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 手书相关同人文7

1.相关手书请搜同名
2.文笔很渣，ooc预警
3.史实有考据，部分存疑史料采取了有利于全文发展的观点，有错误请随时纠正
4.欢迎适当分析语句（不要过度分析），请勿ky
5.小短篇，26000字整，lofter也有发
6.我会带着红星，一直一直走下去
离开了王耀，伊利亚把全部重心放在了和阿尔的竞争上，每天在打靶场对着靶子猛烈开火。虽然家里的粮食和钱都出了问题，但是这并不能减轻他对武力近乎偏执的渴求。
人在战斗里泡的太久，是会出问题的。
那个初春的午后，空气像玻璃一样冰凉剔透，混合着渐渐温暖起来的阳光的气息。一夜的大风把江面的积雪吹得干干净净，王耀在王黑家的江堤旁边找了棵树悠哉地倚着，面向耀眼的冰面，过早地惦记起了王黑家的开江鱼。
江那边慢慢转过一抹军绿色的人影，一条红围巾在身后随风飘动。王耀慢慢地站直了身子，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不知为什么就跳下江堤，一步一滑向着他挪过去。那边的人影也早就发现了他，也是慢慢的，试探着向着冰封的河流走过来。

两个人默契地在河流中心线两侧站定。
“……你好，好久不见阿鲁。”王耀伸出手，一声“老大哥”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最后还是被咽了下去。
一直低着头的伊利亚似乎是仅凭肌肉记忆与他握手，缓缓抬起头来：“你好，小布尔什维克。”
对上那双红色眼睛，王耀心里一紧。曾经明亮热情的眼眸里的火焰熄灭了，彻底被那种猩红的光芒占据。脸上惯常的微笑也不再温柔，变得压抑，扭曲，阴森森的。
“伊利亚，你怎么了？”
“没事，过来走走。”
王耀瞥了一眼他腰间别着的手枪，皱了皱眉。
太阳暖暖地照下来，两个人沿着河流中心线慢慢前行，沉默不语。僵持的气氛一步一步慢慢缓和，王耀正要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听见耳边咔啦一声。他触电一般扭头，只看见那个曾经对自己温柔微笑的人，举起了黑洞洞的枪口。枪口慢慢靠近那双金色的眼睛，停住，又猛地一偏冲向王耀身后例行巡逻的士兵，没有瞄准，一口气射出六发子弹。调转枪口的动作飞快，王耀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你干什么！”王耀一把握住面前冰凉的枪，扭头冲着只受了外伤的幸运儿大吼，“愣着干什么！去找王黑！”

有两个人跑走了，王耀转回来用力扳着伊利亚的手，把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你往这儿打。”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只有呼啸的风在耳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
“你怎么不动了？你开枪啊！”王耀一把夺过手枪狠狠摔在冰面上，力道大得他自己都差点没能在冰上站稳，“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伊利亚又把头垂下去了。
“你说话啊！”
他沉默不语。
“哥！咱家大夫到了，你放心啊！”
身后传来王黑的大嗓门，他正准备朝王耀跑过来，刚抬脚就被王耀暗示：停下，离开。
“……那啥，哥，有事儿喊我啊！”
王黑三步一回头地走远后，王耀慢慢靠近伊利亚：“我以为我家边缘这一圈儿，王黑家是最安全的，永远不会出问题。”他压着嗓子掩饰自己的颤音，“不，只要伊利亚在，王黑家就是最安全的。所以你是谁？你把伊利亚怎么了？”
“你不怕我身上备着刀？”伊利亚站得笔直，手插进口袋里，答非所问。
“有能耐你一刀捅死我。”
“你还真是……”
伊利亚勾起讽刺的笑容，弯腰捡起王耀脚边的手枪递给他：“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我的小布尔什维克，人是会变的。你们不是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转过身往回走，“不相为谋，那么开枪的权利就交给你吧。”
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已经快要踏上对岸的土地时，才听见身后砰砰砰砰四声枪响，毫无节奏，如同四声泄愤的怒吼。
王耀枪口指着天空，打完弹匣里最后四发子弹，之后把空了的手枪冲着伊利亚砸过去：“好一个不相为谋，”他冷笑，眼泪和声音一同爆发，“这条红色的道路还不是你带我走的！你和我，道哪里不同！为什么不能共谋！”
伊利亚没有搭理身后声嘶力竭的质问，捡起掉在自己身旁的手枪，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天晚上，王耀躺在床上，把手里的一打照片翻了又翻，之后一张一张撕碎丢掉，关掉灯，垂下手，翻来覆去了几圈之后用被子蒙住脑袋。照片是阿尔送过来的。照片上的伊利亚，背对着王黑家一个小小岛屿附近的地图，把手里核弹的模型看了又看。王耀那一刻甚至不知道该恨他要致自己于死地，还是该感谢他没有真的动手。
这些年他一直在肆无忌惮地爱恨，无视周围的一切诋毁和拉拢，满心满眼都是伊利亚的身影。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他们争吵，冲突，又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他疯了，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谁都错了，谁都没错。
寂静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连星星都沉沉睡去。突然王耀听见若隐若现的敲门声。他以为是幻听，直到外面又传来鬼鬼祟祟的三声响，他才披上衣服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影子刷地一下就钻了进来：“怎么开门这么晚，hero在外面快吓死了。”
王耀一把拍开灯：“怎么是你？”
“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备我的。”阿尔脱了黑色的大衣挂在椅背上，“现在最想你死的可不是我。”
“有事说，没事走。”王耀眼里还是写满了戒备，他可不信这家伙大半夜的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我们合作吧。”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合作吧。联手削弱他那些过剩的精力。”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他们聊了什么，只知道王耀和阿尔的关系好像一夜之间没有那么针锋相对了，甚至在一点一点升温，后来本田菊也跟着凑了上来。
不过王耀和本田菊的交流似乎不是那么愉快。
阿尔对王耀简直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地拉拢，王耀自从和伊利亚闹翻之后也成熟了许多，更乐于做一个闷声长大的旁观者。两个人表面上装得腻腻歪歪，实际上只是在伊利亚的威慑力下才能暂时合作，说到底还是貌合神离。就像两个同性磁极，被巨大的压力挤压在一起。一旦外力撤去，甚至哪怕小了一点点，两块磁铁都会飞快弹开。

