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永恒之杯与肮脏鲜血之牙 01

传闻,在异教徒们所崇尚的仪式中,诞生了一只酒杯,只要向其献祭吸血鬼的尖牙,就可以祈求获取永生的力量。
据异教徒余党口述,当吸血鬼嗜血的獠牙消失在酒杯,血红的圣水将会注满杯口,虔诚的信徒以喝下圣水来向异教的神明祈求长生不老。
然而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王国骑士长——缪慕·巴赫如此说道。
……我合上了刚刚在看的这本故事书。
“呵,我也不信。”
我——多琉·萨尔玛拉。
目前住在一个洞窟里。
性别:女。
情感状况:单身。今后也不会有。
是个久居石窟的吸血鬼。
“吸血鬼看这本书就像是有人趴在耳边说把你的脑壳敲掉一半就可以给我治病一样惊悚。”
把这本书丢在地上,我毫不在意的闭上了眼睛,手里摸着一只可爱的满身绒毛的红色蝙蝠。
她叫凯拉·萨尔玛拉,她是我吸血鬼旅途上占据了一席之地的小生命,为此我给它分享了我的姓氏。
凯拉在外面被人称为[维拉德蝙蝠],全身都是亮眼的红色,具有非常悠久的寿命,在凯拉长大以前,我屋外的一些人就已经当爷爷了。

这种脸圆圆的小东西只是长寿的普通小动物,或许是嫉妒吧,人类认为它们是吸取了其他生灵血液才得以苟活的不祥之物,将之驱逐…就像吸血鬼一样……
凯拉是我见到的唯一一只[维拉德蝙蝠],它没有照顾自己的父母,所幸我这里可以成为凯拉的家,它可以陪我说好多话,依靠着我,在漫长的岁月里和我共度…
这应该就是家了吧?
旁边石桌上翻过的那本书,是第57期的《游吟诗人志闻录》,是我在这个洞窟里看过的最后一本书。
“凯拉,你可以再陪我去密室看看吗?”
“叽叽”
“哈哈,那我们走吧。”
逗弄了一阵怀里小东西,我抱着凯拉起身,走出了洞窟的大厅,向着一条走廊一直走到卧室。
一挥手,我的魔法就点燃了墙壁上的蜡烛,让漆黑的长廊拥有了一片光明。
这是我住在这里每天都要使用的魔法,黑暗不能遮蔽我的视线,但是柔和的烛光却可以使我感到温暖。
这样就好像是白天一样。
这个洞窟算是我雀占鹊巢吧,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刚来到这里时候的事了,我居无定所之时无意中发现的,自此就长久定居了下来

原本的墙壁上挂满了怪物的头骨,洞窟的大厅里还有一具吊着的木乃伊,我不知道洞窟原主人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我来了那么就是我的住处了。
我把那些吓唬人的东西统统都换成了蜡烛和吊灯,并且施加了自己的魔咒,其他人根本找不到这里,实用之余还美观不少,不过为此我也时常出门整点蜡烛回来。
在自己的房间门前站住,默念魔咒,门扉缓缓打开。
卧室里只有一张简单的石板床和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下存放着一个木头箱子,蒙着一层细密的灰。
对吸血鬼来说,卧室的存在感很低,我从来都是看书度过日生活的。不过,拿来存放些东西倒正好,这里就是我的小金库。
那个木箱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就放在这里了,一直被我到处搬来搬去,里面的钱也被我消耗的越来越少,它基本上承包了我的所有开销。
打开木箱,里面全是金光闪闪的珠宝和器皿,它们浸在金币里,我在里面捣鼓了一会儿,翻到了印象里的一只高脚杯。
拿起它,在杯口处刻着精细的小字眼——赞美永恒,情不自禁联想到《游吟诗人志闻录》中所提到的酒杯。
我本来都快忘记了它的存在,但是今天看完书上最后的一期故事后,就重新把它找出来对比了一下。

“和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凯拉看到酒杯后调皮的飞到杯口坐在了杯子里,眼睛看了一遍那些小的字眼。
“叽!叽!”
“哈哈,凯拉你也不信那种故事是吧?”
“叽!”
“呵呵…”
不在意的放下,手伸到箱底,勾了勾,掏出了一把金币。
“一、二、三、四…应该够用了。”
收进我的布兜里,绳子一拉绑在腰上。
我对着梳妆台理了理头发,是一身黑色显贵高雅的晚礼服,金色的丝线贴着腰际缠到胸口,我还蛮喜欢的,今天就穿这身出门好了。
不过关于它是怎么来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出处,记忆的起点难以寻觅,吸血鬼的寿命太悠久,人的记忆太短暂,也许只是过了不到百年,但很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它们是和我的棺材放在一起的,就是我的衣柜——我第一次醒来时的棺材。
摸上端立在房间的棺木,手上传来一丝凉意,我不管走到哪里,分别了多久,最后总是会带上它,清洗干净以后放在自己经常能看到的地方。
可我还是不知道那些衣服都是哪里来的,是睡的太久忘记了吗?可能这件衣服是过去的我安置的吧。

