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影(染羡短篇,be慎入)
2023-11-05 来源:百合文库

好久没写染羡了,我写的时候总觉得染染攻不起来,差一点就改成羡染了
北堂墨染到现在还记得他见到魏无羡的第一眼。
少年身着玄色长衫,一头秀发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跪在他身前,双手不安地捏着衣角,露出些许胆怯。
他用折扇抬起那人的脸,便见到了那张令他惊艳的面容,于是他蹲下了身子,凑近了几分,那双眼睛是极好看的,眼角微挑,带着些许魅惑,竟是一双桃花眼。
谁也没说话,气氛一时间便凝固了下来。还是魏无羡先忍不住那样赤裸裸的目光,轻声道:“魔主……”
于是北堂墨染收回了手,走回主座,转身,坐下,一气呵成。
“你可愿意留在本教,做本座的暗卫?你若愿意,本座可保你从今往后,衣食无忧。”
“我愿意。”
“那便去暗卫营去训练吧,本座期待着再次见到你的那天。”
他果然再次见到了他,依旧一袭玄衣,红色发带被风吹起,显得有几分张扬,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绝美的容颜,却唯独露出了他魅惑的双眸和樱桃般的红唇。
这一次,他恭敬地跪在下首,没了胆怯,却暗藏着冷冽,像一柄未出鞘的剑,锋利而危险。
暗卫营那样的地方,能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所有考核成绩都为优。

这么优秀的人,最终在选择武器时,却没有选择剑,而是选了一支长笛。
北堂墨染虽不解,却也觉得无关紧要,音律也好,杀人不见血,不用像他一样,手染鲜血,死后也不用下地狱。
魏无羡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最好的暗卫,他会出色地完成他布置的所有任务,不管是杀人还是抢夺宝物,他从不问为什么,也不评估危险,就算拼着受伤,也会出色地完成任务,只一件,他杀人,从不用剑。
可这样的人,最终还是为了他,执起了长剑。
北堂墨染是十年前当上魔主的,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孤独了十年了,这十年里,他享尽了荣华富贵,见惯了人情冷暖,却唯独不懂情爱。
世人皆说魔主疯癫,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屠尽一座城,也可以笑着拧断身边人的脖子,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背他而去,到最后,只有魏无羡,还守在他身边。
那是魏无羡第一次执剑,他用剑,将所有背叛他的人都杀了,所有人,没有一个逃脱。
魏无羡虔诚地跪在他身前,身上长衫还往下滴着血,他说:“主子,属下不会背叛你的,永远不会。”
后来他才明白,魏无羡用剑,是为了和他一样手染鲜血,这样,他们就是一类人了,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那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相信一个人,相信一个暗卫。

只是那晚,他催动了魏无羡体内的蛊虫,他淡漠地看着魏无羡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他说:“你的话,我记住了,所以,永远不要背叛我,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这样更惨。”
那天之后,北堂墨染以为魏无羡会怨他,可是魏无羡说,他知道他只是一个人孤单太久了,不愿意相信别人罢了。
他说,他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那晚,他们都喝了很么酒,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再次醒来时,他和魏无羡全身赤裸,怀抱在一起,床上一片狼藉。
那是第一次,之后便有第二次第三次,魏无羡在床上和床下时一样,隐忍而又克制,却又和平时有些不一样,至少在床下时,他不会哭,魏无羡连哭都是隐忍的,让人只想狠狠欺负。
北堂墨染以为他孤独了这么多年,余生终于有人陪伴了,可他没想到,枕边人终究还是背叛了他。
一碗打碎的毒药,一柄抵着他胸口的剑,也打碎了北堂墨染对未来生活所有美好的期待。他看着与他日夜缠绵的人步步走向那个想将他取而代之的人,当初唯一一个被魏无羡放走的背叛者,和魏无羡一起从暗卫营杀出来的战友,温晁。
“原来早在很多年前你就背叛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北堂墨染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可笑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爱我。”

