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敎同人)如果路哥变成兴趣主义者(21) ── 裏的动向

(绫小路清隆)
我跑了。并不是害怕,而是只能这么做。
我注意到有人跟上来后,故意引导他跟我跑向伊吹埋着对讲机的地方。
目前我对于第一阶段的策略成功感到安心,要不是他没跟上来,我可能还要冒着风险回去找千秋。
这声音毫无疑问是个人才对。刚刚跑掉的瞬间听到平田的声音,所以应该是平田他会追来没错。
我跑到目的地后,故意停下来等着他。
而平田跑来时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我把身体靠在后面的树上,等他调整好呼吸。
「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先坐着吧。」
平田听了我的话后,苦笑着蹲了下来把背靠在树干上。
「为什么被当成内裤贼后居然慌张的是我不是绫小路君你啊...总感觉很微妙...」
「嘛,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莫名的冷静呢。」
「有时候觉得绫小路君你不只身体能力,连精神强度都是怪物呢.....」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并没有感到沮丧,也没感到害怕。

只是觉得,没有。什么都没有,空空的感觉。
看到那群人就觉得他们好幼稚,莫名的就觉得把感情放在他们身上好像也只是浪费时间的感觉。
「为什么你要逃?你这样不就被当成犯人了吗?」
「只有这个方法了。我在班上的话我将会被当成众矢之标,你要停也停不下来吧。而且,这样还算幸运了。」
「.....幸运?」
我用眼神看了地上有点不整齐的泥土,示意要平田去挖。
平田也接受到我的视线,拨了拨泥土,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这是....」
「没错,无线电对讲机。这是伊吹的。」
「那么,也就是说...!」
「伊吹就是犯人,我第一天就知道她是龙园送过来的间谍了。」
「那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样我们应该可以不收留她才对...」
「那是不可能的平田。你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龙园就是一开始就是用这种战术让他的间谍流入B、C班。而且,如果不收留她的话不知道龙园哪时候会搞多余的小动作。我们这反而难以注意她,反过来说,我们收留她反而是在监视她。」

「那么....你刚刚说的幸运是....」
「伊吹这么做是为了打乱班级。我想她放内裤进池的书包里大概是随机的吧,但是偷轻井泽的内裤绝对是有意的。然而因为我刚好被看见拿着内裤,自然就会被当成犯人。犯人如果被认定下来的话,班级就不会产生多余的混乱。因为吸引仇恨是团体行动的润滑剂,有个共通的敌人是最好的。」
「那样我做不到!」
平田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般的,愤怒的看着我拒绝我的提议。
「那种做法,我无法容忍。你被大家讨厌,被轻蔑、被鄙视,就算是在策略的一部分里面,我也无法这样做。你已经告诉我的你做法对吧?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平田,你没办法让伊吹离开我们班,或者是让她退出考试。你也没办法让她是间谍的事曝光。如果你把伊吹赶出去的话,她自己也不会反对。但是因为她将会被龙园制裁,所以你也没办法同意。所以我才会这么做。」
我不停的对着平田说着像是在头上浇冷水的话。
「这很明显的就是你的弱点,平田。如果不同意我的做法的话,那么就应该自己行动才对。」

「那、那是....」
「如果是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法才是。但是你还有别的事情要顾虑,不是吗?」
「.....」
平田听到后头也不自觉低了下来,看来是关系到他过去的样子。
只不过我可不在乎,这里得让他清醒才行。
我走了过去,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他像是害怕的将眼神移开。
「平田,你还记得我在宿舍楼梯时跟你讲的话吗?」
「....记得...你说这次考试全权交给我...」
「没错,你想想你现在做到了什么?」
「.....」
「我对你很失望啊,平田。我告诉你所有考试内容,毫不遗漏的。甚至我那天晚上还有传讯息给你,对吧?全部的规则。」
那天晚上,我怕平田忘记内容,所以传给他所有考试规则和内容。而他也有感谢我,说会尽力的。
「结果你在海滩上给我看到的是什么?班级不断争吵、浪费时间,也没办法做出精确指示,你真的有想过考试内容吗?」

「.....」
「到中途,你甚至把所有指示都交给我来发布,你只负责鼓励大家而已不是吗?你只是一直想要大家平稳下来,团结起来,肩并肩通过考试这样而已。但这根本嬴不了考试,你自己也知道才对。」
「...不,我们一定可以赢的...大家一起...我们明明那么努力...」
「平田,你还不醒悟啊。间谍都进来了,你认为堀北是领导人的事没有暴露吗?她现在或许可以因为这骚乱而直接逃离也说不定。你认为你阻止的了吗?不,你根本没办法阻止吧?毕竟你什么都没想过。」
我特意讲出是在挑衅平田的话。
虽然他一瞬间很气愤的看着我,但是又马上将视线伏了下来。
「....这的确都是我的疏失,我确实太天真了。抱着伊吹同学这种炸弹,然后将班级好好运作,这我的确做不到。这场考试输了也是我的错吧...」
「不,不是你的错。是大家的错。」
平田虽然一瞬间惊讶,但是又看似懂了的样子点了点头。
「你不觉得,从头到尾全班都依靠我依靠的太严重了吗?先不讲暴力事件,从开学以来,所有事情不都是我一个一个将大家安排好。然后大家安稳的走在我铺的红毯上,接着你再让班级更加稳固。就只是这样的模式而已不是吗?」

「那是没错....」
「所以我接下来会退出考试。」
「....诶?」
「我在班上已经没有发言权了。这是无可避免的事。而且,我对于他们这种毫不思考就把我当成犯人的思想感到愚蠢。我一直以来的信用就只因为这件事而崩坏。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可、可是这样我们又会失去30点....」
「我已经做了够多事了,没必要为了班上多付出吧?凭什么我会莫名被当成内裤贼,还要帮那群笨蛋擦屁股呢?」
我特意一直刺激平田的底线。也就是说着班上同学不好的话,这会激起他怒火吧。
如我所想,他的眼神中渐渐然起某种火焰了。
「这再怎么说也太过分了,我没办法阻止你退出考试。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回去解释吧?」
「平田,就说你太天真了。那群笨蛋并没有身为升到C班的自觉。不,可以说是没想过这么快就可以升到C班吧,毫无成长的样子。你觉得你回去跟大家解释,伊吹为什么是间谍的事和她干嘛偷内裤,会有人相信吗?我想会有少数人吧。但是那群女生呢?会同意吗?」

「那、那是...我没办法改变轻井泽同学她们的想法...」
我蹲了下来,强迫跟平田对上他有点失落的眼神。并且说出更刺激他的话语。
「就是这么回事。平田,你并不适合当领导者。至少现在不适合。不只是你,班上的人也是群垃圾,毫无价值,所以我才把这群垃圾当成道具来使用。你不觉得这是对垃圾最好的待遇吗?」
「不准你这么说他们!」
平田终于正面对上我的眼神,愤怒的揪住我的衣领站了起来。
但可惜,这可不够。
「不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这种话?你认为班上的垃圾不够多吗?山内、池、本堂各个都是垃圾。池在这次考试确实贡献到了,但是其他垃圾呢?别笑死我了,毫无价值可言诶。不局限在他们三个。其他女生呢?像是筱原——」
「不是叫你闭嘴了吗?!」
平田终于在我脸上揍了一拳。很慢,要躲可以躲,但是这里不躲会比较好。
我正面接下这拳后,跌到地板上。接着,平田顺势跨坐到我身上,在上方生气的瞪着我。

