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林人

人类通过挖掘钻井想了解地球内部的一些情况，来解读这颗无数生物赖以生存的家园，可因为地下的高温等影响，人类能挖掘到的最深的地方也不到地球半径的600分之一。它的行动人类更是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8月6日，宋桦像平常一样在森林里做完树木数据统计后回到他的木屋里，他打开大头电视想看最近的新闻，虽然报道的新闻大多与他毫不相干，但这已经成了一种保持了10年的仪式。
但这次，电视里跳动着黑白“雪花”，发出刺耳的噪音，他换了个频道，可依旧是一片噪音。他关掉电视，又打开收音机，但也是一样发出刺耳的噪音，他显得有些生气了，一旁的狼被他吓得蜷缩了起来，他有去厨房准备晚饭，但水还没开火就熄了，煤气罐的气压表指向了红色区域的数字“0”，“明天又得去趟城里了”他叹气道，顺手把案板上的生肉切了一块丢给了那只狼“虎子啊，饿着谁都不能吧你给饿着了。”“虎子”大口咬住肉片没经过咀嚼就吞了下去。
这里是新疆北部森林的边界，宋桦是这里的护林员，23年来森林没有发生过一起火灾，并且还以飞快的速度向沙漠的对岸扩张，那里是一个新疆的普通小镇，离这里有14公里路，那里也是宋桦的物资补充点。由于环境的恶劣，他是这里唯一的护林员。

同样，这里也潜伏各种危险。刚来的时候，村上干部为了让他能活着工作，经过讨论给他发了支双管猎枪。一次逮兔子行动中，宋桦被4只狼盯上了，他打伤了其中一只，其他三只被巨大的枪声吓跑了。受伤的是只母狼，宋桦没有杀死它，他用布蒙住母狼头部，给它前腿做了简单的包扎，把它带回木屋里涂了些药，还把兔肉分了一半喂它，之后一段时间的照料让它渐渐能够走路了，宋桦喂它肉它变得开始吃，而是叼了出去。宋桦明白，它是叼回去和其他狼分享。这也是宋桦想看到的，毕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和它们相处在同一片树林。似乎“谈判”很顺利，母狼叼来了一只幼狼，诚恳地放在宋桦面前，这可能也是狼的最高等级的信任吧，宋桦给幼狼取名为虎子。把它从宠物养成了得力助手，无论是捕猎还是植树，虎子总能很默契地配合他。
用作消防报警路线的信号是镇上高功率无线信号发射塔进行信号交互的，虽然火灾从未发生，但还是引起了宋桦的注意，但他不知道影响信号的来源。来到屋外，眼前的场景让他更是疑惑。平日里这个时候森林本该变得安静，但鸟像疯了一样聚成群，黑压压的鸟群叫着到处乱飞，仔细看，它们之间还频繁地撞在一起，掉下来又飞上去，像一团无规则运动的气体。林中又发出了一声狼的嚎叫，接下来嚎叫声变得更大了，那是狼群集体的嚎叫！一旁的虎子也跟着叫了起来，宋桦轻踹了它一脚，它就没敢吱声了，宋桦拿起猎枪朝没有鸟的方向开了一枪，鸟被突如其来的枪神吓得四处逃窜，林里的狼也停止了嚎叫，四下一片寂静。“地震！”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宋桦的脑中浮现。
“不对，地震之前信号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看向沙漠对岸的半轮红日，他渐渐安抚了自己刚刚的焦躁情绪，今天的夕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染红大片残云，天空是纯暗蓝色，只有夕阳附近的一片是金灿灿的。沙漠上的空气不断上升，带走了沙的余温，宋桦披上大衣，盘着腿向沙漠坐着，和虎子注视着沙丘和天空之间的拼接线，似乎在期待那里冒出个寻水的探险者。这样的事发生过，那是一个掉队的科考员，宋桦救了他……
今晚的天空异常晴朗，星空包裹着大地，群星伴随星云隐约闪烁。
宋桦开始回忆起自己的过往，每天重复的工作让一些往事在回忆中变得醒目。
看向木屋，屋里的黑白电视让他一边笑一边重复买它时的讨价还价。
看向吉普越野车，他又回到了刚来工作的年龄。村长听说居然有人要来当护林员， 还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刻喜出望外，邀请宋桦吃饭。
“小伙子啊，这工作可不轻松啊，你还是考虑一下吧，别荒废了自己的学习，没考好还有机会嘛……你先试试能不能干，实在干不下去我好去找别人。”