北堂墨染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本座说过。让你不要背叛本座的,你为什么不听?”
他本以为魏无羡会疼到摔倒在地,却见魏无羡一点事也没有,甚至还开口道:“他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财富和权力,可你又能给我什么?”
“原来,你早就解了我的蛊……”北堂墨染发了狠,生平第一次恨自己信错了人,更恨自己无能为力,“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么,日后再见,本座定会让你后悔今日的抉择。”
温晁不急不慢地提醒魏无羡:“该做决定了,羡羡。”
魏无羡没有回避北堂墨染仇恨的目光,缓慢地开口道:“你走吧……以后,就不要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呵,不会了,我这辈子也就只信了你一个人,也只会信你一个人。”北堂墨染转身向外走去,“你的命是本座的,别轻易死了。”
北堂墨染走了,魏无羡才猛地转过身,看着温晁,眼底仇恨分明。
“我已经放他走了,羡羡,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说着,温晁起身向魏无羡走来。
魏无羡似是和刚刚换了个人一般,后退一步,利剑抵上了自己的脖颈:“我后悔了,温晁,就算死,我魏无羡也不会屈服于你。”
温晁轻笑起来:“魏无羡,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了北堂墨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反悔,难道我就不能反悔吗?”

魏无羡的脸色忽然变了,手腕一翻,也不知是怎样一动,那剑忽地抵在了温晁的脖颈上,利剑划过皮肤,带出一抹血痕:“我警告你,你若敢伤他一丝一毫,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会拉你一起下地狱的。”
话音刚落,魏无羡身上突然出现几道血痕,剑也握不稳了,右腿膝盖一弯,整个人便单膝跪在了地上,“啊……”
魏无羡粗喘着气,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忽然右脸一痛,右耳忽然便什么也听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恢复过来。
是温晁打了他一巴掌:“魏无羡,弄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当年的仇我尚未从你身上找回来,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当年……”魏无羡低声笑了,“暗卫营那种地方,想要出来,谁手上沾的人命不少?那时只能出来两个人,我要是不杀了你弟弟,你难道不会杀了我?这算哪门子的仇?你既然恨,你就该找暗卫营长老才对。”
其实魏无羡对温晁是有愧疚的,温晁的弟弟,他一直记得那个可爱善良的男孩,他怯生生地躲在温晁身后,在暗卫营那样的地方,靠着温晁的保护,才活到了最后。
可那样单纯善良的人,就算在温晁的保护下出了暗卫营,又有什么用呢?最后下场也不过是一死,他虽然也可怜那个孩子,但他仍毫不犹豫地将他杀了。

“既是为了报仇,那你杀了我便是,又何必绕这么圈子?”
“不,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受尽痛苦而死!”
“来人,”也不等魏无羡反应,温晁冷冷地吩咐,“将他关入地狱塔。”
地狱塔,是魔教为惩治一些罪大恶极的叛徒而建造的,传闻地狱塔共有七层,每一层都是不一样的酷刑,只有忍过这七道酷刑,才能走出来,魔教立教以来也关过上百个人,却没一个人活着出来。
站在地狱塔门口,隔着门,魏无羡都能感觉到里面的阴冷和浓重的血腥味,温晁的声音也没了之前那么狰狞:“进去吧,羡羡,这是为你准备的。”
魏无羡被人推了进去,大门在身后徐徐关上。
魏无羡打量着周围,他仿佛到了一个看不到尽头的世界,他想起来上次北堂墨染告诉过他,据说地狱塔内有结界,每一层是一个小世界,每个世界的法则不同,每一道刑结束,才会开启前往下一层的门。
也不知第一层会是什么。魏无羡刚刚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下一瞬,一道长鞭自天边划过,眼看便要打在自己身上,魏无羡赶忙运起轻功,向旁跳了几步,可那长鞭方向一转,还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身上。
原来是不能躲的。魏无羡索性便坐了下来,鞭刑在暗卫营他挨得不少,已经习惯了,只是第一层便是鞭刑了,那后面几层呢?会是什么?他到底能不能熬过去?