「怎么?不揍第二拳吗?我可是要继续讲下去了,筱原她就是个害怕自己地位被抢走的婊X。在这次考试中没有贡献到什么,还敢装大牌。轻井泽也是,被霸凌过我可不知道,但不也只会出张嘴——」
「我说过了吧!住口!」
平田一拳揍了下来,我毫无反应的接下这拳后继续说了下去。
「这就是你给她的权力啊平田。让她不知道她自己身为fw的——」
平田又揍了一拳下来。让我不继续说下去。
他虽然很生气,但又看起来很难过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你不是这样的人才对...」
「你怎么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我会为了胜利不惜把人当成道具用。」
「我、我....」
「你也没办法反驳对吧?那群人是只能被当成道具使用的垃圾。如果未来要将那些道具丢掉的话我可是会毫不——」
「就说了吧!别讲───!?」
平田揍下来的瞬间,手停在我的脸上。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无表情,完全没有被打的样子。

相反,我这次用带有杀意的眼神瞪着他。
「怎么停下来了?你要阻止我讲下去的话应该是要用自己的力量阻止我才对。」
「绫、绫小路君你......」
「你不反击的话,就换我了。」
「什.....咕哈——!」
我为了不让平田的脸上或是手臂有伤,所以特意在他肚子上用手掌根给他强烈的冲击。
他受到这冲击直接从我身上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树上。
而我像是完全没事的站了起来,走到他前面并蹲了下来,并用杀意的眼神直视他的眼睛。
他当然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将眼神移开了。
「看着我,平田。」
这是低冷且非常具有威慑力的话,加上我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转向我这。
他虚弱且颤抖的瞳孔被迫对上我的视线。
「现在只是第一次特别考试而已。将来一定会有更加残酷,可能会直接导致班上的人退学的考试,到时候你会怎么做?」
「如果非得要牺牲一个人的话,就由我来牺牲就好....」

平田虽然害怕,但还是坚定的告诉我了答案。
只有这点不会让步,这男人才会叫做平田洋介。
「牺牲?那么下次呢?你保护了一个人之后,又会有一个垃圾脱落。你这之后要怎么做?」
「你....我.....」
平田虽然想阻止我骂同学们,但是因为我的散发出来的压力让他连指责我的勇气都没有。
「你很弱啊,平田。看你刚刚揍我,连让我感到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呢。」
「......」
「你想保护什么?告诉我啊。」
「......」
「别不讲话啊,说啊。你想保护什么?你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就别跟我说班上那群人不是垃圾啊。你保护一群垃圾有什么好处?」
平田虽然很生气,但是又不敢讲话。于是我又将他的头发抓起来,把他直接压在树干上。这样他会因为头发被拉扯的疼痛想要解脱而回应我。
「.....同...伴.....」
「同伴?你觉得那些人是同伴?不是拖油瓶吗?」
平田眼神垂下来,不知道回什么好。但还是轻微的想要摇摇头。

「就是这点,平田。你曾经要说过要我相信你对吧?但就是这点没办法让我相信你。或许这刚第一次接触特别考试你不清楚,但是三年级、二年级,据我调查先不讲特别考试。光因为期中考不及格就脱落的学生就有10个人以上了。你认为他们退学是谁的错?」
「只能想成...是他们的责任吧...」
这是平田嘴上不愿承认,却还是得出来的结论。
自作自受——不读书导致会被退学也无可奈何的能力度日。这是他们的错。
在此,我就放开了平田。也跟着蹲坐在他旁边。
「那么特别考试的出现呢?我数下来可是有高达40位学生以上喔。」
「这、这么多....」
「就是这么多。这是所实力至上主义的学校,没有能力的人只能脱落。虽然你不想承认,但是我要讲的就是这个,班上有很多学生可能因为下次考试,或是下下次考试就会脱落的学生存在。然而你却想着牺牲自己救他们,你知道你这行为多愚蠢吗?」
「那样是...愚蠢的...?」

「平田,这就是你太天真的地方。你认为将来班上同学会退学是谁的错?不是他的错,而是你的错,身为领导人的错。」
「……!」
他抬头看我。
你在说什么? ——他露出这般无法理解的表情。
「既然你想帮助同学,那你不论如何都必须帮助他。」
「这是...领导人的工作?」
「没错,这就是领导人的错。你一直没有抓到考试重点。除了让大家一起度过考试以外,还必须让大家成长。你并没有做到这件事。」
「那、那是....」
「当然,我也有责任。我没办法把班级就这样放着,中途还是插手了。导致班上同学们过度依赖我,这就是结果。但是,我跟你不同,如果将来出现那种要抛弃弱者的考试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们。但在那时候来临之前,我会不断的培养,改变班上的同学们。」
「不能那样!我想要——」
「你想要和大家一起毕业,这种话是吗?那么未来会出现退学者,就会是你的错。你想要拯救的人和我想要舍弃的人冲突到的话,我会毫不犹豫跟你对抗。如果我赢了的话,这件事就是你的错。无法领导大家回应此事,这都是你的责任。 」

不管平田再怎么想逃避,也一样是他的责任。
「不讲理,这太不讲理了。」
「嗯,很不讲理,但是没办法,是你选择这条路。拯救所有人的幻想,原本是只能收在心里的事情。这样不管是谁退学,都不能责怪你。可是,既然你要一直对周围抱着这种想法,你就要在失败时扛下所有责任。你必须有如此觉悟。」
「——我、我——!」
「我想错了。我一直以为你是资优生类型,是聚集多数同学的尊敬,而且拥有高尚人格的人。可是,不是这样。你只是会夸口说出自己根本办不到的事,是那种肤浅又无能的学生。这就是你——平田洋介。」
这是钻牛角尖的极端说法。他绝对不算什么无能。
平田这个人是优异到让人不觉得是高一生的学生,是很优秀的人才。
说出想保护同学不是件坏事,而且即使无法达成也并不会产生责任。
即使如此,我还是责怪了平田。
严加指责到底。
我施加沉重的压力,直到他被磨碎为止都死缠烂打地逼他。

这是因为在替平田着想吗?不对。
是为了让平田今后变得坚强、能够保护大家吗?不对。
他一定保护不了所有人。
某个地方依旧会同样地出现退学者。
为了在退学者出现时,班级能顺利地运作,我们需要平田这个零件。
「你打算作梦到什么时候?」
他只是无法从义务教育的范围内踏出任何一步。
高中是凭自己的意志升学,凭自己的意志决定进退的地方。
「这就是、这就是你的……本性吗?这些话真是恐怖,既毫不留情,而且冰冷……」
或许他很惊讶,但这对我来说只是日常的一部分而已。跟不上进度的人只能被踢掉,我没义务拯救弱者。
至少这里比white room那轻松多了。
「要期望什么都是你的自由,可是,既然你要期望那些,至少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除了挣扎到极限为止别无他法。如果在那段过程之中有人退学,你也只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即使如此你也只能继续前进。」
「这些话……还真残酷。」

「现在停下脚步的话,周围的学生就会接连脱队。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要直到最后都面向前方。你只要一直往前走,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学生站在你的身后。」
比别人都更往前踏出一步,是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
不知何时会出现什么障碍让人跌倒。
我觉得讲够久了,所以站了起来。
「我想不用多讲了吧?你在这场考试中犯的错误。如果这场考试是会出现退学者的话你还是会想收留伊吹对吧?」
「.....」
「嘛,不用回答没关系。我知道平田洋介就是这样的人。那么,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如果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在这之前,我会先告诉你,领导人的事情还没有暴露。这场考试还是有机会的。」
「那个意思是...?!」
平田像是看到希望似的,又抬起头来。
「平田,你坏习惯又出来了。要是连身为领导人的你都只在关键时刻依靠我,那么大家怎么办?」
「那、那是...」

