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

明明才下午四点半,太阳却已经躺在地平线上了。
今天是12月21日,冬至。说是“至”,但幻想乡的雪已经纷纷扬扬地下了一个月了。
算起来,今天又是一月一遇的满月之夜呢。不过抬起头来环视一圈天空,此时满月还暂未升起。哦,说起来中秋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呢,虽然冬至的月亮也很美,但冬天常常蒙起层层浓雾,月光即使不被乌云遮挡也朦朦胧胧的。或许这样也不错吧,但果然还是圆润明亮的月亮更讨人喜欢呢。
说到夕阳,各位会想到什么呢?是碧绿的山峦边的红日,还是从山的背后发射出道道光束的落日余晖?
不过话说回来,就像朝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一样,夕阳每天也好照常落下。
中午还在高傲地用光线刺穿云层的太阳,到了傍晚却像是位没握稳拐杖而摔倒的老人。想必他是到了晚年学会了温柔与绘画,他躺在地平线上,用他那斜穿过大气层的光线当作画笔,为云的边缘涂上橘红与粉红色,与即将到来的夜幕所披上的蓝紫色混叠在一起。
或许是他太爱他所画的画了吧,他宁可将这番景色带走,随他一起走进地平线下的坟墓,也不愿把这幅画留存世间让人们多欣赏两眼。
雪,被铺在屋前,屋顶,被洒在山间秃落的树枝上。尽管今夜雾之湖的“水光接天”之景更为美丽,但在此之前线欣赏这与云彩一样被夕阳绘上颜色的雪原也挺不错。

欸,说起来,这“雪原接天”之景不也像“水光接天”之景一样有着对称之美么?那为什么大家对这样的景色却没什么兴趣呢?是夕阳执意要将景色带走的吝啬使得人们对此不感兴趣,还是人们对此不感兴趣而使得夕阳愤懑地决定将这景色带走呢?
博丽神社,屋前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屋边的纸木门紧闭着,屋内的热水翻涌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灵梦和魔理沙刚才还在为今天应该吃荞麦面还是蘑菇汤而争论,现在两人已经喝上了荞麦蘑菇面汤了。为新年迎接神明而精心准备的橘子倚叠在碟盘上,那橘色比门外的余晖要鲜艳得多。
夕阳······总让人感到悲伤呢。不过,不同的人所感受到的是不同的悲伤吧。
夕阳无情地离开,任何人都阻拦不住。
就像从满月中能望见自己的家人和故乡一样,人们也能从夕阳中望见自己所度过的一天甚至一生。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讨厌夕阳,它带走光明,带来黑暗。冬天的夜晚更加漫长,起初我以为这是冬天每天都过得很无聊所照成的错觉,直到许久之后我才知道这不是错觉。
后来我越是看夕阳越是悲伤,以至于我现在几乎不敢再去看夕阳。但是我害怕夕阳并不代表我讨厌,他所绘制的火烧云是我最爱的风景之一。

或许人们并没有这种感觉吧。不过,如果各位也像我一样常常背离夕阳向夜晚奔去,在夜里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度过凌晨的话,我想也就能感同身受了。
我知道,五点就是五点,六点就是六点。可夏天我看到的是橘黄的天空,冬天所看到的却是紫黑的。冬天的夕阳走得太早了,让我觉得一天转瞬即逝,让我觉得生活愈发艰辛。冬天的他在我还没来得及走出建筑物欣赏风景时就带着作品匆匆离开,把冬天珍贵的阳光早早带走,让我觉得我似乎被人抛弃,因而我对冬天的夕阳有着埋怨,有着仇恨。
可他毕竟不是人。我这么想,不是因为看见了夕阳,而是因为看见了自己。
还望不要吐槽我的绘画技术,能够提起笔我就已经够有勇气了(后记:因为雪枫画了篇以自己的名字为题的漫画,所以我写了篇以自己名字为题的散文。
这并不是东方同人,前半篇可以理解为是我望见窗外的夕阳时所产生的幻想。
原稿是12.21当天写完的,后来在25日自己补画了张插画,因为上周忘记把单格本给带回来所以直到今天才发。
明日方舟年夕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