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 第十七章 忘羡 白切黑 勇敢追爱机X精神挂机羡 双洁

朦胧的月光模糊了月亮,每当我抬头看向它时,都只能看见你的影子。
与我擦肩而过的风,最终会飘向哪里?
“好像真的大了一些。”
魏婴难得回来云梦,自上次哭过之后,就好像把所有悲喜情感都哭尽了,每天按时服药,也不似从前那样回避人,伤口保养的还算不错,除了终日系着一条飘带遮住,其余的也瞧不出什么了。
毕竟,什么伤疤,想遮住,总会有办法。
温情脉脉的看着还未出生的侄子,魏婴似乎想摸一摸江厌离的小腹,最后还是怕自己手太凉,又把手放回膝盖上。
“羡羡,你要不搬回来住吧,过段时间我随子轩回兰陵,你也能和阿澄做个伴儿。”
“他都多大的人,还需要人陪着?”
魏婴笑笑,斜了眼刚从校场回来的江澄,话说回来江澄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替他物色适龄的人选,可就江澄这个狗脾气,怕是也不好找。
“师姐,我一个人现在也习惯了,江澄一天呼呼喝喝的太闹人,再说了,他睡觉打鼾又磨牙的,早受够了。”

魏婴像是故意在江澄回来时吐槽他,正好听了满耳。
“你大爷!说谁呢!又不是让你和我睡一起!”
“和你一起?我还不愿意呢!也不知道小时候是谁半夜害怕钻我被窝!”
“魏无羡!那还不是你非抓着我半夜给我讲鬼故事!”
两个人吵吵嚷嚷的没完,谁也不肯嘴上吃亏,江厌离在一边偷笑,仿佛时间回到了从前,江枫眠和虞紫鸢还在的时候。
“宗主。姑苏蓝氏来人请见。”
门生来报,打断了半晌欢愉气氛。江澄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的瞟了眼魏婴。
“叫进来。”
魏婴吩咐下去,回眸瞧见脸上藏不住事儿的江澄。
“怎么?我脸上有花儿?”
白了江澄一眼,魏婴从果盘中摘了粒葡萄剥了皮递给江厌离。
“听人说孕中多食葡萄,孩子眼睛大。”
姑苏来人慢慢进入正厅,是之前在岐山就见过的蓝思追,听说在小一辈中也是极出色的。蓝思追对江澄他们默默行礼,抬头瞧见魏婴也在时,眼神稍有迟缓。
“江宗主,江姑娘。魏前辈。”

问礼后并未接着说下去,魏婴置若罔闻,手里继续给江厌离剥着葡萄,江厌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眼神暗示江澄。
“这...姑苏何事啊?”
蓝思追并未答话,只是安静的站着。
“....那什么...好饿啊!是不是该吃饭了?怎么还没人端上来啊?要不魏无羡你去看看?”
江澄辄话题十分生硬,魏婴没有瞧他,只是把剥好的放在盘中推给江厌离。
“催饭还用我去?家里的下人不够了就再找。”
“这不是...阿姐还在吗,不能饿着孩子。”
江澄已经没词了,眨着眼睛巴望着江厌离救他,江厌离无奈,刚要开口劝魏婴离开,魏婴却转了小半个身子,正对着立在那儿不出声的蓝思追。
“我没记错,你是跟在蓝湛身边的是吧。”
“是...”
“有事就说。”
魏婴掏出帕子揩了揩手指,用完就把帕子随手丢在桌上。
“我没有什么耐心,你有事就快讲,不想让我知道就直说让我走,不用拐弯抹角的。”

