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9 初露端倪

静谧的深夜，因为受伤的缘故，苏二并没有睡着，他摸着自己的伤口，思索要不要现在摸黑把它处理掉。一个硕大异物横插在自己手掌正中，这种滋味相当难受，更别说时间久了，伤口还有感染的可能。
想到这里，苏二决定还是趁早处理掉这个铁钉比较好。
因为害怕铁钉拔出时会流血，所以苏二在自己上衣下摆的地方撕下了一块麻布，准备等一会包扎住伤口。
“可惜没有清水，不然还能清洗一下。万一这口子感染了，村子里又不像是有医师存在的样子，我这个手可就真不妙了。”
苏二拿着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布条，一边感叹，一边把布条叠成方块状，然后塞到自己嘴里，用牙齿紧紧咬住。这是防止他等一会叫出声来，或者咬断自己的舌头。

做好了拔钉子的准备，苏二跪在地上伸出右手摆了一个向下的姿势，左手则摸索着抓住铁钉尾部的凸起，可还没来得及用力，他脑海中就浮现出鲜血四散纷飞，溅自己一脸的场景。
“太可怕了！”
苏二摇了摇头，果断把左手收了回来，还顺便吐出嘴里的布条，掉在身上。纵使白天他已经见过了杀人的场景，但当自己要经历时，他还是接受不了。
但不处理铁钉，苏二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能一直拖着，直到右手废掉，那到时候他练剑怎么办？一只手充当独臂大侠吗？
苏二向后躺在细密的沙地上，看着零星的月光飘在半空，黑暗之中就像一幅画一般。

只可惜这种美景苏二并没有太多的好心情去欣赏，他在担忧，不仅仅是手的问题，还有明天的去处，以及他以后的出路何在。
卫青的追杀就像右手里的铁钉一般，让苏二如鲠在喉，只是这枚铁钉直接插在了他的喉咙里，拔，会死；不拔，也是死。
所以，出路何在？……出路何在！
左手握拳猛地捶向沙地，这一刻，苏二像是发了疯一般用手抓住掌心的铁钉，没有犹豫和迟疑，就连那血肉摩擦的痛苦都一并忽略，直接将其拔了出来。
“啊！…………”失去声音的嚎叫。
苏二在那一瞬间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右手的存在，就宛如被老虎一口咬掉了一般，他扔下左手的铁钉，赶忙抚摸过去，才慢慢找回知觉，只是从手腕之外传来的，却是火辣辣的撕裂与灼烧之痛，让他只能死咬住牙关，不住的在地上翻滚挪移。

此时，苏二多想有人再给自己后脑勺来上一下，让他昏厥过去，这样就不用经历这种难熬的痛苦。
还有一件事要做！感受着右手掌心不断冒出的温热液体，苏二强力克制住自己身体抽动的欲望，左手摸索着在地上拿起撕好的布条，用力甩了甩后，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伤口处。所幸，在布条缠完之前，血已经停住了。
处理好伤口，苏二松了口气，动了动身子，倚在了墙角。
手上的铁钉被顺利的拔出，虽然过程很痛苦，可结果还是好的；但喉咙处的铁钉又该怎么办呢？
处理好伤口的苏二并没有忘记自己此刻最大的危机。在雨固村，他无依无靠，连一个落脚地都没有，老伯一家能提供一夜的安睡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他们连食物都给不了自己，更何谈救命。

剑老那里又不能回，苏二无可避免的陷入了迷茫之中。我该怎么办？我能去哪？我怎么样能活下去？
没有人能回答他，他现在连填饱肚子都是一种奢望，因为苏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找到饭吃。
看着周遭浓郁的黑暗，苏二长叹了一口气，外面的夜晚固然危险，但白天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是他不愿意接受罢了。
卫青的搜查不可能只持续一天，他也不可能在这里躲到卫青放弃，所以……
白天里所设想的未来，在夜晚之中全都化为乌有，练剑、报仇、找回记忆，都只不过是一纸空谈罢了。
剑老、莫名其妙惨死的壮汉、追捕凶手的卫青、袭击他的神秘人、老伯一家。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苏二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本该死去的鸿雁，在这个名为雨固村的陌生地方喘回了一口气。本以为能苟活下去，谁知又要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更为凄惨的死去。

