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出来受死【小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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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墨染本就浅眠,夜间突然感觉到身边有热源靠近,立刻就清醒了。
胸膛处压着重物,低头一看,是魏无羡扒着他的肩,将头枕在了他身上。
睡觉果然不规矩,墨染失笑,伸手揽住他的背,调整了姿势免得他睡醒脖子疼。
魏无羡总是精力十足,白天变着法解闷,到了晚上就跟着他学下棋。一旦闹得晚了些,两人就会歇在一处。墨染倒也习惯他在身边睡着,只不过知道他喜欢翻身闹腾,往往一等他睡着就会把人箍住,免得他半夜蹬被子。可今晚他也破天荒地早早睡着了,这才有了被砸醒的事。
魏无羡不停往他的颈边拱着脑袋,墨染用指尖轻轻描绘他的眉眼,过了一会儿便拍着他的背,慢慢的,人也就消停了,仍是一夜好梦。
第二日赵悠和许程进府时,魏无羡还睡着,北堂墨染见他迷迷瞪瞪也就没拉着他起来,自己洗漱更衣去了书房。
魏婴去城西之事他是知道的,唯一意外的是那个随行的人。

“言冰云?他还活着?”
赵悠对这件事也拿不住主意,因此格外严肃。
“正是,当天他们在马场跑了几圈,不少打扫的奴仆都看见了,人还活得好好的,且随侍左右,魏婴与他十分亲近。”
墨染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拨弄着手中的珠串,
“他果然是疯了。”
赵悠想起底下眼线们的回禀,犹豫着多说了一句,
“探子回报,这次在城西见到言冰云,他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往日里行事谄媚,看人下菜碟,如今对着跑马驿站的下人却和颜悦色,唯独对那个魏婴,没有好脸色。”
墨染喝茶的动作一顿,眯起双眼抬头看着赵悠,脸上带着让人觉得危险的笑容,
“倒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赵悠猛地点头,
“正是这样!”
墨染脸上笑意未减,突然问他,
“你还记得中秋宫宴见到阿羡时的情景吗?”
赵悠对他突然提起魏无羡感到疑惑不解,然而还是照实说了,

“魏昌带着魏公子进宫,在信阳宫外头撞见殿下,属下记得……那时候的魏公子分明……”
分明一见到宸王就吓得不得了,缩着身子在魏昌身后,连句囫囵话都不敢说。
墨染用杯盖拨开杯中茶叶,雾气腾腾之间露出他一张好看得有些诡异的笑脸。
“有意思极了,这么多年了,京城里总算有桩新鲜事了。”
赵悠对此也有疑惑,明明之前那么惧怕宸王,来府上翻墙那次却又胆大包天,全然不是之前的模样。只是他虽然怀疑,见宸王对魏无羡宝贝得眼珠子似的,又不敢置喙。
许程不像赵悠那般会看脸色,此刻宸王提起,他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大着胆子道:
“属下看这魏无羡来的古怪,平白无故送来情报,且不肯离去。按理说魏昌的宝贝儿子背叛了魏婴,按照他的脾气,早就将人剐了,可如今魏昌却还好好地在他手底下当差,连军衔都保住了,这其中必有古怪。近来交锋,总是魏家占上风,莫不是王府里有人传递情报,走漏了风声。”

他这话明里暗里都直指魏无羡,怀疑他是个双面间谍,听得赵悠背后直冒冷汗。
糊涂啊!许程在外当了会儿差,根本不知道这府里的情况,那小祸害把宸王迷得不着西东的,你现在跳出来针对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他努力给许程使着眼色,对方却全然没领会他的意思,反倒更受鼓舞。
“依属下看,还是把人提来,审一审就什么都清楚了。”
没救了,埋了吧。
赵悠眼观鼻鼻观心,开始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宸王脸上不见怒气,笑眯眯地继续问他,
“那若依你,要怎么审呢?”
许程一拍胸脯,
“殿下只管把人交给我,不出半日,保证有结果!”
方才还笑着的人,此刻却因这句话骤然冷了脸,
“我的人,交给你?”
赵悠身上一激灵,扑腾一下跪下了,还不忘拉着许程一起,
“殿下恕罪,许大人也是忠于殿下。”
许程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此刻犯了忌讳,也跟着一起磕头求饶。