他这话说给蓝思追,也是说给江澄,魏婴虽少回云梦,但每次江澄差人送来的补药中,有许多都是出自姑苏蓝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是。此次前来是替泽芜君送请帖,姑苏含光君的喜事定在三日后,望江宗主江姑娘有空到场观礼。这是请帖。”
蓝思追从怀中掏出淡蓝色的喜帖,姑苏蓝氏果然是清高,帖子都不用大红色,远瞧上面有些碎银洒金,这大概就是最高的规格了。
江澄脸色难看,想接又不敢伸手,江厌离在一旁瞧着魏婴的脸色,他好像根本就没听见似的,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的手。
半天谁都没动,蓝思追就只能举着那张重似千斤的请帖,祈祷着谁能站出来打破这该死的气氛。
“江澄你愣着干嘛呢?”
还是魏婴看不下去先张口,伸手拿着请帖撇给江澄,正眼都没瞧上一眼。
“你...不看看吗?”
江澄疑惑的问他,随后就觉得脚下一痛,江厌离狠狠踩了他一脚。
“请的是你和师姐,我凑什么热闹?大老远去吃顿饭?”

魏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清清嗓子觉得喉咙有些痒,该回去换药了。
“没事我先走了,回去换药了。”
拍拍裙尾站起来,魏婴冲江厌离笑笑,毫不犹豫的转身要走。
“魏...魏前辈!”
“何事?”
蓝思追陡然叫住魏婴,思索再三,向前走了两步。
“这门婚事...是先生做主的。”
“与我何干?”
魏婴头也没回,兀自走远了,只留下蓝思追想叫住他的手还悬在半空,半天也没落下。
蓝思追告退后,江澄手指夹着那张喜帖晃悠,又瞧了眼江厌离。
“阿姐...你说我们去不去啊?”
江厌离拆开帖子,眼神忽然闪了一下,又望了望魏婴离去的方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阿姐...你笑什么?”
“你自己看看。”
拿过喜帖,江澄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大变,嘴巴张了老大,半天才开口惊呼。
“蓝忘机这厮...胆子也太大了吧?他怎么敢...”
时间过的很快,两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傍晚时分,天色都暗成铁色,魏婴揉着眼微微转醒,他竟一觉睡了这么久。

从云梦回来后,魏婴怎么想怎么生气,一股无名的火就在胸中烧着,连带着心肝都火烧火燎的,他在房中踱步几圈,最后实在是没力气才坐到床边。
特意让蓝思追来告诉他是蓝启仁做主是何用意?向他解释么?那不也是要娶吗!
伤口有些牵连的疼,魏婴胡乱抓了颗药丸吞下,气急的都忘了喝口水顺顺,魏婴噎的难受,只能不断锤着胸膛,可打着打着,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自己在气什么呢?气蓝湛绝情抛弃?还是气他马上就要成亲,而自己只能在这僻静无人处顿足捶胸?
一开始把蓝湛推走的,不就是魏婴自己么?
抬脚踢到个空坛子,魏婴那日回来时把江厌离成亲那日蓝湛送来的兔子和天子笑全带了回来,兔子散养在院中,自己就看着那些还有些认生不敢四处乱窜的兔子,喝光了一坛又一坛的天子笑。
趁着醉意,魏婴还偷偷跑到了云深不知处,他轻车熟路的走到静室,只看见里面第一次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欢欢喜喜的把静室挂满耀眼的红色装饰,魏婴躲在石头后偷偷看着眼前漂亮绚烂的景象,那是他梦中的样子,他曾经也幻想过有一天,蓝湛也会为了他把静室装点成如今这般模样,可终究,一切都不会属于他。

差点被人发现,魏婴做贼似的逃窜,一点儿没听见后面人的呼唤,就像是个乱入富贵人家的小偷,慌不择路的跑掉了,等他踉踉跄跄的回到他的小院前,灰白色的院落让他酒醒了一半,他踢开满园子啃草吃花的兔群,一头栽倒在床上。
“蓝湛...你骗我...”
“你说过,你会等我伤好为我办一场只属于你我的大喜,你骗我...”
喃喃的说着,眼前的房梁渐渐模糊不清,耳边只能听见兔子攒动的脚步声。
“蓝湛...对不起...我骗了你...”
“其实我真的好想你...你也是...骗我的吧...”
第十七章完
蓝忘机重生宠羡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