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拾贝】下西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果剧情人物与历史不符，一切请以正史为主。本故事为二次创作，语言方面无法做到明朝时期的语言习惯，望体谅。
封面原画来自国家中华文明美术创作工程孙韬老师的作品，如有侵权，立马下架整改。
金碧辉煌不仅能够形容一座宫殿，还可以形容宫殿反射下的地面。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皇家生活，在耀眼的光芒下，让底下的百姓仰头驻望。
“爱卿，你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说的是真的吗？”皇帝正不紧不慢地批改着奏折，嘴还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陛下说是，那便是；陛下说不是，那便不是。”站在皇帝旁边的太监随声附和着，但此时，并没有注意到皇帝神情的变化。
“我说郑和，你说朕当年是怎么看上你的？”皇帝停下了手中的笔，转头看向表情表现有些夸张的太监。
当郑和的目光和皇帝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郑和脸上瞬间苍白，急忙地走下桌前。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着急的缘故，郑和在走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地跌倒在地面上，也就顺势爬到桌前跪了下来，“陛下，臣知错了。”

“郑爱卿，你何错之有？”皇帝丝毫没减落笔的速度，淡淡地说道。
“臣...”郑和擦了擦额头落下的冷汗，开始回忆刚刚的对话，“臣...臣刚刚无意中敷衍了陛下的御意，臣...臣知错了，请陛下宽恕。”
“郑和啊，你要朕说你什么好。呆在朕身边这么些年了，倒学会起趋炎附势。”皇帝停下手中的毛笔，看着跪拜着的郑和，神情上表现出一丝余怒。
郑和没有停下思考，可手上行了君臣之礼，“臣明白了。”
“郑爱卿，你终于说对了一句话。”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走向郑和的身边蹲下，双手握住放在地上郑和的手，“爱卿，起身吧。”
东厂庭院里零星地栽种了三两颗竹子，四周的高墙透露出森严的气息。庭院里坐着两个人，而站着的正是今天早晨被叫到皇帝身边的郑和。
“郑大人，深夜叫司马大人与在下，是不是陛下那边...”礼部侍郎黄大人率先打破三人喝茶的僵局。
“黄大人最近是不是有所怠慢了？”郑和抿了一口茶杯，余光看向一惊的黄大人。
“这...”黄大人疯狂地思考着最近工作上的事情，但是几乎每件事情都是按照礼部做事流程，并没有感到有所不妥，可身体上还是诚实地向郑大人鞠躬，“还望郑大人指点一二。”

“据我所知，黄大人最近是不是收到很多外商递上来的请子。”郑和看着黄大人的眼神，但对方并没有丝毫躲闪。
“可这些并没有丝毫不妥，都是按照我朝律例执行，而且每个都有相关担保商会。”黄大人开始解释自己这几天所收到的请子，一字一句地说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
而坐在一旁的一直不语的户部尚书司马大人摸了摸胡子，“黄大人还是年轻，对我朝的局势还未完全清楚了解。所以老夫我想问一下，这其中是否有部分外商归属国尚且不知。”
“这...”黄大人思考着这几天的内容，眼球不断地放大，“确实有几个外商的归属国模糊不清，可这...”
司马大人打断了黄大人的讲话，“唉！黄大人你糊涂啊。虽然说这几年陛下允许外商与我朝进行友好的贸易交流，但是并没有说明陛下并没有猜忌之心。”
“那...”黄大人手上紧握着茶杯，而这个动作已经僵持了几分钟了，“那...这可如何是好啊？”
郑和把手搭在黄大人僵持的手上，慢慢地放下黄大人僵持在半空中的双手，“黄大人，这倒不用过于担心。事情我来安排，只是明天还望黄大人在最后进谏，把外商的问题有多严重说得就多严重。”

“这...”黄大人迅速喝完一杯茶，“这是何用意？还望郑大人指点。”
“黄大人，你只管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老夫和郑大人了。”司马大人摸了摸胡子，略有心思的说了一句话。
“看来司马大人已经蠢蠢欲动了。”郑和和司马大人相视一笑，只留下黄大人独赏这贫乏的月夜。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郑和站在一旁，眼神示意着正站在底下的黄大人。
“臣有本启奏。”黄大人从衣袖中取出一份奏折。而此时，皇帝看着一旁的郑和，随后又看了看站出来的黄大人。
“黄爱卿，初来乍到，有些事情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各位爱卿能够多加体谅啊。”皇帝看着黄大人现在才站出来的举动，“来，大家都来听听黄爱卿要说什么。”
黄大人先是跪拜在朝堂，“谢过陛下指点，臣此次确实做得不对。”然后，便起身躬身面对面前诸位大臣，“黄某初来乍到，朝堂的规矩还有些不明白，此时进谏却有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大人见谅。”说毕，便将奏折递向走过来的郑和。
“陛下，近年来，我朝国威浩荡，难免让其他诸国心生忌惮之心，再加上近日来各个商会传递上来的些许不明外商请子。微臣认为其中必有探子行为，请陛下即日起命微臣断绝外商联系，以保全我朝威严。”

