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Projcet同人文】命中注定

“忘掉它们,我所创造的罪孽只需我一人承担。我们都是被命运玩弄的不幸儿,新生命不该我一人独享。”
...
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幻想乡内为什么只有两只吸血鬼妖怪,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和她的姐姐,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锡吉什瓦拉,弗拉德三世·采佩什大公和他的子嗣便是诞生于这个地方。
弗拉德三世在之后的历史上有个更加响亮的名字:“德古拉”。这是后世的文学作家以他残酷的行刑手段为灵感而创作的小说人物。
大部分人是这样认为,历史上也确实是如此记载的。纵使弗拉德三世确实有着一种“看见血便会发狂”的怪病,但吸血鬼什么的怎么可能存在呢?
事实上,弗拉德三世的确不是吸血鬼...但,他的后代可就难说了。
斯卡雷特,是大公弗拉德三世的第四个儿子,主要因为体质瘦弱不堪没能继承到“弗拉德四世”的名字。在历史的海洋中早已不见踪影的斯卡雷特,是真真正正的吸血鬼。
1476年,弗拉德三世被敌对的瓦拉几亚贵族暗杀,仅47岁便英年早逝。年仅5岁的斯卡雷特那稚嫩的脸上溅到了父亲被杀害时飚出的鲜血——他与现场就是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遗传自父亲见血发狂的怪病,斯卡雷特疯了,于是带着和他一起发狂的妹妹逃出了家园。

1496年,也就是弗拉德三世被杀害20年后的一个满月晚上,斯卡雷特带着他的妹妹回到了已经辉煌不再的家中。没人知道这二十年里面在这两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根据《锡吉什瓦拉人口簿》上的记录,斯卡雷特和他的妹妹在1476年就已经被判定死亡。
家族已经破碎,昔日的庄园已经不像样子。
不过不需要你为他们感伤,他们很开心——因为他们最喜欢这种环境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便有了被历史故意视而不见的斯卡雷特家族。
斯卡雷特家族有个“古老”的传统,这个家庭里面的所有成员都是吸血鬼,而这个传统就是让家庭的新成员转化为吸血鬼。
家族传统的起点,理所当然地就是斯卡雷特和小他1岁的妹妹。吸血鬼是不会自然产生的,是人类通过执行魔法仪式从而转化而成的怪物。
斯卡雷特以及他的妹妹经受的转化仪式异常残酷:先让对象在转化台上躺下,绑住四肢与脖子以避免挣扎。用含银的刀刃割破四肢的动脉,把血放到一个特殊的容器里面。往这种特殊容器内的血液注入魔力,并施展一种叫“红魔法”的术法。一个晚上过去后在正午十二点缝合伤口并再次绑住四肢,将这些血从颈动脉这里重新输入进去,并在当天的午夜十二点为尸体进行化生仪式。

“红魔法”是这个仪式的关键,必须是天资聪慧的人类或是吸血鬼才能释放。而且就算仪式准备得万无一失,也有将近7成的几率会失败。
30%多的几率很低,但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应该也猜到了。那就像是命运安排的一样,先后相互进行仪式的二人顺利地变成了吸血鬼。
复活后的尸体变为吸血鬼后,心智和外貌都会永远保留在那个变成吸血鬼的年龄段。另外,吸血鬼产下的子嗣必定是人类,而不是吸血鬼,这意味着吸血鬼会为了获取幼儿那对他们而言极其美味的鲜血而目的性地产下子嗣。
不过斯卡雷特是一个心系家族的人,他想要创造一个家族。
斯卡雷特的爱人,是他的妹妹,如果产下孩子那就算是近亲繁殖了。但那时候的人怎么会知道什么是近亲繁殖呢?
二人前前后后一共生下了52个孩子,被当做食物吃掉了29个,剩下的14个当中只有4个经受住了吸血鬼的转化仪式。剩下的9个被当做杂事的下仆培养,是斯卡雷特家族的特例。
啊,斯卡雷特家族的人们非常恩爱,你可千万不要会错意。

