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学渣/这题超纲了】五校联赛d=====( ̄▽ ̄*)b

包子心血来潮,打算以伪装这边的视角看五联~~不过嘛,不知道会不会和其他大大撞文(撞了也没关系,当另一个版本看好了叭~)嗷嗷嗷~~乌!
贺朝x谢俞/邵湛x许盛 稍稍ooc 不喜勿喷/请勿ky/申明:包子没有抄袭
五校联赛,立阳视角——(文章稍长(由于我不想分开打)请耐心看玩哈~或建议慢慢看
阳光明媚的早晨,广播又放起了各位熟悉而‘壮志’的《精忠报国》——
“狼——烟起~~长沙北望~~”自以为天籁之音的姜主任,扯着跑了八万光年的调,放声大唱,响彻苍穹——
“卧槽!让不让人活了啊?”
“不要拦我,兄弟,我待会去拆了这广播!”
“......”
对于立阳学校的学生们,这不是一个美好的早晨,不过,说此歌壮志也不错——已经有人拿着剪刀冲向广播了......
一间宿舍内,一位男生扶额起身,揉揉脑袋,棱角分明的脸,带几分朝气,几分懒散,剩下的,是困倦。

男孩子拖长了调,叫对床上的人:“小——朋——友——起——床——啦——”
对床的人不耐烦的翻了翻身:“你有病吧?”声音微微沙哑。
贺朝倒是不生气:“老谢,你要是累,我帮你带份早餐?”
谢俞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表示同意。
过了很久,宿舍门才被推开,正午的阳光洒进门内,贺朝看到自己家小朋友还在睡,就轻手轻脚走进去,把刚刚打来的早餐放桌上,走到床边,俯身吻了下谢俞的额头,轻声道:“起床了,还是很累了吗?”
谢俞慢慢睁开黑色的眼眸,入眼就是自家男朋友的大头:“你起开...”声音还有点沙哑。
贺朝自觉自己还是把人折腾狠了:“你要是累再睡会,我跟老唐请假。哎,我去拿水给你。”
“不用,又没有残。”谢俞老不耐烦的道,伸手接过贺朝拿来的水。
“行,那你赶紧,换好衣服吃完早餐,就去找老唐,他刚才找我说有事找我两。哎真不知的有什么事,这都高三了......”

谢俞无情打断:“你能不能别吵,很烦。”刚刚起床,贺朝在身边嗡嗡的吵,脑子更晕了。
听到小朋友说烦,贺朝噤声了。待小朋友换完衣服,贺朝便轻轻一拉,把小朋友拥进怀里,吻上那薄软的嘴唇。
分开后,贺朝笑说:“赶紧的吧,不要让老唐等急了。”
待两人站在唐森面前时,老唐已经等了一个小时有余。
“哎,贺朝同学,你们怎么这么慢?谢俞同学没事吧?”
贺朝笑着:“老师,没事。”
“行。”老唐道:“是这样的,你们姜主任说,让你们参加联赛。”
听到这个消息,贺朝表情变成愕然,而半睡半醒的谢俞听到联赛,便抬起眼皮,似乎感兴趣。
“对...是联赛,比的是数学奥数。”老唐微微紧张:“没什么不妥吧?”
谢俞道:“没有。”
贺朝见小朋友没意见,就问:“那个什么联赛,能说说吗?有没有题让我和老谢练练?”
老唐见没问题,松了口气:“待会姜主任会给你们解释的,题待会他也会发......”

“行。”
两人在老唐带领下,来到小会议室,疯狗,也就是姜主任,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
“来了啊,立阳希望。”
贺朝谢俞两人脸上拉下两道黑线,这又是什么称呼。
不过姜主任没有看见,老唐也走了,会议室里就三人。
在桌子前,一台一体机上,已经放上了PPT。
谢俞挑了挑眉。
“第十六届五校联赛”
大标题触目惊心,疯够在旁边道:“五校分别是:临江六中,星剑中学,嵩叶附中,英华实验中学,还有就是我们学校。”
贺朝扯了扯嘴角,这些都是A市名校,谢俞和贺朝以前肯定都看过,且考虑过......
疯狗继续道:“我们学校这次争取到了比赛机会,就你们参加,当然,可以最好拿第一回来,我相信你们;嗯,之前第一是临江,双冠,你们加油啊。”
随即疯狗给谢俞贺朝两人人手一沓试卷,当然,都是往届的试题......着实有点多。

