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牵挂

“我仔细想了想，我们还是心平气和的聊一下，可能～我们之间有误会。”马腾达故意把自己的语气调整的很温和。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们之间就像所有人看到的一样，我单方面的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小北却表示不吃这套。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边就拿你一点办法没有了！”看到小北冷漠的态度，他的耐心也几乎秒无。
“嗯，要不我千里迢迢跑到这边藏起来。”小北回答得直接干脆。 “你想干嘛就直接的，就像当初要推老家我师父的老房子一样，又或者像你当初逼着老乡们去我家谴责我一样，直接来，这次我要怕你，算我输！”
“都是些陈年老黄历了，不提也罢。”听到小北提以前的事，马腾达老脸一沉大手一挥。小北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呵～你是不是觉得别人全都无坚不摧，伤害了别人也觉得没关系。”
“我伤害谁了？不都好好的吗。该挣钱的挣钱，该养家的养家。”马腾达从来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小北被他的狡辩气的牙痒痒。
“还有你！忘恩负义！要不是我上下打点你能被判的那么轻吗？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了，给海之北原来的员工工作，给你和小答一个安稳的生活。我做的还不够吗？你到好，现在公司离不开你了，你拍拍屁股走了！”最近几年，马腾达一直在转移集团的投资重心，娱乐产业一直是他看好的，好不容易英达娱乐在小北的管理下开始疯狂敛财，小北却不告而别。

“真的不能对你有任何期待，你真的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吗？要不是你步步紧逼海之北，我用得着上法庭嘛！”提及往事，小北终于必不住自己的怒火。“好！海之北本来就有违法行为我认了，我愿意去坐牢，即便有了小答，我也愿意回老家住我的小破屋。你都干了什么！买地要推平我的小破屋，那是我师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是地产开发商就非要开发我老家吗？竟然还下三滥到煽动失业的老乡来我家闹事。”小北越说越激动。
对于曾经的所作所为，马腾达也没有很多话能辩解，可是这就认输也不是他的风格，死鸭子嘴硬是他的绝招。“我哪儿知道那帮农村妇女那么野蛮！我只不过是想让她们去劝劝你回家。你再怎么说也是我女儿，我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我既然知道你了，我带你回家有错吗？任凭你在那个破村子里被人叫野种吗？你又怀了小答，那话更难听了！再说～我不是及时把你送医院了嘛，不然小答都没了。说起来，我还救了小答呢！”马腾达的理直气壮在此刻显得有点气短。
“早干嘛去了！在我需要有个爸爸的时候你在哪儿？”小北也完全忘记了自己一直秉承的无视态度，现在怎么看都是父女吵架，马斯阳早就抱着小答默默的去了里面的房间。“你让我妈大着肚子自己回去承受流言蜚语还不够，还要再故意找人在我门口数落我胁迫我！”

“我～！”马腾达终于无话可说，他当时任由那些人去小北家里'劝导'，结果争论中话越说越难听，扯出来陈年往事，小北一个硬朗的习武之人硬生生被气的早产。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提到小北的妈妈，马腾达终于有了歉意的表情，归根结底这才是他们父女恩怨根结所在。
“这就是你最大的错，为什么在你老婆怀孕期间招惹别的女人，事后不闻不问，任凭她自生自灭。”小北记忆中根本没有妈妈的影子，她甚至连那个疼她的外婆都快记不清了，可是她从老乡口中无数次听过那个女人的悲惨遭遇。
“我～你～哎～”马腾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妈妈当初只是陪我跑业务的秘书，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他被逼的实在是没办法，第一次聊起了这段过往。
“我想的不堪？呵呵～那我是怎么回事？你现在是想说我不是你女儿吗？太好了！”小北笑的很瘆人。
“说多少次你也是我女儿！你妈妈当初很能干，我很欣赏她，但是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可是有一次，甲方太难缠了，我们都喝醉了，然后～然后我就认错人了，把她当成了我老婆。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在我还在苦恼的时候，她潇洒的辞职离开了公司，说有公司重金挖她过去。”

“哇～这个傻女人就这么离开了你这个大老板？”小北还在笑。
“我之前为什么不肯多解释，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信，我什么也不知道，真的以为她也潇洒的以为那只是醉酒后的一夜情，我们本来就是很好的同事关系，因为尴尬的不知道以后怎么相处，所以她主动离开了。”马腾达自从知道小北的存在后，才意识到自己害了一个他曾经欣赏的女人，当初的自己还不像现在这么有实力，犯了错都没有勇敢的站出来，那是他一生最懦弱的抉择。
“哇～这么听你好像真的一点错都没有，是我～妈她自己傻。”小北当然不接受这个说法。
“真的！但凡我知道她当时已经怀孕了，我不会那么让她走的。”这是马腾达最后悔的事，换做现在他总会有办法安置她。
小北都不想看他后悔的表情，一时间也陷入了儿时的回忆。 “你去过我们村子，听过关于她的传言吗？她大着肚子回到老家，我姥爷第一个顶不住村里的流言想勒死我妈，可是没有下得去手，然后就勒死了自己，接着我妈就疯了，等她生了我，我还没有满月的时候她就自己发疯跳了井。”小北重复着自己小时候听过无数次的传言。
“我真的不知道～”马腾达只剩下这一句反复的话。