宋桦不语，只点头答应。
村长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一样心情舒畅，就把自己那辆吉普送给了宋桦，宋桦签下了每年20000工资的协议。
再往前……宋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又透露出一丝凝重。就在同时，天空出现了异样，一抹绿丝从天空慢慢滑落，宋桦恍然明白了影响信号的根源。
“磁场！一定是磁场在变化！这是极光！” 
宋桦从未见过极光，新疆也不可能看见极光，但他坚信他的这个直觉，就像他坚信那些他工作之余解开一道又一道的天文物理题目用到的公式一般，他也深知地磁场偏转会对航天带来巨大的影响。但这时，他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了，他回屋打开一个手臂长的盒子，那是一根竹笛。
宋桦又一次面对星空。此时，射向地球的高能带电粒子在磁场的作用下流淌在星河间，他开始吹笛，浩瀚的宇宙缩小凝聚到他的眼球，再由视锥细胞把它分成700多万份以级快的速度汇聚在脑神经的海洋，这是一种宋桦敬爱的美。
宋桦吹奏起一段旋律，这种能适配绝大多数曲子的旋律让荒凉的沙漠出现了艺术的精灵，如同萤火虫一样星星点点从地面升起。但这种旋律与星空格格不入，他开始调整节奏，从细流的水到拂面的风；从神圣的婚礼到喧闹的树林；再从奔腾的马到厮杀的战场，此时的旋律已经不能闭目聆听了。他的眼中，星星之间连接着一条条亮线，形成一个个规则的几何图形，他称哪些亮线为星弦。

星弦越来越密集，似乎尝试着围住极光，它们并不静止，而是微微颤动，宋桦跟着这种颤动吹吹出旋律。这种旋律并不优美，是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复杂噪音。
星弦断了，一根接一根地断了，宋桦以为会重现星空，却剩下三根明亮的星弦，组成一个等边的三角形，三角发光了，明亮的光芒从三角的中心刺向整片夜空，宋桦用手挡住眼睛，可仍能看清一个巨大的人从光芒中把手伸向他，那是一个身穿古装的女子，和神话中描绘的仙女如出一辙。宋桦也把手伸向前，从天空到地面的距离在一大一小的两根食指中连接起来。
“你是天仙？或者是神？”
宋桦一时间有很多东西想问。
“人本为神”
一个厚重的声音回应了他
“我需要解脱”
“爱到极致，便是解脱”
“可我能改变什么吗？”
“旋律”
“你的话好难懂，你来自哪里？”
“你的所爱……”
宋桦清醒过来，过快的吹起让他大脑供氧不足产生了幻觉，虎子在拖着他的衣角，焦急地想弄醒他。
“别扯了！醒了，哈哈哈哈。” 

宋桦回忆起刚刚的对话，他迫切想解读那些难懂的词含义，他最想知道的是从回忆中解脱的办法。借着微光，他看着护林证的背面深深叹了口气，虎子那双深邃的眼映着繁星显得格外冰冷……
8月7日，一夜的极光之后，地球又变了模样。
宋桦往嘴里塞了一片面包，把煤气罐拖上车，带上虎子，往小镇的方向开去。一路上，宋桦不断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对话，那不像是幻觉，就好像真的在与神对话，作为无神论者的他不相信会有神的存在。他的所爱是星辰大海，是科学，或是森林，这都是现实存在的，怎么可能有神明在这其中呢？
车到了镇上，通过由光纤通信的液晶电视验证了他的直觉——地磁场发生了偏转，并且偏转幅度是跨越南北半球的，由于数据不足，具体的磁极处还尚未确定。但这都不是重点，由北京天文台直接传来一条紧急新闻：
“一颗本会掠过地球的陨石由于不明原因已经进入地球大气，预计坠落点是内蒙古地区，这个镇也位于陨石的行径路线上，请全体民众向南偏西的方向避险，再通知一遍……”
宋桦立刻把刚才的话翻译成当地方言，并用食指指向避险的方向，一场浩浩荡荡的转移开始了，在镇上消防员的指导下，全镇人员有序向南走去，宋桦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责任感，他跑向电力变压室，这是向镇上供电的中继器，方圆百里只有宋桦懂电，这里的维修和改装都是他的副业，他查看了高斯计的磁场强度，达到了惊人的0.13T，这是一个差点让他腿软的数字，他反复确定是不是电流造成的影响，可结果反复告诉他，地磁场强度：0.13T。

