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你的时间（莫斯提马篇）【其四】：时间旅人

本文严重OOC，私设男博，文笔较渣，是否阅读自行斟酌，不喜勿喷
我很感谢莫斯提马。
不仅仅是因为她总在迟归后，凯尔希怒气冲冲地看着我的时候帮我解围，她愿意把罗德岛，把我的办公室当成她稳定的歇脚点，她愿意带我四处游历，愿意给我讲她那妙趣横生的故事。
每次莫斯提马要拉着我出去完成委托，顺路旅游，我都询问目的地会在哪里，而她总是神秘地笑着，食指竖在嘴唇前面。
“呵呵，这暂时是个小秘密噢。”
当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就预料到回来后又要面对凯尔希不满的猞猁脸了。
有一回同行去到乌萨斯的一个幼儿园，看起来不近人情的莫斯提马，在逗孩子们玩耍的时候却笑得那么自然，那么亲切。
看着她她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我感慨道，“你也不是那么冷漠无情嘛。”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只是没有那么有所谓，又不是绝情。”

她的故事，她的导游，无一不在洋溢着鲜艳的色彩，充实了我原本枯燥单调的生活，使我的办公室显得生机勃勃。
奇怪的是，莫斯提马的平静的微笑，平淡的语气，使与她交谈的人感觉像在和空气对话，然而正是这团“空气”，为我的世界点缀上五彩斑斓的颜色。
我原本以为她很好相处，但她似乎与谁都保持着距离。
我原本以为她还在为过去愧疚，但她的言语中透露出惊人的洒脱。
我原本以为她并不平易近人，但她在对我叙述故事的时候，平淡语气中蕴含着的蓬勃情感却那样真切。
一个“毫无个性”的人，一直在带来惊喜。
有一次莫斯提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而我的办公室还灯火通明，倒不是因为专门在等她回来。
“博士，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点心在茶几上，正好给你做夜宵。”我有气无力地说，头也没舍得抬。
“博士，你失眠了？这么晚还不睡。”莫斯提马应该是看到了我的浓厚的黑眼圈。

“嗯，失眠几天了。常有的事，过度疲劳，神经衰弱，吃药效果不大，都习惯了。”
“呵呵，博士，你运气不错，我现在没什么事情要做，可以陪你一会儿。”
莫斯提马搬张凳子坐到我办公桌前，微笑着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的笑脸。
那标志性的微笑，就像一潭湖水一般风平浪静，水面没有一丝褶皱，但是仿佛能看到些许涟漪。她那靛蓝色的瞳孔像一眼清泉，明明波澜不惊，又深邃难测。
我仿佛能从那份微笑中获得什么，却又什么都得不到。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脸砰地一下子撞到桌面上。
在我失去意识前，我感觉到耳边轻轻地拂过一阵微风，“……呵呵，祝你好梦，博士。”
随后我便沉沉地睡去了，失眠也不知不觉中痊愈了。
我把手头的文件处理完后，不自觉地盯着笔筒上挂着的吊坠发呆。那个吊坠是莫斯提马在前往莱塔尼亚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

我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想到，莫斯提马是个栓不住的旅人，是游遍泰拉的信使，是喜欢给我讲故事的“堕天使”。
要是能把她留在我身边，那该多好。
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莫斯提马是不是堕天使不提，她那控制时间的能力，使得她的时间流速与我们完全不一样，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对她来说仅是过眼云烟。时代更迭，在她眼里不过短短一瞬。
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感情及其变化的意义，都在时间面前微不足道。
我的一生，在她的概念里有多短呢？
我的感情，在她的眼里有多渺小呢？
她是一个旅人，是在企鹅物流暂歇的旅人，是在罗德岛暂歇的旅人，甚至是在泰拉暂歇的“旅人”。
又或者就时间概念而言，其实我才是她漫长时间里转瞬即逝，稍作休息的旅人？
我，追不上她的时间。
用尽一生，也追不上。
或许像这样才是最好的情况，她时不时来憩息，我听她讲故事，她顺路在我的生命里染上色彩，我在她的生命里匆匆路过。

这样，不会耽误她的旅程。
“leader！”能天使急匆匆地推开门，跌跌撞撞地冲到我的办公桌前。
“什么事这么慌张？”我已经习惯了能天使的风风火火，不慌不忙地说。
“leader，您最近有见过小莫吗？”能天使气喘吁吁地说。
“莫斯提马？没有啊，怎么了，你要找她？”我很疑惑，莫斯提马不应该都是先去贸易站找能天使再来办公室的吗？
说起来，莫斯提马有段时间没来过了。
“您……您看看这个……”能天使边喘气边给我一个信封。
“好了好了，你先自己去饮水机那边接杯水喝。杯子在茶几上。”
“您先打开看看……”
“这是啥？”我看着这个既没有署名又没有贴邮票的信封疑惑不解。
“这是……小莫给你的信。”
一听到是莫斯提马留下的，我的兴趣就上来了，迫不及待地拆开来。