眼前是一座刀山,魏无羡看到了通往下一层的门,门在山顶,泛着红光,也不知这个世界是什么法则,他试图跳起来,但他的双脚似是有千斤重,根本跳不起来,可是,走路却是没事的。
“主子,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刀山火海,属下也会替你去的。”
当时的誓言仿佛响彻在耳边,魏无羡看着眼前的刀山,忽然便笑了,其实以他的实力,哪怕与温晁定了契,与温晁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是不行,可听说温晁要将他关到地狱塔,他便打消了死的念头。
主子。魏无羡在心里轻轻喊着,同时抬腿踏上眼前的山。
鲜血从脚底流出,魏无羡痛得面目都扭曲了,可他脸上仍挂着笑意。
属下背叛了您,属下自愿入地狱塔,为您受尽人间酷刑,您可否,原谅我?
每在心里说一句话,他便往前面走一步,腿已经痛到开始颤抖,好在这个世界尚有点良心,在刀山旁化了一条扶栏。
魏无羡撑着扶栏,又走了几步,终于痛到跪倒在地,膝盖又是一阵疼痛,刚刚的鞭伤主要在上半身,现在这伤主要在下半身,魏无羡只觉得全身的疼痛连在了一起,连呼吸都是痛的。
魏无羡慢慢撑着爬起来,却又忍不住跪倒在地,他粗喘着气,终于又站起来,向前方走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魏无羡机械地走着,那门明明就在眼前,却又离他那么远。
刀山之后,便是火海。魏无羡终于明白过来,前两层,都是为了这一层而做准备。
伤口被热气灼烧,疼痛入骨,比皮肤被撕裂的痛楚痛了百倍。
“主子……”唯一支撑着魏无羡继续往前走的便是脑海里浮现的那道人影,蕴紫长衫,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走过火海,那门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魏无羡推开门,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冰凉的冷风吹到滚烫的身体上,连疼痛都被麻痹了。
魏无羡向前走去,刚开始是舒服的,疼了那么久,总算不疼了,可魏无羡知道这一层不会那么简单,于是加快了脚步,走了一会儿之后,身体几乎被冻僵了,皮肤也冻得疼痛起来,凉风吹过,仿佛刀割一般。
魏无羡跌倒在地,便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艰难地往前挪动。
“主子……”魏无羡艰难地又往前挪了一点,意识有些低迷,他觉得有些困,想睡一觉。
不……不能睡……
“你的命是本座的,别轻易死了。”
他的命主子的,他不能死……
他一点一点向前挪去,身体几乎被风雪冻得失去了知觉,脑子里也只剩下了一个意识:向前爬,一定要爬过去。

手触到门槛的那一瞬间,魏无羡失去了知觉。
魏无羡是被疼醒的,双手双脚被缚,左手疼到他想将手砍断,他微微低头,一把小巧的匕首划破他的肌肤,将深埋在里面的筋脉挑出,原来这两层的刑罚是抽筋扒骨。
魏无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第五层的,他的意识变得迟钝起来,半天才感觉到匕首已经不在挑筋脉了,而是一点一点剜出他的骨头,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他甚至想就这样倒下,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他的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为了主子,一定要,活下去!
可挨过这七道酷刑,光有意念是不够的,不管有多强的信念想活下来,可是身体是有极限的,身体是会疲倦。
魏无羡知道,他的身体已经疲倦了,可他的意识却反而更加清醒。
终于到了最后一层,魏无羡全身血肉模糊,他绝美的容颜上也有几道血痕,却给他带来几分狠厉之意,他拖着一条断了的伤腿,倔强地站着。
忽然,他看见北堂墨染走到了他跟前,他挨了这么多天的痛苦,骤然间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眼泪立刻便流了出来,他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了两步,几乎立刻便要扑过去,向他哭诉这几天非人的经历。
可是,一柄长剑抵在了他胸前,他便止住了身子,看着北堂墨染眼里的恨意,终于清醒过来,他忘了,他已经背叛了主子,他是个罪人。

“本座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本座?”
魏无羡张了张嘴,他想解释,可他还没说话,一支利箭便从远处射向北堂墨染。
“小心!”可是不知为何,他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箭在他眼前刺入北堂墨染心口。
“不——”北堂墨染的身影在他眼前消散,魏无羡只觉得世界都坍塌了,他哭喊着,可他依旧动弹不得。
忽然,那些光影又汇聚成北堂墨染的样子,魏无羡似是被钉在了原地,仍旧无法动弹,这一次,是七窍流血,他眼睁睁地看着北堂墨染再一次在他面前消散。
原来,这才是地狱塔最后的刑罚,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次次以不同的方式死在自己的面前,直至,崩溃。
“不——不要!主子!”魏无羡挣扎着,运起全身灵力,想要挣脱束缚,灵力反噬,带来更深的痛楚,但他没放弃,仍运起灵力,冲击着周身的束缚。
不知过了多久,魏无羡终于跪倒在地,嘴角鲜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可他笑了,在长剑即将剌入北堂墨染体内的那一瞬间扑了上去,挡在了北堂墨染身前。
他答应过主子的,要永远保护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绝不会!
眼前天翻地覆,耳边渐渐听不见了,魏无羡倒在地上,伸着手,手指几乎就要触到那蕴紫的衣摆,却在下一秒无力垂下。