或许苏二早就死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刻意留下残喘的鬼魂罢了。
带着满腔的迷茫与绝望，苏二忍受着右手的隐痛，缓缓遁入梦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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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开门！”
伴随着剧烈的砸门声，几声喊叫，惊醒了熟睡的富壮。他惊恐的看着不断颤动的门栓，第一时间摇醒了自己身旁的女人。
“醒醒！快醒醒！可能是土匪来了！你赶紧带咱们孩子躲起来！”
“啊！什么！土匪！他们不怕死吗？那个大人会杀了他们的，他们竟然还敢来！”
一个矮小的妇人尖叫着醒来，一边说，一边抱住了自己怀里的男孩。

“大人肯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别说了，你快带孩子躲到地窖里去，记得把外面的粮食全带上，千万别出声！”
“砰！砰！砰！”
砸门声越来越急促，富壮不敢再等了，要是惹怒了外面的土匪，恐怕自己连命都保不住。
推了推跑向内屋的妇人，富壮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喊道：
“记得把那个也一并处理掉！”
说罢，富壮趁妇人身影刚刚消失之时，打开了房门。
强烈的阳光从大门处射来，骤然使漆黑的房间明亮了许多。富壮被阳光刺射的睁不开眼睛，只能隐约看到两个高大的人影堵在门口，显眼的大刀佩在腰间，让富壮不敢怠慢，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各位好汉，我们家已经好几天都揭不开锅了，好汉行行好！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吧！”
“好汉？我们可不是什么土匪好汉。听好了，官府查案！我俩要搜一遍你的屋子，再说说最近几天见没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我可告诉你老头，你要是胆敢说一句谎话，城里的大牢你都不一定能活着到哪！”
身材瘦高的官兵听见富壮的求情，不屑的摇了摇头，将他们的目的说了出来，还顺当恐吓了下老伯。而在他旁边，一个肥壮魁梧的官兵在瘦子说完后，直接扒拉了下瘦子的身体，吭哧吭哧的挤在前面，
“让我先进去，废话这么多，你可真啰嗦。这门怎么这么小啊？滚一边去，老头，挡我的路！”

挤进门的胖子看了一眼脚边的富壮，厌恶的将其踹到一边，然后又向前走了两步，给身后的人让出空来。
“官…官…官爷？”
富壮捂住侧腰躺在一旁，嘴里颤抖着喊出了来人的身份。他不敢相信，为什么上村会突然有官府的人，这比来了土匪更令人害怕。
“要不我来问这个老头？你去里面看看。”
两个官兵站在门口有光的地方看了看屋子，互相一对视，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俩人谁也不想到里面搜查。
“屁！你为啥不去，让我来审这个老头。”
“你审？你能审出个啥东西来？整天就知道吃吃吃，我怕我前脚一走，你后脚就能把这老东西活吞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进去吧你。”

瘦子鄙视的弯下腰，拍了拍胖子的肚皮，然后还嘲讽的做了个吃人的动作。
“屁！你放屁！我把你活吞了还差不多。”
胖子那里受的住这气，当即照着瘦子的大腿就是一巴掌，“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瞬间激起了瘦子的怒火。
“死胖子！你想打架吗？我今天非要治治你不可！”
“打架？来啊！怕你不成。”
一时间，胖瘦两人是针尖对麦芒，口水飞溅，骂声不断。不过他俩虽然嘴上凶，但好歹知道分寸，谁都没有抽刀动手。
“行了行了！别骂了，任务要紧。卫大人回来要是怪罪起来，咱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瘦子骂到口渴以后，终于想起来了正事，立马单方面叫停骂架。胖子那边，来回也就那几句骂人的话，要不是在屋子里不好动手，他都要揍人了。不过听到瘦子把“卫大人”搬了出来，也只能撇撇嘴，消停下来。

“那你说，谁去搜屋子？我可不想去，黑乎乎还臭烘烘的，这些贱民怕不是拉屎都拉在睡觉的地方。”
“你喝醉了还拉在吃饭的地方呢，还有脸说。忍一忍，你看一遍不就行了？”
瘦子一脸不耐烦，还顺便又嘲讽了一句。
“你！我干脆打死你算了。”胖子举起拳头，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回来请你吃饭，行不行？”瘦子摁下抬起的拳头，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胖子一听请客吃饭，立马顺从起来，嚷嚷着让瘦子保证能吃饱以后，心满意足的朝内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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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阵又一阵的叫骂声，惊醒了熟睡的苏二，他挣开眼，发现周围依旧黑乎乎的一片，差点以为自己是做噩梦半夜醒了过来。
不过门外那一阵阵的骂声，告诉他刚才的声音并不是在做梦。
“这屋子白天也这么黑吗？”
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苏二根据从一些缝隙里透过来的光，确定了现在的时间，确实是白天，不过没有窗户还不进光的房屋构造，还是让他觉得很奇怪。
走到门口，外面的骂声更加清晰了些。听声音，苏二发现不是老伯所发出来的。还有什么找死，打架之类的叫嚣，似乎外面的人不是淳朴的村民。
“官兵？卫青的人？”

