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X少女前线]泰拉的狮鹫 第二十一章:血红色回忆

抱着“看看外面”的想法，我走到了房间的窗户前。透过房间的窗户，我可以清楚的看到舰外的风景:大片的荒漠占据了整片视野，航行于荒漠上的罗德岛卷起了大片大片的沙烟。沙烟随着呼啸的狂风在空中肆意飞舞着，随即就被全速前进的罗德岛给超越，不到一会消失在了视野之中。远处的太阳仍未升起，除了风沙和罗德岛外，一切都在安宁的沉睡。
看来今天的罗德岛就像caster说的一样，仍旧在一刻不停的航行呢。
“醒了？看来凯尔希给你的安眠药实际效果不太好，居然只让你睡了六个小时，需要我告诉你现在几点了吗？”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驱动着我转过头看去，发现桌子上的终端正在发出微微的荧光，一个小小的PRTS图标出现在了终端的正中央，正在缓慢的起伏着。
“PRTS？”我忍不住问道。
“除了我还能是谁？你问这问题就像白痴一样，就算你失忆了也应该白痴得有个限度吧？”PRTS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
“指正一下，是部分失忆。”我指了指自己的头。“我现在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所以，请不要把我当成那种蠢蛋，谢谢。”
既然恢复记忆这件事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知道，那还不如早点告诉PRTS，至少，在我看来，她是可以信任的。

“但你刚才那个问题的确让我感觉你是个白痴，虽然你以前也是个大白痴就是了。还有，你恢复部分记忆了？”
“嗯。”我靠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风沙。“是我入职格里芬之前的记忆。但与其说是记忆，不如说，应该是泡在血，怒火和悔恨的往日的梦魇好点。”我苦涩的笑了一下。“至少当时的我一定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还有，现在几点？”
“五点。”PRTS的声音不再平静，而变得更像是有点心事的样子。“说实话，就算是我也想不到你居然会失忆，但你入职格里芬之前不应该是一个生活安定，因为战火才入职格里芬的死宅医生吗？你的过去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往日的梦魇了？你的履历上也显示着你在入职格里芬之前应该没有战斗经历啊？”她疑惑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医生？生活安定？没有战斗经历？”我忍不住发出了愚弄的笑声，然后狠狠的啐了一口。“看来就算是你这个号称是诺亚最神秘的系统，也会被国安局那帮阴谋家和伪君子骗到啊。那这么看来那帮混蛋的保密工作做可的不错，真是一帮效率极高的垃圾。”
“我只是从她的意识里诞生的的一个家伙而已，严格意义上来讲也不算系统。”PRTS声音变得无奈。“听你这么说，你真正的过去应该让你感觉很糟糕。”

“岂止是糟糕，简直就是一块腐烂透顶的蛋糕，只有表面上有一点纯白的，让人怜惜的奶油。”我望向终端。“你知道两次被人当成小白鼠，还被迫了结自己的挚友和前辈的生命是什么感受吗？”
“不知道，可能永远也没机会知道。”她叹了口气。“能给我讲一下你真正的过去吗？我想，她应该会想知道的。”
“她？第二位最高权限拥有者吗？”
“嗯，给我讲讲吧，到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和她讲的。”
“那我开始讲了。”我开始回想起了过去。
“自打我记事起，我就在亚拉科斯孤儿院里生活了。孤儿院很穷，但至少可以让孤儿院两百多个孩子们生存，不过孤儿院的食物也仅仅够每个人分一点，就连节日的双份餐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但总有几个孩子每天都有足够的食物，因为他们每天都会去抢别人的食物，并且没有人敢还手。在孤儿院食物短缺的时候，甚至会有年轻的女孩主动献身给他们来换取食物。”
“在我六岁的时候，被院长看上的我和其他几个人开始接受了潜入训练和暗杀训练，训练的方法就是让一帮子杀人不偿命的军人用各种方法训练我们，或者虐待我们，然后在我们被整得疲惫不堪，遍体鳞伤的时候把我们丢进装满电锯，机枪塔和各种致命机关的地方，要我们活着逃出去。好几次我的手脚都被锯开了巨大的口子，甚至差点死掉，但我还是活了下来，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然后我成为了一个为孤儿院卖命的杀手，专门为孤儿院杀人赚钱。当然，没有薪水，也没有特别优待，只有一个新名字:奇美拉。”

