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暴君,我只对你的头盖骨感兴趣 】第12章 /双洁HE/皇帝婴×帝后机/双儿文学生子

他看了一眼震惊的太后,然后看向花园里的蓝忘机,霸气的说。
“至于他想求澄王救蓝家满门,这就更说不通了。”
“澄王只是一个王爷,朕是皇帝!”
“澄王只是他曾经相识的好友,而朕,是他的夫君!”
“他想救蓝家人,直接求朕不好么?非要去求澄王,他傻啊?”
魏婴的话,砸得太后头晕眼花。
她震惊的望着魏婴,“你没下旨废后?可你在朝堂上不是亲口说……”
魏婴打断她的话,“朕在朝堂上只是一时怒极,才口不择言说要废了凤后。但是两口子吵架么,说要休了自己的内人不是很正常?朕就不能跟凤后置置气,不能说废了他吓唬吓唬他?”
皇太后下意识道,“你是皇帝!金口玉言,你说出口的话就是圣旨!”
魏婴侧眸看着太后,“不。”
他轻笑道,“在其他人面前,朕是皇帝,朕是金口玉言,可是面对朕的凤后时,朕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夫君。天下男人可以跟他们的内人调笑玩闹,朕就不行?就因为朕是皇帝,天下人就要剥夺朕与凤后之间的玩乐兴致了么?”

他根本不在意皇太后此刻的震惊,负手看向蓝忘机,“阿机,到朕这里来,朕为你做主。”
“……”
“阿鸡,叫谁鸡呢,叫湛湛都比这个称呼好听呀,切……”
花园里,蓝忘机听着魏婴这一番话都要惊呆了。
这暴君怎么跟他从历史上了解到的不一样啊?
这会儿他不应该当场表演一个怒不可遏,将他和澄王一同打入天牢吗?
这才是暴君该做的事啊!
可他居然在皇太后面前如此袒护他,字字句句都在为他撑腰做主,这是闹什么?
他下意识跟系统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当场表演一个受宠若惊给他瞧瞧?】
系统回答,【对!最好还挤出两滴眼泪,然后泪汪汪的扑进他怀里……多美好的画面啊,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轻轻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吐槽,【请你说话时考虑一下当下的场景!他在隔壁府上,在几丈高的凉亭上!我和他中间隔着一道高高的院墙,跨越不了,所以我得先激动的跑出将军府,然后再激动的跑到隔壁府上,再爬着石阶艰难的跑到凉亭里,气喘吁吁一身臭汗的往他怀里扑……】

他问系统,【你确定这画面很美好?】
系统:【……】
蓝忘机跟系统对话,只是几秒钟的时间。
他抬起头,一脸为难的看着魏婴,“皇上,臣夫倒是想过来……可臣夫不会飞啊!”
“要不然您稍等,臣妾让禁军扛一个梯子过来?”
“……”
魏婴差点被这蓝忘机给无语死!
刚刚听他和系统在心里对话他就差点逗笑了,这会儿看着他这样,他更是无奈,心想,这个蓝忘机的脑回路,真的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他瞥了一眼他,然后看着他身后的屋檐,扬声道,“姬云长!”
下一刻,一道黑影便从房梁下闪身而出!
他翻身下来后,几个纵步就来到蓝忘机身后,然后啪一声跪下磕头,“末将给皇上请安!末将给帝后请安!”
蓝忘机猛地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人!
又蓦地看向他刚刚藏身的房梁!
妈的,那里怎么会有人?

那他刚刚岂不是将他和澄王说的话全都听了个正着?
他重新低头看着这个跪在眼前的人时,忽然意识到这张脸有点熟悉。
【咦,这不是之前守在将军府门口那个副校尉吗?】
他心中麻麻的,【系统,我完蛋了!你看他之前怼起苏涉和苏尚书都毫不留情,等会儿暴君若是问起刚刚我和澄王说了些什么,他肯定会一字不漏的告诉暴君啊!】
系统也默默无言,【不愧是能做皇帝的人,你在这里螳螂捕蝉算计澄王,他黄雀在后,将你俩一网打尽……】
蓝忘机的心更凉了,【狗皇帝……他这么狗,我怀疑我干不掉他啊啊啊!】
不等系统说话,他就呵呵道,【你也别跟我说我有你!你有何用啊系统统!暴君就坐在那边假山,你没发现他!屋檐下这么个大活人就躲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你还是发现不了!别的系统都是万能的,你呢?】
系统默不作声。
它就只是个刚设计出来的初级辅助系统好吗?

