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X孟鹤堂）37

故事纯属虚构
第二天一早，陆玖玖醒来后，查看了一下待做事宜，已经堆积了很多事情了，做了和不做又有什么区别吗？她在心中问着自己，自然是有区别的，但是却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她意志消沉了好久了，今天下定决心要让自己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心里中一边消极地想着做什么事都是无用功，一边在心中鼓励着自己。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发现自己平时工作用的平板放在了小园子里，这么多天都没有意识到，好在上午后台一般不会有人，她也不会碰到队里的人。
她实在不知道，遇到了其他人应该说什么，怕他们问起这件事，怕他们会安慰自己，更怕他们会出言安慰。
出门时已过了上班高峰期 ，但路上还是车比较多，费了一会时间才到了小园子，白天的后台门口冷冷清清，以往快到开场的时候，这里总会围着几个人。
还好后台的门是密码锁，她也不用找任何人要钥匙，没想到开了门后，里面竟亮着灯，难道队里有活动自己不知道？
“张家湾、过通县、走八里桥、进朝阳门，这才又回到了北京城。”
陆玖玖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念叨着，“老秦？”
秦霄贤一口气念下来猛喝了两口水，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玖姐，你真是个天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不是一会有事找孟哥，你俩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他期待地看着陆玖玖。

“我只是过来拿个东西，一会孟鹤堂也过来？”
听到回答后，秦霄贤希望破灭，还以为今天有人救他一命，“一会孟哥就过来了，我的死期到了。”
陆玖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平板，“怎么了？”
秦霄贤一股脑地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玖姐，你救救我。”
“爱莫能助啊弟弟，我拿到东西就要走了。”孟鹤堂还没有到，她不敢和秦霄贤单独在一起，生怕他说到签约的事情。
眼看着陆玖玖真的要走了，秦霄贤冲到门口拦住她，“玖姐，你不能走，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死在这里。”
陆玖玖扶额，“孟鹤堂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放心吧，他舍不得杀你。”
秦霄贤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管她说什么，除非家里着火了，要不然绝不可能放她离开，“不行不行不行，你不能走。”
“我难道还能给你举个大字报，你背的我都不会啊，就算我会，后台就咱们三个人，我还能在一旁给你题词？”陆玖玖试图让他清醒过来，自己留下并无任何作用。
“你当我傻啊。”秦霄贤一脸的你小看我了，“我该做的努力已经都做了，只希望您在孟哥要骂我时，随便找个理由打个岔，救救我。”秦霄贤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陆玖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面前的人卖个可怜自己就没办法了，“那我不一定保证成功啊。”
“谢谢谢谢谢谢，留下就行留下就行。”秦霄贤双手合十放在眉间，“玖姐是不是有工作，你在房间里忙，我出去练习。”
“我不忙，你别出去了，外面冷。”陆玖玖坐在桌子前，叫住准备穿衣服出门的人。
“嘿嘿。”秦霄贤冒着傻气笑了一声，“那我小声一点，不吵到你。”
陆玖玖笑了笑，“没事，不碍事，你孟哥多会来？”
“说好的时间是十点半，应该马上了。”
陆玖玖点点头，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面对着坐在桌子前，她望着面前亮着的平板，耳边是秦霄贤细细碎碎的贯口，一颗心一直提着，生怕他突然停下来和自己聊一聊签约的事情。
耳边的声音停止了，“玖姐。”
陆玖玖的心突突地跳着，是要聊到了吗？手不自在地绞着衣角，“啊？”
“孟哥说早晨和谦大爷聊了一会，出门晚了，一会才能到。”秦霄贤边回孟哥的微信边说着。
陆玖玖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啊，还好，“那你岂不多了练习的时间，快练吧。”
秦霄贤喝着水，摆摆手，“不行了，嗓子要冒烟了，晚上演不了。”

“这时候你就不怕孟鹤堂了？”陆玖玖支着桌子托着下巴。
“唉。”秦霄贤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怕也没有用啊，孟哥抽查毫无规律，我就是把自己会的全练一遍，孟哥也能找到说我的理由，累了，不练了不练了，我养养精神吧。”
陆玖玖心想你养精神万一找我聊天可怎么办啊，“那一会孟鹤堂问我的时候，我可就要说你在这里待了很久，练了两句就喊累，说不练了。”
“你...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秦霄贤坐直不满地说着。
陆玖玖不在意地耸耸肩，“我说的有一句是假的吗？而且是你求我留下的。”
秦霄贤一脸无语的表情，“摆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心里默念还不行吗，嗓子真的说不出来了。”
“你能保证默念的等说出来时不磕巴就行。”陆玖玖也不管那么多，只要他有事情做，不找自己闲聊就行。
孟鹤堂进来时，若不是开着灯，他都以为后台没人，老秦在沙发上坐着，弯着腰，头都不知道埋的哪里去了，陆玖玖望着桌子上的平板发着呆。他想着今天早晨出门前干爹和自己说的事情，于谦要做一档节目，缺个副主持想叫自己去。这个于情于理他都会答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陆玖玖说，他知道她要强，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件事，怕是伤了她的自尊心。

