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CS_Adel.Lv4~変容~
第19話 心靈宇宙_愛狄露.Lv4~變容~
「最近,妳添了姐姐大人的風範呢」
「當然吧?畢竟是姐姐啊」
雙聲交搭。
暢快,隨心傾吐。
談笑,是為女孩子的特權。
「妳真的成為了可靠的姐姐大人了。遭遇苦境也絕不屈折的心;憑一已劃開道路的姿勢。容我拜習拜習」
「討厭喔,突然想怎樣了。誇我也不會有好事的」
想起某時。
充實談吐中一方有我,雖不像其他群體般熱鬧,我仍盡情發聲交談。
--那是,本應隨疵痕同被封印的,往昔記憶。
我伸手觸及它。指端,不感疼痛。
「啊咧啊咧,妳笑容很燦爛那。於我,潛入所得的笑容就如寶物。既是發自熱心少女之物,我也不枉生為心護了」
「唷,起鬨也別太過分啦。想說的話留給給莉莉聽啊,在"那邊"說才有意思的嘛」
「刺耳的話刺進我心裏去了。妳喜歡的話一於攻略莉莉的心看看?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的......
吧,呵呵」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傷口癒合,回憶自荊棘釋放,我拾回記憶中的溫馨片段。
和愛狄露,和姐姐一起的回憶。
描畫歡笑與共景像,不再是痛苦。
未覺有變。不知何時起,我又再能描畫。
我想。
現在我是涅爾,還是伊莉雅--呢。
「可惜,今天是伊莉雅和愛狄露潛入的日子。改天再讓我們和莉莉傾談吧」
「啊咧啊咧,巧妙的岔開話題,愛狄露小姐還真寬綽,燦爛明亮。」
「所以說當然的,畢竟我是姐姐――喔,來了呢,伊莉雅」
一聲為令,我打開眼瞼。
重心歸中,世界揭紗。
迎來,愛狄露紅潤嫻靜的笑容。
「有點遲了呢。緊張了?」
「……是嗎?伊莉雅也嗎?」
緊張了?
或許是吧。不,前回就是了。
比起受潛,潛入她時我更緊張。
"託付他人"與"擔任託付",所含意義並不相同。有人託付於我還好,但受託付就要緊了。因為受託的是「我」,責任在於我。
愛狄露憂心的探頭過來。雖說她無惡意,但那姿勢看著就似。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我一瞬覺得對方囂張,慌忙自戒。我總是這樣,受託付時總不負責任。
我這樣下去,愛狄露潛入我時會一直不安的。
既然愛狄露緊張,那我想必也會緊張。
潛入時,是會緊張的。
「嘛,是有點緊張的」
「欸? ……唔,啊,對啊。我也總會緊張嘛,畢竟要當潛入的那方」
愛狄露說著笑。好像接納了一切般,堅強。
知道自己所想和愛狄露一樣,我安心了。同時也,羨慕她。
潛入我內裏,愛狄露所獲纍纍。
我受潛,本應歸屬於"變革"的一方,愛狄露潛入我時卻為她自己也尋見自我改變的因子。
不為常識和狀況所纏,筆直往前邁進。
那形象,正接近往昔我所知道的"姐姐"形象,那般奮發堅強。
所以。
「我也一樣」
「欸?」
「我也不會輸,全力以赴」
「真的?沒錯,這種氣勢就對了!一口氣衝入我懷裏來啊!」
愛狄露挺胸的姿態太過耀目,不覺內心一澀。
「兩人波長正合,順勢衝就對了。來潛艙裏吧」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我。
我,能否改變呢。
伊莉雅在。涅爾在。
當要改變時,我會成為其中何者。
抑或兩者會合一,形成新的我呢。
在普露普蕾奧督促下,我和愛狄露臥在昏暗的潛艙內。
我仍在想,最後我會化作甚麼。
「……伊莉雅」
「……甚麼?」
「不用焦急。問題,就一個一個的解決吧」
「喔……」
迷離的思考迷宮給她砸開了洞。
手執鐵鎚伸手相救,那姿態是光明。背影,猶如以往的姐姐一般。
「不用怕,伊莉雅一直有在改變。我知道的。已經,變了很多了」
愛狄露嫣然一笑。
一瞬不知所以,我回望了自己。
才發現其意思。我羞恥得兩頰火紅。
「,啊,啊咧……!? 我,我怎麼……」
「不要緊,就這樣握緊就好。雙手不夠的話,不如整個身子都抱緊吧」
「……這……我……我也,不算在意……」
「沒差啦。看,是時候了。伊莉雅,抱緊我,安心的,潛進我來……呢……」
意識沉降在柔和溫暖中。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 COSMOSPHERE_Adel=Illdilete.Lv4 /:
「…………唔唔」
一開眼,我就知自己身在夢中世界。
這裏是精神世界。愛狄露的心所見的夢。
夢這種話語是光明。既會指引未來,又會揭示理想。
但事實又如何呢。我會經受挫折,迷路之先,可如常日豐盛?
