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与烛骑士（烛骑士，罗素）（下）

背景接在白金的最新一篇之后，博士去烛骑士家里做客的故事
写作时间：2022.1.2 卡西米尔最新剧情是“长夜临光” 
文/@高中物理_倭瓜老师
以下正文 
毫无疑问，博士的一句“我很喜欢你”给烛骑士薇薇安娜带去了极其深重的冲击。
她的双肩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笑容凝固在脸上，就连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这一点从她手中那杯茶中荡漾的涟漪就可以一览无余。
是的，对于一名年轻，单身的女骑士而言，这样的发言是无论如何都会让她理解出不一样的意思来的——即使她知道博士这句话只是想要表达字面意思，也完全无法抑制住自己大脑中那些疯狂的思想，搅乱了她的心，宛若一颗石子投进冷冽的一池春水。
幸运的是，她在竞技场上培养出的冷静与专注让她迅速从沸腾状态冷却下来。但冷静归冷静，也只能够达到刚刚可以指挥四肢与五官的程度；大脑毕竟是刚刚沸腾过，并没能够好好地恢复到完全清醒的状态，于是她便摆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开了口：
“博士作为罗德岛的领袖，不会是刻意来和我交朋友的吧？”致力于随时保持优雅的烛骑士薇薇安娜说了这样的话，还颇为可爱地歪了一下头。

坐在她对面的博士闻听此言，一下子便有如菲林不小心把尾巴伸到了电门里面，身体震悚了一下之后就变得焦香扑鼻……不是，是变得尴尬起来，以至于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啊这个……嗯……那，我想，我想带走一个人。”
在博士还在结结巴巴地组织语言的时候，客厅的正门打开，博士用余光看见，有两位女士走了进来，恰到好处地打散了空气中凝重的气氛，也为博士缓解了尴尬。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在不经仆人通报的情况下直接“闯”进大厅里来呢？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博士面前的刚刚还端坐在那里的薇薇安娜一下子便站了起来，这一下起立的仓皇和局促让她优雅尽失，简直就像是一下子从主人变成了仆人一般，双手在身体两侧垂立且紧贴身体，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所以博士这边也没有犹豫，跟着站了起来，目光这才算是转了过去。
进来的这两位女士之一乃是曾与博士有过一面之缘的卡西米尔监正会主席兼征战骑士团大骑士长——伊奥莱塔·罗素。她的身上依然穿着那件可以说是万年不变的黑色女性骑士劲装，风流潇洒的同时又方便活动。只看她行走的那铿锵有力的步伐就能知道，这位曾经的征战骑士“大宗师”丝毫没有因为年纪的增加而疏于锻炼，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一把在刀鞘里隐藏着锋芒的宝刀。只是这一次到来没有带上她的手甲和佩剑——这也难怪，打算去自己女儿家的母亲为什么要随身携带武器呢？

伊奥莱塔·罗素
而在她身旁的另一位，可真是出乎人的意料——即使是她穿着黑斗篷，低着头遮盖了自己的面容博士也能轻易看出来，这位就是昨晚与自己重逢的，直到今天早上还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的原无胄盟白金大位，欣特莱雅。
这两位又是如何组合到一起的呢？
博士记得，昨天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叙起旧来聊得热火朝天很晚才睡；而欣特莱雅则是因为努力工作了一整天非常疲倦，所以在转天博士起床的时候她还蜷在一起呼呼大睡，于是博士便留了早餐和一张字条“我回旅馆去洗漱一下，下午去烛骑士那里做客，晚上再来找你”就离开了。
昨夜，在半睡半醒之际，月明星稀之时，二人并排躺在一起，没有相拥，没有亲吻，只是以诺言定下了分量沉重的约定：
“想不想，跟我走呢？”
“想。”
“不问问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
就这样，对话在温柔的夜的包裹中结束了。在这样如同一口深深的井的良夜里，现实和梦境的分界线已然暧昧不清，只有那残留的温暖，如片片飘落的雪花覆盖在早已冰封的大地之上。即使是这样洁白而冰冷的雪，也能为大地盖上一层厚厚的被子，让他安然享受自己的睡眠。