至少斯卡雷特家族的吸血鬼们很恩爱就是。
因为吸血鬼的强力体质才能如此快的产子,而且没有任何一个孩子因近亲繁殖而产生了畸形,全部都是正常人。
四个孩子成为了吸血鬼,一男三女。
长子,采佩什·斯卡雷特。为了纪念大公弗拉德三世而取的名字,16岁接受了转化仪式。
次女,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堕天使雷米尔的女性化名字,在10岁不到的时候接受了转化仪式。
三女,斯卡拉缇娜·斯卡雷特。罗马尼亚语“猩红热”,这名字实在嘲讽“会感染疾病的人类”。在12岁的时候接受了转化仪式。
幺女,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凯尔特语“红色的月亮”,英文中“狂乱”“不安”两个单词的结合体。在10岁生日那天接受了转化仪式。
我们的故事,终于开始了。
在斯卡拉缇娜九岁,芙兰朵露五岁的时候,蕾米莉亚的转化仪式开始了,这时的蕾米莉亚距离十岁生日还有两个月。仪式勉强成功了,她长出了蝙蝠的翅膀,狼的尖牙,如猫一般可以伸缩的利爪和鲜红的瞳孔。
然而这仪式并没有让她为人时的意识完全消除。

蕾米莉亚亲眼看见过自己的哥哥上转化台时进行的所谓“仪式”,早就知道这个仪式是多么残酷。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们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转化成吸血鬼后,随之还伴随着吸血鬼的魔法与力量。家庭成员的魔力所赋予她的力量便是“操纵命运”。
但蕾米莉亚并不是自愿进行的仪式,这导致了转化仪式出了一点点的差错。因此蕾米莉亚算是一个有缺陷的吸血鬼,缺陷之一便是这个“操纵命运”的能力只能在蕾米莉亚无意间发动。
斯卡雷特没有让斯卡拉缇娜和芙兰朵露观看蕾米莉亚所经受的仪式,因为之前已经有过蕾米莉亚因为观看仪式留下心理阴影的案例了。
另外,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斯卡雷特家族与当地的执政者谈话后,签订了互不侵犯协定。
这份协定的具体内容,便是要求人类把所有的死刑犯以及流浪者运输到斯卡雷特庄园以当做吸血鬼的食粮,与之交换斯卡雷特家族不会袭击任何其他人类。值得注意的是,这份协议本身以及其中所有的内容都是执政者提出来的。
合情合理,但又微妙而恐怖的协定,正在慢慢积攒着什么东西。

“犯罪者会被拉去给怪物吃掉!”试问有哪个人类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以后不会恐惧呢?
三年后,斯卡拉缇娜的吸血鬼仪式开始了。仍然没有任何人在观看。
自己的亲生妹妹被释放了和自己当初那样的麻醉魔法,那是一种基本无法自然解除的红魔法,在这无意识间就被...
啊,一定是睡不着觉吧,晚上只有蕾米莉亚会睡觉,因为其他人都是白天睡觉的。
被勒令不许出自己房间的蕾米莉亚,度过了她一生中最难熬的夜晚。
“一切...都会过去的...”小小的身躯,产生了这样最最朴素的想法。
还记得蕾米莉亚的能力是什么吗?“只有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才能发动”的所谓“操纵命运”的能力。
一切,都会过去的。
蕾米莉亚的命运...弯折了。
又是两年过去了,迎来了属于芙兰朵露的那一天。被红魔法麻醉的芙兰朵露,搬上了仪式台。
距离互不侵犯协定的制定,过去了5年。
当人恐惧到极点时会发生什么事情?答案很简单,恐惧到了极点便是无所畏惧。

