C班的学生来了。
「终于来了呢。」

坂上老师有点松了口气地向学生们搭话。
「那么接下来我们将继续进行昨天的审议。请就座。」
橘前辈催促C班学生坐下。
而他们坐下后明显很紧张,一直流汗。
就连我这外人也能理解他们的模样明显很奇怪。
「那个,绫小路。」
石崎在橘前辈开口前先叫了我名字。
「我想要把昨天的和解内容放宽松一点。」
「你们在说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于学生意料之外的发言,坂上老师也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我用眼神示意要他们继续讲下去。
「昨天提出的须藤停学一周,我们停学两周的事。我们同意须藤不用接受处罚,我们则停学两周。」
「放宽条件……?」
茶柱老师不知是觉得哪里好笑,她浮出淡淡的笑容,接着笑了出来。
「茶柱老师?请问这有什么好笑的?」
坂上老师似乎对这态度很不高兴,因此看起来很焦躁地瞪着茶柱老师。

「不,失礼了。我只是对意想不到的进展感到惊讶。因为我原本推测今天的对谈不是争吵到某方被击垮,就是进行和解的提案。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们的提案居然是自己受到惩罚,须藤无罪呢。」
「老师们,以及学生会的各位,很抱歉占用了你们的时间。可是,这就是我们想出来的结论。」
他们三人的意思似乎很坚定,并强烈地如此诉说。
原来如此....是昨天发现我是提告者,并向龙园报告。
而龙园想要提早结束,则提出这种自我伤害的要求是吗?
真不错阿龙园。但可没那么简单就让你结束呢,这次案件花了我50万个人点数,怎么可能就这样呢。
「我怎么可能准许你们这样。你们又没做错任何事。一切都是须藤同学单方面的恐吓及暴力。你们打算忍气吞声吗?」
坂上老师仿佛察觉到什么,于是向我和健投以愤怒的眼神。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该不会威胁他们假如不提出这种和解内容就要施暴吧?」

「呵,板上老师。你刚刚有余的态度跑去哪了呢?而且我们并没有施暴呢,事实上是你们对我们施暴才对。」
「绫小路你这家伙别太过分了!我最少还是老师,就算现在是敌对也不能这么无礼!而且若非如此,这些孩子们照理说是不可能会说要撤销告诉的。请你们现在在此说出真相。这样的话老师会想办法的。」
「坂上老师……无论别人说什么,我们都决定要这么和解。我们的想法不会改变。」
坂上老师似乎无法理解。他一面摇摇晃晃地按着头,一面坐到了椅子上。
「真、真的吗?!那我不用受到惩罚了——」
我抓住健的手臂,禁止他继续说下去。
「老、老大?」
「真是不错的选择呢,这种和解方式事实上谁都不会受伤。」
我的计画已经步入轨道,我不可能就这么停下来。健正打算站起,我就用力拉了他的手臂,要他坐下。
「那、那么——」
「但是我拒绝呢。」

「「「...诶?」」」
在场的所有人,不仅是板上老师,连茶柱老师都眼睛睁大的看着我。
而健仿佛脑袋还没理解我刚刚的话,颤抖着身体看着我。
「老、老大你刚刚说...」
「我拒绝那提案。」
「不,老大...我可以不用受到惩罚...」
「我说我拒绝就是了吧?决定的人是我。」
我有点严肃的说道,并没有看向健,而健好像查觉到什么了便乖乖的坐下。
「哈哈哈哈,绫小路你在想什么?这么好的提案不接受,我们不会再提了呢。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呢。」
「是呢。自以为是的确是要有个限度喔,板上老师。昨天的我或许会答应那提案呢,但是很可惜,是昨天而已。」
面对板上老师那讽刺人及嘲笑人的态度,我毫不慌张的拿出影片的随身碟。
C班我第一个摧毁的就是你,板上。
「这、这是...?」
「这是证据喔,从头到尾的影片。多亏了昨天堀北帮忙延长了会议我才能找到证据呢。只不过不知道录影的人是谁就是了。」

