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吃我】眼镜蛇X社恐（26）

冬天悄然降临，已经是子懦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月。
子懦推开包厢的门，这是他休息的地方，按理来说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司陪伴的日子，但当推开门，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包裹全身，子懦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司在冬眠，他被子懦细致的安放在一个酒柜里面。现在，子懦拨开遮挡柜子的布帘，露出藏在玻璃门后的司。
隔着玻璃，司盘虬的、赤红的身体宛若一件精致的工艺品，冰冷、且毫无声息。子懦注视了一会，打开了柜门，将脸轻轻的贴在司的鼻吻部，脑海中却回忆着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够了。回过神来，子懦已经满脸泪水。
“司，我带你离开吧。”子懦做出了决定。
艰难的骑着自行车，身体随着起伏，发出了疼痛的信号，子懦知道，他的后部正流出鲜血，渗进裤子里。
路程漫长，他的思绪逐渐恍惚起来。
时间回到昨天，起因是子懦打碎了一个盘子。
盘子碎裂的声响惊扰了正在肉林酒池的众人，这还是第一次，子懦在人群中如此瞩目。
“喂，小孩。”一个浑身酒气的大叔走了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话里没有一点关心，全是看好戏的意味。
烟味浓重的嘴一开一合，黄色的大板牙带着陈年的、褐色的烟渍一上一下，喷洒着酒精和烟草混杂蒸熏的恶心气息。子懦已然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肠胃抽搐着，他紧紧的捂住了口鼻不至呕吐出来。但也将手上其它的碗筷尽数摔落。

这一举动更使他们哄堂大笑起来，大板牙更是用手捏住了子懦的脸，向着自己靠近：“小孩，我还不至于长着那么难堪吧？”又引众人一阵大笑。
“唉？这小子好像长得挺好看。”背后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起了话头，于是众人纷纷看向子懦。
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可见子懦苍白而小巧的脸，过长的刘海被撩开，露出犊羊般惊恐的、湿润的眼，那细长的眉微微抽动着，于某些人而言不难视为是无言的挑逗，那因害怕而抖颤的，瘦弱娇小的躯体更是戳中了肮脏人类心中的恶趣味。
“哟，长这么好看，会不会是女的？过来，让我看看！”伸手就拉开了他的裤子。
于是人群蜂拥而上，啃食他薄
弱的皮肤，留下潮水般层层的红印，注入满到溢出的肮脏的体液，于弱小猎物身上得到餍足。
人类，总有这样的劣根性，总要去冲动地破坏苍白美丽的事物。
子懦逃回了房间里，但人群一直在门外：不断的撞击着，咒骂声，撞击声，隔着薄薄的一层木板，令子懦手脚发冷。
他支撑不住了，再用力地抵住门也无济于事。数几十人强悍的撞击力度甚至令隔着门板的子懦都震动着弹跳了起来。很难想象发狂的人群进了门以后会发生什么，一地狼藉？

抑或是找到一条蛇。
最终子懦没有逃走。他打开了门，站在了众人面前，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把门反锁，将司关进了一室静谧里。
即使想用“第一次由我来保护司”的想法美化记忆，但子懦也只能回忆起手脚发软地被人摁到倒在地的场景。
光是回忆，胃就翻涌起来，停车在路边干呕了一阵，想法越发坚定起来。
是的，司不适合这里，我必须带他离开。
子懦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再没有一个不需要身份证就可以安住的地方。他已经无处可去了，那个酒吧的黑暗，也恰恰是它的仁慈。
一路颠簸，但司还在沉睡。
子懦挖了个洞，将他埋入土里。背后就是密林，或许司会找到新的幸福吧？子懦看着土堆成的小丘，像是埋葬了司一样。他不由得笑了，这样的说法也对，都是诀别。
“好梦，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