晚上,两人回到宿舍,开始了拼命的刷题......
忽然,贺朝抬手碰了碰谢俞:“哎,老谢,这次我们争第一怎么样,看谁第一。”
好胜心谢俞从来不缺,轻笑一声:“行啊,需要我让你几题吗?”
“小朋友,你很嚣张啊......”
.......................
周日,贺朝早早起来,吵着把谢俞弄起床,差点被小朋友反手一个闹钟砸到......
天才刚刚蒙蒙亮,立阳二中门口已经站了一排校领导,谢俞和贺朝在一排校领导面前站着,唐森啰里啰唆的跟两人说不要紧张,贺朝笑答着,而谢俞一脸不耐烦的等上车。
“行了,老唐,你去组织下,看看你们班有没有人去参赛,我们就先出发了。”疯狗也有些不耐,但更多是紧张。
“好好好,加油啊。”老唐说完后便转身走了,疯狗带着人上了大巴车。
这次比赛在星剑,立阳过去要挺久的,愣是大中午才到,星剑中学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大巴前几米运,便看到着灰蓝色校服的临江六中。其中两位相貌十分出挑的少年正交谈着,看样子没有什么紧张感。

大巴车门缓缓开了,先是几位老师下车,然后谢俞便下车。
由于正午阳光太晒,谢俞拉起后面的帽子带上,微微弯下腰,遮掩住那精致且凌厉的眉眼。
他将手搭在车门上,下车后,转身看向贺朝。
少年身高高挑,正与司机打招呼。
谢俞不耐烦的敲了敲车门:“赶紧滚下来。”
两人一下来,就接受射死的‘注目礼’;立阳二中——著名艺校,竟然来参赛了!而且只有两人,瞧不起谁啊?!
广场上提前拉好横幅,“第十六届五校联赛在我校展开——热烈欢迎所有参赛学校”。
广场上,甚至还有喷泉。
“不亏是贵族学校啊。”贺朝在一旁感叹。
“赶紧的,入场,这里太晒了。”谢俞不耐烦的道。
贺朝“嗯”了声,带好口罩。
“第十六届五校联赛,今年延续去年的赛制,联赛内容还是分为上半场团体赛,下半场个人赛的形式进行比拼。”

星剑中学体育馆修得跟有明星要来开演唱会似的,经费疯狂燃烧,比赛开始之前甚至搞了一出迷离又梦幻的灯光秀,体育馆正前方挂着横幅的那堵墙上上方挂着一排镭射灯,强光直直地打下来——
赛区左右配置两块赛况转播屏,比赛时会由摄像师傅根据解说员解说进行即使切换,将镜头拉到不同选手身上。
两位解说坐在二楼高台上,俯瞰全场。
解说A:“大家好,我是星剑中学的年级组长老钱。”
解说B:“我是来自嵩叶的许老师,大家可以叫我老许。”
“今年竞赛生里,有大家熟识且期待的选手,也有不少第一次参加,令人倍感好奇的选手。”
“是的。”
“老许你最期待哪支队伍?”
“我?我个人比较好奇首次参赛的立阳二中——”解说员老许说到这里,语调一扬,激动道,“竞赛生开始进场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嵩叶竞赛队!”
观众鼓掌欢迎。