“微臣也有事请奏。”等黄大人讲完话时，司马大人也悄悄地站了出来。
“哦↑，今天连户部的司马爱卿也有事情要说？”皇帝颇为震惊地看着郑和，然后看向司马大人。
“陛下，臣要弹劾一人。”司马大人躬身面向皇帝，“此人便是工部侍郎曹x，微臣近日在整理朝中官员名单以及朝中船只工程名单之时，发现曹x滥用职权，肆意部下无故聘请诸多船工，而在实地调查发现，船工怠工状态严重，并且并无过多船只建造工程。”
而等到司马大人说完事情后，处在队伍中间靠后的曹大人急忙地走了出列，“陛下冤枉啊，微臣都是按章办事。而且按照往常惯例，每年都需要聘请足额的船工进行船只建造，只是今年的工程效率加快，这才导致现在情况发生，司马大人所言之事纯属子虚乌有，还望陛下圣明。”
可就在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之时，一名风尘仆仆的士兵跑了进朝堂。“报...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罗大人从西湖快马加鞭求见。”
“嚯，今天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个的有事没事的一起来！你说是吧，爱卿。”皇帝起身看向站在一旁伺候着的郑和，也没让对方回话，便动身走向了内殿。

“诸位大人，请在此等候片刻。”郑和平淡地说了句话，便向内殿走了过去。而刚进去便看到罗大人跪在皇帝面前，身旁有一座细长的平台，平台上面放着一个形状酷似船只的石头。
“爱卿，过来，看，从西湖千里加急送过来的神石。”皇帝拉着郑和的手臂，颇有兴奋地说道，“实在是太妙啊，来人啊，快，请诸位大人前来观赏一番。”
一炷香过后，内殿上便站满了高高矮矮的人群，有的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有的看向石头趋之以鼻。而站在皇帝身边的郑和一言不发，像是静候某件事态的发生。
“陛下，臣有事启奏。”刚刚被弹劾的曹大人看了许久后，思考再三，言，“微臣认为外商一事可尚且搁浅，倒不如此时建船下西洋，一来可外探世界，谋略各国，二来还可动员船工，以备出行之用。而这块神石的降临便是上天对这次出行的旨意。”
“陛下，微臣认为此事关乎国体，船只数量等等诸事牵系重大，而且建造诸多事宜还牵扯到国库，且多为劳民伤财。还有曹大人现在还被弹劾，是否有资格谈论此事尚且未知。微臣斗胆谏言，此事不可再稍加思索。”在皇帝旁边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我说张大人，我曹某自认为官数年未曾得罪过你，为何现在故意栽赃于我？”曹大人看向皇帝身旁站着的太师张大人。
“微臣只是就事论事，并无针对曹大人之意。”张大人躬身向皇帝，淡淡地说道。
“可你...”
“好了，这里是朕的朝堂，他人便无需再多言。”皇帝打断了曹大人的话，简单地说明了情况，“这件事情就由黄爱卿主办外交事宜，辅以户部司马卿和工部曹卿。而此后诸多详细，嗯...”皇帝环顾了四周。
“陛下，就交给微臣处理吧，我定当不辱使命。”郑和此时站了出来，躬身跪拜后说道。
“好！！！”皇帝心满意足地看着郑和的表现，“好了，既然无他事，便退朝吧，朕有点累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马大人，郑大人，等等我...”黄大人在退朝前被皇帝叫过去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哦，黄大人，恭喜，恭喜。”司马大人双手作揖，脸上挂满了笑容。
“唉，司马大人抬举了。”黄大人双手扶住司马大人作揖的双手，“司马大人，郑大人，我有两件事情不太明白，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黄大人但说无妨，我们二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郑和看着黄大人的举动，从容地说道。
“这件事情便是郑大人一手安排的？仅靠陛下昨天所说的话？”
“这点便由我来说讲明吧。”司马大人跟随着郑和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我想郑大人是察觉到陛下的用心才安排的这场大戏，想来陛下也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
“那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总不能够仅仅是满足一时快意或是空虚的上天？”
“那当然不是。”而正当司马大人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郑大人突然说话。“这事还是交给我说吧，我们这位陛下其实从对我说出那番话时便已经起意想要下西洋，只是碍于朝堂之上某些朝中重臣以各种民生为由强加横阻，所以想让我安排一场戏演给各位大人看。一来能够稳定住朝堂局面，不易为下西洋的事宜滋生诸多事端；这二来，下西洋还可察看诸国，以便摸清未来对手的版图，正所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郑大人可谓是当今陛下心腹，短短数分钟的交谈，便可知陛下的心意，佩服佩服。”司马大人在郑和说完结果后，立马上前说道。

“司马大人也是，昨夜见面交谈数分钟，也可知郑某心意，佩服佩服。”黄大人看着面前两位大人不断拱手作揖，一时不知道怎么插话。“欸，黄大人，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黄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郑大人要主持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完全可交由黄某或是其他大人主持的。”
“这就是郑大人高明之处，黄大人你要这么想，下西洋这件事不仅耗时耗力，而且船渡时间非常之长。主持事件之人必定要是陛下身边之人，而且还得是宫内之人，位阶还得高，不然不容易服众。老夫思来想去，也就郑大人再合适不过。”司马大人本来放慢脚步同身后的黄大人并肩同行，可说完话之时便夹在黄大人与郑和中间。
“我说司马大人，你这是给黄大人解释原因呢，还是捧杀我呀！”郑和转头看向身后的老油条，轻声说道，“还有一层用意，那便是从一开始，陛下就打算将此事交给我，那既然如此，倒不如自己干脆一点，好在陛下面前领个彩头。”
“这...黄某受教了，多谢司马大人与郑大人指教，今日之事，如同鄙人寒窗三载。”黄大人躬身作揖。

“诶，黄大人，今后朝堂之事，尚需黄大人费心了。”郑和看着面前的朝堂新秀，语重心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