「这也是我在这场考试中犯下的错误。不能继续让大家依靠我,包括你。所以,我将会退出考试。让班级回到起点,你再重新带领,可以吗?」
「可、可是我们这样会失去30点,至今的努力会失去的.....」
「这就是太依靠我的结果不是吗?我这是真心话。我不会想待在大家都不信任我的环境。与其被追放,倒不如直接退出考试比较好。」
「......我知道了。我将会劝伊吹同学退出考试。」
平田站了起来后低着头,抓住我的手。像是要从喉咙里挤出来什么东西似的,小声的说出这句话。
这有点出乎我意料。
「....你放弃那天真想法了吗?」
我不知道平田到底怎么想的,是认为把我留下来跟间谍对比而产生的结果吗?
他在感受到自己无力感的同时,也像是下定决心的看向我。
「这只能是最好的方法吧?跟大家讲解伊吹同学是叛徒,绫小路君你并没有偷内裤。以及其实内裤是放在池同学的包包里的事。绫小路君你或许不知道,我认为你的信用还是很高的,这种事只要好好讲出来就会解决才对。」

「那不会是最好的方法,有可能会造成班级更混乱。」
「那么你认为扣除30点就是更好的方法就是吗?」
「是呢,至少对我自己是比较轻松的方式。」
我盯着平田的眼睛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在说谎,对吧?」
「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会退出考试,但不会真正退出考试对吧?换句话说,你其实早就有人内应了。我不认为你会做这么没效率的事。」
这次换平田露出稍微有点自信的笑容了。
真是的,是怎么发现的啊...
这的确很没效率,如果我走了导致班级输了虽然有部分会怪到伊吹头上,但是我离开了导致班上输了本质上还是不会变。
更何况不能丢千秋一个人吧。
「让我先听听你是怎么猜到我在告诉你好了。」
我打算采取反攻法,可不能让主导权跑到他那。
「因为你的眼神,你的眼神跟杉村君的一样,有在向人诉说什么东西的感觉。我从那天开始,一直都被这过去囚禁着。所以我能了解。这大概就是答案。你不会轻易的放弃你已经起手的事物,除非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处理这件事。」

平田说完,又吞了口水,直直看向我的眼睛。
「你追求的是完美、且完全的胜利,对吧?」
「.....」
这次换我讲不出话了。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虽然不知道那杉村君给他什么启示,但是他讲的完全正确。我一直被囚禁在white room的思想中。虽然肉体和感情都逃出来了,但是唯一不会变的就是,毫不犹豫的击溃对手。
以及,胜利就是一切。
「虽然不是全对,但是大部分是正确的。我的确是会退出考试,但是会留在无人岛上。」
「那是...规则应该没这样讲才对。退出考试应该就要回到船上。」
「那是真的有退出考试的情况下。你忘了吗?我早就知道有这个考试了,所以我早就支付过茶柱50万个人点数来以防万一。」
「这种事做的到吗....?」
「做的到,任何特别考试都会关系到点数,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你忘了吗?」
而且我调查过了,原本的规则里有一条『A~D班,每班将会拥有300点特别考试点数。花费这个点数,就可以购买手册中列出的各种道具和食材。原则上,不能购买手册以外的物品,但如果找到想要的东西,请咨询各班导师。在某些情况下是可以接受的。』

我问过茶柱,也可以买到自己的手机,但不知道多少点就是了。买到手机自然就可以跟校方支付个人点数或是干嘛的。
嘛,不管怎么说,我在考试开始前就先付过了,这规则基本上不会用到。
只不过真的有够贵。不管有没有用上,到最后都只会还我25万点数。就是类似预付订金之类的东西。
「很好笑对吧。没想到居然会用在处理内裤贼的事件上。我打算让茶柱她亲自回班上散布假消息,让伊吹以为我真的退出考试了,但其实我将会留在无人岛上。」
「但是...你这样这几天的食物和饮水怎么办...」
我想说既然都讲到这了,平田也不会轻易让我执行这作战吧。所以我打算把我的手牌告诉他。
我从口袋里拿出地图,还有笔。
「回去之后把这个交给千秋。可以吗?」
「千秋...是松下同学吗?难不成你的内应是...」
「嗯,就是千秋。她会帮我处理杂事。这是地图,全无人岛的地图。我已经知道所有吃的地方、水源还有没有据点的山洞。也就是说不会被人发现。」

我打开了地图,手指向某个红色的点。
「每天晚上8点半,叫她来这里找我。剩下的她应该就懂了。」
「好的....等等...这个不是从指南手册上撕下来的吗?」
「......」
我打算跟桔梗那时候一样不讲话。装作不知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吃和喝的有问题,千秋将会帮我从营地带出来。虽然这有点像是偷窃,但是我想平田你应该会同意才对。」
「嗯,我没关系喔....只不过感觉你好像想跳过刚刚那话题,我们可是一直找犯人喔,指南手册的事。」
啧....明明都跳过话题了。为什么还扯回来。
「嘛...也不是怪你,只是说希望你讲一下而已。只不过,你还真厉害呢...居然整座岛都画了出来。」
「这个还好,岛不算大。而且也只是简易地图而已。」
「这样还是很厉害就是了啦....那么,你应该有剩下的战术才对吧?不然应该不会用这么危险的战术才对。」
「说危险也不对,我认为这战术是100%胜率的....不能让伊吹退出考试,必须让她知道领导人是谁。」

「为什么....?这样会被猜到领导者....」
「只要让他猜错领导者就好了。让她猜错领导人就是我把她留在班上的计画。」
「这是要怎么做....?」
「规则上不是有说吗?『没有正当的理由不能更换领导人』。也就是说只要因病退出考试,就是正当理由了。」
平田惊讶的眼睛睁大。
这是这考试最大的漏洞。然而,是大家不会特意去注意的点,当初我虽然想要学改掉这规则,但是发现只要在前一刻变更领导人就能获得免费胜利,这是非常作弊的。
「虽然过程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将会让伊吹知道堀北是领导者。然后在考试结束之前更换领导者变成我,这样谁也猜不到原本应该退出考试的人其实是领导者。也就是说C班的间谍根本没用。」
「你还真厉害...」
感慨着看着我的平田。
嘛,我想栉田在我走之后会直接毫不隐藏的背叛吧。这可不能让平田知道。
只不过让堀北退出考试也是个难题....叫千秋把她骗出来我在偷偷打晕她好了。

但要是平田知道了我为了计画破坏班级和谐他又会反对了吧。所以才不能跟他讲计画。
「听了这些还是有几个不懂的地方。如果你告诉了伊吹同学领导者,也只有让D班失去50分,你没必要特地当代罪羔羊吧?这样并不划算。」
「我想你从侦查报告中应该知道,A班有两个临时厕所并且完全封锁洞穴入口,和D班完全都在玩,所以才把所有点数花光这两件事。我用一些比较狡猾的技巧看到A班他们洞穴里面,知道了A、D班在这次考试中极有可能联手。A班的洞穴里,有异常多的食材和不必要的生活用品。」
「难不成...!D班将所有物资让给A班?不,这样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利益才对。」
真不愧是平田,不用多讲就知道为什么了。
「不,他们可以把这次当作一次契约,例如说D班这次将所有300点点数都让给A班,也就是买免费物资给他们。则A班将会在之后每个月都支付D班个人点数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原来如此....还有这招啊...」