“你好啊，罗德岛的博士。”罗素的问好打断了博士美妙的回忆，把他拉回到现实中来。
“您好，罗素女士。”作为晚辈，博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我都从罗德岛退休快两年啦，您这句罗德岛的博士，我可属实是承担不起。”
这毫无疑问是博士的自谦发言，而罗素却没有予以默认，转而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回应道：
“虽然我岁数大了，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呢。看人，我还是看的准的。你这种人啊，可是闲不住的，总得为别人操心才行，怎么可能会真的选择退休啊。小伙子，想必你在暗地里，没少为罗德岛操心吧。”
“啊哈哈哈。”
是了，大骑士长这话，算是说到博士的心缝里去了。离开罗德岛号并将自己的大部分财产都留在那里之后，他虽然身在龙门，却无时无刻不心系他心爱的干员们。在他看来，这个矿石病被治愈之后的世界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即使是如罗德岛这样的钢铁巨舰，在行进时也依然是处处杀机四伏，怎么能不叫人担惊受怕呢。
“坐，请坐，客人们。”罗素来到这间宅子之后，非常自然地端起了主人的架子，吆喝着博士和白金落座。白金默默从罗素的身边来到了博士所在的客座，在博士坐下后坐在他的旁边，低着头用斗篷遮着脸，在这场会晤中看来是不打算说话了；而在白金坐下之后，对面刚刚还是主人的烛骑士薇薇安娜才敢坐下，在她的养母罗素身旁隔着十公分左右的距离恭敬落座，后背挺得笔直。

她们母女之间的距离还没有博士和白金之间的距离短呢。
“虽然我知道你还在为罗德岛操心，但你在经历了那么重大的人生转折之后，还是和小阿米娅带领罗德岛最终战胜了矿石病这个最可怕的敌人，偶尔给自己放放假，也是好事。”罗素伸手端起了刚刚薇薇安娜喝茶用的茶盏，把里面剩下的半盏红茶一饮而尽。尔后薇薇安娜便非常主动但略显手忙脚乱地为母亲续上水。
既然能说得出这种话来，罗素女士应该是与失忆之前的自己是故交。博士想着。只是不知道在她的眼中，现在的自己和她原来认识的那个失忆前的自己相比，究竟那个更好呢？
哈，吃失忆之前的自己的醋，博士的老毛病了，见人就想问上一句。只是他能够很好地克制自己，不会真的问出来而已。
“这次来卡西米尔，去看过玛嘉烈了？”罗素问道。
“去过了，她很忙啊。”
“是啊，她确实太忙了，把自己弄得很累，有时我都会替她担心呢。”罗素露出了作为长辈去关心晚辈时的那种心疼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关键是她的努力很难能够看到回报。即使是罗德岛公开表示因为耀骑士的斡旋，可以以较低的价格向卡西米尔的政府部门出售治疗矿石病的药物，也并没有多少感染者真的会为此去感谢玛嘉烈。毕竟罗德岛只是低价将药品售卖给卡西米尔的政府部门，经过了层层的利润分割之后，这药说是低价卖过来的，反映到市场上价格也并没有低了多少。”

“明明罗德岛把价格都已经压得这么低了，人们……还是买不起？”
“是的，那些真的受矿石病折磨的底层民众，还是无力支付这样的医药费。他们常年没有合法工作，自然也没有经济来源来维持自己的商业医疗保险。这在我们看来是低价的药品，在他们眼里就是天价。也不是没有人试图改变这样的现状，有的议员曾经提出过政府出手施行救济的方案，但一旦有这样的呼声，就会有很多显然是被操纵过的反对的声音出现，像什么为什么要用我们纳的税去救济他们之类的。”
听到这里，博士便再次深刻地理解到，卡西米尔的病根从来都不在矿石病上。所以便用叹息一般的语气说道：“然后商业联合会里的一部分人就会想尽办法把这种声音放大，以此找到借口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利用自己与民众的信息差操纵舆论，从而制造充满虚假幻想的信息茧房，商人的惯用手段了。”
听了博士的话，罗素似乎稍稍有些惊讶，似乎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一个问题，但又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当然，这些挣扎，正在精神上与底层民众共患难的博士并没有看到。
思考良久，罗素还是决定把问题说出口，抖擞精神，正色道：