执政者在这五年内与欧洲其他地区专门处理这种怪物的人们做了许多沟通,那是个叫“猎魔人协会”的分布于欧洲各处的秘密组织。
互不侵犯协定,便是给这一晚上准备的计谋。
你可能会问了,为什么猎魔人会决定在芙兰朵露进行转化仪式的那一天袭击?
嗯...
【因为命运已经把这一切安排好了】
猎魔人来了。
芙兰朵露的化生仪式就快结束时,一群一群的穿黑袍子,腰间满是装备的人闯了进来。仪式结束的一刹那,一支纯银的箭头刺穿了负责仪式的斯卡雷特的喉咙,紧接着是装着圣水的玻璃瓶往斯卡雷特的身上砸去。
“那个仪式台上的先别管!得先把会动的给解决掉,千万别大意!”
猎魔人来了!
...
蕾米莉亚听见了楼下不寻常的动静,用她那凡人无法理解的蛮力打穿了自己房间的地板,看见了楼下的猎魔人。
“芙兰!芙兰!”心里面想着,芙兰的仪式还在进行中呢,必须得去看一眼!
啊。
芙兰正躺在仪式台上。
台下躺着的是父亲和母亲,还有大概是听到动静后赶来的哥哥。

背后传来一群无力的脚步声。当然,是对吸血鬼而言的无力...
圣水被泼到了蕾米莉亚的身上,但她却没有因此受到致命的伤害。
蕾米莉亚是有缺陷的吸血鬼,没有转化完全的那一小部分让她没有像同族一样那么害怕圣水。
即使如此也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要举例子的话,用双氧水冲洗割开的伤口,大概就是这样的剧痛。
悲伤。
绝望。
愤怒。
狂怒!
四种情感一瞬转化完毕,蕾米莉亚全力一击杀死了所有站在她背后扔圣水瓶的猎魔人。
顾不得斯卡拉缇娜了,她必须想办法,先得把芙兰带出去!
凭借娇小的身躯,与仪式房间的暗处。姐姐在混乱中化为一群蝙蝠,托起了昏迷的妹妹。
“那里!快点!”数不尽的圣水瓶,箭矢。
死亡或存活?双面命运的骰子,公正地骰给了斯卡雷特二姐妹。
看样子蕾米莉亚的手气不错。
但,斯卡拉缇娜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庄园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蕾米莉亚看着被火光点亮的一片夜天。此时的她,心中充斥着背反的情感。

欢喜,因为妹妹被救出来了。
绝望,家族已经死亡,芙兰甚至可能没法活下来。
解除麻醉的红魔法,蕾米莉亚也会。
骰子出手了。这枚骰子是给芙兰的。
看来是手气正旺的时候呢。
其实并不是因为蕾米莉亚的手气好。
是因为【命运】
【命运】早已经决定好了这一切。
第二天,芙兰朵露终于在坚守着她的蕾米莉亚的怀中醒来了。
“嗯...”
“芙兰!芙兰!芙兰!”蕾米莉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欢喜地抱紧了尚且虚弱的芙兰。
刚刚醒过来的芙兰,由于仪式最后一刻完成得过于仓促,长出来的翅膀是不完整的。没有翼膜,没有翼骨...和蕾米莉亚一样是一只不完全的吸血鬼。
但蕾米莉亚怎么可能会介意。
“芙兰...芙兰...”
“蕾米莉亚...为什么要哭?我们在哪里?爸爸呢?”
蕾米莉亚哭着给妹妹讲述发生了什么,换做是我应该也无法接受吧。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并没有流泪。

那是无泪的哭泣,她已经没力气哭了。现在的芙兰需要人血,因为才刚刚正式变成吸血鬼。
她自己也需要人血,毕竟是吸血鬼啊。但像这样马上袭击人类会被猎魔人发现的,那时候可能就没那么好运了。
蕾米莉亚拥抱着芙兰朵露,一边哭泣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是前所未有的困境啊,你大概会这样觉得。
不过呢,越是到了困境就越是会有办法。
如果说不能随便行动,那么干脆不行动就好了。
蕾米莉亚挖开了自己脚下的泥土,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准备利用麻醉魔法的特性使自己和芙兰重新进入昏迷状态,这段时间就在这孤僻山丘的地下沉睡着就行了。
麻醉魔法说是基本无法自然解除的,但其实是因为这个魔法需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自行解除效果。具体是多久,没人知道。
又是一次豪赌。
麻醉后的姐妹还能苏醒吗?就算会苏醒过来,那会要多久时间?芙兰现在身体那么虚弱,再次让她进入昏迷状态会不会出事?
没人知道。
就这样,四百七十年过去了。