它要是跟别的系统一样厉害,它还至于领到这种垃圾任务,来带这种垃圾宿主吗?
它早就跟着宿主穿梭万界大杀四方了!
凉亭里,听到蓝忘机和系统互相指责,魏无羡都要笑疯了。
还干掉朕这暴君你们就是霸王皇?
朕这还没出手呢,你们俩蠢货就先内讧了!
敌人内讧,让魏婴心情极其舒爽!
他看了一眼蓝忘机,然后对跪在那里的姬云长说,“凤后不会飞,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姬云长恭敬拱手,“回皇上,末将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看向蓝忘机,“凤后,得罪了。”
说完,他一抬手便将蓝忘机身上的披风裹紧了蓝忘机,然后一弯腰扛起蓝忘机,足尖轻轻一点,运起轻功扛着蓝忘机飞跃院墙,朝那边假山而去。
蓝忘机被这个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武将气得脑袋充血!
这扛猪一样的姿势是怎么回事?
他好歹也是帝后,这个姬云长这么放肆这么虎的吗?

还敢取一个跟他偶像关二爷一样的名字,白瞎了人家的好名字,为人处世比不上关二爷万分之一!
因为扛的姿势不对,他被姬云长放在凉亭里时,充血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他踉跄了一下,脚下一个站不稳,就要朝姬云长摔过去!
姬云长扭头预判到他摔过来的趋势,顿时大惊,他可不敢抱凤后啊他连忙抬手在他胳膊上一推,就成功将他推到了魏婴那边!
魏婴看到踉跄扑过来的人,一脸嫌弃,下意识就往旁边闪开了!
于是蓝忘机瞪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这个男人漠不关心的站在一旁,任由他朝地面摔下去!
毫无意外的扑通一声摔地上后,蓝忘机狠狠抠着地面,尴尬的扣出了一室三厅,在心里大骂!
【我错怪前帝后了!难怪他选澄王不选狗皇帝呢!他的眼睛是雪亮的!这狗皇帝不值得!比起他,澄王都特么像个人了!】
魏婴看着重重摔在地上的蓝忘机,听着他的心声,一脸冷漠。

他心想,朕怎么就不像个人了?是个人扑过来朕都要怜香惜玉将人搂在怀里,那朕就像个人了?
你之前不是还嫌坐拥六宫的朕脏么?
朕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朕不脏,你们这些双儿还是女人,一个也休想近朕的身!
被几个人看着自己狼狈摔在地上,蓝忘机又难堪又痛,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撑着身子爬起来。
心里则不断跟系统吐槽——
【一个皇帝,一个皇太后,这么尊贵的两个人居然谁也不让宫女在这里伺候!要是有个宫女在这里,好歹有人来扶我啊!哪儿用得着我自己这么狼狈的爬起来……】
一生气,他就忍不住又骂了一声魏婴狗皇帝!
系统安抚他,【别怕,自己站起来!你跟一个断袖计较什么呢?他要为他的瑶公公守身如玉,你的身子岂能玷污了他清白的身子?】
蓝忘机一瞬间就被系统哄好了。
还差点被哄得笑出声来!
也是哦,他跟一个断袖计较,怎么计较得过来?