他回到镇上，那里的人用充满恐惧的眼神呆滞望着前方的人群，缓缓移动着脚步，他们没有目的，只觉得一场大灾难要降临，因为他们亲眼目睹大铁锅、锅铲、电风扇等物品乒乒乓乓地飞向墙壁，然后贴在上面，屋外的铲子像是被什么拉着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村民们大多不懂科学，他们只认为有鬼在祸乱人间，小孩紧紧抱着大人，把脸埋进他们的衣服，不停哭闹。又是一份责任感压在宋桦身上，宋桦感到行走都变得吃力起来……
来到村长的办公室，宋桦把贴在墙上电脑启动起来，他向北京天文台提问：
“这次陨石的数据有多少？” 
回复：“你先离开那里，确保安全！”
“我问的是陨石的数据”
天文台明白拗不过这家伙把此时的陨石速度、主要材料、相对坐标、质量等数据发送了出来并留下一句：
“执意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这时，强烈的磁场让显示屏什么也看不清了。
宋桦用这些数据结合磁场估算了撞击时间和陨石轨迹，他发现陨石的轨迹是从另一个角度环绕地球一圈后坠落，由于是方向近乎平行地面，它会波及很大一片区域，着陆点就是内蒙古的一片牧区上，并且确实会低空掠过小镇，撞击时间大概两小时……

“你们是怎么搞的，这么大的陨石怎么现在才公布！”军事基地向天文台问话。
“我们早就已经确保它只是掠过地球，为了不引起恐慌才隐瞒的，谁知道那东西会偏向啊！” 
“那现在呢？你很满意吗？是要我们用导弹炸掉吗？”
“不可能的，那速度，最快的导弹也追不上的，就算拦截下来，碎片也会造成更大范围的破坏！”
军事基地沉默了，他们仍然不能把陨石的事情公布于众，这可能会引发更麻烦的动乱……
宋桦在手表上调了一个两小时的倒计时，他在纸上画好草图又一次计算了起来，他确立了一个模型，现在他需要知道磁极的具体位置，他把车向森林的方向开去，同时记录指南针的方向和地磁场强度。几组数据记录下来，他又开始飞快的计算。他对数字出奇地敏感，不到一分钟，他确定了磁极的具体位置，他又重新把数据代回模型，他有了新的想法，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磁场的北极正好位于小镇的南方也就是说，如果让陨石带上一定的正电，他就会在洛伦兹力的作用下脱离轨道，就像石块在水面上打了一个水漂，从而飞向茫茫宇宙。
他把洛伦兹力公式和其他公式结合起来，融合成一个30多公分的不等式，以不等号为界限的式子两边展开了一个一维的对弈，宋桦像一个熟练的棋手，两边的符号化作棋子，把它们所能表达的内容转化为棋的功能，在纸上飞快完成了较量，不等式两边剩下一个电压和一串数字，宣布了“战后感言”：可行！

宋桦万万没想到自己坚持做题的习惯居然会被用上，他想起中学是对一道题的嘲笑，那是一道平抛运动类题目，求一颗炸弹的落地点，他笑着说“炸弹来了还在算多地点？这人是有多傻？哈哈哈哈”他没对自己的话做出评价，毕竟是没经历什么。
他欣赏着自己的在纸上完成的杰作，露出满意的微笑，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笑不起来了，风吹过森林的时候由于磁场的原因发生了电离，这些能量把本来就快达到着火点的干燥的枯叶堆点燃了。他看见木屋的背后燃起了大火，他守护这么多年的树燃起来了，宋桦的双腿发软了，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冲下车跑回屋里拿起猎枪向森林深处不停地开枪，他提醒林中的动物快速逃离，他把计算的草稿撕碎，他恨自己的离开，他把青春注入在这里，这里却因为他成了炼狱。
他又会到屋里，透过厨房的窗户，那是巨大的浪，他只在电视上看过海浪，但这次沙漠里掀起一道沙尘的巨浪屏障，高达百米的尘浪汹涌扑来。
那是由于森林火灾导致的温度上升，空气也随之上升形成了大风，风吹起的同时产生了电离，大量轻小的尘埃颗粒被吸附起来卷入其中，宋桦放下手中的火警电话，他知道他们也不会来了。他感受到二十多年来的第二次绝望。

