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不乱·十八】关于我成为金主大人老婆这件事——沈巍的工作日记

朱一龙水仙 不甜不要钱
角色：加特林X沈巍
霸道忠犬攻X温柔自卑受
次角: 十一仓邪X沈面
病娇攻X中二受
第十八章
沈面力道不轻，吴邪挨了一拳，嘴角立即出现了轻微的擦伤伤和淤青。
没料到吴邪居然躲都不躲一下，沈面挥完一拳就愣住了，本来一肚子的怒火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骂出口，好一会儿才干巴巴挤出一句“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哥的。”
这话的语气不像是质问，倒像是有点儿委屈。
父母没的早，沈面可以说是沈巍拉扯大的。沈面平时看起来是个人来疯，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其实他比谁都重情。沈巍作为沈面的死穴，这次他是真的气着了。
吴邪皱眉，用手抹了抹嘴角，眼神中带着嘲讽，“你觉得是我干的？
“除了你还会有谁？这几天，天天把告密挂嘴上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沈面本来是理直气壮，对上吴邪的眼神的，就莫名地心虚，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语气明显弱了下去。

辩驳也好，被拆穿后的尴尬也好，都没有，吴邪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沈面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到最后变成一潭死水，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吴邪觉得好像有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直地冲过他的头顶，从头到脚的麻。他不是没被人冤枉过，甚至因为性格的原因替人背黑锅的情况还不在少数，他不喜欢解释，也不曾在意，可是这一刻他的心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食着，鼻子发酸，难过得嘴巴发苦。
原来我在你眼里，也不过就是这样的人
“既然如此，是我冒犯了，沈同学，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了。”
客气又疏离的称谓，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条楚河汉界。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面上前想拉住吴邪的手却扑了空。吴邪抬手躲过，客气地笑了一下，转身上了楼。
怎么搞得好像，好像错在我一样……
沈面有些无助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他的手还是向前伸的动作，红红的鼻尖挂着快掉下来的泪珠
楼上隐约的传来了吴邪关门的声音……

林楠笙等了好久也不见沈巍买完菜回来，有些担心，正准备打电话问问，刚摸出手机就收到了吴邪发来的消息。
[吴邪]：嫂子知道沈面在我这兼职的事了，先跟你通个气。
[林楠笙］：谢了。
林桶笙捏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手指好几次点进了和沈巍的聊天界面又退出来。说到底这是沈巍和沈面两个兄弟之间的私事，他以哪种身份过问都不合适，可是沈镜那样爱钻牛角尖的性格，他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想了好几种问话方式，都被林楠笙自己否决掉了，他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给甲方做方案他都没这么痛苦过……
林楠笙在沙发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开门的声音。
沈巍两手空空地进了门，林楠笙看见了他镜片下还有点儿红的眼眶。
心里五味杂陈，林楠笙本来想好的说辞通通咽了回去。他决定破罐万破摔算了，绝对不能这时候戳沈巍的痛处。
可是沈巍却是先开了口，“不是故意不给你做午饭的，刚刚和我弟弟吵架了，现在有点儿难受，对不起。”

仿佛听见破冰的声音，这久违的一步，他主动迈出去，他已经在原地等了好久。
一段关系的进展，一定是从坦白开始。
只是一句简单诉苦的话，却在林楠笙心上开出了花。
对于沈巍这种习惯了把所有委屈，痛苦压抑在自己心里慢慢消化的人来说，现在这种行为就好比在撒哈拉沙漠看见了一片绿洲。
就连沈巍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收拾好了所有情绪，也警告自己不能让林楠笙看出端倪。就像以前一样，即使心里委屈，也要面带微笑，这样才不会给别人造成困扰。
可是一进门看到林楠笙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好像都瓦解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需要，回头的时候他总能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林楠笙。
人的记忆真的好暧昧，明明他们两个人才认识了不到半年，沈巍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认识林楠笙很久很久了。久到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原地踏步，而是想近一点，再近一点，即使有可能被讨厌……