「什...!」
橘前辈因为突如其来的证据而突然开始慌张起来,向学示意后就走过来拿走,并插入电脑里。
而板上老师也无法保持刚刚那有余的态度,已经开始冒冷汗。
播出来就如我当初所录制的那样,从头到尾都是C班对健一个单方面施暴,健并没有任何还手,直到对方完全离开为止。
我看了一眼石崎他们,已经慌张的快哭出来。虽然有预想到我有证据,但没想过这么将死的铁证吧。
他们再怎么辩解都是他们输了。
「你、你这证据哪来的?!」
板上站起来狠狠瞪着我。
「说了吧,昨天从匿名人士拿到的。我也不知道是谁。」
「不,这分明就是你早就有了吧!请好好让我们确认来源,你这是滥用学校资源来审判这件案件知道吗?!」
「板上老师,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证据就是证据,昨天拿到的就是昨天拿到的。没必要给你们确认来源。对吧,堀北会长?」
我向学示意,他已经藏不住笑意,向我投向「这个人也太有趣。」的视线。

「是呢,绫小路说的没错。证据就是这样,没必要确认来源,事实上就是C班学生单方面对D施暴,并伪造自己受伤的证据来要求跟学校谈判。」
石崎他们已经瘫坐在椅子上,仿如回天乏术的样子盯着天花板。
「那么,请问这件事如果我继续上诉,C班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呢?」
「根据校规规定,包括这是第二次会议。由于C班三名学生对D班的须藤健单方面施暴,并伪证跟校方谈判来浪费校方资源,C班这个月获得到的点数将会被没收,并且这个学期为止无法收到任何个人点数。再来就是这三名学生将会受到退学处分。」
「退、退学?!」
健在旁边惊讶的叫出声来,桔梗也无法隐藏动摇,因为一件事件内三个人在刚入学三个月内就遭到我一手退学。
嗯?怎么感觉我好像南云?听说他上二年级为止,就已经将17个人退学掉了呢。我这才他的5分之1不到,不算什么啦。
嘛,反正我最初目的就不是这个。也是时候该说出来了,感觉那三个人要昏倒了的感觉,要是昏倒了我这边也不好办。

「那么,来重谈条件吧。我不接受刚刚你们的和解的原因是因为双方的利益太不公平了,你们得遵从我这里提出的提案才行。」
「你、你的提案是什么?」
板上已经明显转换成恭维的态度,他也不想自己三个学生刚入学没多久就被退学吧。
「第一,C班将250点班级点数转让给D班。第二,施暴的三位学生将各支付给我们班须藤健50万点个人点数总共150万个人点数,以当作精神以及身体上所受到的伤害。」
「你别开玩笑了!第一点也太敲诈了,你们这样D班就直接升上C班了不是吗?还要多要150万个人点数?!」
「并没有敲诈,事实上这件事你们早已没有商量的余地,一个人退学需要2000万个人点数来补救。以150万个人点数及班级点数跟6000万个人点数做为交换再也便宜不过了。而且老师你应该也知道,这是“事件”,不是“考试”。根本没办法拿来作为换算。基本上你们三位学生是直接退学的喔。」

「D班一大堆不良品还想——」
「这根本跟不良品没关系呢。而且话说回来,C班为了陷害D班而当方面施暴的事件也可以知道,其实C班也是不良品呢。」
「你、你这家伙!这条件说什么也太过了!」
「那很遗憾呢,C班4位学生都要一起离开这所学校了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4位学生是什么?」
「我相信从刚刚的影片就该知道,石崎一直龙园哥龙园哥的一直叫,可以知道这件是主谋是他,如果把他包括进来就是4个人一起退学了呢。对吧,石崎?」
我看向石崎,他已经不知道是在流汗还是在流泪的不敢看我。
真是的,搞得我好像坏人一样。
「你这可没有证据!」
「诶~这么想要证据吗?」
板上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一直对我大吼。
但听到我这么说,仿佛还怕我有证据的样子,不敢继续问下去,可却还是很不甘心的样子。

没办法,不想用这招的。是你逼我把你弄坏的啊,板上。
「不想接受这条件吗?真可惜阿,我还不想因为一件事件让学校失去一位老师和4位学生的呢。 」
「你、你在威胁我吗?!这什么意思?」
「这并不是威胁呢。事实上就是这样,从昨天的会议和今天的会议就可以知道,老师你过分保护自己学生,不论是发生什么,都强迫我们表示说这次事件是须藤殴打你们的,还不断强调我们做伪证,佐仓的努力都是我们强迫她当假目击证人,不难推测出你其实有参与这件事件对吧?」
「....你、你这只是推测吧?」
「推测?或许是推测没错,但是老师你有参与这件事不是真的吗?昨天全部在场人员应该都有听到才对,你说『不论你再怎么不擅长说话,我也不认为你是抱着自信作证。你会这样,不就是因为说谎而受到罪恶感苛责吗?』还有结束时『你的谎言导致了许多学生被卷入其中,我希望你能够对此反省。还有,如果你以为哭就能获得原谅,那么你的策略实在太愚蠢了。你应该感到羞耻。』不是这样对佐仓说的吗?事实上,大家都听到了。」