骰子的走向,仍然在斯卡雷特姐妹这边。
蕾米莉亚,485岁
芙兰朵露,480岁。
故事的第三部分...准备好了?
吸血鬼姐妹平安无事地苏醒了过来,麻醉魔法自然解除所需的时间竟然会要470年,不多不少正正好好的470年。
至于原因...如果我再说的话你可能就要嫌我烦了。
那当然就是因为命运啊。
而命运的连线,还远远没有到断的截点。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这几百年的蛀虫侵蚀干净,从坚硬的土壤中爬出来后,伴随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进食本能。
两只吸血鬼流浪了多久?几百年后的庄园后山已经变成了荒郊野山,再加上她们只能在晚上出来行动,别提找到一个活人有多困难了。
沿着这座山丘向月亮出来的方向走着,寻找着活人的踪迹,狩猎者的本能告诉她们站在高处才能更容易地发现猎物。
严格来说,她们苏醒以后才能算是真正地开始流离失所。那么就算是她们流浪的第三个礼拜吧,总算是找到了来之不易的“食物”。
一条小道,一个男人坐在马车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坐在他身旁的美丽女性大概是他的妻子吧。

捕食者的眼光锁定了那个男人。这是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所谓“捕食”。
饥饿早已突破了界限,在她们眼中那个健壮的男人身上携带着最多的鲜血。直接扑倒了那个男人后吸血鬼们并没有去管她背后正在哭泣的婴儿和尖叫的女人。
一口,两口,三口...热腾腾的,自己最喜欢的B型血。随着一股一股血液滑下喉咙,蕾米莉亚的理智稍微恢复了一点。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与自己啜饮着因为神经反射肌肉还在发颤的,一个鲜活的生命。
来之不易,来之不易的食粮,怎能自己一人独享。全力忍住了剩余的饥饿感,蕾米莉亚的吸血停止了,她决定把剩余的血液让给尚且还没尝过血腥味的芙兰朵露。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不满足于大动脉中的剩下的血液开始扒皮抽筋,生啖着男人那藏在肌肉和器官里的最后一丝血液。
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刚还在尖叫的女人早就抱着孩子逃跑了,男人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旁边是芙兰朵露像嚼甘蔗一样吐出的烂肉泥。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正在不住地颤抖。

啊,初次体会的无辜者的生命。
“还有吗?”芙兰朵露问了一句。
...
怎么可能说得出来话,但那是自己唯一剩下的亲人了,也只能去尽量满足她。
比起素不相识的人类,自己的妹妹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躲躲藏藏挨饿又吃人,杀人的日子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吸血鬼姐妹逐渐地对杀人这件事变得麻木。
但有一件事,她们没有忘记:“食物来之不易。”
从最开始舍不得自己吃留给妹妹的习惯,逐渐养成了蕾米莉亚的小胃口,吃东西一直会剩下许多。
而芙兰朵露呢,习惯于吃姐姐留下的东西,养成了敲骨吸髓,吃干抹净的习惯。
不过也正常,就生理年龄来说,芙兰朵露比蕾米莉亚其实大两个多月。吸血鬼从变成吸血鬼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再成长了。
一路杀一路吃,这样的举动怎么可能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呢?猎魔人协会健在,得知了外面有两只吸血鬼在杀人的事情后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不过拥有高贵血统的斯卡雷特姐妹也不蠢,她们慢慢地也开始往偏僻的方向行动了。

但她们的心智尚且还是小孩子,能聪明到哪里去呢?不知不觉当中又跑到了野外去,再也找不到活人了。
啊,忘记说了,这时候又已经过了10年了,蕾米莉亚495岁,芙兰朵露490岁。对于长寿的家伙来说,10年的时间好像是一眨眼一样就过去了。
距离上次吸血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食欲再度到达了极限。
你猜之后发生了什么?嗯,那是斯卡雷特姐妹与我绝对算不上愉快的初次相遇。
斯卡雷特姐妹,在流浪中偶然找到了一个庄园...
真悲惨。
就像命中注定一样。
你听烦了吧?命运,命运,命运什么的。
虽说如此你也得明白,这命运不光是吸血鬼姐妹二人的。
死去的人,活着的人...
还有眼前的魔女。
魔女与她的学徒们那脆弱的防卫工作在这两个吸血鬼眼中简直是鸡蛋砸石头一般的无用,只能给地上干掉的血印用新鲜的冲洗干净用。而那其中力量最强的魔女,运用她超凡的魔法独自一人躲到了庄园最深处的地下图书馆中,为图书馆的大门加上了日曜魔法封印。

