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未来狞猫战士回到过去成为VTB这件事 黑川蓝同人小说(第五章)

一、
手术室的天花板白的有些刺眼,黑川就这样躺在床上,等待着军医对她的身体数据进行最后的测量。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手?红色?粉色?开个玩笑,反正我们这里也不支持定制。”林美红博士一边观测着数据板上的信息一边和黑川开着玩笑。
“谢谢您。”
“你这是怎么了?在这里住了好几天都没见你说声谢谢,临到这个时候想起来了。”林美红笑着从眼镜的上方看向黑川。
“没什么,只是觉得要走了之前得多少感谢您一下。”黑川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别了过去。

“哼,你要是想感谢我的话就给我做完你该做的事然后活着回来。”林美红招呼着医生们搬来各种设备:“我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到底是谁让你这样的女孩子上战场的,本来就是应该好好的待在父母身边身边撒娇的年纪,结果在这里搞得一身伤。”
黑川无言以对,本来参加战争就是她自己的选择,变成现在这样她无法责怪任何人,事到如今再后悔自己最初的选择本就不是她的性格。不过,或许像林美红所说的那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也会很有趣吧,只是她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岔路口了。
黑川想象着自己穿着裙子留着长发和男人调情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你呢你还在笑是吧?你们这些当兵的真是让人无语。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伤好了之后还要跑回去送掉,你们就这么喜欢杀人放火吗?”林美红的声音里隐约带着一丝怒意。
“我打仗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杀人。”黑川的表情很复杂,有向往又有些苦涩。她最初只是为了实现自己心中并不成熟的和平愿望才来到战场上。她曾经拥有过很多,现在又失去了很多,不过她已经无暇顾及那些了。
“现在我们只能前进了不是吗?”黑川喃喃自语。
“你啊,说你是个当兵的但你又天真的像个小孩一样,说你不是吧,你和他们一样死脑筋就想着打仗。”林美红带着埋怨的表情看着她,顺手又将一块什么东西塞进黑川的嘴里:“等下连接神经系统的时候为了校准所以没法打麻药,会很痛,你要忍着点。”

黑川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口中那什么东西的位置,对着林美红点了点头。
机器声与电流声响起,直钻入大脑的剧痛让她死死地咬住了口中的物体,如豆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感到右臂的断面处有什么东西开始连接起来。
“注意呼吸。”林美红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给黑川带上了氧气面罩,同时不停调节着机械臂的数据。
“我也会结束这一切。”黑川似乎要将这句话刻入大脑一般不断地重复。
于是一切都结束了。
二、
“吾妻吉娜同二子如晤。”
黑川借着病床旁夜间照明灯的光读着马克的遗书。马克早就无数次地对她重复过自己遗书的内容,美其名曰防患于未然,可谁知最后却是一语成谶。其实她本来是想自己亲手写下这些,但无奈文化水平有限,最后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萨维尔。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的话,就证明我已经离开你们了。作为一名军人,战死沙场本为常事,你们千万不要悲伤。我这一生亏欠你们母子太多,不仅没能在生活中陪伴你们,在最后也无法给你们留下什么,个中感谢与歉意千言万语难以说尽,但我真的很高兴能与你一起分享我的人生,有了你我的生命更加完整。请记住,我一直如同初见时一样深爱着你。”
“接下来这一段就交给我的两个儿子来读吧。大儿子虽已成人离家,但是你决不能忘记母亲养育之恩与兄弟手足之情,应于工作之余多多关照他们;小儿子虽未成人,但你也已经是家中唯一的男人了,自当照顾好母亲,所以这个家就托付给你们兄弟了。”

“最后,你们两人千万不要想着为我报仇的事情,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仍然明白事理,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者你二人若出半分意外,又要让你们的母亲如何面对呢?”
“说来可笑,我奔波半生,既没有成为一名合格的父亲,也称不上是一个勇敢的士兵,但是每当想到你们的时候我就产生了无限的力量去面对一切,现在想来或许我走上战场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在我的身后吧。我现在只希望你们将来不要变成像我这样的人,你们一定要变得比我更加优秀,我会时刻陪着你们的,请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活下去。”