阿尔和伊利亚依然针锋相对互相消耗，王耀则开始试图巧妙地从中抽身，在两极的夹缝里游走，为自己争取尽可能大的生存空间。
后来，伊利亚简直彻底疯了，一杆枪四处乱指，向着他面前的一切人射击，甚至包括自己家里人，精神与体力的双重消耗使他迅速消瘦下来。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曾经追随他的星星们也被伤害，开始慢慢地离他而去。
“他不行了，死是迟早的事。你该感到高兴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阿尔这么说。
王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好好看合同，别扯没用的。”
他不信这个邪。贫穷，疾病，战争，多么艰苦的岁月都没有动摇分毫伊利亚心里的那颗红星，何况如今生活好了呢？他承认伊利亚现在有些精神错乱，但他家的那些人至少没有全都疯了吧？
那么他家的孩子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治好他的。死去？笑话！康复才是迟早的事。向日葵是英雄的花朵，只要有朝一日重新获得了土地的滋养，就还可以开得像太阳一样。
要相信大地的力量，不是吗？
可是向日葵似乎厌倦了土壤，根本没有重新扎根大地的意思。伊利亚坚持自己没病，不愿意吃药，更不愿意动大手术。他每天和枪支待在一起，每天都浑身是血地归来。鲜血的刺激在使他达到疯狂的巅峰后大病一场，大病之后终于是恢复了一丝理智。那天晚上，他坐在夜晚的花园里，抱着手风琴，在月亮底下唱一支忧伤的调子。

星星们一闪一闪，在天上晃啊晃啊，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是第一人，太需要强大的力量去和阿尔掰腕子。没有硝烟，却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殊死搏斗。为了这股强大的力量，他几乎放弃了一切，落得终身残疾，终于是生生练出一身的肌肉，打退了敌人，也打退了朋友，武力从保命的工具，变成了霸凌的资本。
他无意之间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他在南方沙漠迷了路，耗尽了几乎所有的精力，但是阿尔不会给他休息的机会了，阿尔只会趁机补他一枪。
“你有能耐不侵略别人自己发展啊！”
他提着枪往沙漠前进的时候，那个曾经和他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大打出手的人拼命拦着他，在好话坏话都说尽了之后，只能无助地对着他的背影这么喊。当年并肩战斗的时候，伊利亚也这么对本田菊喊过一嗓子。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恢复理智，还是甩开那只手固执地冲向沙漠，最后深陷其中。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月亮底下，那个人站在远处这样说。他看见红色的飘飞的长衫衣角，还有那双金色的哀伤的眼睛。
“不，我还是那样的，你知道吗？”
伊利亚把王耀给的两瓶酒放在身边，抓过一瓶，灌了一口。

我最疯癫的日子里，把周围打了个遍，却没有对你举枪，对吧？
阿尔想让我在南方的沙漠再纠缠一阵子，越久越好，你却死命拦着我，如今想来我还要谢谢你，虽然为时已晚了。
我们多久没有坐在一起聊天了？
你还种着那片漂亮的向日葵吗？
明天开会之后，我可以顺路去你家看看吗？
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