之前他跪了那么久,在这暴君心里不也比不上瑶公公跪的那短短几秒时间吗?
习惯就好,他这是常规操作。
哪本耽美小说里的女配不是被小攻冷漠无情的对待的?
人家小攻小受才是一对,他这个炮灰算什么?
淡定,淡定。
“……”
听到蓝忘机和系统的心声,魏婴面沉似水!
他好险才按住了自己的腿,没让自己的腿伸出去重重踩死地上这个不知死活的蓝忘机!
可即便忍住了踩死的冲动,他也还是被气得在心里骂了出来!
混账东西!
不杀了你们,朕就不叫魏无羡!
迟早有一天,榨干净你们所有价值后,朕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压下所有情绪
“阿机摔疼了吧?朕防刺客防备久了,一看到人扑过来就会下意识闪开。”
“……臣夫不疼。”
“不过皇上以后还是要多多怜香惜玉一点,否则今后哪位弟弟妹妹身怀有孕,这么一摔,您的龙子可就要摔没了。”

一旁的皇太后听到这话,立刻皱眉,“放肆!你这是在咒皇帝吗?”
蓝忘机特别无辜的眨着大眼睛对皇太后道:
“母后,臣夫这样跟皇上说话,是紧随母后您的脚步走啊!”
“您看,您刚刚什么也不了解就一口断定皇上明媒正娶的夫人不守夫道红杏出墙,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皇上头上戴着好大一顶绿帽!”
“臣夫就觉得啊,您肯定不喜欢皇上,所以才会如此将他的颜面往地上踩!”
“那臣夫肯定要紧跟您的脚步,也对皇上不客气一点啊,也许这样就能讨您欢心,您就不会冤枉臣夫不守夫道了。”
蓝忘机这一番话怼出来,让魏婴大为吃惊!
他蓦地抬头,诧异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蓝忘机!
一个做儿媳夫的,敢跟婆婆如此顶嘴,哪怕是在寻常百姓家,这也是要挨耳光吃巴掌的吧?
何况这是皇家,他婆婆可是当今太后!
是连他这个皇帝都要敬重三分的太后!

不过,他诧异归诧异,心里还是挺爽的!
他敬重母后,可母后很多时候对澄王的偏心,真的让他心里很憋屈!
偏偏他这个做儿子的又不好指责母亲的不是,于是再憋屈也只能自己忍着!
现在听到蓝忘机看似“柔柔弱弱”却“字字犹如钢刀”的一通怼,他心里舒爽极了!
犹如三伏天喝了冰露,从里到外都爽透了!
“放肆!”
魏婴心里爽快了,皇太后心里就怒火冲天了!
她不敢相信,以前这个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凤后竟然敢这样跟她顶嘴!
实在是太过分了!
太气人了!
简直该死!
她气得脸色苍白,大声斥责!
“蓝忘机!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跟哀家说话?你就这般不将哀家放在眼里?目无尊长,这就是你蓝家的教养?哀家不仅是你的婆婆,哀家更是堂堂天子的母亲!你怎么敢……你简直罪该万死!”

她斥责完蓝忘机,又蓦地看向魏婴!
“皇帝,你的凤后如此忤逆你的母亲,你就站在一旁漠不关心?”
她冷笑一声,“还是说,你们夫夫同心,凤后的话也是你憋在心里多时的话?你是不是早就对哀家这个母亲心存不满了?”
魏婴拱手行礼,“母后息怒,儿臣不敢。”
皇太后冷笑,“哀家看你没什么不敢的!你若真没那样的心思,为何还不立刻下令处置了这个不将哀家放在眼里的贱夫!”
蓝忘机在一旁对这个太后叹为观止。
这借题发挥的本事,可真是不一般啊!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小白兔小绵羊!
他不会软绵绵的咩咩哭,他是会嗷呜嗷呜吼人的大狼狗!
他隐晦的看了一眼假山下,挺直脊梁规规矩矩候着的温大学士一家人。
还有那些宫女太监们。
这里可不是只有皇太后一个人,就算她再怎么闹腾,皇太后也不可能杀他灭口,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就把事儿闹大吧!
俗话说得好,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他是个可以随时被太后砸碎的卑贱瓦砾,没关系,可她这瓦砾能不要命的把澄王这个宝贵的玉石拉着一起死啊!
他倒要看看,这位嚣张跋扈的太后舍不舍得让她捧在掌心里的小儿子名誉扫地!
打定主意,蓝忘机立刻一秒戏精附体!
含着眼泪望着魏婴。
提高嗓音,足以让底下的人都听见——
“皇上,是臣夫放肆了,臣夫怎么能说实话呢?臣夫就应该闭上嘴做个哑巴啊!”
“如今母后发话了,那皇上您就听母后的话,立刻让姬云长将臣夫抓起来游街示众吧!”
“您一定要记得让禁军一路随行,敲锣打鼓将臣夫的罪行昭告天下!告诉天下百姓,臣夫是由太后娘娘亲自抓奸,与澄王私通的贱夫,不堪为一国之后!”抹着眼泪,楚楚动人,好不可怜
“皇上您也莫要担心此事宣扬开去会影响您的声誉,是臣夫不守夫道,与澄王这个德行败坏、不堪为人的畜生私通,这事儿与皇上您没关系!天下人只会骂臣夫和澄王猪狗不如,绝对不会损伤皇上您的颜面的!”

