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与铁血的孤儿·032　食堂研讨会

梅莉毕德入驻渔火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铁华团。第二天中午、科学课刚下课，许多孩子们连食堂都不去，打探到梅莉毕德正在登记MW的工作状态，便全部涌入格纳库，询问梅莉毕德作业的问题：
“梅莉毕德大姐，两个小数相乘，小数点要点在哪里？”
“梅莉毕德大姐，为什么平行四边形面积一定要底乘高，两边相乘得出的是什么结果？”
“梅莉毕德大姐，为什么速度不仅有大小还有方向，没有方向可不可以？”
西诺闻到食堂飘来油香味，忍不住加快收拾桌面，准备去见识今天的午餐。刚出门，正要向食堂方向走，就被尤金揪着衣服后领拉回来。尤金指着流向楼梯方向的人潮，问道：“你不去认识下新来的梅莉毕德小姐吗，听说长得非常漂亮性感哦！”
“嗯？尤金小弟弟，前几天不是还说对女人不感兴趣吗，怎么今天这么积极，该不会那天晚上第一次玩过后，认识到女人的魅力了？”
“别乱讲 ，我揍你哦！”……
食堂十分冷清，只有大雄等六人、三日月、奥尔加、比斯凯特、昭弘、阿特拉、古荻莉亚、芙米坦、莱德、塔卡基、亚马基几个。莱德和塔卡基坐在一起，左手拿汤匙切着绿豆羊羹、右手在平板上临摹绘画教程里的插图。阿特拉帮芙米坦把煎得焦黄的新月形饺子铲进餐盘，埋怨道：“其他人都怎么回事？昨晚和静香才讨论今天要学做煎饺，今天和芙米坦大姐才聊几句、转达了一下煎饺的做法，她就把煎饺复原出来了！本来想趁机和大家夸夸芙米坦的手艺，没想到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在吃饭！”

“感谢阿特拉小姐的夸奖，但这是我作为女仆的基本功，请大家勿过誉。”芙米坦淡淡地回应。大家发现她的脖子上也戴着和古荻莉亚同样款式的项链。
“大家都去找梅莉毕德了，说是要去问些学习上的事，解决这几天上课的疑难点。”比斯凯特答道。
“那大家可以来找我们啊，我们六个人、明明效率更高，梅莉毕德大姐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胖虎嘟囔着。
“补习是假，觊觎梅莉毕德大姐美貌是真，学术讨论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小夫嚼着土豆炖午餐肉说道，“不管是埃尔加，还是西诺、尤金大哥，竟然都对成熟的女士感兴趣。梅莉毕德大姐尽管好看，但以她的年龄、足够当我们几个的妈或者小姨了。”
“哎，怎么说，这样倒也能发泄大家的心理需求。梅莉毕德大姐当个团妈，也未尝不可”出木杉说道。
古荻莉亚的心疼了一下。昨天她收到母亲的家信，说父亲很担心她做危险的事情、怕伯恩斯坦家名誉受损，请她赶紧调转航向回火星。“父亲担心家族的名誉、反而对我的人身安全不闻不问，看来我猜对了。父亲应该会很后悔生养我这个女儿吧……”
食堂里众人吃完饭、收拾好餐具，回房休息，路上才碰到陆续往回走的一干团员。尤金还沉溺于梅莉毕德的美貌中无法自拔，在柜台前接过餐盘，才发现递物的人是奥尔加。刚才挂在脸上的色欲，想必是被奥尔加看得明明白白。