“我能改变什么？是过去吗？不，那根本不可能，我自己选择的路就是演奏的音符，生命是一场没有乐谱的演奏，出错了也只能改调，改调？……旋律！是旋律！过去的旋律已经成型，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新的旋律，我明白了！”
他戴上防尘口罩和防风眼镜。他意识到，车已经没油了，他在尘浪中只会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把目光转向虎子，给虎子的鼻子上蒙了块防尘布，虎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牵着虎子，虎子拉着他向小镇的方向一路狂奔，虎子信任他，他也信任着虎子，就像信任他所用过的数理公式一般。
在他们的身后，一片牧区上的牧民被告知一场灾难要来临，他们也开始了避险迁移，牧民在消防车上不断回望自己的家园，那些羊群牛群牵动他们的命，他们唱起了歌，写歌所用的歌词早已埋没在历史的长河，这种语言更是无从考证，但可以从旋律中看到古代的牧民向大自然的祈祷，歌声婉转动人，描述着在苍穹之下曾经牧民们战胜灾害之神代代繁衍生息的故事……
宋桦回到小镇，在变压室里，他把交流电用镇流器转换成了直流电，把电压调到了最高，他拖起电线一步一步向信号站走去，虎子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一旦和宋桦接触就会形成一条接地的回路，他和虎子会成为电路的一部分被电死。

他们成功来到了信号塔下，宋桦把线接在了塔下。看了看倒计时，还剩两分钟，宋桦抬头看到一颗明亮的点出现在漫天沙尘中，像是在雾里看见远处有一盏路灯，亮点以极快的速度飞过塔顶，就在一瞬间，一道闪电从塔的间端放出，和明亮的大火球连接了起来，一时间，电磁阻尼、重力、洛伦兹力同时像火球发出物理审判，宋桦没有让他飞离地球，而是给它带上负电让他直接下坠，空气中发出了爆裂的声音，像战斗机飞过头顶，声音是在问他：
“你确定我飞不出强磁区？”
宋桦不屑地喊道：
“别忘了还有空气阻力！” 
这次他没有计算，凭借的是一种物理直觉，陨石撞几乎垂直撞向了地面，引发了小范围的地震，一道强光刺穿黄尘，宋桦感到了战胜的旋律，陨石产生的冲击波产生了一片真空带推灭了这场大火，半分钟后，沉闷的爆炸声让宋桦“看到”了这场壮举，宋桦被自己提醒看一下磁场强度，磁场减弱了！宋桦开始记录此时的数字，他把这次撞击的每一个细节考虑进去……
回到已经倒塌的木屋，他没有时间去欣赏那个陨石坑，而是简单修理了一下木屋，开始写起论文，他要把这次发现记录下来，又是直觉告诉他，一定是陨石的撞击改变了磁场，没有与之相关的对照实验，他认定了这次撞击，因为它完全完全符合了宋桦对地磁的研究与猜想。

8月8日，他完成了这份由巨大撞击改变地磁的猜想的文件……
8月19日，沙漠里出现了8辆卡车，向木屋开来，宋桦感到一丝害怕，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变得舒坦了。
一个个穿着白大褂自称科研团队的人从车上下来，他们拿起镐子在陨石坑里挖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过了一段时间，宋桦看到他们聚在一起说着些什么，其中一个勃然大怒把帽子扔在地上，一旁还有一个傻愣愣的“队员”看着他们，他们又急着要离开了，宋桦拍了拍走在最后的那个傻愣愣的人，把一份文件塞给了他，宋桦说：
“我知道你们不是什么科学家，把这份文件交给真正的科学家” 
那人愣住了，宋桦在他衣兜里塞了两把钱
“我给你钱，你一定要把这个给真正的科学家哈”
那人回过神了，连忙答应了。
半个月后，宋桦身体感到特别不适，总是喘不过气来，去医院检查了，是硅肺，常年在沙尘的环境下工作落下的病，宋桦转身离开了医院，他知道这是不治之症，自己能把树苗的存活率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提高到96%已经是奇迹了，他也终于能在真正意义上得到解脱了。