「那、那是....」
「这就算我不讲,大家也轻易就可以理解的事了吧?只要这件事把C班的4位学生退学后,我们回去可以跟大家报告说,其实C班的板上老师参与了这次暴力事件,甚至鼓励其学生单方面殴打无法抵抗的须藤。更是羞辱了班上身为目击证人的佐仓,身为教师的您亲自给学生种下心里创伤。这种事我们在班上讲,自然就会传遍全校,传到板柳理事长耳里也不奇怪。」
「...等——」
「才不等呢。说起来我们也可以直接写信请板柳理事长调查,这件事件有会议也有听证人,老师你做的事很快就会被暴露了呢。」
板上听到我这句话脸色已经僵住,双手在发抖的感觉。
「真可惜呢。老师你要一次跟班上40位学生说再见后自己也要跟着4位学生一起离开这所学校呢。只不过真不值得同情啊,因为离开时还会被印上『参与和指导暴力事件』和『羞辱女学生导致学生心里创伤』等标记跟着您呢。」
「等、等等,昨天那是我说错了……」

「说错?身为老师的您居然会在正式会议中说错?这是狡辩吧?你认为为人师长的您会被谅解吗?如果你认为哭或道歉就能获得原谅,那么你的策略太愚蠢了呢。你应该感到羞耻。」
「我——」
「对了,不说这是99%的升学学校。就连一般学校看到您这种履历也不会接受您吧?老师您,不,您做为教师的身分就再也没办法使用了呢,板上数马先生。」
「噫——!」
「岂止是如此,或许连普通的便利商店店员都不会应聘您呢。谁知道你哪时候又会羞辱另一个女高中生。」
「不...别、别说了...!」
板上已经双腿站不直,脸色完全惨白,小小声的说出这句话。
真可惜,我可是不会停的。
我越讲越激动,也跟着站了起来。
「别说了?事到如今才叫我别说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窝在房间里哭的佐仓的感受?」
「不要……」
「不要什么?已经无法挽回了啊板上老师,您造成的伤害已经留下了。之后您被开除后这件事就会被登上新闻头条,可真是不得了的事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也没用了啊。被登上新闻头条的您,不只再也没有企业公司收您,还会整天被媒体抄家,您的父母老婆小孩都会因此受影响,再也没办法在日本生活了吧。」
「不要不要不要……」
「您的人生,已经完了啊。(あんた、人生终わだな)」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我再次对上板上颤抖的瞳孔,温柔且慢慢的说出这句话,给予他最后的打击。
板上已经无法站稳,抱着头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大吼大叫,状态就跟其他三名C班学生用虚空的瞳孔看向天花板差不多。
不,或许还更糟一点。有点抽蓄的感觉。
山内老贼=板上数马,路哥摧毁一人成就 1。「恶、恶魔....」
「鬼畜...太鬼畜了...」
旁边的桔梗和健用什么看到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我。
喂喂,这什么评价啊?说到底,我根本就没错。是他自己不接受这条件还用这么嚣张的态度来对我的。忍不住就把他玩坏了嘛。

而且我应该说过了,我会把敌人全部打到无法再起,尤其是那种特别自以为是的人,这可是我从White room出来就改不了的习惯呢。
「咳、咳咳.....就如绫小路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接受此和解。将会按照校规处分,C班同学们要怎么做呢?」
奇怪....感觉茶柱老师和橘前辈都用什么很害怕的眼神看着我,是我的错觉吧?
学好像也有点...不,他语气没一如往常的霸气,但还是有保持冷静的。
嗯,真不愧是让我感到兴趣的男人,可不能被这种程度吓到呢。
我一点都没错。绝对没有。
「呃....C班的同学们?」
橘前辈见石崎他们没反应再次叫他们一次。
但他们还是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连板上也是同一个状态。
不行了。整个C班都不行了。做得太过火了吗?这样子会议进行不下去阿...
「喂、喂....清隆君你是不是做太过了啊...?」