皇太后听到蓝忘机之前的话,就已经气得狠狠抓紧石桌边缘!
等听到这里,她再也忍耐不住,抬手颤抖着指着祝无欢,“贱人!你住口!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唾骂澄儿!”
蓝忘机含着泪瞥了一眼气得脸色发青的皇太后,没搭理她,继续说。
“到时候臣夫跟澄王臭名远扬了,皇上您若是嫌臣夫和澄王败坏了皇室声誉,请皇上不要顾念旧情手下留情,请直接将臣夫和澄王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从皇室除名,挫骨扬灰,皇室的声誉就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了!”
一番哭诉结束,除了气得要晕过去的皇太后外,其他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蓝忘机!
尤其是假山下面那些人!
刚刚皇上在上面叫住了澄王,澄王一跪下喊委屈,皇太后就立刻开口斥责帝后不守夫道,这些话他们都听见了,但是他们都装作聋子,这种事听不得!
他们万万没想到,帝后被带到凉亭里来了以后,竟然会这么不要命的跟太后作对!

天呐,帝后这是不想活了吗?
他们知道他心里委屈,作为高贵的帝后,突然被太后不问缘由就斥责,换了谁谁都得委屈!
但是再委屈也不能这样跟太后娘娘对着干啊!
为了跟太后作对竟然不顾自己的清白名声,口口声声自称自己“不守夫道”、“猪狗不如”,就不怕这事儿传扬出去,会受人非议再也不能清清白白做人了?
温大学士的夫人叹了一口气。
凤后还是太年轻,逞一时之快,今后必定会遗患无穷。
倒是温大学士若有所思的望着凉亭——
凤后欠考虑了么?
他倒不这么觉得。
如果凤后的“奸夫”是别的什么人,他此番闹腾必定难逃太后和皇上的惩处,说不定会一杯毒酒丢了性命。
可偏偏他的“奸夫”是澄王!
那是皇上一直防备的亲弟弟,是太后娘娘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大宝贝!
帝后现在狡猾的一心要将澄王跟他捆绑到一起,他死了澄王的名声也彻底臭了,甚至还能给皇上借口将澄王以“德行不堪”的罪名赶出京城,甚至从皇室除名……

他这样闹,皇帝必定是会护着他的!
而太后这边呢,老人家只要舍不得伤她儿子,就必定不敢在这件事上动凤后,这就是所谓的“想打老鼠又怕伤了玉瓶”!
到最后,太后娘娘多半会将此事忍下,回了皇宫再找其他的罪名弄死凤后……
而凤后只要乖觉一点,回宫后立刻跟皇上统一阵线,从此有皇上严防死守保护着,太后再怎么想弄死他都无能为力!
温大学士所想的,也正是魏婴心中所想。
他侧眸看着这个蓝忘机,眼中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
难道一千年后的人都这么彪悍这么刚吗?
放在他们大魏朝,女子双儿都讲三从四德,在乎贞洁名声,根本没人敢像这个蓝忘机一样不要命的闹腾!
谁敢像他这样跟婆婆吵架?
不过……
还是那句话,当他气他的时候,他能被他气得半死,可是当他将枪口调转,对准别人的时候,看他怼人真的是无限酸爽!他都能想象到,现在母后被蓝忘机气得有多么想吐血!

