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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2023-11-01明日方舟明日方舟同人 来源:百合文库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仓促之作,上接【罗德岛小事记】千年画
你知道,为炎国女子梳头意味着什么吗。
又轮到夕值班了。
当我翻开值班表时,上面的文字将这样一条信息传递给了我。
而时钟上刚走过数字9的时针,意味着另外一个坏消息。
那就是她已经开始迟到了。
老实说,这个消息和窗外一层叠着一层的灰暗云层一样糟糕。
尽管对于这个宅女(我是绝对不会当面这样说她的)来说,上班迟到几乎和呼吸一样自然,但那并不代表着我可以对其视而不见...或者说,根本轮不到我视而不见。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毕竟考勤机这种机器可不会在乎什么人情世故,按时打卡相安无事,迟到超过十点记过扣钱,就这么简单。
“要去喊她吗?”用圆珠笔的尾巴挠了挠头,我这样问着自己。
倒是还依旧记着上一次她迟到,发生的事情。
很难想象,那个平时对任何事情都不太在意的家伙,竟然会因为迟到被扣的工资而大吵大闹,几乎要把整个办公室给弄个底朝天。
“迟到?难道不应该是你来喊我的吗?”
那时的她这样说着,十足的理直气壮,反倒我像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从那时我就明白了,要让这个家伙了解并遵守罗德岛上的严格规章制度简直是难如登天。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所幸最后还是年站了出来,才把这个家伙带了回去。
不过以往都会站在自家妹妹对面和她闹别扭的年,在那天之后反而有些柔和的和我说过请我照顾下她这个性格别扭的要死的妹妹。
用她的话来说,大概就是夕这个家伙从来就不会随随便便地和人耍性子。
而那时只是点了点头的我,并不明白那有什么深意,只是有好一段时间的冥思苦想,对于夕这个家伙来说,自己和这座罗德岛上的其他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非要说的话,办公室里悬挂着的那张婆山镇的画便是她的手笔,可罗德岛上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她送过画。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又或者是因为我去过她的画里?还在画里和她吵过架?
这也不对,照着这样的逻辑,夕就应该用那柄剑狠狠揍我一顿才合理。
回忆很快就被持续滴答的秒针声打断,时针距离十点越来越近了。
思索了一番,我想还是应该去喊她来值班比较好,现在跑一趟总比之后遭罪要好受一些。
于是我拍了拍衣服,离开了椅子,推开了办公室的们,去往那个偏僻的,挂着画的走廊。
事实上,那条走廊距离我的办公室距离不短,至少要穿越半个罗德岛的距离。
不过比起以前实在是好了太多,刚刚来到罗德岛时,夕的那张画行踪不定,也许昨天还在宿舍区的某个走廊里,今天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挂在食堂厨房的墙上,而据夕本人所说,那是因为她晚上想吃夜宵。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这种行踪不定让人很是头疼,尤其是当事情紧急时,干员们总是需要先找到年,才能通过年把这个家伙揪出来。
三番五次之后,或许是夕自己也嫌烦了,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在手持某种红色柱状物体(年把那个东西叫做二踢脚)的年的见证下,她宣布自己将不再迟到(这是我强烈要求的),并且把画一直挂在年的宿舍里。(就算她想挂在别人的宿舍里也不会有人同意的)
所以现如今,尽管要从我的办公室走上五分钟,但起码我能知道这家伙在哪,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像扫地机器人似的把每个走廊都逛一遍。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抱着这样几乎算得上是感恩的心情,我穿过了数个走廊,最终停留在年的宿舍门口。
我本想先敲几下门,只是手还没碰上,便发现这扇门其实根本就没关上。
轻轻一推,便看见夕顶着湿哒哒的头发,鼓捣着吹风机。
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会面。
“呃...早上好?”搜肠刮肚了好一番之后,我有些无奈地选择了问好。
“呵...除了这三个字,没别的可说了么。”见我走进房间,夕冷淡地回应道。
“一大早对跑了大老远来喊你上班的人就是这种态度吗?你可是快要迟到了哦?”我挠了挠头,对她提醒道。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迟到?我不也是因为做准备才迟到的吗?况且来喊我值班不是你该做的事情吗?”
夕有些烦躁地对我挥着手,就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似的。
“这东西要是不坏,我也不至于耽误那么久!”
