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三十七）

为了防止周父发现，却也为了能在当地圈内放出风声，这场婚礼办得尽可能低调而隆重，简单而奢华。
孟鹤堂在酒店工作的朋友也被邀请来参加了婚礼。
“孟，祝福你，终于找到了另一半。” Natash大姐是酒店股东之一，还不到一米六的小身板里酝酿着两米八的气场，曾经手下员工工作时遇到极其蛮不讲理的客人，她踩着后跟像锥子一样的红底皮鞋母鸡护崽般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连连道歉。而刚才，孟鹤堂和周九良在台上交换誓言，她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谢谢你。”孟鹤堂微笑着倾身与她拥抱。
其他人也趁机纷纷上来拥抱敬酒，一片欢闹。
“孟哥，有空吗？”
肩膀被轻轻拍了几下。孟鹤堂从簇拥的人群中转过身，见周九良向他示意：“我给你介绍两个人。”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个身材匀称，皮肤也不算太白的青年。
周九良引他走过去。
“大哥，二哥，这是孟鹤堂。”
“孟哥，这是我大哥二哥。”

……
“李九春，幸会。”较瘦的青年伸出手，几分桀骜的表情并没有经过刻意掩饰，“我是九良他二哥。”
孟鹤堂伸手：“幸会，孟鹤堂。”
周九良在一边补充：“二哥很厉害，黑白两道都有他的路子，说得上几句话。”
“小屁孩就知道埋汰我是吧？”
“实话啊。”
周九良今天似乎特别开心，在两位哥哥面前少有笑得见牙不见眼。
孟鹤堂噙着淡淡的笑看他们兄弟调侃。
“嘶……”李九春忽然挑眉，盯着孟鹤堂上下打量一番，摸摸下巴，“孟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语气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眼底却是考究和审视。孟鹤堂微微睁大眼，似乎也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我好像……并不曾见过二哥。”
“哎，话别说得那么确定嘛，说不定是在哪里有一面之缘，您贵人多忘事。”
孟鹤堂摇头：“我想应该不会。”
“哦？”李九春上前一步，“你就这么确认我们没有见过？也许我是住过你们酒店的客人呢？”

“那，您是吗？”
对方的笑容更玩味了。
“并不是。”
孟鹤堂也笑着，笑容一直没有少过一分，也没有多过一毫。
“那就好，不然倒是我失职了。”
然而李九春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可是我仍然觉得我在哪见过你。”
孟鹤堂耸肩：“也许是我长得比较大众脸？”
“哈哈，那您可真是谦虚了。”李九春单手揣着裤兜，笔挺的西装都掩盖不住他那看似吊儿郎当背后的不羁和精明，“我小弟的审美，还是很高的。”
孟鹤堂笑而不语。
“你……”
“好啦九春，我看你是不打算给我出场的机会了。”另一位青年上前拍了拍李九春的肩膀，适时打断了这一场咄咄逼人，向孟鹤堂伸手，“你好，我是九良的大哥，张九龄。”
孟鹤堂伸手握住：“您好。”
张九龄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挑挑眉，侧身向不远处的阳台示意了一下。
“借一步说话？”

周九良皱眉：“哥……”
“别担心，我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孟哥聊几句。”
孟鹤堂随张九龄离开喧闹的人群，来到露天的小阳台。
张九龄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是这边的空气舒服啊。”
他双手插兜，举手投足间自有种泰然自若的贵气，再睁眼时，一双剑眉衬得原本柔和的脸型硬朗了几分。
“孟哥。”
孟鹤堂微微颔首：“张哥。”
张九龄笑了笑：“不用那么客气。虽然名义上你是我弟婿，但年龄还长我几岁，况且你和九良的事我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就还是直呼其名吧。”
孟鹤堂不置可否。
张九龄转身叫住经过的服务员，从托盘里拿了两杯酒，递一杯到孟鹤堂手里。
杯壁轻碰，悦耳动听。
“孟鹤堂，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