接下来是临江;当临江入场时,气氛推向高潮。
竞赛团登场的时候观众经历了两次高潮。
第二次是立阳入场。立阳是最后入场的。
解说员正介绍:“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立阳……”二中两个字淹没在观众的呼喊声里。解说员话音未落,观众席一角掀起惊涛骇浪,尖叫声不绝于耳。
“立阳二中,”解说员刚才的发言被打断,笑着补充道:“看来立阳的两位选手人气非常的高啊……让我们请出立阳二中的参赛选手。”
观众席各校观众早已就位,按照五块区域就座,从左到右依次是:嵩叶,英华,星剑,临江,立阳。
这五所学校校服都不同,镜头切到那片立阳校服上,立阳同学手里各自举着牌子,乍一眼看过去全是两个人名:贺朝。
另一个是:谢俞。
与此同时,立阳二中竞赛生从侧面通道进场。
贺朝和谢俞走过长长的通道,摄像镜头立马从观众席上切过去,最先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是两人被拉长的倒影,光影变化间,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只有两个人,但气势丝毫不弱。
等两位参赛选手在通道口站定之后,镜头这才缓缓上移,定格到两人身上。
贺朝的那个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搭在边上那人的肩上,镜头扫过来的时候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搭在谢俞肩上的手指松开一点儿,很随意地搭在上头冲镜头比了个“耶”。
顺着动势,手腕略微抬起,露出了少年手腕上的半截红绳。
台下更加激动,整齐划一地喊口号:“朝哥!第一!”
而谢俞则无意跟观众互动。
不光没看镜头,连眼神都没给。
立阳二中这两位参赛选手人气高得离奇,一露面其他学校的同学便心领神会了:这他妈长成这样,人气能不高吗。
今年怎么回事,这到底是联赛还是校草评选大赛现场?
只是立阳二中的应援画风与众不同,刘浩存喊完口号开始喊其他的:“朝哥,别骚,好好写字——卷面分很重要!”
“不要挑衅出卷老师——放过出卷老师吧!”

“……”
“能不发言就别发言,少说话多做题,向俞哥学习!”
其他学校:“???”
这是什么应援发言???
疯狗坐在台下也很激动,介绍道:“看到没有,介绍一下,那是我们学校贺朝同学,比较有性格,但是成绩非常不错。还有他边上那位看起来……”姜主任找了半天形词,总不能说看起来“冷脸”、“不爱搭理人”、“希望别人滚远点”最后只说,“那位比较腼腆的,是我校谢俞,也十分优秀。”
顾主任坐在他边上,心说还能有我们学校邵湛同学不错吗,于是不动声色地说:“那边那位是我们学校邵湛同学,他以全区第一的成绩入学。”
疯狗沉默两秒,试图你来我往,试图把这颗球打回去:“我校谢俞贺朝……”
疯狗:“…………”算了。
姜主任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立阳谢俞贺朝入学成绩倒数。
这一倒就是一年多,场场考试都是倒数,直到高二才恢复自己真正的实力水平。

没法聊。
全部竞赛生入座之后,解说管理秩序:“请观众席上全体观众保持安静,比赛还有五分钟时间就要开始了——”
赛台上。
一组一组竞赛生围着几张长桌坐着,唯有一张长桌上只坐了两个人,在赛台上显得格格不入。
立阳就在对面。
不少人摸不清楚立阳的实力。
事实上,其他学校大都不把立阳放在眼里:一所文化分最低的普高,就算成绩突飞猛进,又能飞到哪儿去?
甚至想看笑话的也大有人在。
贺朝在旁边勾起一抹笑:“小朋友,他们都看不起我们哎......”
谢俞不耐烦摆摆手,他实在累,只想抓紧时间睡觉......
伴着一声时钟钟摆到点停跳的声音,解说员道:“上半场团体赛正式开始,比赛规则,抢答计分,答对加十分答错加十分,因此每次按铃之前希望选手都能够考虑清楚,贸然抢答可能会令自己队伍失分,总共十道题,最终得分最高的队伍获胜。”

“接下来请看第一题。”
比赛氛围鸦雀无声,每到这种和时间赛跑的比赛上,气氛都被压得非常紧张,周遭安静到可以清楚听见脑内无形的时钟一分一秒转动的声音。
身后的大屏幕上很快投影出几行字。
第一题:一个口袋中有10张卡片,分别写着数字0,1,2,……,9,从任意连续取出4张,按取出的顺序从左到右组成一个四位数(若0在最左边,则该数视作三位数),则这个数是——
贺朝看题后‘呵’了声,开始下笔打草稿,飘逸的字在他笔尖下划过......
几所学校联合组织的联赛,难度和专业竞赛没法比,原则上采取八比二,即百分之八十的基础竞赛题,加20%进阶题。
不难也意味着——很快就会有人按铃抢答。
谢俞瞟见贺朝很快放下笔。
“叮!”
“叮!”
邵湛和贺朝几乎同时按铃。
解说俯身,情绪激动,语调上扬道:“按铃的是临江六中邵湛和……立阳二中贺朝!两人同时按铃!”

