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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环

识环


*用了司马睿小名铜环的设定,ooc有些,因为司马睿了解的比较少
*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
*↑但是比《山药味的月亮》要残忍一点,毕竟历史向
*此文用以讽刺用某同名现代人内涵景文的人
*因为曾用名过于好听就这样写了
*希望写过这篇文之后,可以看淡生死,笑对生活,追求有意义的东西。
父母于子,虽肝肠腐烂为其掩蔽,不欲使乡党世友闻其罪过。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题记
司马瑾卧在床上,虚弱地笑了笑,抚摸着司马睿的头发。
“铜环就快满十五岁了,已经是个大人了。”
可他仍旧唤司马睿的乳名,声音里充满了不舍。
司马瑾明白,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叫司马睿的乳名了,尽管他已预先为司马睿取好了表字——代表他的儿子已经是一个独立了的、可以承担责任的人。
可是,他不舍得啊,不舍得娘亲和睿儿,也同样舍不得光姬。
光姬……
司马瑾想要再看一眼他的妻子,尽管他觉得自己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他还是吃力地从唇齿间,呼出这个名字。
“我在呢,我一直在。”夏侯光姬把司马瑾抱了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脸。她的手无意中碰到了他薄薄的耳垂,只听得她忍着眼泪的,微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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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祖你啊,还是白挨了那一针。
夏侯光姬想起司马瑾说过,他小时候体弱多病,久治不愈,母亲怕他早夭,只得狠下心来,依着民间的法子,在他右耳上穿了耳洞。
反正大概就是破相免灾之类的,不过没人能证明这是真的,司马瑾这样说。他也曾经就着这件事,关心地问她,光姬当时穿耳洞的时候,是不是很疼?他说着,替她摘下与礼服相配的、繁复沉重的耳饰:“虽然我当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又听人说,如果处理不当就会很疼……”
夏侯光姬确信,她就是在那时喜欢上司马瑾的。
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司马瑾却满足她对未来所有的期望,夏侯光姬喜欢他的温柔谨慎,喜欢他的恪守正道……
可是她温润如玉的郎君啊,如今要永别了。
夏侯光姬低头看着他的脸,她看见他眼里对未知的恐惧,他才只有三十四岁啊,从此就会忘记一切,孤独地一个人消失在时间的渡口边上。
“铜环,光姬,我……”
司马瑾甚至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只是手上残存的触觉还能让他感受这个世界的存在。
“何日更识环……”
夏侯光姬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她摘下一只耳环,放在司马瑾手里,“拿着它,思祖就可以记住小铜环了……”

识环


“光姬……”
司马瑾确信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连夏侯光姬的声音,都开始缥缥缈缈的,离他越来越远。他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攥住手心那枚耳环。
“等睿儿长大了,我就去找你啊……我们一家人,终有一天会重聚的……”
夏侯光姬紧紧握住司马瑾的手,司马瑾恍恍惚惚地想到,他也曾经这样握过她的手。
他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了,可是却异常清楚地回忆起过往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像亲眼所见一样。
那一年……该是咸宁二年吧?司马睿刚出生那会,司马瑾也是像这样握着夏侯光姬的手,陪伴在她旁边。一边关心着妻子,一边又得关心孩子,司马瑾忙得不行,却幸福得很。
诶,光姬,给铜环儿取个学名吧。这孩子当时抓了一个铜环,真想知道他长大以后是做什么的。
生子三月才让父亲取名,你急什么呀。
反正以后总要有嘛——光姬从小就聪明,铜环长大以后,也能像光姬一样吧?
夏侯光姬笑了起来,歪着头想了想,明理有知,深远通达……不如就叫“睿”吧,司马睿。
好啊,睿儿!好名字啊,司马瑾把夏侯光姬拥在怀里,像所有年轻的小夫妻一样幸福。
年轻真好啊。
司马瑾还记得那年春景正好的时候,他给夏侯光姬推着秋千,夏侯光姬就坐在那里,手里折着柔韧纤细的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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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好了,就戴在耳间,问他:
好看吗?
好看。
那——让我也看看!夏侯光姬就把花饰别在司马瑾耳旁。
我是说光姬好看……司马瑾无奈地笑了笑。
司马睿就坐在一边,啃着竹简,像个小大人似的,默默地看着他俩。
哎呀,不闹了,看我们还没有小铜环认真呢,睿儿看的是什么书?夏侯光姬凑过去看了看。
是典论诶。思祖,你确定他这么小的年纪可以理解这么深奥的东西吗……
司马睿又啃了一口手里的竹简。
司马瑾抱着司马睿,摸了摸他的头,这么感兴趣啊。那让父亲来给你讲讲……?
这篇写的是,天下的父母为了孩子,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但是,我们一定要做一个好孩子啊。
司马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夏侯光姬也跟着问他:“思祖给孩子看的大多数是别人写的诫子书,有没有什么,是你对睿儿的期望呢?”
司马瑾仔细想了想,却只回答道:
希望他,谦恭有礼,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就好……
那枚铜环在司马瑾的手中渐渐地冷却下去了。
“父亲……若是还想睿儿,就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吧……”
倘若父亲可以听到就好了,司马睿想。他含着眼泪,对父亲许下承诺,他会担负起责任,守护着他的家人和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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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些话,是在太平盛世里说的就好了,可是,这些年的争斗和战乱,生生让一个正值壮年的人,头上添了许多白发。
好在母亲仍然在他的身边。
夏侯光姬知道他的儿子会有一番作为的,只是她,或许已经看不到了。
司马睿带着他病重的母亲过了江,希望她可以在这短暂却来之不易的安宁中好好休息。
她只说,铜环啊,把我送回琅琊国吧。我和你父亲说过的,说过的……
夏侯光姬声音很是微弱,却把“琅琊国”这三个字说得很重。
她已经很久没有叫司马睿的乳名“铜环”了,自从十五岁以后,她只用“景文”来称呼他。
司马睿听得心里五味杂陈,恍然间又想起了十七年前的那个清晨,不由得流下眼泪来。
他为他的母亲送葬过江。
这一去,一返,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司马睿只怅望着滔滔江水,无声,无言。他想要在江左建功立业,重振国家,再回来看他的父母双亲。
我们一家人,最终真的会团聚吗……?
然而人死后,确实是无知无觉的啊。唯有坟冢上盈盈的青草,依旧带着朝露,每年一枯一荣、绵绵不绝地生长着。
这就是生命啊。
坟中的枯骨替他们的孩子承受着罪责——对北朝来说,南朝的存在便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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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恣意地下笔,戏谑、嘲笑着他们。
可是后世的考古学者们终究在临沂挖出两具尸骨,人们说一具是司马瑾的,一具是夏侯光姬的。
后记:司马觐并不是像那些人的撰文里说的一样,“是个草包、窝囊废、妻妾成群,碌碌无为却地位显赫”,他曾有过一个好听的名字,“瑾”,他也同样人如其名,温润如玉。历史记载他“东莞王世子瑾贞固和详,有识见才干,以为冗从仆射。”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守持正道、坚定不移,温柔谨慎的有才能和见识的人。夏侯光姬也从未有过“浪荡成性”的正史记载,只记载了“妃生自华宗,幼而明慧。”
因为这对夫妻的相关内容太少,在此斗胆引用晓狼老师词《风之何方》、曹公诗《贾探春》《香菱》集句作结,虽不为描写同一事,然而内涵,情感却是相通的。
『清明泣送江边望,平生遭际实堪伤,怎求得,生不离,死同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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