「不,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是他们抵抗力太弱了啊.....学...堀北会长,可以拍拍他们肩膀吗?」
学同意之后,橘前辈去摇醒了还有点意识的石崎。
而石崎当然除了这个选择以外只能接受了,毕竟他们也不想退学。
只不过他的眼神还在漂移,看来是还没恢复状态。
「那么谈话结束。请容我在此结束审议。」
学确认此次会议将以我的和解内容为结束,我放宽他们150万要在下个学期前支付完毕。
审议开始前,谁能料到等着我们的,会是这么有趣的结局呢?
此时,茶柱老师对我露出无畏的笑容。
「健,这样你就不会有停学处分,而校方应该也不会把你视为问题学生了吧。请问健...须藤从今天起也可以参加社团活动了吗?」
我向茶柱老师如此确认。
「当然。而C班的学生们当然也是如此。你们就努力地享受青春吧。只不过,下次你们要是再引起问题,别忘了这次事情将会被拿来引证喔!」

老师对双方强烈叮咛。健无法从刚刚的状态回来吧,但还是静静地点了头。
喂,至少高兴一下吧,我可是为了你花了50万喔!
之后坂上与C班学生无精打采的一起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在门关上同时,坂上好像在自言自语什么「不要不要不要」的咒语,看来是完全坏掉了啊....
不过怎样都无所谓了,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再怎么样他应该也不会想要再跟我继续斗了吧。
「太好了呢,须藤。」
茶柱老师说出慰劳的话。
「嘿嘿,当然啊。」
「嘛,虽然全部都是多亏了绫小路的功劳呢....虽然有点可怕...」
茶柱老师后面好像又小声的说了什么,假装没听好了。
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
我明明攻击的是C班,为什么你们也会被波及啊?
「那么,谢谢老大帮我讨回公告,还得到150万个人点数,真的谢谢!我要去社团活动了。回头见,老大、栉田。」

健这么说完一鞠躬后,便快步跑到走廊离开了。
嘛,他能恢复元气就好了,希望他别在想刚刚那件事了吧。
而茶柱老师看似有点高兴的样子离开了,看来是因为我帮助他升上C班吧。
在这件事发生后我全部都计画好了,包括最佳和解内容,以及若是第一审搞砸了该怎么做的时候,都在我的计画内。
当然,这次多亏了堀北帮我拖到第二审,我才能这么谈。因为要是第一审和第二审都是我参加,并提出这种和解内容,就会显得很奇怪。
这次算是完美达成了目的了吧,因为我是提告人的事没人知道,所以大家都会认为是C班提告的。然而C班被当作坏人后想办法反击,却被我计画设陷阱。
主要就是我故意在昨天第一审结束后让他们知道我是提告人的事,C班就会知道被当成待宰羔羊,不管怎么做都赢不了我,所以龙园才会想赌其实我没有定罪的完美证据而要石崎他们一开始提出那种和解内容吧。
但可惜,我是不会打那种有风险的仗的。被当坏人的他们不仅在学校里恶名昭彰,什么也做不出来,不是提告方也无法撤销提告,这计画在健没有还手的时候他们就输的死死的了。

我这次的主要目的除了强迫交换班级点数以外就是C班...现在是D班,知道实力差距后暂时不要来烦我们就是了。
嘛,我预估最近龙园会来跟我接触就是了。
「呦!绫小路君,栉田同学。这次开会有点久呢....刚刚C班同学和老师看起来都很没精神的样子,怎么了吗?」
「呃……」
想着这些事情根桔梗走在走廊上,被平田搭了话。
桔梗好像不好意思说出刚刚会议内容似的,将眼神撇开。
真希望C班老师能赶快康复啊....才没这么想呢,呵,活该。
忽然,我的手机像是算好时机似的传来一条讯息。
『现在佐仓同学正在和那个店员在家电量贩卖店的后门后面。他好像在跟对方对峙,情况可能有点危险,得赶快过来。』
是千秋传来的。她还附了张照片,是爱里跟那个店员在交谈的样子。
危险了啊…
我赶紧拿手机出来拨打给爱里。
「……绫小路君?」

平田看我有点焦燥的样子便向我搭话。
但我没有时间理他,正快步向爱里的目的地所去。而他们感觉不对劲也加快脚步走在我身边。
不久,电话便接通。
「喂,爱里——」
『救、救救我——』
喀嚓——
爱里还没讲完手机感觉就是被抢走似的直接被挂掉。
「……刚刚那是谁?……咦!等一下!」
我没理和平田和桔梗的追问,便直接冲出去。
不过他们好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这样追了上来。
我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只要位置情报服务的浏览有被允许,那就可以查询朋友的所在位置。池的小聪明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还真讽刺。
虽然千秋已经也讲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查询爱里手机的所在地点,并察看她身在何方。
我毫不拖泥带水地迅速跑下楼梯,直奔一楼门口。
「平田、桔梗,你们马上带老师或警卫到家电量贩店的后门去。爱里有危险了。」