嘛,这种事情我原本也想干。但是在这次考试中并不划算,所以我就没这么做了。
「契约先不讲,他们联手是一定的。不然葛城不会有那么多物资。B、C班都流入间谍了,也就是说B、C班都会被A、D班猜中领导者。换句话说,我必须当代罪羔羊不可,这是为了胜利。」
「可是,这样也只让他们失去分数...」
「我这件事没告诉你,我其实在一开始跟六助去侦查就意外发现了A班的领导人是谁了。而我当作代罪羔羊表面是为了防守,实际上是为了攻击。D班大部分的学生都退出考试了,只留下B、C班的间谍,换句话说D班的领导者百分之百会是龙园。」
「原来如此,只要观察海滩上的人就知道到底有谁退出考试了。A和D的领导者就足够了。我们可以获得100点对吧?」
「还不够。要做就要全力做完。我在B班洒了点诱饵,之后要做的就是收回诱饵就够了。到时候会需要你的工作,我会再叫千秋告诉你。」
我这点绝对不会让,不然我的计画都会失效了。

接着平田听完后突然用痛苦的表情双手包住我的手,认真的告诉我:
「已经足够了。绫小路君你已经为了班上贡献太多了。谢谢你。所以,已经足够了。你不需要在这期间如此被轻蔑。」
「这只是价值观的不同。我想要彻底的胜利,将敌人体无完肤的击溃。不管你怎么说,班里的人早就给我定罪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取得胜利。」
我说着「已经够了吧。」并直接甩开平田的手,准备离开。
平田虽然被我甩开,但是又马上恢复重心,再次抓住我的手。
「我们的谈话还没结束。」
「已经没有什么好谈了吧?」
「不,还有呢。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渴求胜利。」
「这是怎样都好的事吧。」
「这对我来说不是这样的。」
我像是要拒绝平田似的瞪着他,但平田并没有把视线移开。
「我说过了,我基本上不会相信别人。当然,平田你也是,刚刚讲过了,我一点都不相信你,也没有理由相信你,所以不会跟你讲任何事。把你的手放开。」

我就像平常的堀北一样,讲话像针一样刺着他。
但平田还是没有把手放开。
「不管你说的事怎么的荒唐,我也会相信你。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但是我不相信你。我前面讲过了,你那管理班级的个性,我并无法相信你。你搞不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不,你退出考试后我就会管理好班级。我会做好领导者的义务的。 」
「那是考试完后的事,我对还没完成的未来没兴趣。」
「我已经对你打明了过去。并且说明我为什么这么做原因。这样还没办法得到你的信任吗?」
「少骗人了。你还有没跟我打明的事。我不能相信你这种人。」
平田听到这句话后,明显表现出动摇的样子。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眼神深处有着看不透的黑暗。
接着,平田发出了干巴巴的假笑声。
「....你还真是个麻烦的人啊...」
「是啊。所以你不想多管闲事对吧?放开你的手吧。」
「你就是这样拒绝人的呢.....」

平田的手逐渐增加力道,一点一点的痛觉从手腕传来。
「我知道了。我会全部都打明,这样你能相信我吗?」
「就算你告诉我真相我也没理由相信你吧。」
「我们是同伴对吧?这点应该就足够了。」
「我没把你当作同伴。把手放开。」
「你若是没把我当同伴就不会把计画告诉我了吧?我这点绝对不会让步。我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希望你相信我,可以吗?」
平田的视线里有着炙热的火焰。
绝对不放手,从眼神中就看的出来他要传达给我的意识。
「....谁知道呢..」
我毫不隐藏自己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坐下来背靠在树上表示愿意倾听。
或许是我的态度让平田松了一口气吧,他放开了手,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跟你说过吧……我有个从小就很要好的朋友,国中时那个人变成霸凌对象的事。我的朋友跳楼自杀了。就从这里继续的吧。」
平田说完后,停顿了一阵子,并闭上眼睛。
可以看的出来他的肩膀在发抖,想必要再次让他重新面对那时候的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过我可不会安慰他,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现在应该是在衡量为了得到我信任,还是再次面对自己过去的恐惧,正在衡量着两边的天秤吧。
接着,平田用力吸了一口气并把气完全吐完后终于说出了第二句话。
「虽然命是保住了,但至今仍没有痊愈,而是一直沉睡着……」
平田合起双手,然后紧握成拳头。
「我害他做出了结束生命的行为。这责任之重不会改变。」
「那不只是你的责任,根源在其他人身上。」
「是啊,可是,我认为旁观者也同罪。」
平田在宿舍楼梯口谈过这件事。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想要拯救自己身边的人们。
事实上,平田也总是率先介入班级的问题。
为了寻找解决问题的线索不遗余力。
健跟别人起纠纷的时候,还有即使是跟轻井泽当假情侣也都是如此。
但只凭这些会有些无法说明的地方。
「我知道你有疑问。」
平田没有看过来,并这么说道。
「朋友企图跳楼自杀,那件事是有后续的呢……」

那时候没说的后续。
「我以为因为他的跳楼自杀,一连串的骚动就会全都结束。心想付出沉重的牺牲,霸凌就会从学校消失,可是不对,我在那个事件之后见识到了人性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的身体颤抖着,眼神里隐约可见杀意般的情绪。
「新的霸凌目标,这次出现在我的同班同学里。」
他压抑情感地吐气,同时开始自言自语般嘟哝:
「很难以置信啊。才刚发生那么严重的事情,新的霸凌就开始了。有个至今为止都只是旁观者的人,开始体验到了同样的状况。而且就连目前为止都没支持过霸凌的同学们也开始霸凌别人。」
霸凌无止尽地产生。
「位阶最低的人不在,上面一名的学生当然就会变成最后一名。某种意义上,这就是大自然的法则呢。」
「我认为不能让那种事情再度上演,认为一定要阻止。」
「于是……你就采取了行动?」
他点点头,点了两三下。
「为了不重蹈覆辙,我采用了某种方式。」

平田缓缓抬起头,正面凝视着我。
「那个啊,说得浅显易懂一点,就是我是打算靠恐惧支配。」
「你?」
「嗯,我并不像你或须藤同学和龙园同学那样,是特别擅长打架的人。可是,因为能够认真殴打别人的人并没有那么多,所以就算我认真挥拳也没人可以反击。只有我站上了最高点。我把剩下来的所有学生都摆在最下面,打算借着这么做来消除霸凌。假如起纠纷的话,我就会介入其中,对两边的人给予等量的制裁并给予痛苦。我跟霸凌者根本就没两样。不过,当时还是有过一段短暂的寂静。」
平田应该也很清楚这不是正义,是错误的吧。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想看见有人被霸凌的世界。
「就结果上来说,我最后好像把一个学年……把学生们都弄坏了吧?大家的笑容都消失了,就只像个没有情感的机器度过每一天。当时,这件事情在我住的地区算是一个八卦……甚至被当作一起事件呢。」
「结果,校方是怎么应对的?」
「我觉得是很破例的应对。所有班级都一度强制拆班。以我为首,所有人都被再次编班,然后直到毕业为止,我们都一直受到严厉的监视。」