“但我也不是没有收获，我认识了一个朋友，没有名字，他们管他叫195号，和我年龄差不多大，每次我受伤都是他给我包扎。我把他当成挚友，现在也这么认为，即使他要因为考核杀了我。但他没有，而是把机会给了我。为了活下来，我只能含泪杀了他。临终前，他让嚎啕大哭的我服下了一种药物，说是可以忘了他。实际上，我也的确差点忘了他，忘记了和他大概的相处情节，不是因为药物，而是因为那该死的身体保护机制。”
“成为杀手的我杀了一个又一个人，为孤儿院赚取了数不尽的钱，这些钱也全都进了院长的口袋，只有少得可怜的一小部分会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改善伙食和住宿。而我也逐渐在杀戮中迷失自我，开始喜欢起杀戮，陶醉于杀死别人的快感中。”
“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一群人找到了院长，向院长介绍了‘免疫者’计划。这个计划可以改造孤儿院的孩子们，让他们拥有超过常人的能力，而且不再惧怕ELID，让他们成为只为孤儿院卖命的杀手。利欲熏心的院长立马答应下来，开始物色起了改造实验的人选，很快，他找到了四十三个孩子，其中就包括我。”
“免疫者计划在2055年1月16日在孤儿院开始了。在这些日子里，我每天都受到了那帮疯子们的折磨，身上插满了导管，被一次又一次的注射药物，身体也被解剖开不知多少次，脏器也一次次被人取出又装回，我也一次又一次的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直到10月21日。”

“那天，第十一号实验体失控了，他迅速变异，然后身体发生了坍塌爆炸，摧毁了实验场地，也杀死了孤儿院里的所有人。改造最成功的我幸免于难，也因此，我成为了免疫者计划的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也是孤儿院唯一一个存活的幸存者。”
“我逃出了已经变成废墟的孤儿院，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流浪，毕竟像我这种人只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蠢蛋，如果放任我的话，估计我一定活不过一个月吧。”
“但我还是活了下来，因为我遇到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战术人形，国安局特工UMP40。”
“我清晰的记得那是11月13日的晚上，一个雨夜，我靠在垃圾桶旁，无助的看着天空，因为我已经饥饿了五天。雨水沾满了我肮脏的身体，迅速带走了我仅剩的热量，‘我快死了’，这是我的想法。于是我想低下头看看眼前，心想这可能就是我最后看到的世界了。可低下头的我并没有看到世界，而是看到了……她。”
“她撑着伞，蹲下来看着我，没有像别人一样的鄙夷，也没有像看猴子一样的好奇，而是温柔，无尽的温柔。就像天使一样。”
“她把我带回了她和45的家，准确的来说是背了回去，给了我食物，让我洗了个热水澡，还给了我几件衣服，虽然小了几码。这是我第二次接受别人的善意，我也由衷感谢她。”

“她问我我的名字，我说我忘了，她又问我会做什么，我说我会杀人，不留痕迹的杀人。她皱了皱眉，说她不需要一个杀手。然后她捧住了我的脸，笑着说出了那句话:”
“我不需要杀手，我需要一个后辈，一个像你一样的后辈，以后，你就叫凯奇吧，凯奇·桑斯伯格。我是战术人形UMP40，请多指教!”
“从那天之后，我便加入了国安局，成为了一个特工，40则成了我的前辈，我，40还有45成为了一个小队，开始执行任务，我们也顺理成章的住在了一起。而那之后，我却不接受40的好意，也拒绝一切人的好意和感情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对我而言就是一个救世主一样的存在，我能有现在的生活也全部因为她，我害怕接受了她的好意，我就再也不会有幸福了，因为幸福是有限度的。”
“但在一年和40与45的朝夕相处里，我还是逐渐接受了她的好意，开始变成一个正常的人。我也认识了真正的40，她喜欢晒太阳，会耍小脾气，喜欢抓着我的手不放，每次都要我给她和45做饭，即使我做出来的是焦炭，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作为前辈的她很靠谱，但每次做任务的时候想的都是任务结束之后要干什么，因为她有把握，有把握每次任务都会完成。”

“托40的福，我和45的关系也好了起来，45整天说我，还经常吐槽我，说我抢走了40对她的爱。她还很在意自己的身材，每次我说她是平胸钢板的时候，她都会一拳砸在我的鼻梁骨上，次次都打断的那种。但她也很靠谱，每次任务她都会完美完成属于她的部分，从不留余地。”
“我逐渐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开始有了自己的喜怒哀乐。我也开始由着40的小性子，主动和她开玩笑。也敢和45互怼，虽然每次都是以她打断我的鼻梁骨告终。在这种生活中，我感觉自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好杀成性的杀手，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特工，有着前辈，朋友和自己的生活。而结交莱柯这件事，让我更加坚信，我已经是一个脱离梦魇的正常人了。”
“结交莱柯是因为一次偶然。作为制造了40和45的人，他对她们两个的现在很感兴趣，也正是因此，他认识了我，和我熟络起来。”
“和他在外面的表现和性格截然不同的是，和我相处的他就是一个超级损友，整天损我，损来损去还是损我，一开始的我还只是不理他，到后来，我也开始损他，互相损来损去。他也会向我炫耀他的研究成果，经常让我看他对于人形心智的新想法，还告诉我说等到他研究成功了，就直接搞个莱柯二号出来，装在我身边，直接烦死我。而在此期间，他也忙里偷闲，发明出了一个跨时代的东西:记忆体。准确来说，应该是收集了40的记忆体数据后研制的完全版记忆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我和40的关系也不再是像以前一样，只是前后辈关系和朋友关系，但我说不出那是什么，只知道一种混沌的情绪在我心里生根发芽，让我不由得向40更迈出一步。”
“我以为这种生活将一直下去，直到……蝴蝶事件。”
“国安局高层直接命令我们连同格里芬精英小队去铁血工造那里取到莱柯的记忆体并应对可能的雇佣兵袭击。可到了那里后，我们才发现，一切都与我们想象中的不同。”
“军方也进入了铁血工造，想要抢夺莱柯的研究成果，遇到了军方的我们为了保护莱柯开始和他们交火。也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40身上的伞病毒开始生效，瞬间瘫痪了45的素体，也改写了格里芬精英小队的源协议，让他们开始杀害人类队友。没有办法的我们只能解决那些失控的格里芬人形，来到了中央控制室，见到了被军方流弹击中重伤濒死的莱柯。”
“莱柯告诉我，他已经将铁血工造的所有权限都交给了他研制的超级AI伊莱莎，让我带着他的记忆体逃出铁血工造，还向我述说了他对伊莱莎的歉意。他也告诉了我一个残酷的现实:感染了伞病毒的40会开启她和45的心智熔毁程序，并在熔毁的同时杀掉我。但他还没说完解决的办法便与世长辞，再也没睁开眼睛。”