趴在门上仔细倾听了一会，苏二可以确定，外面来的是两个官兵。这顿时使他脸色大变。
没想到最终还是追上来了，苏二现在只后悔昨天相信了老伯一家的劝告和挽留，没想到卫青他们根本不怕什么上村的规矩。想来也是，堂堂官府还能害怕一个小小的村子不成？我可真是昏了头啊！
躲在门后的苏二依靠声音，分析着外面的情况。
没有女人和孩子的声音，所以大概率躲了起来；两个官兵在争论谁来屋子里面搜查，应该是不知道他藏在这，只是挨家挨户查到了这里，所以要想不连累老伯，并且活命，就得想办法跑出去，或者藏起来不让那俩人找到。
苏二不知道为啥老伯没有告发自己，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老伯说出来还更好些，至少能让他们一家不受自己牵连。至于他自己，无非都是逃跑，多少都差不多。

“这么大的恩情，我该怎么还啊。”
心里感叹了一声，苏二开始在屋子里四处寻找能出去的洞口，或者是松动的墙壁。只要现在他能跑掉，一切就当无事发生。
沿着墙壁走了一圈，苏二一路上敲敲打打，也没有找出一个能让他钻出去的地方，而且在整间屋子检查过一遍以后，除了在一旁角落的沙子下面发现了一个木棍以外，其它什么东西都没有，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堪称极致的家徒四壁。
摸了摸手上捡来的长棍，滑溜溜的手感还挺好，长度也不错，正好比小臂长一些，而且在一头还有个大点的凸起。左右在空中甩了几下，苏二握住稍细的一段，安心了很多，重新走到门口，听外面的动静。

一步，两步，胖子虽然练过武，但在黑暗中和普通人也没啥两样，该看不清的还是看不清，不过他像是认定了这里没啥危险，所以走的还挺快，不一会就靠近了苏二所在的屋子。
听着门外不断靠近的脚步，苏二倚在门的一侧，虽然举起了手里的木棍，但他心中还是希望门外的官兵可以忽略过这个屋子，给他一条活路。
“嗯？有一个屋子，不知道里面藏着人没有。”
不断靠近的胖子最终还是没能应苏二的祈求，发现了这个屋子，并且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只是在开门的时候，他遇到了一点问题，几个木棍横在了门口，像门闩一样堵住了去路。
“还有东西挡在门口？真碍事！”

说着，胖子就开始搬动那几个棍子。
屋内，苏二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心里知道自己逃不了了，这样一来，他所有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手里的棍子上，反抗一下，争取一线生机。
双手一点点的握紧，施力之下，右手掌心的伤口重新开始作痛，一滴一滴不断滴落的汗水，就像苏二此时心中的恐惧一样，不断的从身体四周溢出。
“呼……放轻松，只要在他进来的一瞬间打他的头就可以了，一下他就会昏过去，只要打中，用力打中我就有机会逃跑，呼……”
苏二不断的吸气呼气，暗示自己能像剑老一般，一击就可以致人于死地。他不需要让官兵死掉，只要能让他昏迷就够了，这或许会简单一点。

感受着手里的滑腻，不断分泌的手汗都已经把棍子打湿了。苏二害怕自己等一下挥动的时候会打滑，迅速的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来了！只听得嘎吱一声，胖子终于是从外面打开了房门，毫无戒备的踏步走进屋内。
苏二屏住呼吸，双眼瞪大不敢错漏一点细节，手臂开始微微发力，只等这官兵再向前一步，木棍就能落在他的头上。
可偏偏这时，木棍将落未落之际，门口的另一个官兵突然出声，让即将进屋的此人停下了脚步。
“死胖子你看完了没有？随便找找就行了。我已经问过这老头了，没啥人来，你意思一下就行，我谅这老东西也不敢说谎。”

“知道知道，整天啰啰嗦嗦的，烦不烦啊。”
肥壮官兵隔着黑漆漆的走廊，亲切的和同僚互动着，殊不知在他一步之外，有人正拿着坚实的木棍，对着他的头颅。
可恶！怎么又停下来了。苏二这下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要偷袭的官兵没有进门，他若是现在强行动手，恐怕成功几率会很低。
可若是继续等，苏二又害怕让那官兵察觉到不对，有了警惕，更难下手。
黑暗之中，一墙之隔，苏二小心的控制着他的呼吸，但颤抖的手臂，浸湿的发丝无不显露出此刻他内心的焦急，两难之境，似乎每个选择都像是绝路。
等！等更好的机会。苏二还是没有选择在此时动手，他要赌，赌门外的官兵不会产生戒备，老伯没有透露他的存在，这就是苏二唯一的依仗。