署名是马克•奥斯莱恩。
黑川仔细地折好这封信,把它放入胸前的口袋里。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俯视着这不夜的中央城。虽然夜空被射灯与霓虹的光芒填满,但黑川仍然能感受到一束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自己灵魂深处。
她举起机械臂对着远方的边城行了一个军礼:“安息吧我的朋友们,请你们保佑我。”
三、
“虽然是我给你的手,但它要做什么样的事情终归还是要你决定。”这是林美红在黑川离开前说的话。
“你这只新的胳膊用得怎么样?”坐在一边的萨维尔向黑川搭话。

“还好吧,只是细节的地方有些不习惯,控制不好力度的输出,不注意的话还是会捏碎东西。”
黑川靠在运输机的舱壁上,轻轻地活动着新安装的机械臂。这只机械手与原来的手臂使用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在某些方面的性能更加优秀,但自己仍然需要花些时间去适应它。
“尽快适应它,我们没多少时间了,要努力把所有能做到的事情都做到最好。”萨维尔揉了揉太阳穴,自托德发表宣言以来,两国的边境一改往日集体摸鱼的景象,开始了全线冲突,一周多的时间里所造成的伤亡就已经超过了过去数年内的总和,无数情报战报像洪水一般涌来,为了处理这些萨维尔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黑川自然明白这些,她在休养期间连哄带骗的从基姆那里拿到了不少关于战事的情报。据称敌军所有的边境城市都宣称在阵地上发现了因夜袭而致死的士兵尸体,也有敌军士兵证实此事属实,这就让本无矛盾的边境城市之间充满了火药味,也正因此,中央城指挥部决定向边境增兵。
“但是你的计划远不止此对吧?你也该和我说说了。”黑川推了推快睡着的萨维尔,他有些不满地抱怨了几句,又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纸质的文件袋。
“这年头还要用纸的文件吗?”
“当然,只要是用网络或电子媒介传输信息都有被监听的可能,但这个计划如果被他们知道了的话就没有意义了。”萨维尔用一副“你到底在想什么”的表情盯着黑川。

她假装没有看见萨维尔的眼神,专心读起了手中的文件。最开始她的反应还算正常,而后,她的表情逐渐不受控制,手也开始发抖。最后,她将整个文件的后半部分读了三遍,反复确认了落款处密密麻麻的各种重要人士的签名之后摸摸了自己的额头。
体温正常,看来不是自己发烧烧的眼花了。
“他们确定要这么做吗?这是哪个神经病提出的计划?”
“我这个神经病。”萨维尔一脸得意:“怎么了,不就是让你带人去把我哥干掉然后我们这边再在兰溪谷要塞歼灭敌军主力吗?你觉得哪个环节有问题?”

“一共就两个环节,每个都有问题。”黑川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实在是充满疑惑:“怎么潜入敌国这件事我们先不提,就说你要如何做到在兰溪谷要塞歼灭敌军集团主力?”
萨维尔拿出了电子地图,在上面标注了几个点:“这里是他们的瓦勒尔要塞,我们的情报人员得知他们已经把兵力集中到这里了。我哥的话大概率就是想借制造边境的紧张氛围让我们分散增兵,随后再让他们集中力量进攻兰溪谷要塞之后取道防守薄弱的五月花平原,然后直取我们的首都吧。”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没在五月花平原布置兵力?”黑川有些无语。