若是这么有名的事件,当然会广为人知。
这间学校也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吗?
不对,或许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事件,所以才会受理平田入学。
总之,我总算看见他进到D班的理由了。
「所以你认为这一切都是错误的,是吗?」
平田被我的问题像是吓到似的突然屏住了呼吸,接着又干笑了起来。
「确实当时的我是很后悔的。但是,也不是全部都是错误的。需要严格管制班级的话,有时这也是必须的。像是光想像现在班上的惨状,就会这么想。」
不会因为后悔就结束,只能继续为了未来而前进。
平田并不需要安慰,因为这已经是过去的话题了。
不知道他跟谁讲过,他现在能讲出来,之后就能继续向前走吧。
「这就是,我的全部。」
平田以真挚且诚恳的态度接受自己的罪恶。
接着并将这些罪恶聚集起来,成为他的信念。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平田洋介。
再來自然就会到我身上了。我不自觉地转了过头去。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了。当初他跟我讲这件事我就觉得怪怪的了,他没有被分到D班的理由。但这可以知道,他其实做了跟栉田差不多的事所以才会被分到D班。
也就是说,平田如果想要的话,完全可以控制班级。虽然不讲我和健或六助,其他人他一定是可以支配的。
当然,除非有更多的麻烦,不然平田不打算这样做。
「拜托你了,告诉我理由吧。根据内容的话,我也想拯救你。」
我看了看被茂密的树枝遮住了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并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你拯救不了的吧。」干笑了一下。
平田也没有特别做出什么催促的反应,因为我并没有站起来。
我并不是不讲,white room已经消失了,但是多出知情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跟刚刚的平田一样,我正在衡量这两件事的天秤。如果讲了,未来多出想要摧毁我的white room的相关人事,平田会怎样?但是我现在不讲,他刚刚的话也是白说了。
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下。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会不会更相信他呢?我不知道。

我找不到平衡点。但我想试着改变。
接着,我便缓缓开口。
「我啊,从小是在某个特殊设施长大的。」
声音不自觉得发抖。毕竟这是除了荣一郎他们以外的人都不会特地触碰的话题。
跟平田这种完全局外人讲还是第一次。
但是已经回不去了,我必须得在这里讲完。
“因为还能得到平田洋介这强力的手牌”,这对white room消失后能得到的利益暂时来说会比较大。
「那个特殊设施,是个非常不人道的地方。完全雪白的房间。我学过各种东西。最基本的学术不说,还有武术、运动能力、国际象棋或是将祺、钢琴、书法、茶道,各种冷门的知识,你想到的都有。还有...包括杀人的方式也是。」
「.....那、那是类似漫画里面的特工之类的吗?」
「不是那么可爱的东西。我在出去那个设施之前,连海都没看过。不,太阳和天空都没看过。在出去那设施之后,我才看过真正的雨和雪。」
「骗、骗人的吧....不,没什么,是我失礼了。」

「你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但这对我来说是真的发生过的事。」
平田不自觉的张开嘴巴看着我,毕竟这是无法想像的事吧。
我不知道我会讲多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在中途加入一些谎言。
但我认为之后多少也会跟桔梗....如果成为我的恋人的话,或者是千秋她们讲。所以我认为在这跟平田讲算是给自己先打一个强心剂吧。
「我几乎会全部的外语。当然,某些连听都没听过的很冷门的语言多少也会讲。每天都是过着残酷的训练,不断的不断的学习,只为了在那设施活下去。跟我同期的人学生,一个一个都支撑不下去这课程量而倒了下去。」
「那是...」
「没错,那就是我如此追求胜利的原因。」
只有赢了才能活下去,只有赢了才是一切,为此只能赢。为了赢,将周围的人当做道具使用。为了赢,不在乎任何的牺牲。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却想不起来那些残酷的训练过程。
我不记得我到底有没有杀过人,但是松雄先生曾说过我有,那或许就是有吧。

「出了这个设施后我还是不自觉的保持着这个理念。胜利就是一切,敌人都得击溃。我没办法改变这想法。因为我不想输。也想像不出来我会输。」
「这感觉是我触即不到的世界呢....总觉得逼你讲出来,有点愧疚...」
「不,我刚刚是可以直接离开不谈这话题的,但是我选择留了下来,所以不是你的错。你记得原C班班导的事吧?」
「嗯...听说在会议中精神崩坏了....」
「没错,那就毫无疑问是我做的。我用言语不断的刺激他,让他想像他的人生因为暴力事件而完全毁掉的未来。并且在他害怕的讲不出话来的时候,也就是精神最脆落的时候。再说出最打击他的话,让他的精神完全崩溃。那就是为什么我提出我们直接升上C班他也没办法反驳的事实。」
「......还真是可怕...难怪会议内容被要求封口,只能知道结果。」
并没有特别封口,只是学校不希望这糗闻传开而已。而且听到原C班班导崩溃,大家也自然不敢深入追问。

虽然还有关于最高杰作,还有关于white room的残党可能会要我性命等事情还没说,但我认为说到这就够了,因为我不打算告诉平田多余的事。
我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平田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么,我希望这个考试结束后,绫小路君不是犯人的事情得告诉大家才行。这点我也不会让步。」
「你在讲什么啊?我还会留在岛上啊。也就是说,当伊吹逃离我们班,在试验结束后龙园出现后我再出现,大家自然就会理解这一切的。」
「哈哈哈...这么说也是呢,因为刚刚的话题太沉重了,不小心忘记了。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会偷偷引导大家犯人其实是伊吹同学的。」
平田这么说着,像是要我答应似的伸出了手要我握住。
但是我并没有回应他。
「怎么了吗?虽然我认为伊吹同学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但这是我能做的全部了对吧?」
「不,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感觉差了一点东西。
啊..!原来是这个啊。

我并不是握住平田的手,而是伸出拳头。
「班上的事情剩下就交给你了喔,洋介 (ようすけ)」
平田...不,洋介听到这句话后开心的笑了出来。
「居然会拘泥在这点,意外的有搞笑的地方呢....交给我吧,清隆君(きよたかくん)」
洋介说完,也跟着我击拳。
相碰一下,感觉刚刚跟洋介的氛围就完全不同了。这才是好兄弟(?)的感觉吗。
跟明人的感觉有点不同,有点微妙。
「忘了跟你说了,这件事别跟千秋以外的人讲。包括桔梗。」
「好的,我知道了,会好好传达的。」
说完,洋介就毫不犹豫的转头。准备往不同方向离开。
但是我并没有跟他一样像是信任我似的转身离开,而是目送着他。
看着他奔跑回班上的背影,总觉得心里还是有什么空空的。
「总之,先去茶柱那吧....」
确认“平田”已经完全离开我的视野后,我用从六助那学会的技能爬到树木上。
数秒后,视线剧烈变动,映入视野中的景色发生变化。树枝有点湿润,但不足以干扰行动。

当我踏到最高点时,一道光芒从头顶落下。我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着不自觉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用右手遮着一部分的光线,抬头看向天空。重叠的云层中奇迹般的出现一条缝隙,阳光从里面窜出。
但这也只是一时的而已。已经完全符合了下雨的条件了。
「这就是现在的我吗....」
刚刚我强迫自己说出我的过去,并且在最后叫了平田的名字。虽然想要强迫自己相信他,但在心底根本是做不到的。
『清隆,给我记住。』
原来,这就是今天早上的梦的意义啊...
『拥有“力量”却不去使用,是愚者的行为。』
没错,这就是我啊...
还是把他视为道具,一点都不相信他。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败者』受到『胜者』的蔑视和压迫。
这个世界上『胜利』就是一切。
不管是平田、须藤或是堀北也好,所有的人对我来说就只不过是个『道具』。
过程什么样的都好。
不管要付出多大的牺牲都没关系。

