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夜盲①①. 幕起。

2023-11-01 来源:百合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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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的玫瑰」第一章
自那晚之后，季朝柯和边伯贤便达成了某种同盟的关系。
距离上次边伯贤联系自己，已经过去三天了，边伯贤说要把这些证据复制一份带给安如海，离开S市去了N市，但却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临走之前还硬是以安如海的名义塞给了自己一张银行卡，说是想让她专心学业，不要老打工，累到自己。
季朝柯起初并不愿意要，直到边伯贤说这也是她父亲的意思，她这才勉强收下。
在学校里的时间，季朝柯都表现得和平时别无二样，但是上课时不时听到某些关键词时仍会不自觉红了眼眶。
毕竟也还只是个孩子罢了。
女孩儿侧着头趴在桌子上，盯着外头天空的云发呆，这时，一只手突然拍在了她的桌上，吓得季朝柯几乎是弹起了头，顺着那只白皙的手一路看上去，才发现来人竟是郑在妍。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郑在妍几乎是把另一只手里提的东西扔在了自己的桌上。

是一大袋杂七杂八的零食，季朝柯奇怪的看了郑在妍一眼，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袋子搂进怀里放在了桌子底下。
“OK，谢了。”季朝柯朝郑在妍露出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微笑。
“天……你是饿死鬼吗？”后者怪异地看着季朝柯，被刚刚的一番操作惊住了，但仍然高傲的扭过头去“别用你那张蠢脸对我笑，丑死了。”
午间自习的铃声响起，郑在妍的小姐妹探头进来朝她招了招手。
“我要去外面吃饭了，你……哼！”女孩儿甩了甩一头的长发，如同一只天鹅一般抱着手臂出了教室。
季朝柯并不理解她的那些语气词的含义，但看着地上的零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也许，以后有机会的话，要找她好好聊聊。
—天台
季朝柯躺在天台的长椅上，嘴里嚼着饼干，正午的阳光晒得她有些出汗了，她伸直了手臂，张开手掌，遮住了头顶上的太阳，阳光随着女孩儿手指的并拢打开不断变化着形态打在她的脸上。

一中的午间自习季朝柯是很少上的，反正没有老师来，大部分天气好的时候，她都会像现在这样躺在长椅上晒太阳。
季朝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看着上面的时间从12:13变成12:15又变成12:20。
要不……碰碰运气？
这么想着，季朝柯拨打了边伯贤的电话，但意外地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事情我会去处理……”
“边伯贤。”季朝柯开口叫他。
边伯贤愣了几秒，方才还淡漠的口气转而夹杂起了笑意，有些轻浮地说道:“想我了？”
“不想，只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死鸭子嘴硬。
边伯贤也不点破，他翻了翻一旁厚厚一沓的资料，深深吸了口气。
“也许还要再过两三天吧，快点的话后天应该就回去了……”
那么久啊……但季朝柯当然不会就这么说出口:“哦……”
也许是察觉到了季朝柯的小情绪，边伯贤轻笑着问道:“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糖炒栗子。”
为什么是糖炒栗子？那种东西每个地方都有吧。
大概是受了父母的影响。
季展廷和秦芷岚两人还没结婚的时候，有次大吵了一架，几天都没跟对方联系，直到有天出门，秦芷岚在自己家门口发现了一袋包装精致的……糖炒栗子？上面写了一句什么诗，她看了之后只觉得好笑，但心里却还是欢沁的，于是又重归于好。
那是句什么诗来着？
“东门之栗，有践家室。岂不尔思？子不我即。”
季朝柯想着，不自觉念了出来，随后意识到什么，胡乱地挂掉了电话。
有些懊恼地捶了捶额头，脸颊浮上了两抹红晕，只希望边伯贤他听不懂这句话吧。
边伯贤的神色却复杂了起来，他一面享受着女孩儿这份隐秘的思念，但一面却又觉得有些可笑，这种话他听过太多了不是吗？里头究竟有几分真心和虚情呢？
但……如果是季朝柯的话，他似乎有些希望是前者更多。
可是我的思念，只怕你承受不住啊。

边伯贤这么想着，一旁同样在翻阅着资料的权御只当他是还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有些烦躁地把纸张往桌上一丢。
“不干了！这么多要看到猴年马月，还要天天忍受某个人的烟味和爱情的酸臭味。”
的确，权御从第一天之后就一直戴着口罩，得亏这里有空气净化器，否则他都胆心自己会不会晕倒，虽然边伯贤已经从一天三包缩减成了一天一包，但还是引起了权御强烈的不满。
“每天都要和叶浅煲电话粥的人是你不是我，回头我让安叔给你配一个防毒面具，顺带一提我要处理的东西比你更多。”边伯贤收起手机，视线重新投回了电脑屏，他推了推眼镜，眼睛已经有些酸涩了。
权御清了清嗓子，被戳破之后也有些不好意思，便也埋头看起了资料。
下午两节课后，季朝柯决定现在出校去警局找刘光生，想了想接下来的两节课都是不太重要的课，便去找班主任打了张假条。
“朝柯啊，你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一个人在外面住要小心啊，有什么事一定要跟老师讲！”