否。至少,那世界我並不渴望。
而且似乎,愛狄露所想亦同樣。
「……沒變,嗎」
世界昏暗,幾具物體在發光以自我主張。
該說,除它們就甚麼也看不見。雖然只有眼前一條由跳石鋪成的路能走,但這世界總會有其他可走的地方,只是不在視界內而已。
是它們在躲藏,還是被遮蓋了呢。
我尚未有權知道真相。看不見就是因為這樣吧。
『問題,就一個一個的解決吧』
愛狄露那句話撫慰了我的心。
但愛狄露說這句,絕不止為此。
愛狄露還在心中抱有自身無法解決的"歪曲"。
「……是她的希求」
愛狄露希望我去釋放她。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解開甚麼。
在這一切都藏匿了的世界中,有甚麼結能解開。
想我,怎麼做,來解決甚麼。
--心中早已有數。
「用自己,想做的方法。……是吧,姐姐」
遠處某物隱約可見。
我伸出腳,往石堆邊緣,那空無一物的黑暗上。
:/ 墓碑 /:
「慢慢慢,慢著!」
「咕欸」
正當要踏出去。
衣襟被猛力扯緊。
踏出去的腳尋不著地面,我半飛身黑暗中的俯望了腳下的淵暗。
多虧襟邊被抓緊才平衡了體重。好難受。
「妳啊,想到就衝!怎麼以為那邊有路走!」
她再發力一扯,我摔倒在地。
擰頭回望,看見少女浮在半空,眼帶怒火。
「還想,這邊好像有路啊」
「怎看也像要跳崖自殺吧!會不會掉下去甚麼的,連想也不用想啊!」
「嘛,反正,在夢中而已……」
「妳・啊,看輕心靈宇宙了沒?有吧?出事可是會掉命的!是哪張嘴在嘲弄人家~?這張~?」
兩頰被鑽掘。少女手上的古木杖比所見更尖更刺。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誰管嘲弄誰,不是有人來救我了吧。想著既然拉普蘭卡會來救,這場賭就不會虧……嚇」
「所以該喊我過來啊!真是的,妳這小不點的黑煞星……咯咯」
拉普蘭卡抱怨幾句,探手進斜揹袋掀出黑乾塊丟進口裏,咯咯的嚼著依背在崖邊。看著就是全身
不耐煩的樣子。但倒過來想,她沒說要我消失或滾。
那麼,她能幫上忙。
「哨」
「難不成妳想我會順路幫忙啊」
「是啊。妳會開路吧。我有地方想去」
「妳啊…………。……呼,不行不行。我的力量怎能被這樣呼喝叫使呢。別看我這樣,我還有魔女的面子的,」
「所以請魔女大人傾聽。為弘揚那拔萃存在感與高貴品致,願君偉大力量借予小妹」
「這種乞求也太隨便了吧?」
「怎會呢。實際上又可愛,又威猛,引人憧憬」
全都是真心,說之為快。此情景下,客套話太多才為失禮。
但事與願違,拉普蘭卡沒精打采的腕枕浮空,全身不耐煩的樣子,高高瞪著我。
「不行的就不行。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因為姐姐不准?」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哈,妳怎了突然。真是的,到底原來還是裝傻了啊」
說到心坎了。
拉普蘭卡是愛狄露的心護,代為示唆其願望予潛者,間接成就其目標。
亦即是說,心護不願行動,是因我的動作不合規矩。我的選擇對不上愛狄露當下的心情。
而我正要懷疑這種道理。
它太合乎常理了。
擺出最受落的反應以取悅對方。一味點頭同意對方說法以帶來一時滿足。
這真的能夠"了解對方更深"?