这个世界上『胜利』就是一切。
最后只要是我赢了,那就没问题了。
「呵,还真是收到个不错的棋子呢。」
轰隆——!
正当我在树林间穿梭并这么自言自语时,一声巨雷轰鸣响彻着,雷光朝着地面奔去。
这个雷鸣是对我逃不出white room枷锁的诅咒吗?又或者是.....
1
(松下千秋)
「「「「W——T——F!!!」」」」
什么鬼?!为什么清隆会退出考试?!
他是玻璃心吗?
不不不,他根本没有心吧!看不出来他会有那种脆弱的感觉啊!
这我该怎么办?!我根本除了监视伊吹同学和栉田同学以外的任务都不知道诶!
他瞄准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擅自就退出考试啊!
「喂喂喂,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啊!」
「等、等等,茶柱老师。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我觉得我刚刚的耳朵有点问题...」
「绫小路他表示身体不适,现在已经回到船上了。你们已经被扣掉三十点。这件事情是在规则之上——」

「啊——!听不到听不到!果然还是不要讲了!再听一次心脏会承受不住的!」
虽然我觉得那个抗议的学生的行为很不合理,但是我也认同。
为什么那家伙总是可以做出惊人又自私的决定啊?!
都不跟我们讨论一下的吗?我们班上还是有很多人信任你的啊!
「不是吧!这样我们又少了30点了啊!」
「喂,幸村你这家伙!还再在意点数啊!我们的领导人就这样消失了诶!」
「对啊!还不是你先指责绫小路他才害他跑掉的!」
「这不能怪我吧!谁看到他手上拿着内裤就会讲的吧!」
男生那边已经一大遍混乱了,大家都在互相叫嚣。
我看向伊吹同学,她也是一副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睁大着眼睛和嘴巴。
我看向栉田同学....好可怕.....她用超级强的杀气瞪着伊吹同学,但是没有人发现。
她们不是串通好的吗?还是说犯人其实不是清隆,而是随机一个男生?
「我看就是绫小路同学偷的吧?!不然他干嘛退出考试?」

「现在还在讲这个吗轻井泽同学?!是说,不是他偷的他觉得很冤望才退出考试的吧!」
「诶?这样讲好像也有道理诶.....不对!那干嘛不回来讲清楚就好!」
「不!刚刚你那种态度谁会相信啊!」
「这也不能只怪我啊!你们刚刚也是这样吧!」
「我...我是跟着轻井泽同学你骂他我才骂他的!」
女生这边也是一样混乱。不,更加的混乱。
不断推卸责任,互相指责。觉得是对方骂清隆才害他逃跑的。
清隆瞄准的到底是什么?
完全看不出他脑内的构图啊!是说,超人的脑袋跟我们正常人的是一样的吗?!
真的是欠打!回船上我一定找个机会把他脑袋撬开看看到底是长怎样!
班上流动着令人不快的空气。焦急、慌张、愤怒,各种的情绪散发着。
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再关心特别考试了。
每个人都认为清隆消失了班级的团结力也消失了。
自然的『败北』两个字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不,不如说,我们又失去了30点,百分之百是败北了。
这对于现在的C班。不,对原D班来说负担太大了。
在班级中扮演最中心的角色的清隆脱离考试导致战力严重不足。不管堀北同学和平田同学怎么做,从这里重新建立起来纽带都会很困难。
更何况是处于怀疑班上朋友们的极端状态。或许你旁边的人就是内裤小偷,的这种感觉。气氛已经糟到极限了。
我看向了刚刚去追清隆的平田同学,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如说,他正低着头,看不到他表情。
他的话平常应该是赶紧平息大家才对,还是说他也崩坏了?但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追到清隆这件事。
阻止这混乱场面的不是平田同学,居然是刚刚还在辩论的堀北同学。
她开始冷笑起来,班上的人都因为这声音停了下来,有点害怕的看着她。
「你们看你们没有绫小路君就变成哪样了?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你们不断的依靠他,结果连在危机出现时处理事情的能力都没有了不是吗?」
一阵寂静。

谁也讲不出话来,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虽然说这是清隆他造成的,但大家怪的并不是点数少了30点或是什么,而是绫小路清隆这个人消失了,大家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事情。
「我问问你们,你们有做为C班学生的自觉吗?大家应该都没有升到C班的实感对吧?没错,没有人有,因为是绫小路同学一个人的努力所造成的。而大家都当成理所当然似的直接接受,没有人真正反省过,自己所欠缺的是什么。就只有离他身边最近的须藤同学有改变的感觉,你们应该都有亲眼目睹他的成长才对。」
堀北同学讲着视线瞥向须藤同学,接着大家的视线也自然的击中在他身上。
结果他像是害羞似的搔了搔头,还补充了「都是老大的功劳啦!」的这种话。让大家心脏又被插了一刀的感觉。
「那么身为女生领导人的轻井泽同学,我问你,你有什么成长吗?」
「.....我、我.....」
自然而然的就回答不出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经过了各种风波,但大家还是没忘记刚刚辩论会上轻井泽同学欠大家大量点数的事情。

但堀北同学并没有拘泥在这上面。
「幸村同学,换你了,升到C班你有什么成长吗?」
「.....」
这次堀北同学转向幸村同学。
他自己也像是在思考似的想了一下,但没过多久就摇了摇头低下头来。
「你们每个人都自己想想看,你们升到C班到底成长到了什么?有还是没有,自己应该都很清楚才对。」
我有成长吗....?嗯....好像没有诶...
与其说听清隆指令,倒不如说我的价值观都没什么改变。
「虽然不想这么说,你们刚刚不就完全没思考,因为我的推理就相信幸村同学或者是某个怨恨轻井泽同学的女生偷她的内裤不是吗?包括绫小路君的事也是,前几天还不断接进她想黏着她的女生们,就只因为她手上拿着内裤而不断对他暴粗口,说真的很难看呢。」
听到这句话的人,很多女生都低下了头。
等等,也太多女生....到底有多少女生对她有好感啊...
我光目测就有7、8个以上了。感觉还真是肤浅...只因为之前的暴力事件还有教室1挑2就喜欢他。

最近这种生闷气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看到他人随便就喜欢上清隆后,就感觉有点生气(?)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们根本就不懂清隆是怎样的人,只是因为外表什么的就喜欢他。
不管怎么说,明明就是我比较懂清隆。莫名就会有这种优越感,但也不能炫耀。
啊勒?奇怪.....这么想起来,我跟清隆的关系好像就只有搭档的关系而已耶。
如果要说懂清隆的话,好像不怎么了解他。不如说只是知道他很冷酷、不太表现出感情、面瘫,还有想法有点鬼畜和腹黑,再硬说一点就是他脱过我衣服的关系而已吧。
只不过之前看过他的黑暗面...就是他在欧打那个店员的时候,那眼神中看不见的底。也就是我跟其他女生们决定性的差距吧。
嗯....?这感觉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原因全都是大家太过依赖绫小路君了。没有他你们都做不了任何事。就像现在一样。先不讲他是不是内裤贼的事情,你们需要他的指令是事实对吧?」
「但、但是....我们失去了绫小路又失去了30点....已经输别班一大截了吧?」

已经没有人要怪清隆了。不如说,现在想起来,他从头尾止对班上的贡献根本无法怪他。
接着堀北同学看着大家。眼神完全没有迷茫的回答。
「不,我相信能赢的。我——…不,我们一定可以拿下胜利。而且,已经不是胜不胜利的问题了。我们C班。不对,我们“D班”得用“D班”能够成长的方式来渡过这段考试。」
堀北同学斩钉截铁的说道。
故意用『D班』刺激大家,让大家有着自己原本就还是『不良品』的自觉。
「这个....是要怎么胜利?」
这是大家心中理所当然的疑问。高圆寺同学和清隆的退出,导致我们被扣60点。
赢的机率很渺茫。
「我不会使用卑鄙的手段。我打算正面的迎敌,将完全的胜利纳入手里。」
大家都知道,这是非常困难的方法。但是堀北同学眼里的决心,那种火焰仿佛就在说,我们就算输了也是一种成长。至少我们已经知道错误在哪了。
「堀北同学说的没错喔。」
理所当然的,这里是平田同学的出场了。