“尤金，以前老是和男人一起玩，西诺说你很有可能喜欢男的，怎么今天就去看新来的督导了？”
“这不重要！而且你才像基佬，成天不近女色、见到女人都没反应，还好意思说我？”
尤金话音刚落、立即后悔，觉得自己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奥尔加从厨房柜台后走出来，大手抓住尤金的后脑、手指按揉着头顶上的穴位。奥尔加揪着尤金丢到角落靠窗的位置，诘问道：“你说说，那个迪瓦兹来的、监视铁华团的人到底哪里好？就因为她长得漂亮，让你们百来号人半个小时都不来食堂吃饭？你们不知道这对我们团影响很大吗？……”
古狄莉亚叫住准备回客房的静香、带着阿特拉，三人往偏僻的角落去。这一幕没有逃脱路人的眼睛，大雄、小夫与胖虎在二十多米开外看见，蹑手蹑脚跟上前；出木杉试图阻止三人：“三个女生在私密谈话，你们也要听，不羞！”
古狄莉亚深呼吸，考量自己的语言是否得体，最终开口问道：“静香、阿特拉，你们和家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非常好。比斯凯特和团长可亲切了；三日月虽然不爱说话，但一定会身体力行照顾大家。”阿特拉答道。静香也点头，但不作声。
“这样啊……”古狄莉亚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不免惆怅哀叹。“那阿特拉和三日月是怎么认识的呢？”

大雄感觉自己肩膀又被压上一个人的重量，转头一看，发现出木杉从队伍末尾窜到自己身后，两眼直发光。
阿特拉缓缓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以前我也在克里塞街头流浪、捡垃圾吃，后来到一家只有女人的店里打工。那些年龄大的女生每晚穿很少的衣服接待男人，我年龄太小，只能打扫卫生、递茶水、洗衣服。老板经常因为我动作慢、办事出错打我耳光，然后不让我吃饭；店里其他人看我是小孩子，也一直欺负我，不停地向老板打小报告、或者故意为难我。把红酒故意泼到衣服上、把吃剩的坚果碎撒在地毯里、把我踢到门外水沟里，经常发生……
“终于有一天，老板连着四顿饭不让我吃。我饿得受不了，就在晚上偷偷跑出店里，出去觅食。但这块区域的治安比我更小的时候恶化了许多，黑暗的角落里有女人的呼救声、桥洞下有男人把针筒扎进手臂，墙根躺着一大排流浪汉、不知有几人死了几人活着。我逃了一整夜，寻找能栖身的地方，但是没找到；路上不小心走到富人区的围墙外，被加拉尔霍恩的人拿着枪驱赶。等到早上，我走到一家副食店门口，在对面的石阶上坐下来休息；但实在太饿，刚坐下眼前就发黑、快要晕过去……”
“然后就遇到三日月大哥了？”静香问道。
阿特拉红着脸、心跳加速，开始闪烁其词。

“大概七年之前，我发现米卡每个月放假时开始偷偷溜出去、不和我一起行动。有一天我偷偷跟过去看，才发现米卡去市郊一家名叫‘巴伯家’的副食店、找阿特拉一起玩。米卡说这家副食店的东西很好吃，所以每次放假都要来光顾。后来我几次提议，才让老板把供货商改为巴伯家；阿特拉负责送货，每周六都早早地来。”
几声轻微的耳语，偷听的四人猛回头，发现奥尔加与尤金不知什么时候跟来这里。
“原来是在店门口初遇。接下来是不是三日月大哥掏钱、买了240元的煎饼救济阿特拉姐姐？”静香问道。阿特拉诧异万分，连连点头道：“确实是这样，三日月和你们讲过这个故事了吗？”
“所以米卡大哥对煎饼的印象这么深，在玉米田里用煎饼作比价基准！”大雄恍然大悟。
“大雄！来铁华团快一个月了，还把三日月大哥叫‘米卡’！难道你要把团长赶走、自己当老大吗？”胖虎对大雄的措辞感到不满。奥尔加轻轻笑起来。
古荻莉亚打破自己的沉默：“真羡慕大家，大家能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相互信任、相互关爱，是一个千真万确的大家庭。我就不一样，尽管双亲还活着，但我和他们之间处处充满戒备，甚至还有搭上性命的风险……”
阿特拉赶忙打断古荻莉亚：“不，古荻莉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天下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仔细品鉴一下日常生活里父母的举动，说不定能体会到他们对你流露出的关怀呢？”