可是同时按铃这怎么算。
裁判正想去挨个对比两人的答案是否都是正确答案。
却见立阳那位大帅哥往前靠了靠,裁判离他近,于是他十分自来熟地凑近裁判手里的话筒问:“怕你们为难,这样吧,这道题我有三种解法,要比比谁的解法多吗朋友?”
裁判:“……”
许盛:“……”你很嚣张啊朋友。
邵湛:“……”
观众席先是沉默,然后跟着炸了:“我操还能这样玩吗?!规矩自己定?”没见过自己上来改规则的。
“立阳今年派来的人……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实力好像很可以啊!”
“我最多能想到两种,第三种是什么?”
这时,贺朝边上的人动了动,谢俞伸手把话筒拉过来,手指搭在话筒电线上,声音又冷又清:“不好意思,不用理他。”
最后当然是没比谁的解法更多,答案正确,各得五分,比赛继续。
但之前那两声同时摁下的铃仿佛一声号角。

从两人同时按铃起,观众们眼睁睁围观了一场学霸“打架”。
他多少能看出来邵湛之前没认真——这个不认真不代表他不重视这场比赛,而是他很难遇到对手,真认真起来其他参赛选手,包括临江竞赛团的队友,都根本没有碰铃的机会。
跟不上他的速度。
但是现在形势完全变了,两方按铃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前后相差几乎不超过两三秒。
“临江六中邵湛,答对,加十分。”
“临江六中邵湛……”
“立阳二中谢俞……”
裁判挥旗的速度和两位解说员的语速都加快不少,全场观众只能听到“临江”、“立阳”两个名词在耳边轮轴转。
观众席上:“我傻了,去年联赛上湛哥没那么凶吧。”
“真·学霸打架,我脑子已经没办法跟着转了。”
“立阳能在湛哥这种魔鬼节奏里抢到两题,看来那两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如果我坐在湛哥对面阵营,我肯定直接投降。”

其中一人表示赞同:“立阳调整得很快,节奏一点没乱。”
所有观众来之前都没想过能看到这么一场“比赛”。
在贺朝谢俞两个人强攻的情况下,邵湛依旧领先25分优势。
解说A:“目前赛况还是临江六中占很大优势,25分的差距一直拉着,没有给对方追回来的机会,现在比赛进行到最后一题。”
解说B:“是的,但是立阳明显没有放弃,他们还是想拿最后一题。”
即使邵湛领先那么多,也没人敢小看对面出于劣势的立阳二中。
因为邵湛的解题速度实在可怕,立阳能跟上节奏已经足够牛逼,其他队伍直接被打得崩了盘——嵩叶竞赛队是第一个被打自闭的,最夸张的时候甚至题目刚放出来,对面邵湛就敢按铃“秒杀”!
做题时可以用的秒杀技巧有很多,譬如有些题目可以代入特殊值进行快速解题,快,但也有风险。
……这他妈谁打得过?!
他们才刚来得及看一遍题!对面直接秒!

最后一题立阳拿不拿得下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团体赛获胜方注定是临江六中。但这种速度能跟上都已经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所以同理,对面立阳也是变态。
嵩叶队长直接放下笔,演绎什么叫当场自闭:“我不行了……我喘不过气。”
自从临江横空出世一个叫邵湛的人之后,每年联赛都毫无悬念,哪曾想他一年比一年更会羞辱人!
“队长,稳住,我们再看看下一题,”队友安慰道,“没准最后一题能让我们抓到机会!”
嵩叶队长很想哭:“段耀胜那小子去年还哭哭啼啼不想毕业,操,还好他毕业了,要是今年他在,有他哭的。”
解说:“最后一题,请看大屏幕。”
身后的屏幕亮着荧光,PPT切过去一页,几行字缓缓出现在屏幕上——BC为圆O的直径,A为⊙O上的一点,0o
随着题目出现,两边转播屏上的画面也从解说台上移开,移开的时候扫过立阳和临江两个位置,镜头先是从立阳的两位选手身上停了一秒,隐约扫到谢俞转着笔的手:他心态不仅没被打崩,甚至坐直了一些,手里捏着根黑色水笔、把笔转过去一圈。