啊,忘了说了。这座庄园一共有41个人类居住着,死了40个人。我是魔女,不算人。
剩下那一个呢?大概是运气比较好逃出去了吧,想必猎魔人不久以后就会因为传开的消息闻讯而至。
蕾米莉亚是一只不完整的吸血鬼,她现在身上还有人性吗?她会对这些死去的人感到愧疚吗?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
其实她妹妹比她更愧疚。
上一次那么饿,还是十年前。现在的胃口肯定比那时候大呀,那时候的她们就好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给吃东西会吃不下一样,现在的她们可没有那种生理反应,饿了自然就会放开了吃。
一边吃,一边用这些血液作为红魔法的燃料杀更多的人...
理智回复的时候,鼻腔里面已经闻不到正常味道的空气了。
说到这个,幻想乡里有一种说法是这座庄园原本不是红色的。是斯卡雷特姐妹在这个地方杀了太多的人,鲜血喷溅到四处才染成红色的。
40个人的血肯定是不够染色的啦,还得杀更多人,不要着急。
还记得刚刚跑出去了一个人吗?蕾米莉亚有注意到这个人,想必不久之后猎魔人就会闻讯而来吧。在那之前得想想办法...

几百年前逃走的两只吸血鬼卷土重来,几百年后的现在猎魔人肯定会有一些新的对付吸血鬼的手段...
嗯...那就去找那个魔女帮忙吧!
这就是蕾米莉亚的脑回路啊,很诡异是吧?刚刚把这个魔女的学徒与同事杀完,再不管怎样魔女都不会愿意帮忙的吧?
但她现在不是人类,为什么会仍然用人类的逻辑来思考呢?
不要用人类的逻辑来揣测这种怪物...虽说我也是那种怪物。
一天过去了,吸血鬼姐妹正思考着怎么开口。
那时的我,在极限状态下完成了对吸血鬼专用魔法【皇家烈焰】的理论术式。
啊啊,故事的主角不是我。抱歉,有点激动了。
袭击过后的第二个清晨,发生了这样的对话。
“魔女,你在吗?”
稚嫩的声音,但魔女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一个恶魔。
“我在,你准备好破除我的封印了?”
“不...我想拜托你救救我们...”
“...什么?”帕秋莉露出了一个她自己能够感受到的表情。
蕾米莉亚告诉魔女,几年前猎魔人屠戮干净了她们的家人。在流浪当中不得已才来到了这里,而此时的她们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吃过东西,因此看见活生生的人就发狂了。她们到现在仍然还是猎魔人的首要目标之一,而且很有可能今明两天就会到。

魔女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吸血鬼这样那么强大的怪物会害怕人类?
事实上,斯卡雷特姐妹确实没有像同族那样弱点那么致命。但就像刚刚说的那样,蕾米莉亚也不确定几百年后的猎魔人会有什么法宝对她们。
“你不明白!他们有专门对付我们的手段!而且需要我提一嘴吗?他们的猎杀名单上也有魔法使!”
阴险狡猾的计策,魔女这下进退两难了。馆内的人们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好让自己活下来,绝对不能辜负他们。这边吸血鬼如果死了,那么就剩下来可能是数以百计的猎魔人前来追杀自己。如果说是配合了吸血鬼击退了猎魔人,那么之后自己也有可能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而被吸血鬼丢掉。
当时沉默了多久,我也记不得了。想来想去,无论哪个抉择下都是会在猎魔人来了以后被杀,所以选哪个都一样。
“...进来。”
【皇家烈焰】的吟唱已经准备就绪,一旦吸血鬼食言主动进攻我就能释放这个魔法了。
而...
那是一个身上套着破布的可怜女孩,抱着另一个浑身是血污的肮脏女孩。从她们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杀意。