“凯拉,我要出去了,乖乖在家等我。”
戴好手套我向凯拉道别。
“叽…叽叽。”
凯拉不舍的用它的小毛脸蹭着我脖子,真可爱。
“下次会带你一起的啦,我回来时买好吃的给你。拜拜~”
戴上面纱,撑起一把华丽的伞,我走出了洞窟的洞口。
走出洞窟,猛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嗯…凉凉的,没有味道……
现在是冬天。
眺望着天边的火烧云,傍晚时分,是吸血鬼趁着人没打烊购物的好时候,也是不容易被发现的好时候。
今天去哪个镇子里呢?我扳着手指犹豫着,每根手指代表一个小镇,按着直觉选了一个镇子前往。
吸血鬼可以用魔法给自己的外貌加以修饰,但是阳光却会让所有的改变都现出原形,要想把风险降到最低,这个时间点出来最好了。
到了镇子里,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环境变得比上次来时更加恶劣了,踩在雪地上都能感觉到大地在哀嚎,土地正在沙化,居住的人越来越少,当我走在集市上时,粗糙地面上的碎石搁着我的鞋底很不舒服。
这里所有人的衣服上都打着补丁,破旧的店面招牌摇摇欲坠,柜台里陈列着的发灰的白糖,真让人惋惜。

镇子外的风滚草一路滚到人们居住的大街上,经过合不上的门扉,滚进又老又旧的屋子里……
风沙吹打墙壁的红砖上,这里荒凉的真让吸血鬼同情。
没时间多耽搁了,趁着人类睡觉前,还是赶紧到集市上买完东西就回去吧。
市场里总算是有了些许生气,但是那些商贩手里贩卖着的尽是些营养不良的土豆和地瓜,又小又差劲,我怎么可以买那些回去给凯拉吃!
“真的没有了吗?”
有个声音在我耳根边响起,我瞧眼望去,是一个穿着粗布大褂男子正在一个移动马车边与一个商贩商谈着什么。
“没有了没有了,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身材略有些臃肿的商贩不耐烦的摆手,眼睛已经不去看男子,专心的拿出纸笔算账。
失落的男子无奈的回头,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孩子,似乎是个小男孩,头顶着一顶有破洞的针织头套保暖,身上的衣服补丁多到仿佛整件衣服就是用抹布缝起来的一样,浑身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男子脖子上戴着条长长的围巾,男孩就抓着他围巾的末端跟在后面。
是父子吗?
我光顾着看那个小孩,没注意走路,肩膀不慎和那名男子相撞了一下。

我侧目撇了眼肩膀,啧,脏了一块。
“实在对不起,尊贵的小姐,我粗鄙的衣袍弄脏了你的衣服…哈里…鞠躬。”
男子抓着胸口的一块布窘迫的弯腰鞠躬行礼,把头压的很低,另外一只手护住了身旁孩子的脑袋,小家伙从他父亲的手指缝隙里怯生生的盯着我看。
这…似乎在很早以前…我见过这样的眼神?和刚见到我时的凯拉眼神很像。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我的视线移到小孩子穿着的衣服上,撇撇嘴:
“真是没眼看…”
我敲了敲旁边拉货的马车,对着算账的商贩说:
“你有给孩子穿的衣服吗?”
商贩被打断了计算,厌烦的抬起头,看到我身上的礼服马上又毕恭毕敬的回答:
“有是有,不过…”
他对我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手指间相互摩擦着,我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照常给出了一枚金币。
商贩即刻两眼放光的收起账本,尽心为我服务,我对钱的概念很淡薄,但也知道一枚金币的价值所在。
“快点给他换上。”
我指着那个孩子,用命令的口吻说。
“好好!我这就去!”