普通騎士和伙伴間的潛入該是吧。織詩人微微揭開心創,得拍擋承認並包護。然後關係進展,數字性的通過潛入層級。
可我們的潛入絕非此般形式交際。
自己無法解決的難題,給對方化解。相信該人能改變將來,而打開自己的心。
我正想如此。我想自己無法一人解決問題。自己要去改變頑固梗塞的自我,實在太魯莽。
所以我要踏出去。要踏偏。順從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的。
我們不是戀人,也不是生意伙伴。是雙子,同分血肉的姐妹。
不容我怯懦止步於起點。
會被討厭也好,惹怒她也好。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都不要緊。從此以後,我都不會自己跑了去。
「我要去。拉普蘭卡按止我也要去。不管姐姐認不認可也好」
「喂,等等! 呼啊,妳真的好難捉摸!」
踏出那一步虛空,玻璃的路在一步距離前現形,浮在我腳下。
那之前,拉普蘭卡好像扔出了甚麼。我看看她,那鳥籠型髮飾不見了一具。相當誇張的金髮一束勾反,半空描弧。
我想起前回的事,望向眼下。透明玻璃板下,有位臉色不好的天使用手支撐板底。
我一抬起單腳,她已移過單手往前行方向。看似不住抖顫,但感覺到她眼神訴說不要多望,我視線回到前方。
兩步三步,腳踝有確切的踏步觸感。幻路開往中空。眼下是無底深暗,我未曾停緩腳步。而拉普蘭卡,就危坐在我頭上。
「……妳這頑固的意志,改變了這世界少許。我會出手正因為這樣,果然有兩手啊妳」
「誇張了。是拉普蘭卡寵我而已」
「我本來就會大寵。可是啊,也不會輕易開寵,畢竟還有魔女的面子。所以妳是特別的,自豪吧,黑星」
拉普蘭卡聲色愉快。雖說坐在我頭上也不見她臉,卻想像到她眼眉口氣上揚的笑容。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那麼,能上了吧」
「隨妳喜歡啊。這條是妳的路」
我的路。一面黑暗的路。但路途決非孤獨。
黑色猶溶萬物,注視當中,確有物體浮遊其中。我往該處前進。
:/ 墓碑 /:
走近去,它慢慢浮現。
這世界有簾幕,遠處不察覺,從某位置二分這世界成這側和對側。
其背後。
搖曳簾幕的背後,埋藏了某些東西。
「…………」
回望後方。
走跳石路到此處,路程比想像中短。
這世界,我應還只看見了一半。
這既狹窄又黑暗,不知哪裏有甚麼的世界,決非愛狄露心中全部。
再看前方。
簾幕。遮蔽來自外界的視野。
它既非鎖亦非 門。看作拒絕他者干涉的手段,它並不可靠。
但要說它來者不拒,是錯的。
倫理。「按常識,你不會踏進這邊吧」這種通念與規範,由屬於社會的人共享,而感生巨大的"