大概是再也无法做出那一刻我脸上的表情了。
围在图书馆中央的大炼药锅旁,三人一同在慢炖的文火旁感受着那片刻的安宁。
魔女开口了:“...我去给你们换身衣服。”
我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家伙的卖相了吧,魔女在自己的房间里翻出了以前自己穿过的衣物。
吸血鬼是不能碰水的,但她们也有净身的办法。在帕秋莉回来的时候,发现两只吸血鬼身上的污秽已经消失了。
是之前的苦肉计?还是感情牌?还是...魔女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让她们暂时换上自己的衣物。
“谢谢你。”说话的是蕾米莉亚,芙兰朵露没有开口。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回应呢?
简短的对话后,蕾米莉亚便问我能否创造出一个满月出来。
说得可真轻巧,不过并不是做不到,前提是魔力允许。能够像【皇家烈焰】那样制造一个太阳出来,那么造一个满月肯定也不在话下,不过...
“呵,我为什么要接受你们的提议?帮你们击退他们后,到头来还是会因为没有剩余价值了被你们杀掉。”

芙兰朵露张开了嘴巴,她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她的姐姐站了起来,一脸坚定地对魔女说自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在自己的姐姐说完后才大概是鼓起来了勇气,芙兰朵露也一同“担保”自己不会背叛。
说什么也没用啊,等到猎魔人来了再说吧。
于是魔女,告诉了她们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这是我尚短的一生,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最难熬的白昼。
夜晚来临之前便要准备这个满月魔法,如书架一般高的锅中的魔药被我浓缩成了一个小烧杯的量。那其中的液体浓稠得让人不禁想到沥青。
魔女一口喝干了它,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副作用和突如其来的魔力涌入自己的身体。心脏疯狂地跳着,就像要蹦出嗓子眼;横膈膜不受控制地曲张着,就好像肺快要撕裂;四肢不住地颤抖,就好像不曾体会过走路的感受。鲜血从我的口中被逼了出来,这引起了吸血鬼的注意。
“帕琪?!你没事吧...”
这句表示关怀的话语,对那时的我来说是如此地令人恶心,于是就吐出来了更多的血。

你不需要为我担心,我是魔法使,不是人类。身体里面的血吐干净了也不会死的,就是会很难受。没错,我的哮喘与贫血就是拜这个晚上所赐。
向吸血鬼表示“自己没事”后,魔女开始艰难地准备起那令人瞠目乍舌的魔法。
不过没有想到啊,猎魔人竟然当天晚上就来了。帕秋莉必须尽快把这个魔法使出来,来让斯卡雷特姐妹解决那些猎魔人。
嗯,大概有160几个人吧...带着提纯了的圣水,打银弹的喇叭手枪,备用的银粉炸弹,以及掺银的军刀。甚至有些人的衣料中藏了含银的刀片用来在危急时刻与敌人换命。身上都臭烘烘的像是被大蒜腌过一样,难怪吸血鬼那么怕他们。
兵临城下了,魔女完成了大概她这辈子没法再做一次的事情。
满月魔法成功地启动了。
不同于幻术产生的月亮,这个魔法所创造的月亮拥有最最真实,纯净的月光。这个魔法后来被我起了个名字,叫【沉静的月神】。
吸血鬼,在月神的帮助下如鱼得水,发挥出了比自然的满月时更残暴的力量。
由于自己不纯的吸血鬼体质,再加上这人造的纯净月光...就连银刀割开的伤口都无法致死了。不过说是这样,那些人类想要命中这两只如蚰蜒般快的怪物也是难如登天。