收了金币后的商贩明显殷勤不少,他从马车里拿出尺子热情的给男孩丈量尺寸。
陌生人的靠近让内向男孩更加的害怕,马上躲到了父亲身边,男子也懵懵的询问我,
“小姐,我不明白…”
我假装在看风景,暗自清了清嗓子,冷冷的说:
“你不需要明白,我讨厌看到太脏的东西,仅此而已。”
这么说可能有点冷酷伤人,不过那穿的衣服真的太不像话了。
我不知道这话说出来效果如何,但是从男子呆滞的表情中他应该是被我吓到了吧。
谁知男子随即笑逐颜开,欢喜的向我道谢,甚至凑上来要和我握手。
“我不想弄脏自己!”
我马上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也是,手还没洗过就这么去碰人太不礼貌了。”
男孩父亲的宽宏大量出乎我的意料。
“那个…你…”
你是不是脑袋被食脑虫啃过啊?
我没把话说全,肥胖的商贩过来打断了我。笑呵呵的说:
“大小姐,那孩子身板太小了,我这没有合适的衣服。”
“那就给他一件相差不大的,他总会成长的…多给几件……再给些吃的!”

说完这话我就突然感到男孩父亲的眼光变的更灼热了,那个胆小的男孩也是非常感激的看着我。
“……”
风吹在身上凉滋滋的,但是我的脸却像是在发烧。
这让我好不自在,拿着伞的手向前靠了靠不让他们视线直接到达我的脸。
胖胖的商贩很快也从马车里出来,手里抱着一摞衣服,衣服上盖着两张包起来的大馅饼,跳下马车,脸上堆满了笑脸递给欢喜的父子。
“说起来,大小姐真是个嘴巴厉害的大好人啊,不但出手阔绰,还愿意向贫民施以援手。”
胖商贩对我这么说总感觉有些歧义,难道出手不阔绰就不算好人了吗?你现在和给你金币前的差距也太大了。
“太感谢了,我们应该如何感谢您才好啊,尊贵的女士,有您的衣服我们就一定可以安然度过这个冬天。”
父亲没有第一时间收下衣服和馅饼,而是率先向我致谢。
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开心?我的心却一片冰凉宛如死水…作为吸血鬼的我不能理解么…
当他们远去时,那个肥胖的商贩也在和他们相对的举起帽子摇摆告别。
离开的父子手里捧着夹心的馅饼,名为温馨的情感在他们之间游走,也仿佛是在向我走来。

温馨…我很确定那种情感就是温馨,心底也没来由的有了一丝悸动,这就像凯拉在我身边一样,也许…我能理解…
在寒风中矗立良久,靠边的商贩吃力的踏上了马车,
“很抱歉不能陪您享受他人家庭幸福的余温,不过这天太冷了,不久以后就要冬季了吧?我得进马车里歇歇了…明天还要卖货呢。”
在他掀开马车的幕布,钻进车里感受温暖时,我又走上前举着伞撩起马车的幕布。
“欧~还是车里暖和……”
当冰冷的伞尖挑开车门的布头,寒风灌进车里,商贩马上就吃不住了,
“诶!谁啊?额!大…大小姐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买?他可真会说话。
“我给你一个金币可不是为了你那么几件衣服和两张饼。”
“啊这……”
“哼。”
这回我比他率先进了马车,坐在车里,我收起了伞。
“你这里都有些什么?”
我问道。
商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看您想要什么了,我卖的很杂的。”
喔?还是个杂货车。
“我想要有些书籍来填充我的书架,你有吗?”

“这个…这个这个……”
商贩抓耳挠腮,有些不知所措。
“不行么?”
眉头一皱,我有些气愤的拿伞尖戳了戳车板,声音音调压的很低,用冷冰冰的语气去质问他,给他金币他居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有!有!我明天要去一个城镇,大概两天后能有货!”
看出我的不满,商贩着急的把这番话说出来,搓了搓手说,谄媚的问,
“只是不知道大小姐要哪种书籍?要多少呢?小人好有个准备…”
“游吟诗人的故事集三百册。”
我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最近书荒,好多书籍都太无聊了,不过游吟诗人写的故事集就很有趣,总是有些听都没听过的离奇故事。
消磨时光再好不过。漂亮~
不过对商贩来说这好像就不那么漂亮了。
“这…游吟诗人的书…”
“有什么问题?”
我有些不耐烦了。
“没问题!没问题!但是需要些时间,游吟诗人并不是专门为写作而生,要在一座城里搜集三百册实在是太……”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些道理,在我书房的书架上,一共有九百多册的杂书,只有58本是游吟诗人写的,还是同一个……当然!我是理解石窟原主人的,我也爱看。