“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罗德岛的博士。”
见到罗素一脸认真的表情，博士自然也丝毫不敢怠慢，同样正色回应道：
“如果您想要问罗德岛的博士的话，现在的我担当不起，毕竟我只是前罗德岛的博士。”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罗素想要问“罗德岛的博士”的意见，那自然也就是问罗德岛的意见；但显然，现在赋闲在野的博士，并没有资格也没有意图去代表罗德岛给出任何答案。
而另一边，罗素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在赞许着博士滴水不漏的应对的同时，她稍稍做出了一步退让：
“哈哈哈，好，那就前罗德岛的博士。我只是想听你个人的意见而已。请问，你是如何看待商业联合会的？”
博士大概猜到了罗素的问题，毕竟刚刚大家还在讨论商业联合会使出的种种手段，所以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便给出了答案：
“联合会的内部派系众多，不乏有识之士。家国情怀，很多商人还是有的。但少数人从来无法代表整个商业联合会。无论怎么讲，商人毕竟是逐利的，贪婪和短视是他们的天然特征。这样的思想可以在国家刚刚建立百废待兴之时为经济建设贡献力量，他们的面前是一片蓝海，他们的贪婪会让他们带动整个经济的高速发展。但是一旦整个商业帝国建立了起来，尝到过高速发展的甜头的他们还想要那样高速增长的话，由于蓝海已经所剩无几，便会由增量竞争转变为存量竞争。这里面各种肮脏的交易便开始逐渐显现，此时他们的存在已经是在阻碍经济的发展了。囿于阶级的束缚，若没有人把他们点醒，为他们指引前路，恐怕商业联合会这样的组织并不能很好地顺应历史的潮流。而即使有人把他们点醒……我也非常怀疑他们会不会自己再睡过去。总之，商业联合会也许曾经有好的一面，但现在已经不是了，至少不再是了。

而里面单一的几个个体，我不认为他们能够凭一己之力扭转整个颓势。”
罗素颇为认真地听完了博士的答案，点点头表示了一下赞许：“好，很好，孩子，说实话，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问。”
“你是如何看待监正会的？”
这个问题就就像是异客的闪电链一样让博士全身都一抖：“这……”
博士隐隐能够感觉到，其实罗素并没打算真的去问博士他是怎么看商业联合会的，她也对博士给出的答案有所预判。她真正的问题是这个，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刚刚那只不过是铺垫而已。
但是，这个问题，到底该如何回答啊！要知道坐在他博士面前这么问他的可不是别人，正是卡西米尔监正会主席啊！
“但说无妨。”
罗素看出了博士的顾虑，补上了这么一句。但是但是，这是她补上一句就能实话实说的问题吗！
斟酌良久，博士就像放弃了什么一样，回应道：
“这仅代表我的个人意见，您明白我的意思吧，大骑士长女士。”
“我明白。”
意思就是千万不要牵连罗德岛。

“好吧，那……监正会渴望恢复往日骑士的荣光。这很好，这世上的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正义而战。想必监正会也看得出来商业联合会的腐化和堕落已经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甚至连无胄盟都明白这一点。但……唉，说到底，骑士阶层是在商业联合会之前的既得利益集团，无论如何，这个集团如今的没落都是事实。这种没落从来都不是几个人几件事这样的偶然能够触发的，必然已经是已经经过了长时间的积累，经过了历史的审判最终下达的判决。所以，对于监正会而言，虽然您手中还掌握着类似银枪的天马这样强大的力量，当然我也知道您自己也是非常强大的……但如果只是想要破坏现有秩序恢复原来的秩序，而不是要真的对骑士阶层内部进行改造，以骑士的名义建立新的秩序的话……恕我直言，这样的复辟，没有成功过，恐怕也是无法成功的。发展是前进的，没有轮回的道理。
骑士阶层统治卡西米尔的时代已经过去，即使强行扭转时间，最后也抵不过历史轰轰碾压的浩荡之势。所以，破除旧秩序是一件简单的事，如何建立新秩序，要建立怎样的新秩序，才是真正需要考量的议题。或者说，一旦想通了这个问题，那种旧秩序会顺势土崩瓦解，根本不需要现在这样想办法去‘对付’。”

这个答案让罗素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死死盯着博士直到他阐述完毕，良久之后才算是回过神来。
“我多么希望，你能留在我这里啊。”
这大概是罗素女士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博士想着。
“您说笑了。”
“是啊，你这样的人，不会也不该留在卡西米尔的。你就该属于罗德岛。”罗素把身体向后仰去，靠在了沙发背上，闭上眼睛，说，“你，和我曾认识的罗德岛的博士，也就是失忆前的你，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哪里不同？”
“对之前的博士而言，罗德岛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而你则不然，你的意志就是罗德岛的意志。你把那里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地方。”
听听，听听人家罗素女士说的多中肯，多对啊！还是老子更好，哈哈哈哈哈哈！
……即使心里是这样想的，博士也不能表现出来，对。
“您过誉了，在罗德岛还有阿米娅凯尔希和所有的干员们，是他们的拼搏才有罗德岛的今天，他们的拼搏也将创造罗德岛的未来。只凭我是什么都完成不了的。”博士微微低头，对罗素的夸赞表示感谢，同时也不忘自谦几句。