他更能想象到,跪在隔壁花园里的澄王有多么惊惧,有多么想掐死他!
而澄王不快乐了,他就快乐了。
至于母后……
母后愿意做他的好母亲时,他不会容许任何人不敬母后!可是当母后一心只想袒护澄王而不考虑他的心情时,他也不介意看老人家被人怼一怼。
他甚至可以配合别人气一气这个偏心的老人家!
于是,他淡淡的扫了一眼捂着心口摇摇欲坠,好像要被蓝忘机气得想晕厥的皇太后。
然后冷漠看向站在一旁的姬云长。
“立刻将帝后和澄王五花大绑,绕着京城游街三圈!”
“你亲自随行在侧,将朕的旨意告诉天下人——”
“朕要废除蓝忘机这个不守夫道的凤后!朕还要废了魏澄这个王爷!蓝忘机三日后千刀万剐!魏澄从皇室玉牒上除名,发配岭南,至死不能回京城一步!”
一听到这话,正要装晕的皇太后惊得立刻站稳了身子!

不可以!
只废掉蓝忘机这个贱人就行了!
怎么能让她的澄儿也一并受罚?
她一脸怒容,瞪着魏婴!
“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澄儿可是你的亲弟弟!”
她抬手颤巍巍的指着蓝忘机,“你当真要听信这个贱人一派胡言,将你亲弟弟从皇室除名发配岭南?”
被指着鼻子的蓝忘机,一脸淡然。
他侧眸看着太后,“太后一直骂臣夫是贱夫,那跟臣夫有私情的澄王在您眼中,是不是也是个下贱东西呢?”
魏婴差一点就笑场!
好险才咬着牙关忍住了!
“……你住口!”
太后被蓝忘机气得直哆嗦,恨不能立刻扑过去掐死这个嘴里不干不净的贱人!
她愤怒的看魏婴!
“皇帝你说话!你就要任由这个贱人攀扯你弟弟,害了你弟弟?分明是他勾搭你弟弟,你弟弟是被他算计了!”
“你听好了!哀家绝不允许你听信这贱人的胡言乱语,将澄儿跟他一并处罚!澄儿他无罪!”

魏婴凝视着太后的眼睛。
还真是偏心到没边儿了是吧?
他冷冷道,“那母后想怎样?您既然要一口咬定朕的帝后不守夫道,那就总得有个奸夫吧?他一个人是怎么做出不守夫道的事的?”
他瞥了一眼跪在隔壁花园里的澄王,继续说,“再有,母后您口口声声说,澄王是朕的亲弟弟,朕得好好保护他。那他是怎么对朕的呢?”
他眼神讽刺,“一直觊觎朕明媒正娶的正君,他可真是个好弟弟!”
他冷漠的重新看向太后,“母后,您的小儿子如此放不下朕的凤后,他是不是还盘算着哪一天除掉朕,然后迎娶朕的凤后做他的凤后呢?”
皇太后没想到一向敬重他的魏婴不仅不听她的话了,还会这样咄咄逼人的质问她!
简直是半点颜面都不留!
她气得狠狠拍桌,“你是要气死哀家吗?”
“儿臣不敢。”
他立场坚定,“儿臣还是那句话,您既然要用‘不守夫道’的罪名处置了凤后,那就得给凤后找一个‘奸夫’出来!没有奸夫,那凤后自然也冰清玉洁,无罪可罚!”

太后气得一个倒仰!
还非咬死了澄儿不可?
她死死按着心口,盯着魏婴,语气里充满了胁迫的意味,“羡儿,你要为了这样一个贱人,忤逆你的母后是吗?你要为了这个贱人,不要哀家这个母后了是吗!”
魏婴心头冷笑。
又来了!
这样的话他听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他提出澄王年纪已经大了,不适宜留在京城,想让澄王去封地的时候,母后就会说类似的话。
——羡儿你现在要赶走你的亲弟弟,那你今后是不是也会不认母后了?
——羡儿你忙于朝政没工夫陪伴母后,只有你弟弟能天天进宫哄母后开心,你要是赶走了你弟弟,就等于要了母后的半条命啊!羡儿你要眼睁睁看着母后哭瞎眼睛去死吗?
她总是说这样的话,可她知不知道,她为了保护别人而对他说这种胁迫的话,他也是会伤心的!这种话说多了,他也是会寒心的!
而此时此刻,这颗心,又寒了一分!