“荒无人烟外加恶劣的自然环境以及超规模变异的生物种群?这些东西对于成编制的精锐野战军来说根本无所谓。最主要的是,通过了五月花平原之后距离中央城就只剩七十公里的路程了,利大于弊,值得赌一把。”萨维尔用终端敲了敲黑川的头:“你现在已经不能再用正常人的思路去思考我哥的进攻方式了,你也看到了,他为了伪装自己的死亡直接炸死了一整栋楼里的所有平民。既然他已经如此地不择手段,那我们也没必要客气了。”
黑川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给我们制定的计划是,在敌军占领兰溪谷要塞之后,直接引爆在兰溪谷要塞地下的武器实验室同时发射所有储存在里面的实验级武器,然后,砰!整个兰溪谷要塞带着里面的士兵一起上天。”萨维尔比出了一个放烟花一样的手势

“……”
“关于我哥你也不用担心,”萨维尔继续向黑川讲解自己的推测:“很明显他们不信任我哥,所以为了保命我哥也不会把所有的进攻计划和情报全都告诉他们。因此我们推断,干掉我哥之后,他们会失去情报来源,再加上进攻兰溪谷要塞的主力军损失惨重,随后很大概率就会撤军并和谈。”
“必须这样做吗?”
“那你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更快的促进和谈?”萨维尔拆出军粮中的能量饮料喝了一口,他好像看透了黑川心中的顾虑一样:“目标一是干掉促成他们发起总攻的直接因素,也就是我哥;目标二就是杀伤敌军主力,最大程度地削弱他们的战斗能力,别担心,兰溪谷要塞里以及周边地区的居民已经全都撤走了,不会波及无关人员的。”

“如果成功的话大概这就是最后一战了吧?”黑川忽然感觉有些疲惫,她用力叹了口气。
“是的,所以你就给我好好想想怎么能干掉我哥吧。”
“这不用你操心。”
她的声音仿佛坚定的要刺穿云层。
但还是好累啊,要不然先问基姆要枝烟来抽吧,然后黑川就在胡思乱想中进入了梦乡。
四、
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除去领取物资以外,黑川从来就没在这座边境小城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而今天让他们一齐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齐聚这里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萨维尔要处刑黑塞。

此时黑川和萨维尔以及一众司法人员正坐在处刑台旁的特等席,她沉默不语的听着军事法庭的审判长宣读着黑塞的罪状,除去托德原先收集到的那些资料以外,记录在案的黑塞的犯罪记录居然还多出几十条,如果不是萨维尔刻意编造的话,这就意味着……
“我们早就在监视他了,而他的这些行为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我们默许的。总而言之,就是为了今天啊,希望他那一身肥肉可以多挨几刀给大伙解解恨吧。”萨维尔好像看透了黑川的想法一样。
“既然你们早就知道的话,早点阻止不就好了?”
“我们要整体地清除贵族群体中的毒瘤,就要彻底调查,现在开始这种活动的不止这一个城市,我的手下正在全国范围内抓捕他们这样的肥猪,仗要打完了,我们也该认真的想一想这个国家该走向什么方向了。”萨维尔的侧脸格外认真,语气也格外严肃,但下一刻他又开始嬉皮笑脸的和台下冲着自己招手的少女们打招呼。

“你还真是个……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黑川对这个男人实在无语,你说他天天吊儿郎当不正经,可是真到了事情的关键处他又一点都不含糊。
“人太正经了就很累,我的命很重要,可不能轻易累死。诶,你不留下看吗?今天可是要用凌迟的方式处刑哦?”萨维尔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去开作战会议,我还得想办法弄死你哥呢。”黑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刑场。
萨维尔也笑着摇了摇头,转回身去拿出终端继续处理来自各地的情报。
军部的会议室中人来人往,黑川四处张望,最终找到了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嗨,迪亚,才多久不见你都变成军团长了。”她在身后拍了拍布恩迪亚的肩膀,算是和老朋友打了个招呼。
“官是升了,但是活也更多了。”布恩迪亚苦笑道:“我感觉这比被黑塞关起来打更折磨人。”
刚刚出狱的布恩迪亚面色憔悴,手臂上和脖颈处裸露的皮肤上的伤痕可以看出他受到的虐待,但他的眼里仍然散发着坚毅的光芒。
“关于任务的话,我从其他中队抽调了精锐的士兵,再给你的第二中队补满编制,你就带着他们执行任务吧。”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人手不足是我一直在担心的问题。”