「爱里……佐仓同学吗?好,我知道了。」
平田如此回答后便跟桔梗一起分头行动。
我向千秋送去『记得录影存证,我马上到。』的讯息后便提升速度冲向爱里那边。
4
(佐仓爱里)
「请你不要再连络我了……!」
今天,我打算与这名狂热的粉丝见面,并了结这段关系。
现在清隆君他们应该在学生会办公室那一头努力,我也不能退缩才对。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对我来说,你真的很重要……我第一次在杂志上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觉得在这里再次见到你是命中注定。我好喜欢你……我根本无法停止对你的思慕之情!」
他渐渐的接近我,眼神根本就是充满欲望。
好可怕……别过来……
「不要这样……请你不要这样!」
我喊完,就从包包拿出某捆东西。
这是信件,数量有有好几十封……
眼前这个男剩在开学以来就寄了将近一百封骚扰信件。

里面全部都是对我爱的告白……不,更像是自己的妄想,让我光摸到信都觉得全身发痒、想吐。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你为什么要寄这种东西给我呢!」
「……这还用说吗?这是因为我们的心连系在一起呀。」
就是这种话,将自己的欲望强加在我身上。
并且每天都偷偷的跟踪我,从早上开始到我回到房间,感觉都紧跟着不停。
我每天都被笼罩在恐惧和痛苦之中。
但我今天得鼓起勇气,就像昨天清隆君给我勇气一般。
「请你不要再这样子了……我很困扰!」
啪——!
我像在拒绝男人一厢情愿的恋情般,直接将那捆信件用力砸到地面上。
并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这样或许他会明白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啊……!那是我想着你写下的信耶!」
「不、不要过来……!」
然而我的想法并没有传达到,他的眼神更是炙热,都有血丝跑出来了。

他渐渐接近我,我感到危险后慢慢的后退。
「那是……那是我的爱,我对你的爱啊!雫酱!」
「你、你在这样我就要喊人了喔!」
「不,不行!你不能喊人!……你是不是不够了解我对你爱?……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慕之情,有多么深厚……」
这么说着,他便冲过来准备抓住我的手。
我正准备要转头逃跑求救的时候,刚好有通电话打过来。
是清隆君!
我得快点求救才行……
『喂,爱里你——』
「救、救救我——」
我们两个人的声音刚好重叠在一起,但在我说出那句话时我的嘴巴就被捂住,并且手机被抢走,被压倒在地上。
「你、你为什么要找人打扰我们的爱?我们的爱可是命运……神站在我们这边,神是祝福我们的啊!」
「唔唔唔——呜呜~~」
因为嘴巴被捂住,我发出泣不成声的叫声。
好可怕……谁来救救我……

……结果我还是鼓起不了勇气。
若是当初答应让加加跟来就好……
不,当时要是我接受清隆君的关心就好……
磅——!
突然,压在我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接着压在我身上的那个男人飞了出去,撞在铁卷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发生了什么事?
「清……隆…君……?」
「嗯,是我喔。你很努力了呢。」
这么说着的清隆君将我扶坐起来,并将他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果然最后还是得靠清隆君啊……
「就、就是你!就是你要妨碍我跟雫酱的爱吗?!」
「嗯?没想到承受那一踢还能站起来啊?肉还真厚。」
「我们的爱可是……我们的爱可是有神祝福的啊!打扰我们的恶魔都得杀掉!」
「给我闭嘴,垃圾。」
「不、不用担心,雫酱。…我会马上帮你把他——嘎——!」
清隆君说着便戴上手套,原本正准备扑向他的店员被他用回旋踢踢飞了。

然后清隆君走近在地上吐血的那个店员,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让…开…我才是跟雫酱——」
清隆君一脸鄙视的低头看着满是怒火的店员,下一刻,他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在了店员的脸上。
「别——停下——」
店员发出痛苦的声音,清隆君却毫不在乎,一拳一拳地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
「原谅——我……!不、不会再靠近…!」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啊。明明弱的要命,仗着自己有着优势就轻易的把人毁掉。…就像『那个地方』的教官一样。」
「你在——说什么……!别……!」
那个地方……的教官…?那是什么?
清隆君并没有理会那店员的求饶,只是无表情及冷酷的眼神,不断的不断的往他的脸上落下重击。
店员的声音早已消失,但清隆君却还是没停下来。平常那温和的表情和态度不知道去哪似的,用着漆黑的瞳孔看着他。
左勾拳、右勾拳,不断的不断的连击。

