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太阳高高照,西边的月亮弯着腰。

岁辛丑 腊月初六 三九 日耀日
《肉沫》
集市
来湖边住了二十天,今天第一次去赶集。
我所在的村子不知多大,也不晓有几人,毕竟我落脚的地方在于旷野之中,天一但暗下只能看见东北方远了不知多少公里城市映上去的红云和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淅淅沥沥狗叫。
在地里,长着的是青萝白菜,不长的是酱油醋肉盐。
集市的存在向来是提供便利的,在原始时期人们以物易物交换着不同的食物,器皿或者奴隶。而后来金属钱币到纸币的出现让人们更是丰富了交易的内容。
当然,今天我去集市只是带了手机借了二百块钱。
听说是个村集,一周有且仅有一次开集的时间,刚好今天是开集日,快午饭时间搭上顺风车没几分钟就到了街口转角。一出市集的热闹还未感受到,视线所及都是街面上满满当当的车。
还不容易找了停车位,刚熄火,一带红袖套的大爷就颤颤巍巍的上来收了停车费,再颤颤巍巍的挪到街边的小凳子上去了。
推开车门,耳朵里挤满吆喝,鼻子里充斥爆米花的香甜。嘴里的凉气刚刚呼出,白雾还没消散,热心的摊主就已经向你推荐口罩,袖套和棉鞋一等保暖物了,刚好有需要的,挑选一番后带走了几样物品。
挤过人群,再向前,猪肉摊上热气腾腾的五花,流油欲滴的排骨,尺寸刚好的后腿。让我忍不住心动要了一块最好的后腿炒肉沫用。
再走几步就后悔该多看看,前方更是数之不尽的肉摊。一把把防雨大红伞撑开来,除去肉摊,蔬果摊,厨具摊,农杂摊,辣子面摊,糕点摊应有尽有,一家比一家能叫卖,停驻询价的人也一家比一家多。我们穿梭于满大街的红伞中,肩膀挨着肩膀挤过人群,趟着形形色色鞋子带来的泥水总是废了一番劲采购到了此行所需。

街面上的人总是热闹的,和千篇一律的红伞一样也都是相同的。红伞并没有把褐色的皮肤调出深棕色,反而把界面上的人们双颊对比的更高了,眼窝压的更深了。眉间于额间,眼角于与颞骨的皱纹对比的更立体了。突然感觉大家的说笑,讨论也没那么高昂,毕竟一条界面上所有人都已年迈,风华已去。如此欢声笑语中,并没有一点声音来自年轻人。
街边买小葱的婆婆是我们最后采购的摊位,当我们用手机支付了费用,婆婆拿出手机再一次确认了金额,她把手机高高举起,向今天并没有上班的太阳借着微光,眯着眼端详着手机到款消息,确认无误后不知说了声什么,才把其手机踹进围裙里,可能是怕我们误会和不快。婆婆带着歉意和我们解释:“不好意思娃娃,手机我不太会用,就只会接电话和看微信付款消息,平时老头下地干活,我都是去地里叫他回来吃饭。”
回身看看街面上的人群和红伞,天空中并没有落雨,甚至没有太阳。我还是把手搭在眉上后再看向天空,太阳不上班的时候,也会有光。我并不赞美日月星辰或者造物主,但我把感情放在他们身上。
说起来我去年寄出的一封信,收信人许久都没有来信,但在过去很久前的一个清晨,我在梦里收到了回音。
那天,我清晰的记起,东边的太阳高高照,西边的月亮弯着腰。
男生边喘气一边说嗯的声控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