“那天晚上你们做的很好,马克和其他人的家属我都安置好了,有空你也应该去看看他们。”
“谢谢你迪亚但我现在…”
“之前房东也来找过我,你的房间他还给你留着,希望你回去看看。”
“您就代我向他老人家问声好吧,现在我…”
“伊娃的事情我很抱歉。”
“别这么说,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和你没有关系。”黑川摇了摇头,她本来想在战前尽可能的忘记伊娃,但布恩迪亚好像故意一样不停地提起她以及那次战役中发生的事情。
“回去收拾一下吧,黑川中队长,刻意忘记有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抱歉我先走了。”
像逃跑一样从军部出来之后,她长长地呼出一口白色的气体。
已经冬天了啊。
战后的街道格外冷清,平时还会有街头的商贩出来做些买卖,但如今的街道空无一人。忽然黑川听到远处随着风传来的一阵呜咽声,她便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最终,她在战时物资集散中心前的公园广场处停下了脚步。
她的心又是一阵针刺般的疼痛。
本来平常被孩子们当成玩耍场所的公园,此时已经成为了掩埋牺牲战士们遗体的公墓,而原本在此玩耍的孩子们此刻正用泪水祭奠他们死去的父亲。

她突然想起自己从伊娃去世以后还没怎么哭过。
漫无目的的在城中走了一圈之后,她发现自己回到了曾经和伊娃一起居住的公寓,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她打开了房门,家中清冷的仿佛没有人住过一样,屋子里的家具都积上了厚厚的灰尘,她开始一件件,一间间地收拾自己和伊娃的东西。
不知多久以后,她在伊娃的大衣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支录音笔,这种已经是很老的款式了,不知道为什么伊娃还在使用。
她本想把录音笔扔到一边,可最终还是打开了她,她想听听自己不在身边是伊娃都会想什么。

这些音频文件大多是备忘录,记录了诸如今天要买什么菜,家里什么东西不够用了之类的琐碎小事,不过黑川并没有在意,反而被带入了她和伊娃的生活的回忆中。
直到最后,一份音频中伊娃的声音有着明显的不同,黑川顿时精神一振,竖起耳朵听了下去。
“啊啊,今天我好像真的有些醉了啊,真的是,居然被这只小猫给灌醉了还被吐了一身,不过我也喝的很开心所以原谅她了嘿嘿嘿。”
伊娃的声音醉醺醺的,录音的时间应该就是她们两个喝酒的那一天吧。
“神啊,我现在的生活完美到连我自己都害怕,我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生活了,但曾经的我又何时拥有过未来呢?”

“说起来有时我很好奇,过去的人类即没有现在这样发达的技术,也没有这样可爱的阿蓝,他们生活中的快乐和幸福究竟来自什么呢?如果真的可以时空旅行的话我好想回去看看啊嘿嘿嘿。”
“阿蓝啊,她是将我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人,我希望她能够永远幸福的活下去,我会保护她。”
“我爱她胜过爱我的生命,我已经无法离开她了,阿蓝我好喜欢你啊嘿嘿嘿。”
接下来就全部都是伊娃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没必要再听了。”黑川这样想着,关掉了录音笔,将它放回伊娃的衣服口袋中,可是在手伸进去的一刻,她的指尖触摸到了一个硬物。

她又好奇的把它拿出来仔细端详,这是一个白色骷髅头形状的发卡,旁边还带着两个黑色的小翅膀。
这东西她从来没见伊娃带过,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拧住了一样。
“啊啊,那个傻妞,要给我的话就早点给我啊。”
黑川闭上眼睛,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身体中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打扫到最后,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黑川蓝,她发现自己橙色的头发已经长至腰际。她对着镜子仔细地将伊娃留下的发卡戴在了头上。
黑川下意识的看向身后,那个许诺要每天帮她打理头发的黑发少女已经不在了。