“你却说你有什么错？呵呵～”
“我补偿，我都补偿给你，英达以后都给你，只要你回家。”马腾达甚至被泪水朦胧了双眼，他只听说过小北童年很苦，从来没有人和他讲过小北妈妈后来的故事。
“你知道我们村里流传的一个故事嘛？一个地主老财，他有五个儿子，他对待自己的儿子就像长工一样，有力气能干活天天下地干活，到年纪娶媳妇也只找又丑又能干活财力少的儿媳妇，自己天天在屋里数钱，完全不管儿子们的死活，这算什么亲爹。”小北讲完故事看了一眼马腾达。
“你还真是费劲心机，演什么忏悔？还不是舍不得你辛苦打下的江山没人给你守。”小北一秒从回忆拉回现实。“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媛媛，你知道你为什么叫思媛吗？你妈就叫媛媛啊，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我只是想补偿你。”马腾达持续打出亲情牌。
“你如果真的想补偿我，就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干扰我的生活。”
“你是有管理天赋的人，你不应该被这些儿女情长牵绊，你应该大展宏图。”
“你以为谁都很你一样吗？我就想要我现在的生活，平静，幸福，这是我从小就想要的生活。”想到现在的生活，小北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马腾达一时间也愣住了，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甘愿平凡这件事。

“～～那你结婚后一家一起回中国不行吗？”马腾达最后的倔强。
“说过多少遍了，我是不会回去工作的！我喜欢现在的一切！走吧。”小北再下逐客令。
“我都退一步了，你就不能也退一步？”马腾达发现小北油盐不进，自己的计划完全落空。
“没得商量。”
“我都退这么多了！你要这么绝情吗？！”马腾达终于还是恼羞成怒，几乎是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大吼着。
小北却好像早就料到了他就这样，“演不下去了？我劝你也不要耍花招，你知道我很多地方很像你，你如果在我家人这里再耍那些阴招，我也不怕天打雷劈，我会毁了你最在乎的。”小北阴冷着眼神看向马腾达，马腾达心头一紧，他知道他的孩子说到做到。
“蚂蚁撼动得了大树吗？想撼动大树就要成为同级别的。”
“你试试，看看我这只蚂蚁是不是有毒的白蚁，别忘了我是你的孩子，你用的那些招我都无师自通的传承了下来，要不要看看。”小北已经打开了公寓门，“马斯阳！你要是再带着他来我家，你就死定了。”小北威胁着老实带孩子的马斯阳。
马腾达在门口意味深长的看了小北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秘书紧跟了上去，马斯阳把小答送的小北手上，委屈的还想解释。

“我真的是被逼的～”
“走！走！”小北不耐烦的驱赶他。
马斯阳走了两步之后再次回头，“其实～老头子的条件也还好啦，你们结婚，然后你还回英达娱乐，反正英达娱乐你说了算，我们还是一家人。”马斯阳自从意识到小北一旦结婚就想脱离马家不再来往后，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赶紧走！”小北瞪着眼睛提高了音调。
“老头子都低头了，你看他什么时候觉得自己错过，他其实就是再为你妈妈的事道歉。”马斯阳仍然不死心的磨叽着，因为马腾达告诉他，以小北的性格，一旦和马家脱离完所有关系，绝对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什么看望小答招待他们，全都是骗人的。
“小答，去把妈妈的棍子拿来。”小北低头吩咐小答。
“小答，不要！我走。”马斯阳连忙去按电梯按钮，小答听妈妈的话，不舍得在朝他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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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源结束工作回到家，发现家里气氛有一丝丝的异常，小答总是看着妈妈的眼色，乖巧的不像个孩子。
“这么乖，画什么呢？”志源坐到了小答身边，然后小声问小答，“发生什么了？”
“昨天～”小答也小声回答，生怕惊动情绪不稳定的妈妈。

“我们换个房子吧。”小北也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两个身边，一张口就吓了志源一跳。
“为～为什么呀？”
“不然～我们搬到大林洞我那个公寓怎么样？”小北皱着眉头思考，完全没有要回答注意问题的样子。
“啊～～倒也行，可是～小答上学～”
“不行！不行！”小北又突然摇头，“那边安保更差。”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搬家。”志源唤醒精神恍惚的小北。
“姥爷昨天来家里了。”还是小答回答了志源。
“好，我问问认识的人哪边安保设施比较好，我们尽快找房子搬走，本来这个公寓住我们一家三口就有点挤。”志源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抱了抱恍惚的小北。
“可是～搬家也很麻烦吧。”小北安心的靠在志源怀里。
“不麻烦，找搬家公司就好了，一定找一栋安全的房子，谁也不知道我们的住址。”
“对不起，你都住这里这么久了，突然让你搬家。”小北终于不再恍惚。
“跟你讲个笑话。”志源试图让小北开心起来，“昨天晚上录节目的时候，那帮年轻的弟弟太能喝了，我跟他们玩着玩着不小心就喝醉了，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可是～我一下子抓住了要扶我的弟弟，我用仅剩的理智和他说'P.O啊，送我回汝矣岛，小北在家等我呢！'”

“你要是真喝醉回来，我会把你丢沙发上不管你。”小北终于笑了。
“怎么能不管我！我可是喝醉了都记得回家的人，因为你在家等我呢。”看到小北笑，志源继续哄她。
小北笑着不说话，紧紧的抱住了他。
“我是不是很棒的老公？”志源持续要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