他买了很多的防火喷雾，这是新研究出来的东西，对环境不会造成影响，能长时间防火，但就是贵，宋桦一口气买了几箱，他回到森林里，他越是跑不动越是要跑，边跑边喷洒这种喷雾。最后他还是跑不动了……
黄昏，虎子找到了他，拉着他的衣角，他没有醒来，虎子对着上空嚎叫起来，声音悲凉，林中群狼齐嚎，森林变回了最初的森林，宋桦仿佛没有来过……
5年后，在一个远离人烟的地方，三根直冲云霄的金属柱子立在那里，那里被地质勘探队探究了数百次，在三根柱子汇聚的中心，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金属，它像一颗滴落的水滴，坚硬的金属外壳里灌满了水银，这个装置叫“地磁坠”，庞大的结构里是一个个精巧的滑轮，地磁坠启动了，“磁滴”在机械的拖动下飞快上升到磁坠顶部，在由自由落体砸向地面。顿时，地动山摇，探究人员随即测量了磁场，磁场发生了预期的偏转和大小的变化，人们欢呼雀跃，他们重新建立了地球模型，并设计好了用地磁改变航天的方案……
又是5年，地球上遍布着2000多个这样的磁坠，在中国地磁工程的两位科学家按下按钮后同时启动。在不到一个小时里，地磁场偏转到预定位置，人类进入了可控地磁时代。新的地球模型也在根源上解决了地震的发生。此时的人们迫切想见一下那个叫宋桦的理论提出者，让他感受到属于他的荣耀。

人们在北磁极处立了块高高的纪念碑，背面是地磁原理，如果宋桦还健在就把他的名言刻在正面，他不爱说话就把碑改成他的雕像，如果他不在了，也会在上面刻上惋惜之词。总之，无论如何，纪念碑用巨大的红布盖住，十天之后才可以看到最终成品。
两名科学家问起当年给他们文件的那个人，他说是陨石坑那里，科学家很疑惑，这么多年他还没听说过什么陨石坠落的消息。由那个人带路，四个学习地磁的年轻学者被派去了新疆，他们在这里第一次见到的陨石坑，一座破败的木屋尤为显眼，看到木屋内的各种东西生满了灰他们明白，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个铝质箱子引起了四人的好奇，他们砸开锁看见里边全都是纸，大多都已经泛黄，但不影响翻看，通过这些纸他们确定了这是宋桦留下的，上层的纸都是一些植树记录，和提高存活率的实验数据。中层的纸是各种天体运动模型，地球模型和含大量物理公式的运算。下层是宋桦的日记，他们像是看点宝藏一样拿起来看，其中一个女学者是：
“这样不好把，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像什么？” 
“像侦探呗，人都不在了，看一下又能怎样？”另一个学者回应道

“我们来这里的任务不就是让大家认识这个叫宋桦的人吗？”又一个学者附和道
他们把那些模型什么的都扔在一边，比起这些，他们更感兴趣的是宋桦这个人。
他们从日记中捕风捉影，一点一点地还原了写日记的这个人。他们把重要的线索拼接起来，得到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结果：
宋桦，本名赵明，惊动全国的“6人坠井案”凶手。为了一个女同学不被6个“哥们儿”收保护费，把6人推至井中溺水身亡，还扔了几块石头……为躲避法网的追查，逃至新疆当护林员，便与世隔绝……
“这家伙是个杀人犯啊！”
“还以为是多高尚的科学家呢，原来就是一社会人渣啊！”
“害！跑这来躲着，肯定是怕鬼敲门呗！”
“先别说了， 他日记里说这里有狼，还是赶紧走了吧！免得待会儿给喂狼咯”
五人驾车离开了。三天后在万众瞩目下，纪念碑的布被揭开了，硕大的石碑上刻着走近才能看清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没有宋桦，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