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厄运魔杖》(四)

1932《厄运魔杖》(THE WAND OF DOOM)
(接上篇专栏)
作者:杰克·威廉姆森JACK WILLIAMSON
译者,注者:藏书狱(纪狱)
杰克·威廉姆森一开始,杰克·威廉姆森为《诡丽幻谭》杂志早期的科学幻想小说撰稿,随着时间的推移,威廉姆森逐渐磨练出了自己的风格,发展出了一种更坚挺的科学优势,并投身于更适宜科幻小说发展的环境中去了。《厄运魔杖》是他在《诡丽幻谭》上发表的第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行文结构是在《诡丽幻谭》中撰稿更容易获得成功的几个方法之一:即在每个章节的末尾处留给读者一个悬念,然后在结尾引出怪物。这个故事刊登于1932年10月刊,在1988年这本文集中被首次重印。【继1988年被重印后,此篇又在2012年被单独成册进行出版。】

2012版 4.紫色的伤口
我花了三天的时间才终于赢得了亨利·杜布瓦的完全信任。我接受了他略显粗鲁的招待,用廉价的威士忌酒和他套近乎,还与他谈起我和特尔费尔家旧有的友谊,直到他升起了一些伤感的同情。最后,我赢了。
他用他粗糙的方言告诉我,在把机器安装在混凝土基座上之后,兄弟俩选择了独自待在那里。他们解雇了其它雇员,只让他带着他们订购的邮件和一些日用品,以每周十美元的价格让他往返两次。
起初,机器上方并没有屋顶,但就在他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亨利惊奇的发现在他们在混凝土的平台上搭建出了一间屋子。他告诉我,那是一栋看起来像是彩色玻璃的房子,然而他并不确定那些材料是什么,更不知道那些材料是从哪儿来的。

在另一次往返中,他还在这所陌生的房子周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花园——一个叶子和花朵不会随风晃动的花园,因为它们看起来很是硬朗,就像玻璃一样。
兄弟俩一直是形单影只,但是在最后的时候,一个女人神秘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亨利曾经见过她一面,就在那个美得让人惊叹的花园里,还听到了她唱歌儿。那女人年轻漂亮,声音婉转,就像是哗哗作响的小铃铛。
从表面上看,到目前为止,他给我讲的故事都是离奇、荒诞、不可思议的。但即便如此,我也还是能相当的确认这并非他凭空捏造。他的态度就像是一个人在不情不愿的在讲述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他对可能引来的怀疑感到忧心。我知道,当他犹豫且不情愿的去讲述这样一个故事的时候,他绝无精力再去支撑想象力的延伸。

如果以常规的方式审视,几乎任何事情都可以让它变得怪诞不经。但以亨利·杜布瓦狭隘的心智和扭曲的思绪,他不可避免的会从不合逻辑的角度看待任何不寻常的事情;他一定忽略掉了一些因素,然后把过度的强调安到了其它因素身上。
所以我听着他的叙述,并未有丝毫怀疑,但已经谨慎仔细的想要从他奇怪的话语中做出一番合理的解释了。
他说,在他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凡尔纳·特尔费尔已经跑到着陆点去迎他了。那个年轻人受伤了,还在流血。他的身上受了奇怪的伤,一只胳膊已经溃烂,衣服被撕破,血淋淋的。亨利带着他上了小艇,推迟了他在仓促中的要求。
他坚持认为,某种可怕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已经紧紧地伴随在凡尔纳的身上了。他不会去试图描述它,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

卡津人想把凡尔纳带到皮尚(Pichon)医生那里看一看,他身上的伤口怪异得令人震惊,但凡尔纳坚持不必认真对待这件事。他一直待在棚船上,在亨利的帮助下,他包扎了伤口,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稳定恢复。
据卡津人讲,在第五天早上,凡尔纳陷入了严重的精神错乱,他神志不清,一直在尖叫,还和某种亨利看不见的东西战斗。凡尔纳甚至一度试图要把自己扔进河口里去,亨利只好把他绑在床上。
凡尔纳的伤口似乎沾染了剧毒,先开始是肿大,然后变成了紫色。亨利咕哝着,不断的在十字架上划写名字。他说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凡尔纳去见皮尚医生,但第二天凡尔纳就已经死了。他全身发紫,死状狰狞,整个身体肿胀得不成样子。

卡津人不敢把尸体运出沼泽,因为害怕引来必然的盘问。他只好把凡尔纳悄悄埋了。他会带我去看坟墓。
在黄昏的黑暗中 ,亨利·杜布瓦带我穿梭过沼泽的阴暗处,来到一个杂草丛生的洼地。在长满苔藓的沼泽橡树瘦骨嶙峋、粗糙不堪的枝干下,一个由两根木棍钉成的粗糙十字架被放置在这里,歪斜的靠在一旁。
我在这里对着下沉的坟墓静静伫立了许久,心里在想,我曾认识的那个轻松滑稽,、无忧无虑的凡尔纳·特尔费尔是否真的已经长眠在了这片昏暗的荒野里。这似乎令人难以置信,泛着令人窒息的残忍。
当我们回到棚屋时,亨利·杜布瓦才想起告诉我,凡尔纳在他的伤症突然加剧之前一直在写一本书。亨利不识字,所以他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他没敢把里面的内容拿给任何人看,因为他害怕别人问出一些不会相信答案的问题。

我不耐烦地看着他在杂乱无章的物品中摸索,在成堆的陷阱、虫蛀的兽皮、线团、专利药瓶、鱼钩、奇怪的步枪和霰弹枪子弹之间翻来翻去。
终于,他递给我一本满是灰尘的实验室笔记本,被卷成了一个紧凑的圆筒,用绳子捆住了。在它的扉页上有一段叙述,标题像是一封信,是在四年前的某个没被注明的日期中写给我的。
我在卡津人散发着恶臭的棚屋里读到了它,我心中早已预见到了可能的黑暗的悲剧。但当我真正翻动起尘封的书页时,我完全没有准备好让可怕的恐惧之翼降临到我头上。当我接触到这残酷戏剧的最后一幕,恐惧的魔爪早已牢牢抓住了我手无寸铁的灵魂,要将我引向可怕而不可避免的结局。

(未完待续)
哈德writeas魔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