抑制力"。這就是倫理。
譬如某家宅不設門閘,而掛了簾布。誰會想掀開窺探其內。就算有人想,他又會輕易付諸實行嗎。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不會。絕對不會。--這「不為的前提」就是倫理,亦即是常識,美言之「信用」。
你不會掀吧,按常識想不會這樣做吧,這種意志宣示。建基於社會機制的強固防盾--只靠它一
面就能保障隱私。不應反故的約定。默契。
--眼前的,就是這種概念。
「……掀開它,可以嗎」
「喂喂,別惹人笑。妳都跑這裏了,難不成連掀裙也沒膽?」
「被掀就不好受吧,裙」
「嘛,是我就會揍扁那種人。怎能被不知誰看見重要部位呢」
拉普蘭卡說著,就大擘雙腿跨過我頭上,還想她只是要坐,她竟就抓起裙角胡亂擺動。
實在太礙人,我雙手伸向拉普蘭卡身軀,要一扯扯到自己臉前。一觸,她就上下反轉。
「呃」
「啊~啊,被看到了」
拉普蘭卡的長髮,腰袋,裙擺。
她身上所有,都沿重力方向掉落,翻開。
雖然身子細小,果然,還是女孩子。
「抱,抱歉。這……被責打也無話可說了」
剛才拉普蘭卡的話我聽得清楚。被掀裙還高興的女孩怎會存在這世上。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所以我準備受毆打,咬緊牙關。
而拉普蘭卡,卻哼哼的笑。
「是妳的話,其實不在乎啦」
「……欸?」
「我說是妳就可以啊。……太遲鈍了妳!我屁坐妳頭上時妳沒有當心。既然沒有,現在怎麼才在意人家一两块布了?」
「……啊……!」
拉普蘭卡的意思如電脈傳達全身。
沒錯。
一味傾倒常識,竟忽略再也平常不過的事。
我們從未靠那消極的「常識」或「通念」繫連關係,更不是憑「信用」維持關係的化外人。
我們是姐妹。
會一起吃飯,一起洗澡,一起睡覺。
然而到此時才猶豫要不要觸及愛狄露的秘密。
慚愧自己羞於行事。
愛狄露帶我到這裏。而我卻作理由逃避。躲避愛狄露的心意。
要跨越自己的懦弱。抱擁,愛狄露脆弱深藏的部分,全部。
我要變容。
走。狀況會證明。
愛狄露想我"掀開"她--!
「真是的,累我要作多餘的事。妳兩人真一副德性,長多大還是女孩子」
拉普蘭卡吐一口氣,離開我頭上。還想她走了哪裏,我屁股就被硬的東西拍打。是拐杖。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心護。她實為愛狄露的看門人。而她指引了我方向。
拉普蘭卡不再說話。
如此,默應即是我的義務。
我要,掀開幕簾。
:/ 墓碑 /:
「……………為,為甚麼會!?」
――背後吃驚的言語響起。
「欸?」
伸往簾幕的手,被某人抓緊。
要回頭?