屋里气氛一时凝重,墨染面无表情,不知心里想的什么,跪着的两个人顶着满头冷汗忍不住哆嗦。
“墨染墨染!我给你画的屏风做好啦!”
屋外传来魏无羡欢快的声音,由远到近,是边跑边说的。
随着这一声响,屋里的人眼见着宸王脸上的冷意散去不少,松了口气。等到敲门声响起,这位殿下已经重新换上了笑脸。
赵悠知道救星来了,机灵地跑去开门。
魏无羡见屋里还有别人,一时犹豫,探进来一个脑袋,
“你在忙吗?那我过会儿再来找你。”
墨染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走向他,眼中笑意盎然,
“已经忙完了,我去看看你给我做的东西。”
魏无羡果然高兴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我画了猫,还画了花,你肯定喜欢。”
许程哪里见过这阵仗,拽着赵悠的袖子,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赵悠嫌弃地拍掉他的手,

“你以后少在殿下面前犯傻,更别在他面前提魏公子,殿下最不喜欢别人将注意力放在那一位身上。”
许程微微皱眉,十分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赵悠翻了个白眼,
“意思就是,别看别听别管,这是宸王的人,你手伸得太长小心自己的脑袋。”
许程一阵后怕,连连答应。
墨染陪着魏无羡玩了一阵,见他笑得烂漫,不动声色地盯着看了一会儿,
“都说魏大人喜食秋蟹,庄子里得了几十篓,不若送一篓到魏府?”
魏无羡一寻思,果然是吃蟹的季节了,他自己嘴馋,但到底还记得魏家和宸王是对头,哪有给对头送东西的道理,于是一本正经道:
“这不太好吧…魏,我是说我爹他没准会拒之门外,那不就可惜了?”
墨染看着他懵懂无知的模样,心下有了主意。
当年中秋宫宴,魏昌吃了皇帝赏下的蟹,当即浑身红肿,呼吸困难,御医诊断过后才知他沾不得这东西。事情发生的时候,他的家眷都在场,自然也包括小儿子魏无羡。

可如今,眼前这个“魏无羡”却似乎完全不记得那些事。
魏无羡没有得到回答,一时心里没底,便歪着脑袋凑近了些,
“墨染?”
一只手伸过来拧了一下他的耳垂,而后便是带着笑意的声音,
“既如此,我叫人抬了来,给你蒸着吃。”
魏无羡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
“螃蟹性凉,不可贪食,免得闹肚子。”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墨染目光所及皆是他生动的样子,看着心情都要好上几分。
“阿羡,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你打算在我这里住多久?”
经他一说,魏无羡想起自己完全被公司忘了的事,加之这段时间和墨染同吃同住,都交了心了,此刻得了这么一句话,莫名还有些委屈。
“我因为给你送情报,现在正在被追杀唉!居然还要赶我走,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墨染本就带着试探问的这句话,得到的答案还算叫他满意,瞧着魏无羡不大高兴的样子,他反而心里舒坦。

他不说话,魏无羡更来劲了,
“是不是知道错了?你有在反省了吗?”
墨染将他从座位上拉起来,好声好气地哄着,
“有在反省了,出来吃饭吧。”
魏无羡是最不记仇的性格,自然也就揭过去了。只不过被这句话勾出些别的忧虑来,他权限过低,不能直接联系公司,这一趟说是有三个人在做任务,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对公司失联的事有没有什么消息。
这样的忧虑一直持续到几日后收到了闪烁不定时不时飘点雪花点的系统消息界面,说是另外两个同事想见他一面,让他想办法到瓦巷的书店去一趟。
严浩翔x你来姨妈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