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龙的终结

征服258年，一个不详的消息传到君临：一个由九名强盗、流亡者、商人、海盗和佣兵组成的权力同盟“九人团”在狭海对岸成立了，他们在争议之地的王冠树下聚集，宣誓帮助彼此实现野心。此时的坦格利安王室已甚少插手自由贸易城邦的事务，这样的消息往往只会成为御前会议上的小插曲；然而九人团意义非凡——在那九个人中，有一人异常危险。
这人便是后来被称为“最后的黑火”的马里斯•黑火。据见过马里斯的人所说，这人有着硕大的身躯，力大无穷，但他真正令人惧怕的地方却并不在此——他的脖子上生着第二颗脑袋，活脱脱一副恶魔模样，人们都说这是因为他在母亲的体内吃掉了他的孪生兄弟。
马里斯•黑火这或许是真的，因为在马里斯眼里，弑亲似乎并非严重的罪过。为了争夺黄金团的控制权，马里斯曾和堂兄戴蒙•黑火展开决斗。据说那天他一击击毙了戴蒙的战马，并将后者的头颅从他身体上硬生生拧了下来。在我所知的历史中，上一个死状如此惨烈的人还是安达尔人入侵时期的先民女巫娥苏拉•厄利夫。

然而在铁王座看来，即便手握黄金团，“凶暴的”马里斯也无法在其他八人的帮助下威胁维斯特洛，人们普遍相信这个可笑的同盟很快便会被自由贸易城邦的部队剿灭。“九个王冠只卖九个铜板。”“矮个”邓肯王子曾这样评价这个同盟，而从那以后，九人团便以九铜板王的名字为人们所熟知。
“矮个”邓肯王子话虽如此，坦格利安们仍然不敢就此轻视九人团。收到消息后不久，伊耿五世国王便发出整军备战的信号，以防敌人登陆——但他所做的也仅限于此了，比起狭海对岸的黑龙，伊耿国王更关注真正的龙，那种能翱翔于天际的魔龙。
这最终酿成了坦格利安王朝历史上最沉痛的惨祸——盛夏厅的悲剧。在这场悲剧中，国王和“矮个”邓肯王子殒命，一同陪葬的还有御林铁卫队长“高个”邓肯爵士和众多朝臣。他们的死令人惋惜，而有幸逃出的人也对此事三缄其口。对于此次事件，我们如今只能通过葛尔丹学士留下的残稿略窥皮毛。

……龙族血脉聚汇……
……七颗蛋，荣耀七神，但国王的修士曾警告……
……火术士……
……野火……
……大火失控……滔天……如此炽烈……
……死了，但因御林铁卫队长的英勇……
盛夏厅的悲剧盛夏厅的悲剧让杰赫里斯王子不得不在征服259年登上铁王座，然而他刚一戴上王冠，就有另一则不详的消息自狭海对岸传来：“九铜板王”出人意料地征服并洗劫了自由贸易城邦泰洛西，并占领了石阶列岛，实现了其中一员“银舌”阿奎多•阿德里斯的心愿。九人团对石阶列岛的占领损害了维斯特洛的贸易，而马里斯接下来自立为王并将目光投向维斯特洛的举动则让铁王座不得不从盛夏厅的废墟中抽身，面对更为实在的威胁。

杰赫里斯二世好在此前伊耿五世国王已下令整军备战，因此杰赫里斯二世得以迅速集结诸侯。新国王骨瘦如柴，终生被各种病症缠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缺乏勇气与智慧。杰赫里斯计划亲自前往石阶列岛迎击“九铜板王”，拒敌于国门之外，而不愿让战火烧到维斯特洛的国土。
但是他的妹夫，风息堡公爵兼国王之手蒙德•拜拉席恩制止了他。蒙德公爵告诉国王亲征并不明智，因为国王并非优秀的战士，并不适合严酷的远征，而盛夏厅事件后王国也经不起新君以身犯险；公爵提出让自己代替国王出征，而国王和王后只需留守君临等待他的凯旋。漫长的拉锯后，杰赫里斯二世勉强同意了。
于是在征服二百六十年，公爵麾下的铁王座军队出现在了石阶列岛。他们在三个岛上登陆，拉开了“九铜板王之战”的序幕。几乎整整一年，战火在岛屿间和海峡中熊熊燃烧，它烧死了西境军的统帅杰森•兰尼斯特爵士，也烧死了代替国王出征的蒙德•拜拉席恩，后者被“凶暴的”马里斯亲手打倒，死在了儿子兼继承人史蒂芬•拜拉席恩的怀里。

但王军并未就此崩溃。在御林铁卫队长“白牛”海塔尔的领导下，铁王座军队克服了重重苦难，尽管战事依旧胶着，但他们还是在石阶列岛站住了脚，并给了九人团致命的打击：在那场著名的决战中，巴利斯坦•塞尔弥爵士孤身冲入黄金团阵中，击杀了末代黑火“凶暴的”马里斯。马里斯的死成了战争的转折点，九人团里其余八人对维斯特洛兴趣缺缺，因此他们很快便抽身离开。
巴利斯坦爵士和马里斯的对决尽管如此，战争仍然在石阶列岛和争议之地继续了半年，直到他们从“九铜板王”的铁蹄下解放。六年后，泰洛西的暴君“银舌”阿奎多•阿德里斯被他的王后毒死，泰洛西大君复位，曾经叱咤一时的九人团从此成为历史。
除了巴利斯坦•塞尔弥爵士，九铜板王之战中还涌现出了许多英勇的骑士——“黑鱼”布林登·徒利、史蒂芬·拜拉席恩、“红狮”罗杰•雷耶斯、兰尼斯特三兄弟、伊里斯王子……是他们用汗水和献血赢来了战争的胜利和国民的安全。而对于七大王国，这场战争尽管过程艰辛，损失惨重，但无疑意义重大，因为自戴伦二世以来长达五代人的血腥叛乱终于在石阶列岛画上了句号，那朵由戴蒙•黑火种下的恶之花终于在那一刻被连根拔起。

参考资料：《冰与火之歌的世界》
《七王国的骑士》
《冰火中文维基》
题图：Jose Daniel Cabrera Pena所作的巴利斯坦对决马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