“...你没用对。”
看着那个插在处于关闭状态排插上的吹风机,我说道。
“你居然觉得我不会用这个东西吗?”
她有些恼怒地看着我,配上那头湿漉漉的黑发,倒有种羞怒的感觉。
“是的,你没用对。”
我又一次说出这个事实。
“册起!”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哈?那我走了?你被扣工资可不关我的事,待会年往你的画里丢二踢脚我也不管了。”我摆出一副臭脸,而后作势要走。
“什?!等...”夕提高了音量,甚至透出些急切。
“...等一下。”
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似的,她偏过头,有些艰难地说道。
“这个...到底该怎么办?”
“按下那个按钮就好了。”小人得志一般,我蹲了下来,摁下了排插的按钮,温热的风便猛然从出风口奔腾而出。
站在一旁的夕,眼中透出几分惊讶和懊恼,竟然罕见的有些可爱。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要我帮你梳头吗?”拿着吹风机,我半开玩笑地问道。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便开始为自己的言谈无忌而感到后悔。
因为夕只是愣了一瞬,便点了点头。
“呵,好啊。”这样回答之后,她坐在了椅子上,背对着我。
我没想过她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原本是抱着戏弄她的意思,却没想到如今骑虎难下的是我自己,实在是失策。
那些湿漉漉的头发披在椅背上,甚至还在往下缓缓滴落着水珠。
“怎么了,还不开始么。”坐在椅子上的她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于是我咬一咬牙,挽起了她那头瀑布般黑中带着青绿色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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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温暖的,甚至称得上是灼热的温度,尽管我知道那来源于另一只手上的吹风机,却依旧无法避免自己将那些温度联想到她的头发上。
水分逐渐被蒸发,那些水滴早已消失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应该要说些什么,可张开嘴时又发现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事情。
“你给多少人打理过头发?”我踌躇了好一会,夕却忽然开口,声音恬淡平静,完全没有羞涩之类的感情。
我想,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和年都不是能用常理来判断的女子。
“怎么不说话?”她又问道。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抱歉,有点走神了,你刚刚问我什么?”我笑了笑,确认头发已经被吹干,便放下了吹风机,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木梳。
夕的头发很柔顺,就像是流淌着的墨水一般,梳齿在其中畅通无阻,每梳过一次,便带下些许发丝,有黑色的,也有青色的。
“我问你给多少人打理过头发。”她又一次问道,声音依旧无悲无喜。
“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活计。”
“嗯...有时凯尔希不在,我会替她给阿米娅吹头发和梳头发。”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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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得到回答的那一瞬间,夕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却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恋童癖。”
“才不是呢!”我反驳道。
“呵呵。”她发出了敷衍的笑声。
“那只是一种义务!义务你懂吗!就好像父亲对女儿,哥哥对妹妹一样!”我解释着,只是说出来的话就和犯罪嫌疑人一样没有说服力。
而夕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等待着结束。
梳头本就是个亲密的动作,有所接触便更是无可避免,有时我的手会不小心划过她的耳畔,于是那里便忽地充血,从原本的白色缓缓变成可爱的粉红色。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至于那对翡翠般的角更是被我的手碰到不下数十次,但她始终没有说话,在她身后的我也看不到她究竟是什么表情。
“我也能问一个问题吗?”神使鬼差地,我忽然开口。
“说。”
“以前有其他人帮你梳过头发吗。”
像是没料到我会问出这种问题,她沉默了。
“...从没有过。”过了很久,她才回答道,“所以你...算了,没事。”
“支支吾吾的可不像你。”
“对炎国女子来说,能为她们梳头的人不多,双亲是其中之一。”
“这样啊...抱歉。”对她道歉的同时,我便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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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年和夕都从没提过自己的父母,或者说,各种线索其实都指向一个匪夷所思的结果,那就是年和夕或许不是常识上的人类,而是某种更加接近于神明的天地造物,以天地为父母的家伙,自然不会有被双亲梳头的感受。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种到处踩雷的习惯呢?在心里这样问道,可惜没人会给我答案。
“话说回来,那之后有好好睡觉吗?”我重新开口,试着换个话题。
“什么?”她有些疑惑。
“你把那张画送我之后,有好好睡觉吗?”