奥尔加和大雄惊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小夫忍不住，从墙后跑出、冲到三人身边转移话题：“这个点大家还不困，赶紧去午休一下吧——我说啊，静香，其他人太放肆了，我们都快吃完饭他们都没出现。今天应该在给他们多加点作业、题型也要出复杂一些，好好纠正一下生活习惯。等下我们一起规划一下往后几天的教案……”
午休时间、静香的房间里，哆啦A梦、出木杉、小夫三个人规划着下午课程和作业的难度；大雄和胖虎嫌无聊，早回房间午休去。静香在边上看着三人热烈地讨论刁难学生的方法，半开玩笑地劝道：“玩得过火的话，大家以后可就不敢来上课了喔……”
下午课堂，塔卡基让莱德帮忙敷衍点名，自己跟着三日月、昭弘、大雄和胖虎去战锤训练；莱德满口答应，但同样心不在焉。他偷偷占据一个靠后的位置，躲在托罗身后临摹素描范例，尝试理解几何体的透视画法。
“莱德，你来回答一下，黑板上画好了太阳和八大行星，来指出金星在哪、火星在哪？”
静香突击提问，让莱德措手不及。莱德慌忙最小化画图板，盯着黑板上的一串圆圈：“嗯……金星是左数第四个，火星是从左数第二个……”
教室里众人窃窃私语，希鲁梅在右边疯狂打手势提示莱德，但莱德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从上午开始，他就在偷看透视教程，备忘录里没有任何听课笔记。

“金星是第二个、火星是第四个，是上午讲解的最后一点内容。莱德要认真听课喔！”静香笑道。
“既然如此，麻烦莱德到后排站着听课了。”出木杉笑盈盈，但莱德只觉得他在狞笑，“我？出木杉老师，我要一直站到下课吗……”
教室内众人哄堂大笑，埃尔加等人前仰后合：“莱德哥哥好弱啊，明明翻开笔记就能回答的问题，还答得乱七八糟，哈哈哈哈哈哈……”
傍晚，塔卡基结束训练，回到食堂吃晚饭。出乎意料，晚饭的主食仍然是金黄的大煎饺。
“不对头，前几周吃饭，两天都不会重样，怎么今天连着两顿吃饺子？”
莱德没好气地接话：“阿特拉姐姐发火了，说大家不尊重芙米坦大姐的劳动；一定要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正轨……”
“你怎么这种态度？有谁惹你生气吗？”
“当然有——不过我在生自己的气：下午被出木杉叫到教室后头罚站，又被埃尔加那家伙疯狂嘲笑。不过这还不是最惨的，”莱德的语气里逐渐加入幸灾乐祸，“今天的作业留得特别难，连团长、比斯凯特大哥、尤金大哥都没头绪；而且小夫点名了，你连着两天偷跑、作业错误连篇，今晚给你塞了更多题来写喔！”
三日月在食堂窗前坐着，盯着平板上的作业发呆。奥尔加悄悄走近，问道：“米卡，太难不会写的话，我们两个一起研究研究？”

“算了吧，如果奥尔加都不会写，那么再怎么研究也得不出答案的。我先问问大雄。”
三日月点开通讯窗口，奥尔加的表情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大雄正在静香的房间里，二人一起批改数学作业，趁机请静香给自己补补课。平板振动起来，显示三日月请求视频通话。大雄兴奋万分，也不管正在和静香闲聊，立即接起电话。
“米卡……三日月大哥！”
“大雄，我遇到了些问题，今晚的作业不会写，大雄能帮我解答么？”
“当然可以，三日月大哥怎样都行，我保证让三日月大哥学明白！”
“那好。大雄，题目说，火星地表有一非常精确的等臂吊盘天平，调平后在左盘放一千克铝块、右盘放一千克铜块，问天平会向哪里倾斜，并说明理由？”
大雄笑容逐渐消失。
“还有，桌上有三杯饮料，分别是伏特加、纯水、糖浆。在三个杯子里各投入体积相等的冰块并记录此时的水位，问冰块熔化后，三杯饮料的水位升高还是降低，并说明理由？”
大雄放弃思考，转头求助静香：“大家今天下午都教了些什么？这些内容我们自己都没学到啊！”
静香无奈地笑笑：“这是小哆啦、出木杉先生、小夫先生三人选的题目，本来说要让大家上课注意力更集中一点，没想到竟然选这么难的题。我们一起来讨论一下吧，看起来难，总会有办法弄懂；大雄先生没学会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复习喔。”

“好啊好啊，三日月大哥你们在哪，我们现在过去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