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汉芳）

🍒BGM：Ther（网易云音乐）
🔮这篇有糖也有刀（终归是HE），刀前有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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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中学开始同班。
那时的教室窗外有两棵金黄色的银杏树。
……
两人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大概是因为两人的青春都曾无数次地因为对方而定格在那些个哪怕是冬日也被窗外满树的银杏叶映照成金黄色的岁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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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九芳的胆子很小。
……从小就是如此。
总是最容易被吓到，
总是在畏缩、总是在害怕。

……
孙九芳讨厌这样怯懦的自己。
……很讨厌。
……
可他也无法改变自己与生俱来的性格。
……既然如此，想要学会接受自己怎么也会这么难呢？
总是在厌恶，却也总是无法摆脱盖在自己身上的挥之不去的影子。
总是……
既不能改变自己，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人，真是软弱的动物。
……
可改变自己需要勇气，
而这勇气，需要坚定不移的回应。
不是随意的附和，也不是虚伪的迁就，而是长长久久、坚定不移的回应。
……
郭霄汉从来不说孙九芳胆小，也从不这么认为。孙九芳也曾小心翼翼地抬着眼问过他为什么。

郭霄汉笑得无奈而又羡慕：
你唱歌和看我的时候又何曾胆小过？
孙九芳难得害羞地低头。
却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改变对他来说又很简单。
……
孙九芳从小就胆小。
众人面前讲话都开不了口。
可一旦面对自己真挚的热爱，孙九芳却又好像总是吹着号角、冲锋在前的勇士，生生要别人溃败下来也丝毫不退缩。
舞台上的孙九芳，大多如此。
盯着郭霄汉的孙九芳，更是如此。
在热爱面前，好像又无人似他一般勇敢。
嗯……所以，
如若是真的热爱，改变的勇气自己给自己的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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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的同学大都已经习惯，孙九芳总是毫不顾忌地支着手专心地盯着弹吉他的郭霄汉。
……
真的好好看啊……
一身干净的少年装束，在阳光中为音乐而微微侧着身，认真地弹着音色极好的吉他，温和而自然。
……十几年如一日。
孙九芳却也并未看厌他。
反而……
有点想一直、
一直就这样看下去。
……
就陪在他身边，
十几年如一日地，
专心看他的侧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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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好事者。
孙九芳看着两人桌上用彩笔留下的刺眼痕迹微微地皱眉，下意识地看向了郭霄汉。
会不会伤害到他……
……
郭霄汉也在下意识地看向他。
……
目光相接的两人忽而笑得灿烂。
……像极了两朵向日葵。
无畏风雨，只朝着自己的太阳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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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郭霄汉站在他人的冷眼之中给孙九芳唱了一首《不染》。
少年的音色像他的那把吉他一样。
干干净净。
……
明明是首悲伤的歌，
却生生是唱出了表白的坦荡。

……
如果不是孙九芳一直、一直认真地看他，不曾移开过目光……
……
或许，
郭霄汉就不会唱的这么坦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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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弹错了。”
这是他们一起排练学校的节目时两人之间说的第一句话。
……
也是郭霄汉躺在病床上拿不起吉他时对着为他弹奏《不染》的孙九芳说的最后一句话。
……
其实当时郭霄汉的话并没有说完。
“不过到时候上台有我，
你不必每一个音都弹对……”
……
其实还有半句话郭霄汉当时没敢说，不过这句当时没能说出口的话郭霄汉选在他们婚礼的那天又完整地说了一遍：

“不过未来有我。
所以你不必每一个选择都做对。
……
只要我们在一起，
未来的路可以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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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预警）
“笨蛋，担心什么？我就是在那头先探探路。免得你到时候又要害怕。”郭霄汉努力地聚着气说话，气息却还是不稳。
……
明明……是一副唱歌的好嗓子。
……
两人已过了几乎一辈子，这具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他一辈子的身体，现如今却是连抬手盘盘他的脑袋都难。
郭霄汉的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却终是又被孙九芳眼里的坚定照亮，仿若坦然的月色大大方方地照映进了夜色幽深的池塘。

郭霄汉抬眼看了看这抹勇敢的月色，眼中便也晕染出纯粹的笑意。
“郭霄汉，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不害怕。”
……
不似郭霄汉，
孙九芳虽然害怕未知的事物，但对坚定的事情却从来毫不犹豫。无论有回应与否，孙九芳永远在走追求的路上。没有沉甸甸的思想包袱，只有永恒的热爱。
……
这么说起来，又是谁胆小呢？
……就比如，
不似他人，
郭霄汉就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平时总是容易被吓到，而做事却又坦坦荡荡的孙九芳要勇敢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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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之中晃过什么，孙九芳随之抬头看了一眼。

……
窗外又落叶了。
……
一生，
何其短暂啊……
……
短到，
少年时光如同窗外的银杏叶一般一晃而逝，
短到……
我总也抓不住我的爱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