尾声,剩下来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与蕾米莉亚外貌年龄相仿的小女孩。
男人惊慌失措,躲到了那个小女孩身后:“别杀我!拿这个家伙的命!”
那行为令我感到厌恶,我第一次对自己最喜爱的人类产生如此的厌恶情感。
蕾米莉亚冷笑一声:“呵,为了自己出卖别人...好啊,我就放你一命。”
“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听见蕾米莉亚的这句话后,我是那样想的她。
那个男人,又惊又喜地逃跑了。
由于种种复杂的情感,我没能说出话来,只是看见芙兰朵露的掌心对着那人握了个拳。
“嘭!”
男人瞬间炸成了血雾,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彼时的我,完全不明白。只听见蕾米莉亚又说一句:“但我的妹妹可就没那个雅兴了。”
原来,只是捕食者在玩弄自己的猎物而已啊。
剩下来的那个女孩,蕾米莉亚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他们怎么会让一个孩子进来协会?”
带着疑问,蕾米莉亚逐渐走近了女孩。她的妹妹则在一旁呆滞地看着姐姐。

啊...是自己最喜欢的B型血的味道...蕾米莉亚用自己的利爪在女孩的脖子上轻轻刮出一刀红线,品味着那美妙的...
嗯?
谁敢相信,眼前这个大约10来岁的女孩,已经不是处女了。
作为吸血鬼,对这种血液的味道十分敏感。最喜爱的鲜血是幼儿的,其次便是处女的。吸血鬼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血液主人的一些特征。
无法想象,无法想象。蕾米莉亚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竟然会有比杀人无数的自己更加邪恶的东西存在。
如果说哪次饮血给蕾米莉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必定是十年前自己亲手杀的第一个人类的血的味道。
而这女孩的鲜血味道,确实是那么的熟悉。
那个人怀中的孩子,长大了。
伴随着脑子里面的头脑风暴,吸血鬼姐姐不自觉地说出来几个字:“你...该不会?”
我走了上去,以为蕾米莉亚想要杀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呢。
“你...要杀了...她?”
蕾米莉亚大概是整理完思绪了,回答了我。
“她和我们一样。”

“...是...吸血鬼?”当时的我...唉。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芙兰朵露,回答了我:“不,她和我们一样有悲惨的命运。”
吸血鬼的嗅觉很灵敏,既然蕾米莉亚认出来了,那么当时与姐姐一同啜饮的芙兰朵露闻到这味道后肯定也能认出来。
蕾米莉亚双膝跪了下来,抚摸着那因为恐惧而无法站立的女孩的头:“好几年前,我们斯卡雷特家族被你们驱魔人全灭。我带着我妹妹逃了出来,逃到了这里。唉,说起来真是耻辱。”
对蕾米莉亚来说,确实是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我对你的父亲感到十分抱歉,我和我妹妹实在是太饿了。如果我们家族没有灭绝,我们一般会吃的东西都是死刑犯的血,这样才能与人类和谐相处下去。”
大概是因为听不进去眼前杀父仇人的话语吧,混在那对死亡的恐惧中,女孩哭了出来。
蕾米莉亚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看了看庄园的花卉:“哼,我就叫你‘十六夜咲夜’吧。”
女孩的哭声停止了,大概是因为疑惑吧,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名字的?
其实蕾米莉亚也不确定,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为了自己的形象,她编出来了一个乍一听还挺有道理的理由:“同事不会喊你的名字,这样的人要么是不受人待见的傻子,要么就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女孩的母亲,在她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因为丧夫之痛自杀了。她是被猎魔人协会的人带大的,但她甚至没能来得及得到一个除了绰号以外的名字。
那个带大女孩的人,领养她的目的是...所谓“养肥了再吃”。女孩小小年纪便失去了贞操。
帕秋莉望着地上眼神扑朔迷离的女孩,问她:“你为什么要加入猎魔人协会?”
“我...想为父亲报仇...可他们的...居然...”被叫做“十六夜咲夜”的女孩,哽咽着,似乎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忘掉它们,我所创造的罪孽只需我一人承担。”蕾米莉亚向十六夜咲夜伸出手,“我们都是被命运玩弄的不幸儿,新生命不该我一人独享。”
恶魔也有心,恶魔也会哭,恶魔也会爱。每个人都应该得到第二次机会。
而我呢...真可耻。
出于我对她的怜悯,我教了咲夜一些魔法。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对魔法有着百年难遇的造诣,慢慢地掌握了我所教她的魔法。
另一边的吸血鬼姐妹,击退了那些猎魔人后声名大噪。协会在听闻两只吸血鬼让自己万无一失的进攻全军覆没后,打消了追杀的念头,对斯卡雷特姐妹故意视而不见。