“已经知道自己注定要死的40告诉我只要杀了她，45便可以避免被心智熔毁，我也不会因为副指令而被枪杀。为了真正的考验我，也为了不在心智熔毁中屈辱的死去，她要求我亲手杀了她，然后带着45和莱柯的记忆体逃出去。”
“她让我拿着她的UMP40指着她的头，扣下扳机，让她可以死在后辈的手上而不是屈辱的死于心智熔毁。我没有选择，在听完了40最后的遗言和嘱托后，我…………扣下了扳机。枪响无言。”
外面下起了雨，打在了窗户上，也打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报答了对自己最好的人，报答的方式却是用她的烙印武器亲手杀了她。但我当时别无选择，如果我不杀了40，那么45就会死，我也会死，而杀了她也是她的心愿。即使45在事后安慰我，我也原谅不了自己，原谅不了那个只能了结自己最重要的前辈的，软弱的自己。”
“我带着因为40死亡而恢复行动能力的45，带着莱柯的记忆体和40的铭牌开始逃离。在逃离途中，我们遇到了格里芬精英小队仅剩的幸存者M16，她把我们当成了叛徒，对我们发起了攻击。弹尽粮绝的我们自然不是M16的对手，我的左肩被她打穿，45更是被她刺伤了眼睛。就在我们马上就要死的时候，接管了铁血工造的伊莱莎直接控制了M16，让她去和伊莱莎见一面。我们也趁此机会，逃离了铁血工造。”

“逃离的我养了一个月的伤，随后便退出了国安局，与45发誓要查出蝴蝶事件的真相。然后，我便开始了调查。可不到半年，我就被发现，被国安局逮捕。于是，我就被当成了小白鼠，开始了痛苦的改造。时隔5年，我再次开始在死亡边缘徘徊，但也因此，我的样貌因为实验永远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还得到了坍塌物质的抗性，可这些只是铺垫。”
“那是2059年5月24日，我最愤怒的一日。因为我看到了被国安局带来的40的遗体，那帮垃圾们……当着我的面解刨开了40的颈椎，拿出了在她颈椎内的血淋淋的记忆体。看到这一幕的我拼了命的挣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大喊着让他们停下。可在拘束器的束缚下，我的愤怒压根就没有一点用处。然后，他们没有麻醉，直接切开了我的后颈，开始将记忆体移植到我的颈椎里。”
“二十多小时后，他们成功把40的记忆体移植到了我的颈椎里，而我也奄奄一息，马上就要死了。可他们压根不管我的死活，而是用40的记忆体远程骇入了45，修改了她的记忆。然后，为了毁灭证据，他们本来想杀了我，但他们为了记忆体，又选择把我洗去记忆，让我完全忘记一切。他们成功了。”
我愤怒的大力跺脚，发出了巨大的“磅当”一声，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着，“滴答”的声音也雨声混在了一起。“我……我……到最后，终究还是那个注定孤独的杀手啊……”我慢慢滑下，坐在了地上。“还是谢谢你，PRTS。谢谢你听我说这么久。”

一阵沉默后，PRTS还是开了口:“原来这就是你的过去吗……我会告诉她的，让她知道，自己在乎的他，真正的过去到底怎么样。”
“……谢谢。”
梁敬的废话时间:
十分抱歉!这次没有按照承诺在星期日发出来!
主要是当时我写嗨了，然后一看时间:我擦!来不及了!
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码咯。
（所以这章才有五千字）
星期二（大概率会是星期三凌晨）的话不出意外应该是两千字差不多三千字的。（学生党伤不起啊！）
另外，过了星期二那章就会有战斗章了!而且和40有关!在这里就提前剧透一下台词吧!
“即使是虚假的你，我也一定要拯救!”
“给我负起前辈的责任啊！！！”
“即使要杀了你，我也要带着她们两个逃出去!”
“我还欠她一次海滩度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