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迩物语6-2 讲座与骚乱

踏着夕阳，整顿好的舞梅走入了风术式教学楼。3号教室不算很大，里面却坐着近40人，学生们坐的很紧，中间只留了两条缝隙以供后来的学生通行。
看着舞梅走入教室，踏上讲台，所有学生的目光都向她汇集，或是疑惑，或是惊讶。教室里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
舞梅笑了两声，开口说道：“各位风术式部的学员，原先负责本次讲座的老师有些事情不能来，所以教务处委托我来进行本次讲座”，看着学生们似乎理解了之后，舞梅自信了一些：“我叫舞梅，是灵力观测部的教员，希望能为你们带来启发！”
说罢，舞梅在石板上写下了“风术式”的字样，面向学生们提问道：“开始先提个问，你们认为的风术式应该是什么样的？”
靠近门的一位学生不屑地说道：“能产生风的术式呗，外行。”
舞梅点了点头，说：“从功能性的角度来说，你的描述很到位，但只靠这样的想法是不能操纵风的哦~”说罢，她在其他学生间扫视着。
另一位学生举手后，起身回答道：“灌输愿望，风术式将以风回报。”
“你的观点更深入了一些，不过仍有瑕疵。”舞梅转过身去，在石板上绘制了一幅风术式，又看向刚刚那位学生，“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术式吗？”
他稍作思考，分析道：“圆环，风纹，辅之以大量的增幅印记，这是……狂风术？传闻能荡平土丘，甚至吹动山峰……”

舞梅点了点头，微笑着对他说：“看来是学过了呢，你叫什么？”
“萨缪尔。”他也对自己刚刚的发言颇为满意。
其他同学议论纷纷，舞梅却保持着笑容，缓缓说道：“你应该可以，来，试着驱动它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议论声逐渐减弱，归于沉寂，所有人面面相觑，似乎听到了远超预料的事情。
突然，“在教室里放狂风术？你疯了吧！”，随着一声质疑，教室里闹腾了起来，有起身向外跑的，有拼命向后排撤的，留在座位上的人则将信将疑，死死盯着舞梅和萨缪尔。
舞梅不为所动，凝视着他，“在术式生效之前就能预判结果，你们如此，我亦然。放心启动吧，你们很安全的。”
他看着身边惶恐的同学，又看向舞梅，看向她舒缓轻松的脸颊和嘴角的一丝笑意，他思考了一下，眼神坚定了，缓缓抬起了手。留在座位上的学生迅速把书挡在身前，瑟瑟发抖，躲向后排的同学，哀嚎与尖叫声此起彼伏，仿佛现在是一场正在进行的酷刑一般。
随着灵力灌入，翠绿色的术式逐渐放出光亮，同学们的尖叫声变得刺耳，留下来的同学也难以自抑，萨缪尔身边的同学甚至害怕地发出了声音，只有舞梅盯着他，平稳而坚定地重复着：“保持专注，明确你的意志。”
随着一道标志着术式发挥作用的耀眼闪光，原先躲在后面的同学中，有人突然冲向讲台，涌出了破釜沉舟的气势。他被风的巨大冲击击倒，紧紧抓着地，奋力睁开眼，紧张地看向讲台，没有感受到狂风，却看到了舞梅指向自己的法杖，石板上正在发挥作用的术式和身旁在微风中起舞的纸张。

微风？微风吹拂着所有人，甚至整个走廊都被微风扫过。
所有学生都愣住了，除了正在维持术式运转的那位。
“明明只是微风，但你们成功地让它发挥出了狂风术的效果。看看这一地狼藉，看来我得拖堂了啊……”舞梅叹了口气，对萨缪尔说：“至少你做的很好，你的观点仅用愿望加以总结实在是可惜，之后可以深入体会一下这个过程。”然后看向其他人，“其他人，把桌椅扶起来整理好，我们还要接着上课呢！”随即转身看向石板上的术式图，一只手捂住了半张脸，轻叹了一声。
稍作整理，讲座再次开始。除了有几名跑出去的同学还未回来外，其他人都全神贯注地看向舞梅。
舞梅先环顾了一下，“嗯，刚刚那位认为风术式只是产生风的同学……似乎还没回来。罢了，经过刚刚的騒动，你们至少应当了解，术式图不是石块，扔出去就能造成破坏。术式图是种子，需要我们全程的精细操作，精心呵护，才能收获预想中的结果。”
说罢，舞梅发问：“明明是狂风术的术式图，却发出了微风，你们认为原因是什么？”
萨缪尔身边的一位同学回答道：“按照萨缪尔的说法，你和他都没有为术式图灌注‘发出狂风’的愿望，因而没有实现。”
“虽然他的说法有瑕疵，但也是一种理解方法。”舞梅点头予以认可，继续说：“从广义灵力的角度出发，所谓的术式图，只是吸引灵力汇集，传递信息的手段。对于风术式，自然便是吸引并向风灵力传递信息，使之裹挟着身边的一切发生运动的术式。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们即便回答风术式是使运动发生的术式，我也会认为是非常好的解释。这些是《高等灵力论》的知识点，你们之前没学过吗？”

看着面面相觑的学生，舞梅尬住了，“算了，回到狂风术，效果的不同源自传递的信息不同，因此，虽然驱使了大量的风灵力，却只是将这些缓慢运动的灵力释放在了更宽广的空间之中。我刚刚的表述集中为两点：吸引灵力，传递信息。你们先理解一下，我后面要围绕这两点展开……”说完，舞梅转身想在石板上画几组对照的术式图，却在门口看见了几位熟悉的身影——跑出教室的几位同学，斯托姆指导员，以及还没喘过来气的玛奈尔。
舞梅手上画术式图的动作没停，饶有兴致地看向站在那几名同学身后的两人，只见玛奈尔立刻摇了摇头，斯托姆环视着已经收拾妥当的教室，开口说道：“听说有位教员在密闭空间里放狂风术，还引发了骚乱，但似乎并非完全如此？”几名同学浑身一抖，溜回自己的座位上。
画完，舞梅面向斯托姆鞠了一躬，说道：“大体上属实，只是狂风术的效果被严重抑制了。”
斯托姆看向舞梅，“敢在教学里使用这种术式，看来比起我，他们确实能跟你多学些技巧啊，舞梅教员。”
舞梅觉察到了话外之音，她看向玛奈尔，想到了什么，便又看向斯托姆，立刻回道：“原来是我鸠占鹊巢了，那物归原主，还请您继续这个讲座吧，稍后我和教务处的人沟通一下。”说罢，舞梅走下讲台，却被斯托姆拦住。

“无妨，你讲的有点意思，我也听听。”斯托姆随便扯了把椅子，在靠近讲台的地方坐下。玛奈尔叹了口气，在门口找了个地方，也坐下了。
“刚刚我们已经介绍了术式……”经历了刚刚的变动，舞梅有一点懵，于是她回身看向石板上的术式，然后挺直身板，面向同学用清晰的声音说道：“基于刚刚介绍的原则，这几个之间便存在着的明显差异，我们先看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