莫斯提马的留言很简短，就如同她平时给我寄的明信片一样，精炼的文字很有她说话的风格。
致博士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想要给你写这封信，是与景点介绍无关的内容。我没有留地址，是不会收到你的回信的。不过我也不在乎就是了。
当我想到有你这样一个朋友的时候，那股油然而生的喜悦并不虚假。收回前言，博士。或许，我并不是不需要这样的温暖。
但是我不能继续在你身边逗留，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个堕天使。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意义不大，不过我也无所谓，但我的逗留会给你带来很多困扰，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希望你能在没有我的时间里依旧热爱生活。
那把铳如果你觉得碍事，请丢掉它吧，我不会介意的。
莫斯提马
我呆呆地看着信纸，上面熟悉的娟秀字迹令人疼痛难忍，胸口痛得我眼睛满是泪花。
“莫……”我喃喃自语。
能天使难过地问，“leader，你能明白小莫的心意吗？”

我抽泣了一下，睁着泪汪汪的眼睛摇摇头，
“不明白。”
能天使直接被雷晕，抓狂地喊着，
“不明白你哭什么呀！”
“总之，小莫担心她的停留会给您带来很多困扰，所以选择离开您，再也不见。”
“哪怕还有机会偶遇，也已经是陌生人。”
“毕竟，对于她这样的人，连时间都不再重要了，还有什么东西会更重要呢？”
“即使是leader您，对她而言也与凡人无异，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永远在她生命里消失，而您也会因为短暂的生命，无法陪伴她更长的时间而抱憾终身。到头来，除了昙花一现的美好回忆，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淡化之外，就像璀璨的烟火过后，什么也不会留下，天空反而显得更加清冷孤寂。”
“您是追不上她的时间的。或许在她看来，成为彼此互相的生命里的过客，擦肩而过，不再留恋，不再回头，这才是对双方都是最好的结局。不然，您一生的陪伴同行，对她来说转瞬即逝，她除了在漫长时间里的声声叹息，什么也没法留下，渐渐淡忘也无法阻止，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能天使看着我的眼睛难过地说。
“啊……”我难受得深吸一口气，“我也没想到莫斯提马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照她的性格，如果她没有这样做，我们才应该感到奇怪？”
“想听听我的答复吗，阿能？”
“当然，因为小莫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很高兴您能在她留在罗德岛期间，给她留下了这么多美好的回忆。”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对她来说，我是她生命中短暂停留的旅人，但是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她是游历泰拉的信使，什么东西都无法约束她，更无法使她停下自己的脚步。”
“既然留不住，不如让她像原来一样，继续着泰拉的旅途，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对我来说，她在不在我身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她接受我，知道她会经常来这里停留，她知道我接受她，知道能一直在这里逗留。”
“广阔的大地才是她的归宿，而这里，罗德岛这里，只不过是她稍作休息的憩息地啊。我希望我自己的时间，也能成为她漫长时间里的憩息地。”

“不需要她为我长驻，甚至不需要她的回应，因为让她在漫长岁月里停下旅行的脚步，驻足于某一处，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对我而言，这短暂的停留，瞬间的相遇，已经值得我用一生去争取了。”
我缓缓站了起来，望向窗外。
“人类也许可以征服空间，但永远也无法征服时间。”
“人类的一切，在时间面前那么渺小，渺小到稍纵即逝。”
“就莫斯提马而言，成为堕天使，切断与拉特兰的联系，这些惩罚与掌握时间比起来，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拥有了漫长的时间，才是这位’堕天使’真正的，最严厉的惩罚啊。”
“看着身边的人，珍视的人，一个个走马灯一样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然后飞快地消逝，她想握住他们对她伸出的手，只能感慨他们追不上她的时间，跟不上她的脚步，就如你所说，最后除了渐渐淡化的回忆，和阵阵无奈的叹息，什么都不会留下，来过的痕迹也会被时间悄悄抹去。”

“所以，我不需要追上她的时间，我只希望她能在有我的时间里稍作逗留，歇歇脚，一起欢笑，然后挥手告别，她不再留恋，头也不回地继续着她的旅行，最后，把我遗忘。她不需要记住什么，我也不用留住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有阻止眼泪流下脸颊，“过好当下，享受现在，这就是我的想法。”
能天使直愣愣地看着我，声音有些颤抖地说，“leader……您这些话，本来应该当面和她说的。”
她擦了擦眼睛，“小莫说，我遇到了对的义人，其实她也一样啊。那您现在该怎么办？小莫也没有留地址。”
“你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我也不知道，昨天还没有的……但是我今天就突然在我的桌子上发现了，我知道是小莫的字迹就打开来看了，然后就赶紧拿过来给您了。”
“还不算太糟。如果是隔了几天，那希望才算渺茫。”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能天使瞪大眼睛，“leader，难道你要……”
我看着她的眼睛，“对，我想再见她一面。”
“您疯了！这怎么可能找得到她？她的能力可以有一万种方法让您见不到她。并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见到了她，也什么都不会改变。您……为什么要去做这种根本不会有结果的事情？”
“我知道……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让她没有遗憾地继续着她的旅程，我什么也不用改变，仅此而已。这也算是我为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找的借口吧。”我仰起头说。
“如果因为没有希望，没有结果，就不去做，那留下的遗憾不是会比做了没有成功更令人捶胸顿足吗？”
“如果她真的没有决定再也不见，那么她就不会故意错开可能的邂逅，避我不见。”
“可……您打算怎么找到她？”
能天使一下子把我问住了，我发觉自己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方案。
是啊，我该怎么找到莫斯提马呢？

（未完待续）
这是第四篇！感谢屏幕前的你能看完！
看得开心不妨点个免费的赞，鼓励一下新人UP可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