他的眼神中散发着某种觉悟,是之前没看过的。
「我认为我们一直都太依靠绫小路君了。我不想怀疑班上谁是偷轻井泽内裤的人,当然绫小路君也是。但是他这样做或许就是要我们更团结,让大家把怒火集中在他身上吧。」
也就是说班上的共同敌人吗.....他如果瞄准的是这点的话就有个地方是错的呢。毕竟班上还是有很多人信任他的。
「当然,他至今为止的贡献会让我们不忍心对他这么做。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怪绫小路君。不对,是没资格怪他。」
『没资格』,平田同学之前不会这么斩钉截铁的说这种话的。
他身上到底是有什么变化吗?
「至今为止,我们每个月的点数不都是绫小路君提醒我们让我才有100多点可以留着吗?甚至说暴力事件中得来的250点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也不为过。换句话说,虽然有点不合理,但他这次退出考试,也只是把他赚的300点没收而已对吧?我们不能一直依赖他,得自己渡过这场考试才对。就算这场考试输了,我们也学到了东西。真正成长了不是吗?」

真是一大串非常鼓舞人心的话语。
这是无论堀北同学、清隆或者是栉田同学都很难做到的事。这是名为平田洋介的男人的主场。
大家的内心开始动摇,燃起原本消失的干劲。
真是拿他没办法.....我之前不会说这种话的。来稍微的控制舆论发向吧。
「果然....是因为我们无理头的怪罪绫小路同学,而让绫小路同学对我们失望了吧....」
我用有点悲伤的声音,传片整个篝火广场。
麻耶她们都很惊讶的看着我,但是我打算假装没看到,继续装的很难过的样子。
「我也是.....我不该这么骂绫小路同学的...」
「我愿意相信绫小路同学...这次是我们让他失望了...」
「我、我也是....」
女生这边,因为我的带头,我这一团的女生们也跟着被带动。
大家对清隆的评价正在快速回升,不如说变的比原本更高了。
呵,你可欠我个大人情啊清隆。
「我相信绫小路那家伙。」

这次换男生那边了,是池同学站了起来。
「我从开学为止就一直在给大家惹麻烦,但这次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发挥我为之不多的知识。就是绫小路他提拔我的,才让我能在这次考试中贡献到。所以我相信那家伙!」
奇怪?他刚刚明明听到清隆退出时「我不该塞给你的啊!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的一直吼叫,但大家觉得他只是发疯了没理他。为什么又马上恢复成这样了?
「我也是,虽然他擅自退出考试让我很生气。但是如果是要我们更加团结的话,我愿意相信他。」
原本反对清隆的幸村同学也站了起来。
接着一个一个的男生们都站了起来。
「那家伙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易的让我们转移仇恨吗?没错,他做到了。就算打不过他,我回去也要揍他一拳!」
「我也是!」
「加我一个!」
「喔喔——!看来我的盟友变多了啊!这么多人他也打不赢了吧!各位,让我们回去一起干掉他吧! 」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干掉他!干掉他!干掉他!」」」
方向好像搞错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男生那边也热血起来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觉得那超人不管来10个他也打的赢的感觉...
「虽然方向好像错误了.....但不管怎么说,团结起来就好了。可还有更重要的事,真正的内裤贼还有可能在班里。所以大家会不信任彼此是当然的。我在此有个提案。先男女帐棚分开睡,区分界线,并且尽量不超越界线。然后凌晨到太阳升起为止要有人来看守。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希望也可以监视伊吹同学。」
平田同学说完便看向伊吹同学,她也是同意的点了点头。想必她也没办法在这情况下拒绝吧。
但是果然很奇怪,平田同学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跟之前的感觉就差有点多。他真的没找到清隆吗?
「轻井泽同学,身为被害者的你说好就好。可以吗?」
「呃....平田同学这么说的话,当然是可以....但是,我没办法相信平田同学以外的人。」

「我知道这有点勉强你,但是可不可以让一个人帮我呢?毕竟女生们不太会移动帐棚对吧?」
虽然看不出来,但可以感觉出平田同学像是有点强硬的问道。仿佛就是说,「你不接受这提案就没有了」 的感觉。
奇怪....没有人注意到平田同学的变化吗?
「如果平田同学那么说的话...只有一个人而已,还是要平田同学你信任的人。....啊!不能是池或是山内他们喔!」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想要帮你们是不是!我可是还要生火,处理用水的事啊!才没时间理你!」
「就是说嘛!凭什么你只相信平田啊!我们也可以....诶?宽治你刚刚说什么啊?你这时候应该要主动帮忙才对吧...?」
「你是笨蛋啊春树...男人是时候就该长大了,不该什么时候都追着女生跑。我们因为“绫小路”的牺牲,还得更加努力才行。」
池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在绫小路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而山内同学也马上了解意思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或许其他人觉得他们两个在耍笨,所以没理他们。但是我确定了,原本的内裤绝对是在这两个人身上,清隆要保护他们时就不小心被看到了。总觉得想像的出来这种画面.....

「那么我可以请你帮忙吗,须藤同学?毕竟帐棚有点多不好搬呢,虽然增加你的工作不好,但是男生里面你的体力算是最好了。」
「喔喔!当然是可以!身为老大的部下,当然要帮他把工作做好才行!」
「嗯..嗯....虽然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总之就麻烦你了喔!」
平田同学指名的是须藤同学。
女生们好像也是因为是须藤同学而比较放心的样子。但感觉大家放心的是『绫小路君的手下』这件事,而不是须藤同学本人。
总而言之,经过了数段风波,班级的运作总算重新开始了。男女虽然分开来,但还是有在做自己分内的工作。
唯一遗憾的就是清隆不在......
「松下同学,可以打扰一下吗?」
「嗯?怎么了吗?平田同学。」
正当我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时平田同学来找我搭话。他来的时候还顺便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人。
正好,我也有想问他的话。
但平田同学抢在我讲话之前,赶快把一张纸和笔塞给我。

「这是清隆君要我交给你的东西。他说每天晚上8点半要到地图上的红点找他。」
「诶?清隆君?....不不不,平田同学你在讲什么?绫小路同学不是已经...」
「小、小声一点.....其实他还留在岛上。详细情形还请你去问他,现在在这里没办法谈这件事。」
还留在岛上...?可是刚刚茶柱老师都来营地里...他是做了什么事吗?
「是说,果然平田同学你有遇到清隆啊...」
「...诶?被发现了吗...?我认为我藏的很好诶...」
「不是,是眼神。眼神给人的觉悟感觉不同了。不知道怎么讲,但果然是清隆给你启发的吧?」
「嗯,多亏清隆君我才醒悟了呢!」
平田同学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是干劲满满的对我说着。
只不过他们感情也瞬间变太好了...清隆君什么的...
「平田同学——!过来这里一下——!」
轻井泽同学她们那边传来呼唤平田同学的声音。