“好冷啊。”黑川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双腿,身下地面被滑落的泪珠打湿。
“伊娃……我好想你啊……”
五、
黑川蓝此刻正惊叹于眼前这颗蓝色的星球的美丽,她扒在飞船的窗边,极力远眺太空的美景。
“中队长,中队长,时间快到了,给大家说几句吧。”基姆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提醒,他继任成为第十小队的队长,跟随着黑川来执行他们最后一个任务。
“害怕了吗?”黑川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
“我说不害怕您会相信吗?”基姆也尬笑着作为回应。

“那个神经病居然要我们直接从飞船上空降到托德的指挥部,跟他打交道能少活二十年。”黑川摇了摇头,笑得有些凄惨。她最开始也想到萨维尔会有什么疯狂的计划所以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这种程度她真的完全没辙。
“好了小伙子们!”黑川站起身来一声怒吼,飞船内第二中队的一百四十四名士兵也起身立正。黑川用机械臂敲打着飞船的舱壁,用几乎是咆哮的声音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身上就背负了结束这场战争的责任!你们所有人都是从那次夜袭中活下来的精锐!我相信你们!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我们的明天!你们的面前是敌人和战场,身后是家人与故乡!我们只能!前进!”

“前进!前进!”坚定而雄壮的咆哮回响在船舱之中。
黑川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士兵,手一挥:“出发!”
士兵们进入空降装甲,飞船舱门缓缓打开,他们一名接一名从飞船中跳了出去。
“注意调整队形!”黑川通过装甲中的无线电发布命令,士兵们也依照演习时的安排形成队列,进入轨道,手拉着手准备空降。
随着黑川一声令下,他们启动了装甲的推进装置,开始向着目标区域前进。
“来吧,托德,我来了,黑塞的账我们算完了,这次就轮到你的了。”
一百四十五道火光向着托德所在的位置,也就是敌国的首都—天元城空降。

“你们用过的东西我还给你们!”确定坐标之后,第十小队的士兵们随着黑川的指令空投了空降装甲上装载的大量EMP以及石墨炸药。
霎时间,本来灯火通明的天元城瞬间变得一片漆黑,这座断掉电力供给的未来都市只能暂时回到原始时代。
“一到五小队空降炸毁军火库!五到九小队分散破坏城门通道!十一十二小队攻击宪兵总部以及军部指挥所!第十小队跟我来!”黑川对着正在降落的士兵们下达指令,他们也随命令分散开来,片刻后城中火光四起。
“根据情报,托德就住在总统府里,只不过他的房间每天都会换,所以你们要尽快确定他的位置。你们的时间只有三十分钟,按照天元城的效率三十分钟之后他们就会恢复电能以及通讯,你们再逃就来不及了。”她回想起临走时萨维尔给她的情报,毫不犹豫地直接带着第十小队冲向托德所在的总统府。

“怎么办,大姐头?这要怎么找?”基姆看着眼前大的吓人的总统府,不由得咋舌。
“炸,你们不是还带了炸药吗?炸就完了。”黑川一脸轻松:“你们就固定在总统府外墙四周引发爆炸,我进去找人,十五分钟后在这里集合,走吧!”
说着,黑川机械臂一撑,直接越过了高大的总统府围墙,留下一地沉默的队员。
“头,你说大姐是不是有些勉强自己了?”几秒之后,有人打破沉默发问。
“不管怎样,我们跟上去就是了。”目送黑川越过围墙之后,基姆原本温和的面孔逐渐被撕裂,一种更为扭曲与黑暗的表情爬上了他的脸:“抓紧时间吧,现在让我们和这些人好好算一下第二中队阵亡的兄弟们的人命债。”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把托德吓了一跳。
“你还是出招了啊,萨维尔!”他咬牙切齿的爬下床,摸出一把手枪上好子弹,便开始寻找出逃的路线。
正常走总统府的密道肯定是不行了,按萨维尔的情报能力,他估计连这总统府的承重柱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混凝土都知道,所以他只能在人群中找出路。
“混在人群里摸到后门再说。”他心中暗想,脚下也已做出反应。只不过他因为慌乱而下意识的忽略了心中不安的警报。最终,他穿过人群,借着黑暗摸到了总统府的后门。
“好了,好了。”他刚要伸手去开门,身后子弹上膛的声音却让他动弹不得。