“孟哥。”秦霄贤看到孟鹤堂进来后，站起来和他打招呼，嗓子休息了一会后，突然开口还是有点沙哑。
听到有声音，陆玖玖抬起头来，发现孟鹤堂来了，冲他笑了笑 。
孟鹤堂也笑了笑，两个人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他转头冲秦霄贤说着，“不出声的练贯口，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错了孟哥，嗓子太累了，就休息了会，您问玖姐，她一直陪着我呢。”
陆玖玖冲着孟鹤堂点点头，表示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这次先放过你。”后台温度适宜，孟鹤堂穿着羽绒服都有点热了，他把衣服和包放好，“直接开始吧，先背一下《报菜名》。”他喜欢从简到难检查。
秦霄贤没想到竟然是《报菜名》，这个贯口已经连续检查两遍了，怎么也想不到还会来第三遍，他双手合十虚拜了一下，保佑保佑。
陆玖玖安安静静在一边坐着，看着孟鹤堂一脸的认真与严肃。
“重来。”
“重来。”
“气口不对。”
“节奏乱了。”
陆玖玖没想到贯口竟有这么多说法，她原以为只要说得快就行，原来还有这么多细节要注意。
“我说的这些，其实旁人听不太出来，但是你自己是可以感觉到不同的。”

听着孟鹤堂的话，秦霄贤练了几遍后认同地点点头，“确实不一样了。”三次抽查同样的贯口，他一次纠正一点，终于这篇算是过关了。
陆玖玖看着孟鹤堂一字一字地纠正着，脸上是她从未看过的神情，仿佛看到了那些她从未参与也不曾了解的日子，而自己不仅仅负了现在信任她的孟鹤堂，也终究辜负了在那些默默无闻不曾登台，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不断努力的他。
她感觉脸上有些许凉意，用手一摸才发现竟然哭了，好像这么多天的压抑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慌乱地擦着，匆忙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跑了出去。
面对着桌子的孟鹤堂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异样，有时候能哭出来就还不算太糟。
秦霄贤感觉到背后有人跑过，想回头看一眼。
“别分心。”孟鹤堂及时出声，他知道现在她肯定不愿意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窘迫。
陆玖玖跑出后台，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这才放声哭着，内心不断地否定着自己的价值，愧对孟鹤堂及其他人，看不到希望的未来，种种情感在她心里杂糅着。这么多天她一直撑着，表现出自己很好的样子，可她真的不好，一点也不好，想努力找回原来的自己，可已经忘记了原来是什么样子。

也曾想过与江南何艺聊一聊，但每次话到嘴边又都咽下，一是觉得对方很忙有自己的工作，谁还没有个工作上的烦恼，何艺又是评职称的关键时刻，江南刚在国外站住了脚；二是自己也无法说出自己到底怎么了。
后台的检查也结束了，“回去吃饭吧，下午别迟到。”孟鹤堂一反常态的没有邀秦霄贤一起吃饭。
秦霄贤疲惫地摊在沙发上，死亡90分钟终于过去了，“啊？”他可喜欢和孟哥单独吃饭，听他讲之前的故事，别提多有意思了，只可惜机会不多，“孟哥不一起吃饭了？”
“我和小玖还有事情要说，下次再一起吧。”
“那好吧。”秦霄贤遗憾地说着，“玖姐去厕所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出去接电话了，应该有事，你先走吧，我等等她。”孟鹤堂随便编了个理由。
“那我走了哦。”经过这一上午的疯狂脑力活动，秦霄贤快要饿疯了，打算打包点吃的回家吃，吃完就睡觉，“拜拜孟哥。”
“路上慢点，下午别迟到。”孟鹤堂不放心地叮嘱着。
“放心放心，绝不迟到。”
秦霄贤走后，突然少了一个人说话，后台显得更外安静。孟鹤堂看到椅子上陆玖玖的外套，担忧地望着门口，外面那么冷出去这么久了，不会冻坏了吧，要不要出去找她一下，但是她肯定不想让自己看到她哭了。

本以为哭一场就好了，但是平复了心情后，陆玖玖发现心中的不闷并没有减少丝毫。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他们结束了没有。
陆玖玖轻手轻脚推开门，房间中的暖意驱散了一些身上的寒意，“结束了？”
孟鹤堂本来都打算再等两分钟就去找，身体是最重要的，别的都是身外之物，他不漏痕迹地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睛，有些微红，倒是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嗯，他先回去吃饭了。”
“都到饭点了啊。”
“嗯，一起吃饭吧。”去干爹节目的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上，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陆玖玖犹豫了一下，“好，去哪里？”
“学校附近吧，下午上课方便。”今天和杨老约的时间比较早，吃了饭休息片刻正好就上课了。
“行，那我挑地方了。”
“自然是听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