「我要先走了喔。啊..!记得偷带几瓶水和食物给他喔!」
「嗯!交给我吧!」
我目送着平田同学的背影后,正打算打开清隆给我的纸的时候...
「你在看什么呢?」
「诶?!堀、堀北同学?!」
堀北同学突然出现在我的后面,像是要窥探我手中的东西般靠了过来。
我赶紧退后两步,把纸藏在后面。
「干、干嘛突然这样啊...吓死我了耶...」
「你在藏些什么呢?为什么这么慌张?」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呢,堀北同学。而且,偷看别人东西是不好的吧?」
「那么这意思是你有在偷藏什么不能给别人看到的东西的意思对吧?」
嗚啊...这女人好麻烦,清隆平常都是这样跟堀北同学打交道的吗?
直觉也太准...
「那么我换个问题吧。刚刚平田同学跟你讲什么呢?」
「嗯?没什么喔,倒不如说是我有事请教他呢。有一点劳力活想他帮忙。堀北同学问这个是要干嘛呢?」

「没什么呢,只是觉得平田同学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呢。而且,他是宣布完指令后第一个去找你的,所以你应该知道些什么才对。」
「我不懂堀北同学说的改变是什么。但是刚刚是我主动找他帮忙才对喔,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果然堀北同学也注意到了平田同学的改变啊....观察力说不定跟我差不多,或者是以上呢....可不能大意。
我就这样跟堀北同学对视了几秒,接着堀北同学就像是放弃了的样子转过头去。
「是吗。是我问了怪问题呢。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堀北同学说完就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还真是难缠的对手啊.....
只不过清隆居然还在岛上....真是太好了。
我不自觉的将清隆给的纸和笔抱在胸口里。
2
(松下千秋)
「....清隆?」
晚上八点半,我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来到与清隆会合的地点。
我是离营地有点远才开始用手电筒的,所以不会有人发现我离开了营地。

只不过还真可怕....一个人在森林里这样行走...
腿都不自觉的在发抖了...
「....清隆?你在吗?清——」
嗖嗖——
树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东西....
等等,这好像是人?!
「哇啊啊——呜呜呜呜!!」
「你是白痴啊,别随便大叫啊!」
清隆突然一个箭步上来,直接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讲话。
这人是怎样?!
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夜森林里,树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谁都会尖叫吧!
「别再大叫,并且冷静下来我就放开你,好吗?」
清隆固定住我的身体,不让我随便乱动并且捂住我嘴巴不让我发出多余的声音。
原本就知道他力气很大了,但这完全动不了耶.....我好歹对自己的身体能力多少有点自信的....
我点了点头后清隆终于放开我的身体了。
「你啊..!」
「等等,我会解释,别打......千、千秋?」

原本是要出手打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先冲上去抱住了他。
「你不知道你突然退出考试的时候我有多不安吗?为什么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讲就这样做?」
「喔..喔....抱歉啊...」
「道歉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真的想把你大卸八块后埋在无人岛的土里谁也找不到吗?」
「喂,这听起来很真实别这么做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真的有这么想过」
「......」
「一瞬间而已,不用担心。」
「我感觉不到任何不需要担心的要素诶...」
我也认为我那瞬间的想法很黑暗,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这个自私的男人什么都没讲就自己离开了,会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而且我认为我好多了,栉田同学当时那个黑色气息可不是一般的多。她大概不只想杀清隆也想杀了伊吹同学吧。
「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了?」
「不,你先离开啊...这样子我怎么讲?」
「抱着你又不代表不能讲话。」

「你是缺乏安全感喔...」
「你好意思说?」
「是的,非常抱歉。」
我也觉得我这样有点任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抱着他。清隆身上虽然有一点汗臭味,但是闻起来让人很有安心感。
接着,清隆或许是想要让我安心吧,也一手搂着我,边抚摸着我的头后开始说明他逃离营地之后的事。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茶柱老师点名方式变得怪怪的就是因为是你吧?」
茶助老师之前点名方式都是叫号码,然后有人举手。最后报告总人数。
但今天点名的时候并没有报告总人数。
简单来说,就只是变了个点名方式而已。
「没错,虽然我以为这会在花费点数的范围内,但是茶柱说点名方式学校并没有特别规定怎样。老师方便就好。所以她很干脆的就帮我庇护了。」
「......诶?可是我没看到你啊...」
「我在树上喔。只要在营地范围内就会算有到。」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嘛,这个真的是这个考试的弱点。树上这个真的好处太多了,数不完呢。顺带一提,我把50万点全部都用在发不假消息上了。10万点1次。虽然别班的学生不能问。但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去问的话,她会帮我隐瞒五次。但五次之后她就会讲真话了。这还真是个麻烦的规则呢。」
也就是说,我明天去问老师清隆有没有退出3次,第4次老师就会说实话了吗....班上今天有人好像浪费掉了一次。
只不过还真是个大漏洞,不会有学生特意去问这么多遍的啊...
「你也太乱来了...」
「我这不是相信还有你吗?....痛、别捏我的肉啊...」
「少用这种话来哄人了,这并不会改变你做的好事呢。」
「我道歉。.....是说,为什么你最近的身体接触变频繁了啊?」
「没有,那是你的错觉。」
「那不放开吗?」
「你有意见吗?」
「没有...但不是这个问题吧...」
我并没有回答他,就只是保持这个状态。

我也觉得我最近跟清隆的身体接触有点多。
最近清隆越来越受欢迎。栉田同学还勉强能接受,但是感觉其他女同学接近就会觉得不爽,想要抢(?)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嘿~话说回来,轻井泽同学的内裤感觉如何呢?」
「......我给洋介了。」
「这可没回答到我问题喔。」
「呃.....说其实触感的跟男生的差不多。只不过上面没有特别的图案,是纯白的,原本以为女生都是会有小熊图案的。」
「.........」
「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是你叫我形容的吧。」
不是,没人叫你形容这么仔细好吗?是说,你还观察这么仔细啊....要不是我知道伊吹同学是叛徒还真以为是你偷的诶....
哎....我现在发现我正抱着一个变态(注:虽然这么想却还是没放开的千秋。)
「话说回来,栉田同学是确定背叛了呢。」
“你为什么把内裤塞到清隆君那?!只有说偷走轻井泽的而已吧?”

“这就是你的本性啊....我并没有特地选是谁的书包,只是随便挑的。”
“你.....!”
“反正那怪物都主动离开了,这也不用担心班上有谁要警戒的吧。”
“这、这是这么说也没错....但是都是你害的,不然清隆君也不会退出考试...”
“谁知道他会直接退出考试啊,而且他不是也直接在龙园那里说他不想管班级了吗?这对他也只是刚好而已吧。”
这就是在大家不知道的时候,栉田同学跟伊吹同学的对话。
这还是第一次在眼前看到栉田同学的本性,好可怕...
「只不过你早就知道的样子诶...一点都不惊讶...」
「嘛,这是迟早的事,并不意外。」
他虽然这么说,眼神却是越来越冷,那瞳孔有着看不见的黑暗。
「你要怎么做?毕竟是你的栉田同学呢。」
我打算用平常的语调调侃他,但是他的表情和眼神都没什么改变。不如说,越来越冰冷.....
「击溃。」

「...诶?」
清隆只讲了这句话,非常的冷酷,且无情。
那眼眸中无止境的深渊,让我不自觉的离开了他,退后了几步。
「“栉田”是敌人對吧?」
「但、但是....」
「背叛的原因我不管,但是敌人我将会彻底击溃。就只是这样而已。」
清隆用无机质的表情向下看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无法动弹。
不,空气好像冻住般的,不准谁轻举晃动。
树上歇息的乌鸦们,被清隆这魄力下到似的四处乱飞。
要形容的话,清隆目前就是这片漆黑森林中的『王』了吧。
但清隆并没有发现正有点发抖的我,冷淡的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告诉你所有策略,因为我没办法回班上,所以你得先帮我——」
如果舰长失忆了还变成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