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麦克风乙女/入间铳兔】Walking in Yokohama

前排提醒:第一人称/暗恋/be/女主角色死亡/微病娇发言/练笔
你知道缉毒警察吗?
准确地来说,你知道横滨的那个缉毒警察吗?
就是那个总是一丝不苟地穿着笔直的黑色西装,双手无时无刻不戴着暗红色的真丝手套,头发仔细地梳成三七分,半边框眼镜下永远藏着毒辣的目光的那个家伙。
再准确点儿来说,那人就是我的上司。
一个29岁的条子,一个成天混在黑白两道的不倒翁,一个四处搜刮高层把柄借以收取不法贿赂的恶德警官——这样的家伙,的的确确是我的顶头上司。
虽然身份多样,这个或许是他最认可的一个:横滨警察署组织犯罪对策部巡查部长。
我不喜欢他嘴里的那根似乎永远不会熄灭的香烟,我讨厌他身上无法散去的浓重烟草味——虽然他抽烟的样子确实很帅。
他烟瘾很大——每天至少要抽上两根才能让他安心进行一天的工作。如果哪天运气好遇上个大团伙贩货到横滨,解决完这些杂鱼后,他就会借此机会多来几根慰劳一下自己疲惫的身心。

“香烟会帮助我思考。”
他曾经经常这么有意无意地念叨过。
这句话被我刻意捕捉到了。
我承认我对他有感觉,可能在我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
大概是在警校里看到了他转身的背影,大概是海港的微风下看到了他的笑,有大概是在夜晚中华街的灯笼下偷偷看了他一眼——从那时候起就再也忘不掉。
第一次见他抽烟还是在警校的时候,那个时候刚把半只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迫不及待地拥抱着那些如同社会许可证一般的新事物。
警校抽烟的人并不少,教官每月搜来的香烟都可以用来当柴火了——虽然我知道他并不需要柴火。
在警校里的日子很枯燥。每天清晨一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要火速出早操。一日三餐的时间至多三十分钟,剩下的时间不是在训练场就是在图书馆。技能培训测试一项比一项苛刻,教官们整日紧绷的脸庞没有丝毫生气。挤在为数不多的女学员中,我每天过得如同世界末日,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将我的意志力一点点摧毁。
即使这样,我还是不知死活地跟着他进了警校,陪他毕业,陪他参加工作,陪他出任务,陪他应对横滨每天的各种骚乱。

但是我心里清楚,说是“陪”,其实是我自以为是地高攀了这个字眼。
他的毕业相册里,清一色的是优秀班的尖子们——那些未来社会的精英分子们,而我在中等班里不声不响地混了四年;参加工作没几年他就接连升职,而我还只是一个普通警员;他担任组织犯罪对策部巡查部长,在他们恰好人员紧缺的情况下,我不知死活地主动请缨,加入了这个警员死亡率全警察署最高的部门。
可是我总是觉得,我不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
没有人告诉过我感情的定义,我对爱情更是一无所知。我所明白的“喜欢”的感觉,就像是我知道如果当我得到那样东西的话,我会很开心。
或许那并不是喜欢,只是单纯的占有带来的满足感。
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得到的东西和未得到的东西。
而入间铳兔对我来说,就像是商店橱窗里的那一块巧克力蛋糕一样精致诱人,我总是想要迫不及待地去品尝,甚至想要贪心地一个人独享巧克力的甜美。
太贪心了。
我想要让他的瞳孔里永远刻上我的影子,想让他的所有例外都只属于我,想让我成为他最特殊的一个。

我承认,29岁的他,比当年的他更有魅力。我肖想过他无数次,但我从未拥有过他。
每次和他产生接触,我感觉快要疯了,我希望不是爱他爱得疯了。可是事与愿违,我的无力的否认在我内心的一次又一次的挣扎之下土崩瓦解。
那个喧闹的夜晚,我的视线避开了天空中绚烂的烟花,落在了我最在意的人的身上。
好巧不巧,他的目光温柔地洒向每一个人,却独独忽略了阴影里的我。
他说,中华街东侧有一家店的料理很好吃;
他说,坐在前面那几个穿和服的女孩很好看,中间那一个马尾辫的女孩最好看;
他说半开玩笑地,或许这可能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群亲友顺势起哄,推着他上前去搭讪,他却说,别啊,我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别人笑着问,兔子啊,哥几个可都有伴儿了,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女朋友?
他说,我不打算成家,也不打算恋爱。缉毒警的未来可没有那么安逸可靠,独身一人才是我最终的归宿吧。
我攥着手里祈福的铜板,疯狂地跑向远离人群的神社。夜深人静,月亮的影子紧紧包裹着我,我只听到了自己激烈的心跳。一路狂奔让我的大脑已经缺氧,我摇摇晃晃地走到铜钟前,丢下了那枚发烫的铜板。钟响了三声,我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双眼,伴随着呼吸声,我许下了那个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在意的愿望。

我不迷信,但我想给自己一个寄托,哪怕这只是望梅止渴的心理安慰。
我和他一起出任务,尽管每一次我只是来打下手,甚至有时连看到他人影的机会都没有。同事们都知道每一次任务的危险程度,每个人都面对着大于百分之十的死亡率。可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我以为我只是想看好属于我的东西。
三天前,警署了解到一个从墨西哥偷渡的客船中出现可疑人员,这群人正准备申请入港。整个横滨警署的气氛在那几天几乎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迈着大步穿梭于警署上下,紧急会议的次数多了起来,各种机密材料等着大批人手来处理。他更是忙得焦头烂额,嘴里吞云吐雾,手上却塞满了会议的资料和整理的案件。
我已经陪着他连续加班了六十个小时,这段时间里我几乎是滴水未进,但是最后的收网行动,我还是跟上了任务小队。
我想陪着他见证胜利的那一刻——就像从前一样。
但是情况出了变故,对方的火力远超出我们的预算,我们利用港口环境的优势,勉强躲在了枪林弹雨之中。

爆炸声,海浪声,游轮声,组织成了悲壮苍凉的安魂曲。我被迫与同事分散,一人艰难地在掩体后面求生。
半个小时后,增援部队抵达了港口。
我努力想蜷缩起身体,可是已经使不上半点儿力气。
腹部的疼痛逐渐变得麻木起来,原本捂着伤口的手也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呼吸不知不觉染上了疼痛的色彩,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夜晚的气流包裹着我,本应该来是湿冷的海风,可是吹在我的脸上,我却察觉出一丝暖意。
远处郊外的爆鸣声吸引了我,我仰起了头,看到了烟花——
大团大团的烟花在深邃的夜空中绽放,那绚丽光亮倒映在港口沉默的海面上,映照着横滨繁华的高楼大厦。
美,太美了。
我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忘记了伤口的疼痛,甚至忘记了呼吸。
我摸出来一枚硬币,熟悉的触感又让我的思绪飘回了六年前。
那个烟火大会,那个神社,那口钟,那轮清月——
还有那个人 。
我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好累,好困。

我想,是时候该休息了。
我合上了眼睛,却不经意间嗅到了熟悉的烟草味。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充斥着烟草味的怀抱……
我知道是他来了……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差不多就是以女主的视角在她临死前看了一遍自己人生的走马灯,女主已死亡】
崩坏三催眠板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