不需要。
因為,她的臉已"貼著"我的臉。
「等等」
暖和的空氣撫摸臉頰。
連舌頭動作也感應到。
我吞唾的聲音她也應聽見。
沒想過逃走。
所以想快點面對她。
可是,身體貼得太近。
為防目鼻相撞,還需拉開點距離。
我祈求她容許,退了四分一身位。
然後,終於,看見她的臉。
「伊莉雅,妳在這裏啊」
我--被懾住了。
戰戰競競的看其表情,小心的對上她眼睛,然後,呆住。
準備過要吃驚。但最後沒有。沒可能吃驚。
愛狄露,一副"姐姐"的臉。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伊莉雅,有在聽?」
那是愛狄露。現在的愛狄露,本是雙子,卻已氣質有別。
現實世界中,我不時會看見愛狄露的"姐姐表情"。留意她即將就要回復"姐姐應有的姿態"。
而那理想像,抑或究極形, 就在此處現身。
靜靜的,站在我面前。
「……姐,姐?」
愛狄露 ・尤迪瑞托。
該人,就在面前。
「再走那邊就會迷路。我們該走往對側,我們兩人的家」
「家……?」
愛狄露牽我的手,拐回漆黑的路中。
沒理由要掙脫她的手。
是姐姐 就不可以。
:/ 往未來的路 /:
我被愛狄露牽手回到跳石路, 直進到狹路盡頭。
望望側邊。這距離也能看見世界兩側的簾幕。對側隱約存在的氣息依然殘留。
但我一看過去,愛狄露便轉頭過來。眼望越遠,她臉逼更近。我感到被姐姐怪責,視線無法再移開。
「那邊不用管。姐姐明明在這裏,伊莉雅還看著哪裏?」
「……姐姐,我們要去哪了」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去哪,不就是那處。看見門了吧。內裏就是我們的家,以後一起住的家」
愛狄露聲調高亢,喜形於色,從沒懷疑過這種幸福。
我望住前方。
走過無盡長的跳石路,看見了。
「……門」
那是門。
但稱之為門也覺太巨大。那塗金大門威容懾人。
「這道門呢,除我和伊莉雅以外都開不了。當然是吧,畢竟是我們的家。不過呢……試著一個人打開,就會倒回來」
「倒回來……?」
我抵達大門前,和愛狄露一起仰望。
堅固難撼。高聳不用說,金色重厚粗鐵柱豎立好幾棟,莊嚴沉重,不像女孩子手所能打開。
但似乎該注視的不是其外觀。
--會倒回來。
「沒錯,會倒回來。想到對側,但過不了。回神就發現返到最初的位置……但是!」
愛狄露說初怪妙,卻漸趨爽朗,眼光炯炯有神,似有定奪。
「有伊莉雅在,就覺得能走到對面了。我想,現在就是我的姐姐力受試煉的時刻」
「姐姐力……?」
「沒錯,得伊莉雅認同,成為完美姐姐的自己。當成就了,這門就會打開。現在就要成就」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她拉我的手,貼手到門上。
洪洪聲響,門逐漸拉開縫隙。愛狄露笑容越發燦爛。
「前方,就是我們的未來。唯一的未來,能再一次兩人一起過活,寶貴的未來」
「欸……?」
這就是--這就是姐姐所希求的,唯一的願望?
不待我質問。
我 和愛狄露,就朝門後那小小的家,先後踏出了一步。
:/ 往未來的路 /:
「嗯…………?」
望一望周圍。
然後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靜嘆了一口氣。
「…………倒回來了」
正如所說,我回到了,本該走過的跳石路,第一顆石頭上。
周遭環境並無變化。世界兩側依舊垂下簾幕, 細眼可見大門赫赫挺立。
換言之。
懷抱確信,達致變革--愛狄露做不到。
「…………欸? 為甚麼……會這樣?」
愛狄露就在身邊。
臉色土黃,為虛空中聳立的殘酷現實而戰慄。
憔悴樣貌絞人心肺。
我不知何話可說,一步、兩步,往愛狄露走近,聽見了。
「沒可能。為甚麼?家清理好。照片藏起了。人偶適量,這量伊莉雅也會受落。招呼過莉莉和伊恩,和兩人交好了。和蓮沙妮也要好的話,伊莉雅也會高興。不見有多餘的物件。過去的,以後都不需要。一切為了未來,為了我們兩人。可是為甚麼會這樣,為甚麼」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吱喳自問不停。
好像在自我暗示,一字一句都哽痛難忍。
當下,我明白了一件事。
這愛狄露所說的"姐姐力",是抑壓扭曲自己,硬要改變的力量。
如此自我強逼,愛狄露當真能迎來幸福?不是很不幸嗎?