坐在他对面的是邵湛,这两个人对着,周遭温度骤降。
周围其他竞赛选手又自闭又觉得冷,更觉凄凉。
敌对队伍自闭,自家队伍也自闭,临江六中代表队其他人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在台上干坐着。
对于这最后一题,抢不抢都没有获胜机会,但贺朝与谢俞依然坚持,从刚刚飘逸的状态,改成严肃,瞬间让贺朝少了几分吊儿郎当。
饶是这样,立阳二中选手按铃时间还是晚了一秒钟,两位解说员看着这样一局惊心动魄的厮杀,为自家学校提心吊胆,时刻关注局势动态,在裁判确认答案之后,迅速解说道:“团体赛获胜队伍——让我们恭喜临江六中!”
转播屏镜头切到邵湛身上。
少年外套拉链开着、这会儿才显露出几分疲倦,碎发遮在眼前,长相是带着攻击性的冷。
顾阎王坐在台下,猛地站起来,指挥六中学生鼓掌:“愣着干什么,鼓掌啊,侯俊,组织一下。”
看呆了的侯俊等人:“哦哦哦。”

所有人怔愣很久之后,窒息的气氛才化成雷鸣般的掌声——
“个人赛开始时间,下午一点三十分,请所有参赛选手提前半小时到场做准备,再播报一遍,个人赛开始时间……”
嵩叶中学第一个退场,走在最前面的嵩叶队长强撑着才没掉眼泪,经过立阳这边的时候,立阳那位姓贺的刚好站起来。
贺朝起身之后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来,完全不知道嵩叶队长是谁,看他表情不太好,随口说:“想开点,输一次没什么,明年我和老谢就毕业了,你是高二的吧?还是有希望的。”
边上的谢俞这次没制止他,反倒“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这意思不就是:你们明年再战吧。
嵩叶队长:“……”
嵩叶全队:“……”日了狗。
许盛看着对面那个立阳的放完话之后,拎着校服外套径直往台下走,贺朝里面就穿了一件薄T恤——场馆人多,温度比外面高很多,他走之前脚步微停,食指和中指并拢冲着邵湛座位的方向意思意思比划了一下。

少年看着性格挺外扬的,隔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照理说输了比赛,心态多少都会有点崩,但这两位看起来一点没有受影响,甚至跟邵湛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这个手势的意思像是在说:下场比赛见。
观众席上有几个人冲到赛台边上,沈捷冲在最前面:“朝哥,牛逼!”
贺朝笑了一声:“输了还牛逼?”
“就刚才那种情况,你和俞哥能苟住就不错了……”
“对了,现在能吃饭了吗?”贺朝拉住沈捷问。
“当然可以啊,去外面吃?”
“不了,待会要休息,我和老谢去饭堂吧,再见。”
“行。”
待沈捷走后,贺朝拉起谢俞的手走去饭堂......小朋友的手好凉啊......
殊不知,两位临江的在讨论着他们。
许盛:“立阳那两被雷劈的,还挺强?”
邵湛很认可这次的对手,不得不说这种酣畅淋漓的比赛,他比得也很尽兴,毫不吝啬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很强。”