「绫小路君,我把警卫带来了!……欸?」
平田同学和栉田同学把警卫们带来后,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一个无表情、仿佛对眼前的生物不感兴趣似的高中生,将一个成年人压在地上打。
「那、那个同学,已经够了。他已经昏过去了喔……」
警卫先生仿佛有点害怕似的给他保持一点距离喊道。
「……嗯?おっと…有点做过头了,但应该还活着才对......你们终于来了啊,有点慢呢……」
终于回过神来的清隆君停下动作对平田同学说道。
「感觉好像不需要我们才对……没受伤吧?虽然看起来受伤的不是你才对…」
清隆君离开店员身上后警卫们马上把那位店员带走……拖走才对。
而打完店员站起来的清隆君,仿佛不关自己事的将沾满血的手套脱掉向我走来。
「爱里,没事吧?」
「清隆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拿出手机,把可以得知我位置情报的画面显示出来让我看。

「我真是完全不行……结果我自己什么也办不到。」
「没这种事喔。你把信件砸到地上时,可是很帅气喔。」
……欸?清隆君刚刚都看到了吗?
那他刚刚为什么不赶快出来呢…?
「话虽如此,你就算鼓起勇气,也做太过头了吧。要是发生什么事,你打算怎么办啊?」
「啊哈哈……也是呢……刚才真可怕呢。」
昨天在别人面前抽搭哭泣的我,不知为何好像觉得很好笑似的笑了。
尽管眼角浮着泪光,我还是笑了出来。
「清隆君……你果然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呢……」
「异样的眼光?」
「……没有,没什么事。」
我并没有不回答他的问题,接着有点开心地露出了微笑。
因为我觉得大家以为像我这种人不可能当偶像吧……但或许他根本不知道…
「……清隆君你知道我是偶像的事了吗?」
清隆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清隆君?」

「就在不久之前。抱歉,而且除了我,班上其他几个人也发现了。」
班上几个人吗……那么这样很快就会被传开了吧…
「或许这样也好……因为一直伪装自己很辛苦……」
要是这次事件能成为我摘下虚伪面具的契机,那就好了。
「要是明天起我不戴眼镜,并改变发型的话,大家会不会发现呢……?」
「岂止是发现,可能会在学校造成轰动喔……如果这样你也没关系的话。」
是这样吗……这所学校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加加而已。
回想起来,因为我房间里放了很多拍照时要特别穿的衣服,加加第一次来我房间可是闹的很翻呢……
「哇……与戴眼镜时的形象完全不同!你还真厉害呢,佐仓同学……」
旁边的平田同学用手机查了查我的资料。
「抱歉呢。我一直都默不作声。」
「这不是什么必须道歉的事,也并不是非说不可。不过,我想今后我们的关系应该变得更能互相商量事情了吧?你要是有烦恼或迷惘的事,就提出来商量吧……平田和桔梗应该都会愿意和你商量。」

…嗯?这里不是这里不是要说『我会和你商量』才对吗?
「是呢,佐仓同学。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商量喔!我会尽量帮你的,还有绫小路君也是。」
平田同学像是要帮忙补充似的苦笑着对我和清隆君说道。
「我也很愿意帮忙喔,佐仓同学!」
栉田同学也来到我身旁,轻拍着我的背说道。
「那么……关于那位店员可能还有点事要跟学校报告,就我陪佐仓同学去吧~我晚上再去清隆君的房间说明喔!还有呢……」
这么说着的栉田同学走到清隆君耳边说了点什么话,清隆君肩膀抖了一下,感觉开始冒冷汗的样子。
晚上去清隆君的房间吗……还真羡慕……
「那么我们走吧,佐仓同学~」
栉田同学走回来我身边像是姐姐般的牵着我的手说道。
我也能变得那么耀眼吗……
不,我已经更有勇气了吧,多亏了清隆君……还有栉田同学你们。
事件后班级点数的变动:

A班:1004 cp
B班:720 cp
C班:360 cp (龙园)
D班:384 cp (路哥)
快新绿茶陷害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