骂骂咧咧的，胖子回过头，决定检查完了这间屋子就回去。他打算就在门口朝里面看一眼，就一眼，还能白嫖一顿酒食，岂不美哉。
粗壮的小腿向前迈出，苏二目光一凝，浑身的肌肉绷紧成一个整体，只等一个念头，蓄积起来的力量就能迸发出去。
脚步落下，胖子的半个身形都已经进入门内，特别是他的脑袋，椭圆状的像块石头。
就是现在！苏二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此刻就是偷袭的最好时机。
咬紧牙关，双腿死死定在地上，从腰部起始，巨大的力量顺着苏二体内的筋脉肌肉向上迸发，经过双手的传导，施加在木棍之上。骤然之间，长棍从静止开始舞动，带着残影，朝下方石头一般的脑袋撞去。

“砰！”只听得一声脆响，木棍在苏二手中狠狠颤动了几下，挣脱束缚，落在地上。
苏二顾不得自己不住颤抖的双手，第一时间朝官兵看去，想确定那人的状况。
“谁！”
在苏二挥出木棍的一瞬间，胖子就感知到了对自己的杀意，身体下意识做出了抵挡的反应；只可惜这是在一片黑暗之中，虽然仔细去看可以看到人影，但危机情况下，胖子并不能发现危险来临的方式和方向；所幸他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头部，抵挡住了苏二棍击的一部分伤害，让他不至于当场昏厥过去。
“救我！救我！”
头部和手部遭受重击的胖子昏昏沉沉的大声喊叫着，他此刻几乎丧失的战斗能力，只能寄希于自己的同僚来救他一命。

苏二同样意识到自己没能一下解决掉这个肥壮的官兵，也不迟疑，立马飞身将胖子扑倒，对着他的头上下攻击。
门口等待的瘦个官兵听到了胖子的呼救，心中也是一颤，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救胖子。
“你还活着吗？死胖子。”他大声冲漆黑的内屋喊了一句，想确定一下里面的情况。
“快来救我！魂淡！我快被他打死了！”
肥壮的身躯在苏二身下不住的扭动，胖子虽然猝不及防失去了战斗能力，但挣扎的力气还是有的。
苏二因为手头一时间没有趁手的工具，也奈何不了身下的胖子。
“有戏！”瘦个官兵听到了胖子的回应，心里也放心了几分，还活着，那就意味着凶手的武力不算夸张，他一个人应该可以应付。

抽出腰间的朴刀，瘦子一步一步，扎扎实实的走进了黑暗之中。
“靠！这死东西还在叫，外面的那个恐怕就快来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苏二发现他仅凭双手，根本制服不了身下的这个肥猪，想到外面还有这人的同僚，他所幸不再留手，直接抽出了本属于胖子的大刀，要直接斩死此人！
胖子听到刀出鞘的声音，嘴里的喊叫更加凄厉起来，四肢身躯不住的翻滚扭动，想要挣脱出苏二的束缚。
“怎么回事？”瘦个官兵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心里升腾起一些不好的念头，当即握紧了刀柄，不敢再慢悠悠的走下去了，快步朝声音处赶去。
“住手！”一声厉喝，震彻了整间房屋，地窖里蜷缩在墙角处的母子二人，恐惧的紧了紧抱住身体的手臂；门口的富壮，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恐、后悔、庆幸等复杂的神情在他的脸上交织，最后化作一声叹息，重归平静。

温热的血浆顺着刀刃喷溅在苏二脸上，他感受着这抹温热，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这是苏二第一次杀人，记忆中的第一次，但他没有丝毫的害怕或不适，相反还有点兴奋和爽快。
眼球在充血，瞳孔在放大，只不过黑暗之中，没有人能看到这份变化。
肥胖的身躯在抽搐之中逐渐失去了生机，那一声“住手”还是晚了一分，苏二扭头，看向来人。
“你杀了他？”瘦个官兵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出了句废话，他只看到一把黑色的刀插入了一个肥胖如猪的身影胸口，还有哪鲜血溅在人脸上的声音，是那么耳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他同僚身上听到。
没有等苏二的回答，他心里已经接受了事实，举刀，瘦子一字一句的对着苏二说道：

“狗东西！我要让你给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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