芙兰朵露,得到了她渴望了一辈子的安宁。在我用魔法为她修补了翅膀后便躲到了安全安逸的地下室里舍不得出来。
蕾米莉亚,成为了我们庄园的主人。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咲夜对人类产生了极大的厌恶,开始追随起了吸血鬼。但她也不是原谅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只是想要找机会暗自报仇罢了。不过在时间的推移下,咲夜稍微释怀了点。她意识到自己应该走出阴影,接受这自己的新生命。意识到归意识到,她还是对斯卡雷特姐妹怀有一些暂且无法根除的憎恨。
魔女呢...直到现在也憎恨着吸血鬼,假惺惺地与吸血鬼交好的同时...吸血鬼也不知道魔女拥有【皇家烈焰】这张专门对付自己的底牌存在。
说是憎恨,但我自己对自己的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其实也没有底。不知不觉地就与那个家伙变成了所谓的“朋友”,可能我才是这个庄园最邪恶的恶魔吧。
偶然间又读到了关于东洋的书籍,了解到了一个叫做“幻想乡”的地方。蕾米莉亚便吵着要我把红魔馆迁移到那里,于是我就照做了。
那时的咲夜是15岁,距离那一个晚上已经过去了五年。我们来到了幻想乡,开始了真正的新生活。

这里...资料上说是我们这种怪物的乐园,但似乎人类的力量有点过于强悍了。
蕾米莉亚抓住了这个契机,拉拢四处的妖怪企图称霸整个幻想乡,最后被一个强得离谱的,妖怪打败。这场骚动后来被叫做“吸血鬼异变”。
之后,我们认识到了一些幻想乡的规则,从“怪物”变成了“妖怪”。
顺带一提,咲夜大概是在这时候完全消除了对斯卡雷特姐妹的仇恨,变得完全忠诚。也是在这时候她操纵时间的能力觉醒了。谁知道这段时间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后来,幻想乡的领头羊们与人类制订了所谓的“符卡规则”。在看到大家都在对此津津乐道地编写符卡后,我们也有样学样地去编写符卡,以适应这个环境的大流。
符卡规则诞生后的一年。蕾米莉亚觉得来到了一片新天地却因为太阳光太碍事不能方便地四处行走,就发动了似乎是符卡规则诞生以来的第一个异变,也就是红雾异变。
拜此所赐...让我们结识了很多人。
一个很喜欢我书本的恶劣人类魔法使,一个红白二色有点粗线条的...巫女。之后也因异变受到了天狗妖怪的采访,那时我决心去重新好好钻研日本的妖怪。

不久之后蕾米莉亚又突然地和我说要去月亮,大概是受了谁的指引吧。出于我自己的个人兴趣帮了她这个忙,还险些引得杀身之祸。从月亮回来以后,蕾米莉亚便收手了,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我的生活便就此安定了下来,有时会发生一些小插曲。不过我不介意,红魔馆的大家也不介意。
嗯?美铃?啊,你是说我们的门卫,红美铃呀。她是在蕾米莉亚发动吸血鬼异变时拉拢的妖怪之一,那时候的蕾米莉亚还拉拢了很多妖精当红魔馆的仆人来着。
咳咳,总之我们安定了下来,幸福快乐地生活着。
故事说到这里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但我知道你还有很多想问的问题。
我现在到底对斯卡雷特姐妹究竟是什么态度;芙兰朵露之后的事迹;十六夜咲夜在幻想乡的活跃;幻想乡对我们来说是怎样的地方...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两件事便可。
命运。
还是命运。
知道了这个以后,接受便是,就像我和咲夜那样。
希望这回答了你的问题,还请不要觉得我很烦。

毕竟和你讲这个故事的人,能够把这个故事讲出来,不是吗?
义勇炭治郎同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