魏婴抬头看着太后,眼神凉薄。
“母后说朕忤逆,呵……您想保住澄王,却要将所有罪名让朕的凤后一力承担,那母后您又有没有在意过朕的感受呢?蓝忘机是朕的帝后!他与朕是一体,您抬举澄王而将他踩到泥沼里,这与踩死朕何异?”
他加重语气,掷地有声。
“至于您说朕不要您这个母后了,这种话还望母后三思,以后莫要常说!若母后您都不要这母子情分了,那朕……又何必要它!”
太后被这话里的重量砸得头晕眼花,踉跄着后退,腰抵在冰冷的石桌上才止住了后退的去势!
她反手握紧石桌边缘,抬起头不可思议的望着魏婴!
“你……你说什么?”
她嘴唇哆嗦着,她不敢相信这个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大儿子竟然会说出这种顶撞她的话!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怎么敢啊!
她可是生了他养了他又扶着他登上帝位的人,她是他年幼时曾发誓要守护一生的母亲!

魏婴目光沉沉的凝视着太后。
看到太后如此模样,他此刻本该闭嘴,可是,他没有。
他一字一顿,重复刚刚的话,“朕说,朕很珍惜母子情分,也望母后您珍惜!”
说完,他直起身,冷冷望着远处的山峦,根本不管太后有多震惊惶恐!
他此刻的心,很冷,很暴躁!
母后不知道他为何跟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为何敢跟她这样说话……
呵!
因为他从蓝忘机口中得知了他三年后暴毙的事啊!
这就是母后一直偏袒澄王,以死相逼让他将澄王留在京城的结局!
他暴毙了,澄王夺走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他虽然不知道在澄王谋害他这件事里,母后究竟有没有插手,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若没有母后一直相逼,他根本不会将澄王这个祸患留在京城,任由澄王势大!
试问,当他知道他母后偏爱的小儿子害死了他,然后他再次看到母后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偏袒那个小儿子时,他要如何保持冷静?

他冷静不了!
如果母后一直这样对澄王袒护下去,他今后再无法跟母后做一对母慈子孝的好母子!
蓝忘机默默的站在一旁,偷偷的去看魏婴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的背影竟也显得如此单薄,如此悲伤脆弱……
他在心里跟系统说。
【真可怜,他今后虽然会成为暴君,可他现在也还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大男孩而已,放在现代还是个大学生呢,好多大学生连挣钱都不会,遇到了事儿还得回家找爸爸妈妈呢!】
【家国天下,事事都要他操心,本来就已经很疲累了,结果还有一个不安分的母亲和成天想谋逆的弟弟时刻让他烦心……】
怜悯了暴君一番,蓝忘机又欢快的补充道。
【啊对了!他现在又多了我这个天天想干掉他做皇帝的凤后,唉,他可真是个小可怜!狼虫虎豹环绕,他防不胜防啊哈哈哈哈……】
“……”
魏婴听到蓝忘机的心声,凝重悲伤的心情忽然被她这愉快的笑声打散。

可恨的蓝忘机!
前一刻还在怜悯他呢,紧接着就幸灾乐祸哈哈大笑起来!
简直让人……
魏婴嘴角微微上翘,又很快被他扯平。
他狠狠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重新转过身望着太后,他冷漠问道,“母后还要惩处风后吗?要惩处,朕就立刻让姬云长动手,他和澄王一个也别想逃脱!您若是改变心意不想动手了,那咱们就跳到下一个问题了!”
太后捂着心口泪水涟涟的望着魏婴,对上他的眼神,她知道今天这个大儿子是不会松口了!她看了一眼一直跪在隔壁花园里的澄王,只能将所有愤怒和委屈往心里咽。
她指甲掐紧掌心,一字一顿,“哀家……不追究了!”
魏婴勾唇,“好。”
他又纠正太后的话,“朕要纠正母后一点,不是不追究了,是凤后和澄王之间本来就清清白白,不曾有任何逾越之事!”
霍雨浩对雪帝狂暴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