幸好，沈巍所有的试探和不安被林楠笙稳稳当当地全部接住。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听你说你所有想说的事情。”说这句话时，林楠笙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沈巍在沙发上坐下，林楠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沈巍喝得有点急，一眨眼的工夫就喝下去了半杯。
“我好像没和你说过吧，我的父母其实在我读高中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
这些事情林楠笙已经在他妈妈那里已经听过了，但他此刻并没有出声，只是很安静地听着。
沈巍两只手捧着玻璃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父母去世后，我和面面就住进了小姨家……可是小姨家也不宽裕，我和面面的出现给她添了不少麻烦。我想，我乖一点儿，懂事一点儿，或，或许小姨就可以不那么讨厌我和面面了。
林楠笙的心揪作一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总是把所有事情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沈巍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接着说，“后来考上了大学，我搬到了学校住，面面他就留在小姨家念高中，我一个月会回去一次，面面总是很懂事地说他很好，让我不要担心。之后学校的事情渐渐多起来，我回去的次数就变少了。说到这里沈巍的声音有点儿哽咽，显然是回想起了不太好的事情。

“后来大二一次周末，我坐车回去，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客厅没开灯，我看见面面的房间还亮着灯，于是我推门进去，面面躺在床上，整个人缩成团……”
沈巍的眼泪掉进了杯子里，他却没有察觉。“他…他流了好多好多汗，全身烫的要命，我叫他，他没应，那个时候…”沈巍嘴不停地在颤抖，好半天才憋出下一句话，“我真的以为面面他也…我特别害怕，我背着他跑到大街上…可是我打不到车，打不到车……”
林楠笙握住沈巍一直在抖的手，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
“如果没有那个好心的人把我送到医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你的小姨呢，你弟弟生病了他们难道一点儿都没察觉吗？”林楠笙问沈巍。
沈巍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面面当时查出来是急性肠胃炎……其实好几天前他就说过肚子不舒服，只不过小姨没有当回事。又碰上他们一家周末自驾游，把面面一个人留在家里……如果那天我没有回去，我都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一个后果。”

“沈巍，我希望你明白，这些并不是你的错。”林楠笙难得用很严肃的口气和沈巍说话。
“你的愧疚导致你希望用更多的关怀来弥补对沈面，但是你的关心密不透风，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知道吗？”
沈巍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出口，“真的不是我的错吗？”
刚刚的事情沈巍并没有说完，其实当时他气极了，一直等到小姨一家旅游回来。
沈巍留下来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他害怕之后还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可是小姨却误认为他是想兴师问罪。
当所有恶毒的语言脱口而出时，碍于亲人的身份而隐藏起来的那些真心话就赤裸裸地抖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怪我？要不是怕别人说闲话，我才懒得管你们两个。”
“吃我的，住我的，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们两个跟屁虫……。”
“沈巍，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扫把星！不仅克死了你爸妈，现在连你弟弟也逃不过去……”

……
这些话像噩梦一样萦绕在沈巍的脑海里好多年，甚至很多时候连沈巍自己都觉得小姨说的是对的，他先是害死了爸爸妈妈，现在连弟弟也保护不好……或许，他才是应该死掉的那一个……
绝望占据了沈巍的内心，直到他感觉到来自林楠笙手心的温热。
二十多年来的人生，在遇到林楠笙以后，他的所有不幸似乎都戛然而止。
林楠笙给了他一份稳定的工作，给了他一直渴望的肯定和尊重，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被需要。
那种不带半点别的情绪，最切实的被需要，让沈巍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摘下被泪水弄得模糊不清的眼镜，沈巍终于不再是隔着一片雾蒙蒙看林楠笙。
林楠笙眼中的心疼，担忧以及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沈巍皆收入眼底。
那座孤独的山熬过漫长的冬季，等来了属于他的春天。
“楠笙，能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
这一刻除了拥抱，找不到其他更好地表达方式，

来自彼此的体温，以及说不清楚是谁乱了的心跳。
“去和沈面好好谈一谈吧，有时候过度的保护会让两颗心越来越远，我想你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林楠笙摸了摸沈巍的头，
春天走过长长的冬季，用一整个太阳的温暖，融化了山顶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