愚問。愛狄露沒懷疑過"為了妹妹而改變自己"此舉,不偏不倚毫無躊躇。
我知道,那就是她心中的美德、精神、正義。己之所以為己的根本,無可撼動。
"身為姐姐的我"。
愛狄露,從未著重過愛狄露・尤迪瑞托這名份。
她唯一所靠倚的。
唯"伊莉雅的姐姐"這一稱號。
「…………」
我眼角一澀。
那就是,愛狄露的本質。
愛狄露"奉這種人生態度為聖",無關其好壞。故而,顛覆不了。剝不掉瘡蓋。
它不只是瘡蓋,已經成為皮膚的一部分 。
剝開它,等於撕開其底下真皮、肌肉、甚至血管。
--面具。
愛狄露和"姐姐"這副面具合而為一。過酷環境加劇面具黏合,成了愛狄露新的憑證。不知何時起,愛狄露就當了那面具作真正的自己。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變容以後,前路有的,不再是愛狄露・尤迪瑞托的未來。
而是更堅固強韌的,"姐姐"這位自己。
完全化融於內心的面具。"愛狄露"這自己將不再存在。
「…………姐……姐……」
想說,卻不成語。說不下去。
到底,該說甚麼給她聽?
很簡單。
捨卻虛飾,只朝著我所希求的愛狄露身影作問即可。
想著,我就愕然。
我--我要。
我要,就這樣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姐……姐……」
這才是理想的結果。
想成為姐姐的自己。
我所求的姐姐身影。
即使我不是伊莉雅。
我涅爾,所追求的還是愛狄露。
合致。
我們的願望,悲痛欲絕的合致--!
『用禪』
時間靜止。
「欸……? 誰……?」
『打破狀況,要用禪的名字』
「拉普蘭卡……? 莉莉……?」
不知誰人的聲音,留下片段言語,就離我五感而去。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我要,繼續做我自己』
「――!?」

「……姐姐,禪就不管了嗎?」
回過神來,我已用上禪的名字 。
「欸……? 禪……?」
「對啊。禪。姐姐身邊不只有我,還有另外重要的人,前一層我也說過了。還記得嗎」
哽塞的言語從口中滿溢。
直到剛才還在停留。甚至想滯在當下。
我心中某人,喊道不可。
其話音迴響我心中。
「姐姐不該停留在當下」
「欸……?」
「姐姐心中也有願望吧。不是"姐姐"的願望,而是愛狄露的願望。不要忽視了它啊」
「我自身的……願望……」
愛狄露反芻一會,沉鬱伏面。
無疑是致命一擊。愛狄露奉為我而自我變革作正義,而"我"對之回道"錯了"。
被否定行動原理,沒人可感到暢快。尤其愛狄露那般頑固,不像能立刻下定論。我打算放長等待愛狄露考慮。
「好」
「……欸……?」
啾――。
「我知道了。既然伊莉雅說,我就如此。是我太固執了呢,只顧強推自己的理想,未料伊莉雅會困擾」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嗯,嗯,姐姐的心意我很高興。因為呢,我也想過要和姐姐一直在一起的」
「是呢。……但停在這種狀況是不行的。我想通了。如伊莉雅說,這珍惜自己願望的自己,我也要多多珍惜」
回頭,見光柱屹立。
其為愛狄露心中所抱得昇華的憑証,知會潛入完了 的喜訊。
愛狄露燦爛的笑,變容的喜悅從心底湧現。
看她笑容,我卸下重擔,心也放輕鬆似的。
似的 。似的。
--這就真的好了嗎?
:/ 巨石陣 /:
「下次也等妳來」
「嗯」
說畢,愛狄露隨即轉身步往光柱。踏入去前,她停下腳步,笑容安祥的再面對我。
「我,在變。一切多虧伊莉雅。謝謝了」
「怎會……是姐姐一直努力啊」
「是嗎。那麼,我走了」
愛狄露伸手過去,輪廓漸沒入光的奔流中。
目送其身影離去,我也碰觸光芒,委身在浮遊感中。
可是呢,我啊,真的這樣就好了?
還有事情不明白。
到走到這地步了。世界代言人心護也推了我一把,只差一步了。

天淵の双つ星  第十九话


為甚麼?
為甚麼那時,我伸不出手--?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