“真敢问啊。”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啊...果然还是很在意的吗?对不起。”
“...不必。”夕轻轻地摇了摇头。“反倒是...我应该向你道谢的。”
“嗯?”
“如果不是你,或许我还会维持着那幅画,黎也会在数不尽的轮回里不得自在。”
“那么在意她的话,为什么不愿意去见她呢,明明是举手之劳。”
“轮回之后便成原样,无用功有什么好做的。”
“倒也是啊。”
“不过,现在的话,不一样。”
“什么意思?”
“对你说的话,不会有轮回将它抹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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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记性我还是有自信的。”我笑了笑。
“不得要领。”夕有些失望地说道。
“什么意思嘛。”我带着困惑去追问她,只是她并不回答。
真奇怪,明明只是梳个头,却好像过了很久。
在之后我们也继续说着话,只是不再谈那些太过沉重或者难懂的东西,而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窗外原本的阴云密布,随着发丝的逐渐理顺,也渐渐散去,露出了早晨本该有的样子,阳光从我们身后的走廊窗户里穿了进来,洒在我和她的肩膀上,明媚而温暖。
挽起长发,用皮筋绑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就像给阿米娅绑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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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了。”放下那把木梳,我让自己伸了个懒腰。
“我有说过要梳成这样吗?”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夕拿过镜子,语气却变得不善。
除去后脑上的高马尾,原本遮去了左眼的那缕头发,也被我挪到了稍远的地方,用一个小小的发卡固定住,露出了红玛瑙一般的左眼。
“啊...因为你平时不都是遮住左眼的嘛!其实那样对眼睛可不好了!”我转着脑子对她撒谎道,“而且改变一下形象不也挺好吗,总是一个样子迟早会腻的哦?”
“呵。”对此她又毫无感情地呵了一声。
“不然...我帮你弄回去?离十点还有一会。”我试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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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她站了起来,拍掉了脱落在肩膀上的发丝,“手艺不错。”
“下次要是还想找人梳头的话,我会随叫随到的。”带着那份被夸赞的愉快心情,我微笑着说道。
“你对别人也是常常这样许诺的么。”像是被触碰到逆鳞似的,夕质问着,抬起头看着我,那对红色眼眸透出冷意。
即使在身高上占据了优势,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却让我感觉自己成为了被俯视着的那个家伙,弱小可怜又无助。
“没...没有吧,真的没有。”我有些心虚地说道,但仔细一想,自己说的确实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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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质问到底是因为什么,但除了给阿米娅和她梳过头发,我的的确确再也没为其他人做过这种事。
“那么,除了那个孩子,我是你唯一一个梳过头的对象么。”
“嗯,当然。”我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的夕,嘴角细微地弯起。
“你是不是笑了?”我问道。
“没有。”
“骗人,你肯定笑了。”
“呵。”
她没有理会追问,而是往宿舍外走去。
于是我只好跟在她身后,反而更像个跟班。
“博士,你知道为炎国女子梳头意味着什么吗。”她突然这样问道,并且第一次用“博士”这个名字称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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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对炎国的传统文化一概不知。”没有察觉到那份异样,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样么。”夕头也不回,“能为炎国女子梳头的,除了她的双亲以外,仅有一人。”
“嗯?是谁呢。”
“她的夫君。”夕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了这个宛如霹雳一般的事实。
听明白了那四个字时,我便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停在了原地。
即使不用镜子,我也能从自己的面部肌肉上感觉到自己滑稽的表情。
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被人用鞭子驱赶着似的。
夕依旧背对着我,看不清她究竟是什么表情。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一定是个玩笑吧?一定是的。
“我...现在去人事部打印一张收养协议怎么样?”
所以抱着挨一顿痛揍的觉悟,我这样回答道。
“呵,开个玩笑罢了,你觉得我是那种将繁文缛节当做性命的人么。”
“哈哈...我就说嘛...”我强迫着自己拧出几声笑来,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嗯,我是。”在与她并肩的那一瞬间,我听见她这样说道。
“哈?”
“所以负起责任吧。”她补充道,随后没有管再次愣在原地的我,自顾自地往办公室走去。
而那对尖尖的耳朵钻出长发,带着朝霞一般的赤红。

【罗德岛小事记】梳头


闲着无聊更新一篇,没花什么心思。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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