魏无羡再次转醒时,他已躺在了床上,他动了动手指,微微转头,便看到几个侍女立在床前。
“快去告诉主上,公子醒了。”
魏无羡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身上还是到处都痛,连手指都蜷不起来。
温晁来得很快,脸色和语气都比之前要温柔了许多,他将魏无羡扶起来,轻声道:“你之前躺在地狱塔前,身上血迹斑斑,温晴说,你伤得很重,多半是救不回来了。”
顿了顿,温晁又道:“没死,算你命大,你既已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你欠阿宁的那条命,便算还清了,养好伤后,想去哪便去哪吧。”
去哪儿呢?魏无羡怔怔地想,他是主子的暗卫,没了主子,他连栖身之所都没了,而且,他也不知道主子在哪,除了留下来等主子来报仇,他别无选择。
两个月后,魏无羡的外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之前在地狱塔为冲破禁制而造成的内伤却已伤了根基,身子依旧虚弱得很。
温晴说,要多去外面走走,才能好得更快,温晁便每天下午都会来扶他去外面走走。
这天,天有些昏暗,温晁搀着魏无羡,沿着花园的小径走着,走到拐角时,天忽然彻底黑了。
“温晁,别来无恙啊。”黑暗中缓缓现出一个人影,今日不再是蕴紫长衫,却是幽深的玄色,脸上挂着他惯有的冷笑,眉眼间尽是薄凉。

“主子!”魏无羡太激动了,他甩开温晁扶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向北堂墨染,可心口一疼,他整个人向后飞起,被钉在了墙上。
魏无羡微微低头,心口那柄剑他很熟悉,是北堂墨染为他打造的佩剑“随便”。
魏无羡的手还伸在前面,似是要抓住什么,可到底,从他背叛北堂墨染开始,他便什么也抓不住了。
魏无羡的头最终无力地歪向一旁,双目缓缓闭上。
“羡羡!”温晁这时才反应过来,转头怒道,“北堂墨染!连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吗?原来你是这样爱他的?”
“呵,”北堂墨染的脸隐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神色,“本座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育。”
随着话音落下,温晁猛地被压跪倒在地。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死了,温晁反而突然放下了一切,“北堂墨染,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全世界都欠你的是吗?可惜了,我还以为魏无羡拼命护着的人有多好,原来也是个不信任他的人。”
北堂墨染蹙了蹙眉,冷声道:“你以为你说这些,本座就会放过你吗?”
“不,只是,毕竟是我喜欢过的人,就算死,我也不想让他死得太冤。”温晁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道,“而且我想知道,如果你知道了他是为了救你才跪下来求我的,才与我定了奴契,你会怎么做。”

“什么意思?”北堂墨染停了施压,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温晁跟前,拎起他的衣领,“什么叫为了救我?不是他和你一起谋反吗?”
“哈哈哈,”温晁笑得更欢了,“当年在暗卫营,他杀了我弟弟,他欠我一条命,所以前几天他为你清理叛徒时,才放了我一命,但我恨啊,我恨他,可我更恨你,如果不是你将我和我弟弟抓来,他也不会死。”
“魏无羡在你之前就发现了我,他知道你赢不了我,所以他来求我。你知道吗?看着他那样高傲的人跪在我面前,我有多痛快。”
温晁脸上挨了一拳,但他依旧笑着:“你知道那天放你走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我把他关进了地狱塔,魔教成教至今千百年来第一个活着出来的人啊,那样的酷刑都熬过来了,却被自己心心念念的最爱的人杀死了,多可惜啊。”
“你撒谎!”北堂墨染手指慢慢收紧,几乎要将温晁掐死。
死亡的感觉已经很近了,温晁却继续说道:“北堂墨染,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他的伤,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可伤疤还在。只是可惜了,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爱你。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却是北堂墨染拧断了温晁的脖子,接着,他的手抬起,收回了“随便”,同时身形一晃,接住了掉落的魏无羡。

北堂墨染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常,手指却微微颤抖,终于解开了魏无羡的衣领,除了刚刚被刺穿的心口,手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一看便是新伤。
温晁说的原来是真的……他真的错怪了魏无羡……北堂墨染看着魏无羡苍白的脸色,终于从眼角划落一滴泪水。
jojo乙女承太郎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