“我哥最强。”许盛说。
邵湛低声笑了一声,然后继续陈述:“很强,但是他们似乎不熟练,之前可能没怎么做过竞赛方向的题。”
邵湛作为竞赛生,几轮下来很快感受到对面的水平,强是强,但是经验少也是很明显的。
比赛结束之后,各校竞赛组被安排去星剑食堂用餐。
他们去的时候其他位置都已经坐满了,也找不到侯俊他们在哪儿,只能跟其他人拼桌,靠近打饭窗口那一片人最多,许盛端着盘着往里面走,看到两个空位、不过一个空位上还搭着件衣服:“打扰一下,这里有人坐么。”
许盛说完才看到对面坐着两张熟悉的面孔——刚才在赛台上这俩也坐在他们对面,他全程没事干,认脸倒是一认一个准。
还真是巧了,立阳的。
“没人,”
谢俞说完屈指在桌上敲了敲,提醒,“衣服收一下。”
赛台上是对手,台下就没必要那么剑拔弩张的了。
对面贺朝先做自我介绍:“贺朝,卓月朝,朋友你刚才答得不错,第二题用的秒杀公式?

邵湛点了下头:“你们是第一次参加竞赛?”
果然和邵湛猜的一样。
贺朝一直在忙着给鱼肉挑刺,等挑完把餐盘里的鱼肉往边上那人的餐盘里放,然后才放下筷子说:“临时被拉过来的,我和老谢就随便刷了几套你们往年联赛的竞赛题。”
“…………”
随便,刷了几套?
许盛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很不公平:都是被雷劈,待遇怎么差那么多。
许盛想到这里,忍不住想跟对面交流一下雷劈经历,所谓不打不相识,又刚好撞在一块儿吃饭。邵湛和立阳那个谢俞两人话都不多,对在一起使得整个桌都没人敢再靠近,餐桌上只有许盛和贺朝两个人开启频繁交流模式。
许盛:“听说你们之前被雷劈过?”
贺朝:“……兄弟,这传说已经流传得这么广了吗,临江的都知道?”
许盛:“真有这回事?”
贺朝故事张口就来,他压低声音:“其实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那天晚上我和我同桌走在路上,忽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他讲到一半又仰起上半身往后靠了回去,语句一顿:“骗你们的,这个版本已经过时了,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是重生,那个还有点意思。”

谢俞在一旁看了贺朝一眼,心想这人一如既往爱瞎编乱造。
贺朝说完又问:“对了,来之前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很厉害的联赛第二,今天没来吗。”
许盛:“……”
许盛摸摸鼻子承认:“我。”
心虚归心虚,在外面联赛第二的场子还是得给他撑住,许盛大概讲了一下自己去年在联赛上的英勇发挥:“去年我在联赛的时候,斩敌无数,英华实验知道吧,他们学校年级第一被我打哭过。”
邵湛:“……”
贺朝:“厉害啊兄弟,刚才怎么没见你按铃。”
许盛:“我给你们一点机会。”
两人相谈甚欢,边上两个人倒是一个字都没跟对方说。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许盛把自己的“学霸”身份立得很稳,稳到贺朝走之前十分期待下午的个人赛。
然而不管之前的逼装得有多逼真,个人赛上许盛注定不会有任何发挥。
快到要比下午一场赛时,贺朝扯着把小朋友抱进怀里:“小朋友加油哦~”鼻息轻轻打在谢俞脸上。

谢俞没忍住,向贺朝喉结处轻轻咬了下......
比赛开始前,解说进行热场:“我们的赛程进入下半场,上午邵湛同学的精彩发挥让我直到现在还没回过味来,不知道在接下来的个人赛环节里,谁会拿下另一个‘第一’。”
另一位解说员道:“今年立阳二中两位选手也是令人惊讶,没想到能在团体赛环节有如此惊人的发挥。”
相比上午的团体赛,个人赛的观赏性就显得弱很多,枯燥乏味的写题过程长达一个半小时。
全场观众只能用转播屏来打发时间——俗称嗑颜。
立阳和临江两所学校的选手颜值超出正常水平一大截,光是看着都赏心悦目,大部分观众已经不太在意谁拿第一了,只希望摄像老师多往这几位选手身上切镜头。
个人赛赛程过半,全场只有一个人放下笔停了手,然后极其嚣张地直接趴在桌上睡觉,用后脑勺示人。
是谢俞。
少年像来时那样,趴下去的同时直接抬手把身后的衣帽拉了起来。

