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冬

冬日里，连混凝土的马路牙子都被冻成皱巴巴的，更别说前段时间还在染发的树，如今也将秃顶。只有桂花、松柏愿雪压枝，不惧风梳。
今天的天空被墨泼了上去，留下些不太匀称的肌理感。我使劲瞪圆双眼，仍看不见半点蓝。不知是出门晚了，还是思绪上了头，不觉间，风紧了几分。穿过马路，停留在眼前的蓝，虽说是蓝、却少了几分柔，多了几分利。
当人与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会出现让时间飞逝的畅所欲言，也有让时间静止的默不作声，今天属于后者。在这空间里，充刺着汽油、皮具座椅、食物以及人们身体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味道。红停绿行、红停绿行，变化着的是光，是头顶墨色的天空，不变的是未停歇的心。
当蓝色消失在尽头，幻化成为橘黄。耳边多了些喧闹，一步一步踩着阶梯，抖了抖衣襟，想让它和身体更贴近些，让那些风无处可寻。走上最后一层阶梯，有两篮子的草莓，不知道甜度如何。值得一提的是，不太愉快的采摘大棚草莓，却让一碗红烧肉粉变得愉快起来，那时的草莓是甜的。穿过零星的摊位，没有琢磨那些表情为何意，就该下去了。
步伐有些沉重，用手指掐了掐手心。抑制住胃里的翻腾。浮萍何所依？根系于泥。任风霜，被禁锢于一方水地。往前走知方向，后退何往？

一天的餐食交给焦黄的鱼，各种蔬菜的点缀也只为给鱼添一分香。滋味如何？独而无味，有你们皆是佳肴。谈话间，偶尔的几句话却是有一种数着日子过生活了。长不大的小大人悄悄长大，抓不住的时间在身体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要不是灯光映颊，天空已经成为一块黑墨，脚下的步伐似乎更沉重了些。迈进充满暖气的商铺，堆积着等待被挑选的物品，也等待一个归宿。在它们身上被赋予的词汇，幻化成千百种的表情。
当天蓝变为深蓝。在路过的一条狭隘甬长的街道，有两个特别的水果摊。一个是一位中年大叔，推着木制组装的三轮车，靠右边，因为灯光微弱，已经辨别不出上面的色彩，却依稀可辩别些种类。因为他的果摊挡住了前行的车辆，耽搁了三分钟，换回来的是他回头一口大白牙带些许歉意的笑。朴实无华，以至于我找不到词语去修饰。直到消失在黑夜。往左是一方陈旧的摊子，隐约感觉上面有水果和一些其它的物品。我的的视线落在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在众多的摊位中间走神。这是印象比较深刻的两张画了。
街边的风还是吹的紧，使得脚步不由地加快了几分，余光里是等待顾客的小贩。一笔墨落下，该有的有，该无的无。
冬皆如此，寒冷不过紧衣服，抬头不过墨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