“你跑的很辛苦啊,杀了那么多人却还是这么怕死吗?”
熟悉的清冷女低音从身后传来,托德露出了一副苦涩的笑容,举起双手转过身去,只看见了一双在黑夜中燃烧的青色眼眸。
“我本来计划用突袭加上EMP再加上近防炮干掉你们,结果我完全没想到你们的小队这么能打,也没想到布恩迪亚居然能做出那种疯狂的决策。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直接扔过去轰炸机洗地好了。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黑川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在听,所有跑动的脚步声中有一个声音最特殊,一是跑的方向不同,二是那个脚步像是十分胆怯的样子,跑跑停停唯唯诺诺,那就是你了。”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吗?”
“不然呢?你觉得我会来这里拿着枪找你上床吗?”黑川的语气中满是讥讽与不屑:“如果你还是个男人,还有些良知的话,你就应该接受你应有的处罚。”
“我应有的处罚?”托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我为什么应该得到一颗子弹呢?黑川小姐您理智一点可以吗?如果我结束了战争,我就是英雄,而来阻止我的你就是未来的历史中的罪人。我赢了的话谁能来审判我?”
“前提是你能赢,现在我找到你了,你已经输了,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托德,想想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吧!”

“我从我爸死的时候,不,应该是战争刚爆发的时候就在想,他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挑起了这场战争,又自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高喊着口号去为自己所谓的理想去战斗,结果到头来还是自己躺进棺材,连人带盒不到五斤。而中央城的那些肥猪躲在后面看着他们牺牲,然后像秃鹫一样吃掉那些死在战场上的蠢货的尸体。那这些蠢货坚持的所谓的仁义道德,所谓的人性究竟能换来什么?”托德带着一种解脱式的笑容,张开双臂,用布道似的语气宣布:“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换不来!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死亡在取悦那些肥猪!所以我就在想,结束战争好啊,当然要结束战争,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拘泥于谁输谁赢谁死谁活呢?我只要和平,至于谁赢,我无所谓啊哈哈哈哈!”

“所以杀了这么多人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不然呢?人总是要死的,如果他们聪明一点就可以活的更长,包括我爸在内。但黑川小姐,也请你不要把我描述的就像刽子手一样,我可没有主动,当然除了公寓里那些人,不过伟大的事业总要有牺牲的嘛。”
“那为什么牺牲的不是你自己呢?你只是个虚伪的人罢了,我最开始就不想探究你的动因是什么,不过我现在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就如同你最开始和我说你想给阿克松将军报仇一样。”黑川有些失控似的咆哮,想起因那场夜袭而死去的人们,想起萦绕在耳边的那座边境小城里的孩子们那沙哑的呜咽,想起那些再次被战火焚烧的土地,她无法抑制自己双手的颤抖。

毫无征兆的枪响让托德一愣,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平衡,摔在了地上。
“哈……哈……你开枪了。”托德捂住腹部的伤口,挣扎着起身靠在墙边,但最终他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黑川的枪管抵住托德的额头:“你只是一个拿到了一个巨大的玩具却操控不好的婴儿罢了。你只会按照你的愿望行事,却永远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永远无法成为你父亲那样伟大的人。”
“或许吧,但我真的很中意你啊。”