镜头粗略扫过他压在底下的试卷,解题步骤简单粗暴——试卷上内容不多,但也没有空白的地方。
解说都不知道要怎么替这位选手解释了:“立阳二中谢俞……他……额……可能是写完了吧。”
和谢俞不同,贺朝的试卷倒是填得满满当当。
贺朝写完后放下笔,望着自家小朋友发呆。
殊不知,这个紧张的赛场,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一个在偷偷打草稿准备解释自己‘过错’......
个人赛最后的选手排名在意料之中,第一名:邵湛。
第二名:谢俞。
第三名:贺朝。
许盛嘛......第一,倒数......
当然,虽然立阳没有拿第一,但能拿第二已经很力害了,而且两个人出赛,都获奖了。
镜头切到谢俞拉上帽子睡觉的时候,全观众席都被他秀懵了。
今年段耀胜不在,但英华的综合实力不容小觑,怎么说也是排名第一的老牌重点了,居然能被立阳那所美术学校压得死死的。

邵湛实力恐怖,那是前几届就知道的事,但立阳二中那两位参赛选手今年是第一次参加,于是成了话题中心人物。
随着团体赛和个人赛两场比赛结束,立阳二中交出了一份极为漂亮的答卷。
由于立阳是临时加入,以前从来没有在联赛里获得过排名,因此座位排号也在最后——这是两个本该无人问津的位置。
两位话题中心人物似乎浑然不觉,贺朝走到谢俞课桌边上,很自然地抬手把谢俞头上的帽子拉了下来,然后俯身跟他说话:“这位小朋友,起来了。”
谢俞这几天都在刷竞赛卷,睡眠不足,烦得很。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把重新发回到他们手里的个人卷折起来:“考完了?”
“嗯。”
临散场前,裁判又往两人这边走过来,他的本意是提醒这两位同学走的时候别落东西:“那个……”那边座位上那件外套是谁的,记得带走。
贺朝显然会错意了,因为裁判说话的时候话筒离他很近:“什么意思,你们这,前三还得发表获奖感言?”

裁判:“???”什么。
“我知道了,行吧,”裁判压根没回过神,就见立阳二中的这位同学说着直接接过他手里的话筒话筒,单手撑在课桌边上,很随意地倚上去、看着像是半坐在课桌上一样,然后凑近话筒试音说了一声:“喂。”
“……”
场馆空旷,圆形的顶和建面设计将音效带上环绕音效果,解说的声音已经在台下人的耳朵里绕半天了,冷不防听见这一声。
原本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场的全场观众以及竞赛生被这声通过话筒扬出来的“喂”震得停在原地。
什么情况?
不是比赛结束,该退场了吗??
“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那就随便说点吧,”贺朝在裁判的注视下,把刚才被谢俞折起来的试卷再度摊开,“试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比较简单,希望下次能够提高点难度——然后还是那句话,这次在比赛中没能拿到名次的同学,不要气馁,明年你们还有机会。”
贺朝说到这,手腕一转:“老谢,说两句?”

谢俞非常确定裁判应该、似乎、大概率没有要他们发言的意思。
“……”谢俞说,“我说个屁。”
贺朝一愣:“不是要发表获奖感言吗。”
“……”
谢俞想说你问问裁判看裁判应吗。
但比了一天赛,加上在桌上趴着睡睡得兵不舒服,他懒得多说,把话筒还回去之后又把袖子撩上去一点儿:“过来。”
贺朝凑过去,却被谢俞用手狠狠捏了把腰......
“嘶......小朋友,不要太狠啊......”
“狠你大爷,你烦不烦啊!啊?”
几所学校的大巴车都停在同一块儿停车区域,临江所有人集合之后,按来时的路折返回去、往广场那儿走,照例感慨一下星剑学校的有钱程度:“我刚才怎么没注意,这还有个喷泉?
许盛站在后排等大巴车调头转向,刚好看到不远处立阳二中那辆车,考试中途睡觉的那位走在前面、微微弯下腰上了大巴车,上去之后径直往后排走,被一排排椅背挡着,再往里便看不清了。

当然看不见,因为在往里面后,谢俞被人一扯,跌入那人怀里,但谢俞不慌,从容的对上贺朝的嘴唇.......................
archiveofownour这题超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