“哎，果然，你是不会留在这里的啊。”罗素摇摇头，颇为无奈地说了一句。到这时博士才反应过来，刚才罗素的那些夸赞原来是给他发的offer，还在试着挽留他呢。
“真可惜，当我刚才听到你说你喜欢我家薇薇安娜的时候，还觉得她的婚姻大事总算要有着落了……”
……啥？！
她说啥？！
刚才给我的offer原来不是加入监正会的邀请，而是，而是！别的……邀请吗？！
“您……您在说什么呀！”就在博士脑子卡住的时候，薇薇安娜先红着脸叫了出来。
“怎么，刚刚你有口无心的一句话，让博士为了让你不丢面子想了半天该怎么回答，自己都不知道吗？”罗素用教训的口气对薇薇安娜说道。
“……什么？”
“果然，博士对你的温柔，我要是不告诉你你自己都看不出来啊。”罗素的话语中难掩自己的失望情绪，“当时你情急之下问博士：‘博士不是来和我交朋友的吧’。你这么一问，让博士怎么回答你好呢？他本来就是和你交朋友来的，但要是把这一点直说出来就显得你刻薄了，好像是隐藏了个‘要是知道你不是代表罗德岛来的我就不见你了’的想法似的；所以博士就为了让你不丢面子，硬是当场编了个理由出来。说要把我在宅子门口遇见的这位银色的小天马带走，和监正会打声招呼；要知道，这个小姑娘回到卡西米尔受监正会的保护的时候是罗德岛官方出面给出的请求，要带她走也应该是罗德岛官方出面带走，怎么会他作为罗德岛作战部的前指挥官来和你提出呢，这还不是硬编了个理由吗？”

此言一出，表示惊讶的不仅只有薇薇安娜，博士身旁的白金也很明显地动摇了一下。
她还曾经纳闷过，自己回到卡西米尔怎么就没有之前的仇敌——卖洗手液的那两位找上门来呢，到现在才算是明白，原来是罗德岛提前给监正会打过招呼了，拜托他们好好保护自己。如此周到的保护，看来应该会是阿米娅或者凯尔希的手笔了吧。
白金这边还在惊讶着呢，罗素那边依然在持续着很符合她“年长的家长”的身份的喋喋不休：“不过，哎，估计要把博士留下来和我们薇薇安娜撮合一起的话，他身边这位白色的小天马也不会同意的吧。毕竟都已经不放心到追到你的宅子这看情况来了。你们俩的故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她的成长，我也都见证了。看来，阿米娅那个小丫头，劲敌又多了一个啊。”
罗素这几句话，信息量可真是太大了。
“您知道的还真不少呢……”博士苦涩一笑，说道。
而罗素则是点点头表示肯定，丝毫没对自己的八卦行为有任何的反省的样子。
“好了，既然你和薇薇安娜都没这意思，我也不强求了。只再问你一件事。”
罗素女士罕见地有些犹疑，看了看白金，又看了看博士，说道：

“你，不打算去见见砾吗？”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博士的命门上了。说实话，现在家里就已经够乱的了，这次自己已经决定要把直接A上来了的白金带回去了，想必家里只会更乱，这要是再带上个砾……
“我……我不太擅长对付她。”
“她可是很想见你呢。”
这一点，博士知道，当然知道。等等，既然罗素也知道这事，刚刚居然还在撮合自己和她闺女薇薇安娜吗？
这位大骑士长……怎么说呢，玩的够花的啊。
见博士还在犹豫不决，罗素觉得这种事情逼的太紧也不太好，表情随即便松弛下来。
“好吧，如果你想的话，联系我的管家就好了。”罗素示意一直站在一旁的管家给博士一张名片，后者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了上来。
“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罗素说完便起身要走，博士赶忙站了起来，身边的白金自然也跟着站起。
博士的一只手伸向白金的背后，从她臀部的位置，向上移动到她洁白光滑的尾巴，再向上到她的腰，背，最后温柔地抚了一下她的后脑。
白金感觉自己身上倏地流过了一道电流，随即会意，和博士一起向罗素九十度鞠了个躬。

“谢谢您这些日子对白金的照顾。”
“不必多礼。”罗素说道，但她笑开了花的容颜却在夸赞着博士是个懂礼貌的好后辈。
随即博士便转向薇薇安娜，张嘴想要问刚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却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便把她的那个问题当做回答好了。
“那我也告辞了。”博士说道。
下午的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照进室内，顶上的吊灯即使开着也会在这样温暖的阳光里黯然失色，只能沦为陪衬。
“等等。”烛骑士说道，“博士，我还没……还没有回答你。”
太阳，是这片大地上最古老也是最炽烈的光源。
“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END
要不要写砾呢~要不要写呢~要不要写砾呢~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