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黑雪

冬天这个季节，
很讨厌，
非常讨厌。
又是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葬礼的邀请。
赶到葬礼现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局外人。
葬礼上，都是些我不熟悉的人，我找了个不会被打扰的角落坐了下来。
在我的不远处，是不认识的叔叔阿姨挂念着葬礼后的酒水，请来的僧侣敲着木鱼，实际上却看着主坐。
那样的眼神我并非第一次见，那是充满财色的眼神。
我想，
“葬礼这种东西，或许是为活人举报的。如果有一天我得知自己时日无多，我一定会在生前就举行葬礼。收收红包，告诉亲朋好友，请在活着的时候珍惜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老婆婆坐到了我的身边。
被深埋的记忆随着对方的面容一点点浮现。
我带着不确定的语气确定：“你是？”
“真的的，这么久不见，你已经这么大了。”
“岁月不饶人嘛。”
“你这小子，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
婆婆是我的远方亲戚，是那种回忆血缘关系时，会想起的人。
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她的声音让我感觉温暖。
现在，她继续像个老人一样絮絮叨叨：“机会难得，帮我照顾一下孩子吧。”

“孩子？”
“上高中的孩子。”
“那可真是个大孩子。”
我想，高中生应该能好好照顾自己，但婆婆还是把我引到那个人身边。
之后，又以有事为由极其不负责任地走开了。
陷入独身一人的我看向婆婆所说的人，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穿着黑色的丧服。
这样的衣服并不是每一个来宾都可以穿戴的，只有一个解释，葬礼祭奠的人和这个女孩很亲近。
女孩也是和我一样，独身一人的状态，她就坐在那里一个人翻动书页。
气氛是那种“说点什么好”的尴尬。
我还未开口，女孩就先开口了：“你不用勉强和我搭话。”
“。。。”
“我叫永远幸。”
“。。。”
“勉强自己一下啊，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很羞耻的。”
她生气了，似乎是那样，连手里的书也放在了一边。
这副模样，我也不好再无视她。
“贵庚。”
“贵庚你个鬼喔，你是想和我吵架吗。”
“你又吵不过我。”
“为什么要在这里跟我争高下啊。”
“在看什么。”
“好拙劣的转移话题。”
“算了，我也不感兴趣。”
说完这句，我就想离开了。葬礼上，我似乎露个面就可以了。

之后，我帮不上什么忙。
在走之前，我和这里的主人告了辞，主人家，也就是那位婆婆，露出了非常头疼的表情：“这就要走了吗。”
“明天也要上班。”
“这样啊，真辛苦啊。”
“没事的。”
“那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倒是体谅一下我的辛苦啊。”
“你不是说没事的吗。”
言语上的交锋使我败下阵来，我死死盯着这个老人。
她难道不明白那是客套话吗。
她当然不明白，而且还给我安排了任务。
“那个，永远幸，你们见过面了吧。”
“我完全没有类似的记忆。”
“是吗，可她见过你了呢。说个有点任性的请求。”
“你都知道任性就不要为难人啊。”
“希望你能，在这几天照顾一下永远幸。”
委托被轻易地丢在我头上，
对方的口气就像是在丢包袱。
丢包袱啊。
我想起那个独自一人看书的女孩。
或许她并不是太受家人待见。
婆婆却很急迫。
“怎么样，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