手雷拉环的声音响起,黑川也是一愣,随即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子弹击碎了托德的头部和左半边臂膀,同时黑川也被手雷爆炸的冲击炸飞。
“妈的成天什么事都没做就光是被炸的到处乱飞了哈哈哈哈。”黑川自嘲道。
托德使用的是破片手雷,虽然她用机械臂挡住了飞向头部和心脏的弹片,不过仍有几枚弹片插进了她的腹部,也割伤了她大腿的肌肉。
“走吧,去集合地点吧!”一边这样想着,她一边用力按压腹部的伤口,一边拖着伤腿蹒跚前行。
殷红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上。阿克松,马克,伊娃等人的脸不停地在她眼前旋转,她感到一阵眩晕,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今晚的夜空格外晴朗,格外明亮的星月如点缀在黑色丝绸上的珠宝一般。在没有灯火的天元城中,繁星与明月照亮了这座城市,周围的人有的忙着逃跑,有人忙着灭火,也有人在从废墟中救人。惊呼,悲鸣与嘶吼交织错落,无数脚步从她身边经过但却不曾停留。现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与她再不相关,黑川现在只想欣赏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之后的夜空。
她就这样躺在地上,眼前是伊娃美丽的面庞,耳边也响起了她温柔的声音。
“继续走吧阿蓝,不要停下,我会一直保护你。”
“不要吧伊娃,我真的好累啊,我也好想你,你带着我走吧伊娃。”黑川的声音逐渐微弱,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

就是这样,让一切结束吧。
黑川蓝这次睡得很安稳。
六、
再次醒来的黑川蓝反而有些失望。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嘴嘟着都够挂个油瓶了。”林美红卷起黑川的检查报告敲打着她的头:“多亏你的部下找到了你,把你抬上了抢来的飞行器里,不然晚来一分钟我怕是都救不回来你了。”
“啊,对不起。”面对这个既温柔又胡搅蛮缠的大姐姐,黑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是一身伤!又是一身伤!”林美红气呼呼的结束每日检查,离开了病房。
“她又生气了?反正我感觉结果好就够了,咱们谁都没死,开开心心的多好。”看到林美红离开,萨维尔才偷偷摸摸地走进病房:“事态发展也正如我们所料,我们在兰溪谷把他们的主力炸掉之后,他们就已经有和谈的意向了,然后托德的死也算是助推了吧,总之这打了十二年的仗可算是要结束了。”

“基姆他们呢?”
“只能说多亏天元城警备队都是废物吧,第二中队奇迹般地全员生还,虽然有十几个人终生瘫痪,还有几十个人带着重伤,不过好歹都活着。
“萨维尔?”
“嗯?”
“我可是杀了你哥哦?”
“那我可是帮你制定计划去杀我哥哦?”萨维尔也学着黑川的语气说话:“要说我完全不在意那也不可能,但是他选择背叛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也不必在意。”
“……这种事情也可以吗?”黑川被萨维尔的洒脱惊的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我和我哥是同一种人,不是吗?”萨维尔看着黑川迷惑的表情继续解释道:“我哥为了计划牺牲掉了公寓里的那些平民和边境的士兵,而我为了和平直接炸死了兰溪谷要塞的那些敌军。不同的只是杀的人以及杀的数量,最后他成为了叛徒而我成为了英雄,不觉得很讽刺吗?”

“很少见你说这种话啊。”黑川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总之!”萨维尔拿出了一封信,又拿来了一个小盒子:“你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所以议会决定授予你准将的军衔,同时担任中央城第一宪兵团的军团长,可以吧?”
“这倒是不必了,这军衔对于我来说太沉重,为和平而死的人太多了。”
黑川并非托德,她不是那种可以无视人的生死的人,即便这些人不是因自己而死。
“我想你也会这么说,所以我帮你拒绝掉了哈哈哈哈。”萨维尔脸上露出了“一切在我预料之中”的得意笑容。