“那就三十册…”
“好嘞!”
嘁,我的钱是不是给多了?
我服软了,商贩也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约好两天后取货,让他派送马车把书籍运到这个镇子外的靠近平原的路口。
我给自己编了一个名字——艾尔·波利亚,并且把这个假名告知了商贩,作为交换,我也从商贩口中知晓了他的名字——巴格·尤里。
为了避免他食言,我承诺事后会再给他一枚金币,但是他日后必须每个月都要送游吟诗人的故事集给我,直到满三百册才会有第二个金币,他也非常痛快的答应了。
我还和他好好聊了聊别的,据他所说,他是一个流动商贩,在好几个城邦里穿行,时不时就会兜售些不同各地的特产,赚的钱还算不错,可以让自己吃好点。
呵,他倒还挺自由…
离开前,我又向他索要了一些蜡烛和一只篮子,还有好多张卷饼,尤其是卷饼,我拿的他求我别拿了,我才停下。
如此我才动身离开,下了马车,我趁着没人看见,撩起面纱,拿起张卷饼偷偷尝了口。
软糯的糖心在麦子粉里碎开,甜滋滋的喜悦冲上心头,高级货,难怪那个家伙说什么也不肯再多给我了,只拿了这么几个真是便宜他了。

瞄一眼篮子里的卷饼,这下凯拉会很开心吧。
头探出车外,外面已然一片夜景,片片雪花从天空飘下,落在我的鼻尖上,微凉的触感让我来了些精神。
提了提篮子,跳下马车,难得出来一趟就好好逛逛吧。
这座小镇的名字叫[米露娜美],是[普德劳恩王国]所属领土一部分,是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
传说这个国家过去的一任国王曾经在这个地方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吸血鬼,并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但王室必须要有自己的子嗣,也因为人类与吸血鬼的结合被称作笑柄。
最终在国王抛弃了那名吸血鬼以后,她遭到了讨伐,为了纪念这段爱情,国王以那名吸血鬼的名字命名了这里,并且成就了这片小镇。
而那个吸血鬼名为——米露娜美。
米露娜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吸血鬼,有着不可撼动的美丽与绝世无双的力量,移动的天灾,举手投足间,即使只是站着不动也会有源源不断的强大生物向其俯首称臣……
这个故事我也有在一些读物上读过,她的介绍曾看的我热血澎湃,简直就是我辈楷模,而热情过后,我自己也时常会想,虚伪的国王是否真的有爱上过那个悲情的吸血鬼,人和吸血鬼真的会有爱情吗?

而用吸血鬼名字命名的小镇是不受人待见的,没有领主愿意接管这里,没有人愿意来到这片封地来成为领主。吸血鬼的名字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这片土地太贫瘠,贫瘠到让它连居民的温饱都无法解决,只能依赖外界物资的流通。
越是贫瘠的地方,人越是无节制的索取自然可利用的一切,最终的结果总是一无所获,更有甚者认为是死去的吸血鬼诅咒了这片土地。
久而久之,在教会大力鼓吹下,越来越多人相信了诅咒的说法,越来越多人离开了这里,抛弃了这片土地,只留下穷苦的没有去处的人。
真是讽刺,嘴上说着神爱世人,教会自己却不愿意解救在这里受苦受难的人们。
他们就是靠着压榨轻易听信谣言的愚民来滋养自己,就像遥远草原上所盛开的狼毒花,消耗着其他人的生命力。
可是……在这种环境下为什么有的人会那么开心呢?
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了那对父子,他们欢笑的样子投射进我的眼睛,不知何时,我眼前的人变多了。
街上的路人见面以后相互打招呼,互相诉说着白天的话题,简单的语句在前一秒还冷若冰霜的他们都展开了春风般的微笑。

“你好,德克,上次的五个铜板什么时候还我啊?”
“等一下,我这就…”
“噗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根本不用还,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啊!”
“啊,是!”
“冬季快乐,德克。”
“冬季快乐,本茨。”
…
“又是一个无聊的晚上啊哈哈哈…”
“你的眼睛怎么了?”
“摔的,摔的,哈哈哈…”
“那可要小心啊,要不来我家擦点药吧?”
“这就不用了吧。”
“来吧来吧没事的…”
“哈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有饼干吃吗?”
…
“终于等到你了。”
“怎么?嫌白天没打够?”
“不…我是说…我向你道歉…我们还是朋友吗?”
“你这家伙…”
“……”
“废话!你是白痴吗?我们当然是朋友!”
…
这样的人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我诧异的站在街道的中心,他们是彼此间照亮了对方吗?就像我和凯拉……
在他们的微笑中,似乎隐隐有着什么东西触动着我。

或许…人类就是这样,总是携带着爱与恨,悲伤与喜悦,与彼此的命运产生交织。
他们的生命虽然短暂却也精彩,真让我羡慕。
完美世界柳神之辱3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