季朝柯有些感动，但心里却疑心她是如何知晓的，直到她出了办公室看见了猫在外头偷听的郑在妍。
一切都明了了。
“你别误会啊，我只是跟她说你父母都生病了，让她多照顾你一点，可没把那些破事抖出去。”
看，不打自招了。
季朝柯想着她也是好心，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回了教室，将书包收好挎在肩上，一转头发现郑在妍依旧扒在门边，欲言又止。
“你怎么还在？”季朝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她也背着书包。
郑在妍扬了扬手里的假条:“我刚好也要出去，一起吧。”
于是两人便这样并肩着出了校门。
“你要去哪里？”
“警察局。”
但随后季朝柯便被郑在妍拖着走向了另一条路:“哎呀你先陪我去一趟职高，我待会儿陪你去警察局。”
“我真无语了，郑在妍。”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被她拉着往职高走。
市职高就跟一中隔了几条街，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校门口的保安也许是认得郑在妍，打了声招呼便进去了。

季朝柯还从未来过职高里面，毕竟这也没她认识的人，四处打量了一番，倒是气派得很。
远远的，季朝柯似乎在一行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粉发身影，但却忘记在哪里见过了。
那个人似乎也在往这边看，郑在妍却已经拉着她跑了过去。
“喂！等等！”季朝柯被迫跟在她身后。
“哈咯！灿烈哥！”
等等，这名字好熟悉啊。
刚站住脚，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眼眸，他同样在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季朝柯。
这也太巧了吧。
“是你？”
郑在妍有些奇怪地看着二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郑在妍怼了怼季朝柯的手臂:“这位算是我们学长辈的了，叫朴灿烈，是乐队主唱哦。”
“我叫季朝柯。”礼貌地伸出手，但似乎被对方无视了。
朴灿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只留下了一句“下次别再把一中的学生带过来了”便转身离开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季朝柯似乎看见朴灿烈离开之前又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随后她陪着郑在妍在学校里转了好几圈，仍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两人硬是从下午等到了黄昏。
“他朋友刚跟我说他今天没来上学。”
“我想骂你。”
“去完警局我请你吃饭。”
两人站起身，往教学楼走去，突然，有什么重物砸在了离她们不远处的空地上。
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季朝柯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之后，只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流动了，头皮发麻，愣在原地，而周围爆发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那是个人，一个逐渐浸在血泊里的人。
季朝柯蹲在墙角，扶着墙干呕着，眼眶发红，接过一旁郑在妍递来的矿泉水，她有些慌张地给季朝柯顺着背，刚刚她下意识躲到了季朝柯的身后，根本没敢看前面是什么东西。
缓了好一会儿季朝柯才感觉魂魄回到了自己的身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的腿都是抖的，她真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目睹这种场面，她也这才知晓平日里看的那些电影电视剧都是层层美化过的，现实里根本就是血腥至极了的场景。

光是想到，季朝柯便又是吐了起来，胃部都一阵阵抽痛。
“对不起啊，朝……季朝柯。”她愧疚地看着季朝柯，如果不是她要拉着她来，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虽然如此，但季朝柯还是嘴上不饶人的:“马、呕，马后炮……呕……咳咳。”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警察开始维持起了秩序，将现场用封条围上，季朝柯侧过头看了看，便一眼看见了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高大的刘光生。
“刘叔！”季朝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人群外硬是挤到了刘光生的旁边。
刘光生原先锁着眉头，见是季朝柯，不免有些惊讶:“朝柯，你怎么在这里？”
但来不及季朝柯回答，刘光生便从警戒线钻了进去。
“郑在妍，你先回去吧。”
郑在妍正准备开口询问缘由，但似乎猜到了什么，咬紧了下唇，将手中的水塞到了她怀里，没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季朝柯看着她的背影，似是有些不忍，张口叫住了她:“等等！你要是不着急……跟我一起也行。”

刚说完，郑在妍就掉头跑了过来，她似乎本来就没打算走，于是便跟她站在一旁等待。
边伯贤看着电脑屏幕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拿出香烟盒子却发现里面早已空了，重重喘了口气，把烟盒扔进垃圾桶里，伸了个懒腰。
他随手打开手机，看着空荡荡的消息记录，自嘲似的笑了笑。
但就在这时，一条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我去找刘叔了，确切的来说，是碰巧遇到了，在命案现场”
边伯贤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季朝柯怎么会出现在命案现场，也没想到一向很和平的S市竟也发生了命案，在他准备打字回复的时候，又是几条消息发了出来。
“嗯……等你回来再说吧，我这几天可能要忙”
“注意安全”
边伯贤笑了笑，回了一只小狗的表情包。
他又笑着看向了权御，把权御看得毛骨悚然。
“你、你别这样，我会以为你被鬼附身了。”
“这些东西，今晚和明天一天，必须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