“谢了。”
“所以,好好思考一下我们的未来该去往何方吧。”萨维尔轻敲了一下黑川的头,离开了病房。
“未来的路吗?”黑川摸了摸头上的发卡,她未来的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不是吗?
数日后,中央城艾萨克实验室。
“这里就有我想要的东西吗?”黑川像个进入海洋馆的孩子一样,兴奋地看着两旁新奇的仪器。
“额,有你想要的东西,但是我估计这里的人肯定不会让你用它去做你想做的事。”萨维尔眯起眼睛低头看着黑川。
“你怎么知道我要干什么?”黑川也抬头瞪了回去。

“你说呢?当你问能不能搞到穿越时空的东西的时候,就算是猪都能猜到你是想回去救伊娃吧?”
“……”
“萨维尔将军说的没错,无论都确实做不到,我很抱歉。”一旁陪同的科研人员也向黑川道歉。
“你们理解错了什么吧。”黑川无奈的扶着额头:“我只是想回到几千年前的时代去看一看而已。诶对哦,为什么我不能回去救伊娃啊?”
橘色大猫努力思考中。
“总之,简单点理解就是,您改变了过去的事情之后,这条时间线上的所有东西都会改变,您也不想在救了伊娃小姐之后回到现在发现除了您和伊娃小姐以外大家全都死了吧?”这位研究员笑眯眯的描绘出了非常恐怖的场景。

黑川打了个冷颤,这种结果她万万不能接受:“总而言之,让我回到过去看看再待几年可以做到吗?”
她现在非常想完成伊娃的录音中的愿望。
“我们可以为你挑选一个平行时空,然后,嗯,大概就是这样。”研究员在旁边的面板上操作了一番:“请走进传送舱中,挑一个您舒服的位置坐好。如果想要回程的话就用放在左手边的通讯器向我们发送讯号,祝您旅途愉快。”
“记得带些特产回来!好吃的好玩的都要!”萨维尔在传送舱外大喊。
“请千万不要这样做,回来的时候什么都别带,好了,3,2,1。”

黑川感到传送舱开始运作,带着些轻微的震动。
她摸了摸着头上的发卡。“伊娃,我们要走了哦。”
传送舱就这样消失在实验室内。
“这样就可以了?”萨维尔问道,他柔和的表情在黑川消失的瞬间变得冷峻,眉宇间满溢着杀气。
“是的,这样黑川阁下就被送走了,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回来了。”
萨维尔叹了口气:“多谢了,以后还得请你们多多关照。她已经做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我不想让她再继续下去了。”
他用力拍了拍研究员的肩膀。
“总之!把她送走了之后,就让我们一起继续面对战争吧,最好是能在她回来之前结束一切。”

两人相视一笑。
终章
我叫吉尔,目前在“深夜的猫”酒吧担任调酒师。
我们的老板是一个有着奇怪的机械臂的少女,头上还带着类似猫耳的装饰。虽然留着一头艳丽的橘色长发但是带着军人的气质,虽然笑容很开朗但时常会露出悲伤的神色,而且她似乎拥有着“橘色饭盆”的奇怪绰号。
总之她似乎在隐藏她的过去,但是这并无大碍,毕竟来到这里的所有人是为了在酒精的气息中逃避自己的过去,包括我自己和那个留着爆炸头的酒保。
不过我们的老板似乎对店里的生意不是很感兴趣,她总是沉迷于一些新潮的事物,就比如最近她迷上了一种叫“虚拟主播”的东西。

于是在办公室里经常传来这样的声音:
“番茄英文是特码头土豆英文应该是破忒头吧?”
“晚上好~啊我不是狐狸姐姐我是狞猫!”
“谁是二舅姥姥啊!给你一拳!”
“我在吃炸鸡!嗝………”
“晚上好,这里是黑川蓝KurokawaAi,感谢大家的支持!”
我在考虑要不要提醒一下她,没人会用自己的真名来做主播。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我调好了音乐,做好了开张的准备,心中默念老板对我们说过的话。
“调制饮料,改变人生。”

全文完。
关于我被后辈缩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