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启】殊途

“这位神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认识你,我爹不认识你,我们妖族阖族上下就没有一个是认识你的,你能不能不要纠缠我父君了,他本来就有旧疾缠身,平日里更是不屑和神仙打交道,你这么做是没有结果的。”
傍晚的玄晶殿后院里,元启趴在石桌上,两只眼睛的眼皮不停的打着架,却仍强撑着和白玦解释着他和自己家没有半点关系的事。可是眼前这个真神完全听不进他的话,自己从中午说到了傍晚,茶水都换了十多次,白玦却如同寺庙里那些泥雕石塑似的巍然不动,眼看自己说了这么久却无动于衷。
“那你知道你父亲的伤,是什么时候有的吗?他知不知道伤他的人是谁啊?”终于,在听到净渊身上有伤的一刻起,白玦才像是元神归位似的开口说话,问着快要睡着的元启问题。
“嗯……不知道,不过他的伤好像在我出生前就有了,”元启昨夜和他们喝酒,今天又闹了一整天,脑袋因为缺觉已经乱成了一团粥,可就是这样,他仍然对白玦说:“森简说了,我爹是他在温泉宫附近捡的,遇见他的时候他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等他把我爹救好后他却前事不记,把一切都忘了个干净。至于伤他之人,倒是有个模糊不清的印象,从小到大一直说给我听,说要远离这样穿着打扮的人,以免遇到昔日仇人,遭其毒手。”

“什么印象?不妨说给我听听,我乃真神,这三界之内,神界之下,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要是你能说出来他的样貌,我定会让他粉身碎骨,替你爹爹报仇。”白玦扶着摇摇欲坠的元启,趁他迷糊的功夫将他揽到自己怀里,轻声问着他。
“我父君说了,他依稀记得伤他的人身着银白盔甲,手中握着一柄长枪,那人就是用这柄长枪捅进了他的心口,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长枪上属于它主人的气息,是与他天生相克的火之本源。至于其他的,他便再也记不得了,这些年他遍寻名医终是无果,他曾吃了很多药,可终究在快想死伤他之人时心痛如绞,头疼欲裂,就这样一直到现在,我们仍然不知当初伤了他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随着话音越来越小,元启终于强撑不住,在白玦怀里睡了过去。
而白玦抱着元启,眼中似有波光流转,等到他起身想把元启抱到房中休息,转身时却发现月弥和上古以已然现在他身后,上古更是一步上前,看着他说:“白玦,你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掉眼泪了?”
“休要胡言,本尊只是醉酒才导致眼白充血,主神莫要瞎说。”面对上古略带调笑的话,白玦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她的话,丝毫不被里面嘲弄的语气打乱自己的心绪。

“那天启呢?你是要让他记起来,还是要他像现在这样,看着妖族,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散仙净渊?”三人在抱元启回房的途中,月弥问起了眼下最重要的问题。
“我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不被以前的烦恼所扰,他现在过得很好,我不希望他背负着以前沉痛的经历活着,那些记忆对他来说,都太沉重了。”白玦找到一个空置的房间,将元启安置好,还细心的替他掖好被角,其中温柔的神色,跟以前神界的那个战神判若两人。
“可没了记忆的天启,那还是天启吗?他现在这样子,前事不记,和重新活一次又有什么区别吗?”或许上古经历太少,又或是月弥经历太多,她抛出的问题,让白玦沉思了起来。
蓝启仁温若寒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