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来自东方的老师（六）

（八）
过于沉重的任务和过于短小的睡眠时间会让人变得逐渐歇斯底里，到了五月中，O.W.L.和N.E.W.T.的冲刺已经让整个霍格沃兹都陷入了一种低气压之中。走廊上，低年级的学生会在有任何备考学生经过时压低嗓门甚至是停止交谈；图书馆的座位越来越难找，无论何处都能看到衣衫不整满面浮肿的备考生；赫奇帕奇有几个学生在魔咒课上突发了歇斯底里症，一边哭着抱怨自己就是个废物，一边让书本撞自己的头，以至于弗里维教授不得不把他们击昏再带到校医院。
即便是我见过最乐天派的人——莱妮——也陷入了可怕的焦虑之中，她每分每秒都在呓语所学的内容，某天早餐时候她还给我抱怨昨晚做了一个收到了全是T（极差）的O.W.L.成绩单的噩梦。
我也已经接近极限了，每天晚上都在不断重复一个梦境：我在李教授监考的《东方魔法基础》考试上猝死了，被长着李教授脸的黑白无常带到地府，见到了长着李教授脸的牛头马面，被李教授模样的阎王判处去在李教授的监考下做五千年《东方魔法基础》课的卷子——这张卷子上甚至还要求我解我自己做的这个梦！
这个时候，李教授的这门选修课已经结课了，期末成绩则由一份两英尺长的论文决定——当然，只是对他们而言。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即使是教授们也快要接近歇斯底里了——比如特里劳尼教授就在课上砸坏了两个水晶球——但李教授似乎没有任何变化，或者说他反而玩得更开心了？
他似乎不需要睡眠一样，每一天从早餐时间到晚上我在他的地下室睡着为止都能看见他在看书和试验新学会的魔法，莱妮私下不坏恶意地猜测他煮的茶一定有不眠的魔力，是某种神秘邪恶的东方力量。
某天我和莱妮去他的地下室的时候，看见他换掉了那件东方长袍，换成了一件黑色古典长袍，戴着同色尖顶软帽，配着他的黑发黑瞳和一脸优雅而又神秘的微笑，就像是一只教堂尖顶上的乌鸦。
他在黑板上随意写下了看上去永远也完不成的任务。写完之后，他略显惊讶和懊恼地仰起头说：“哦对了，我还忘了这个。”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水晶雕成的单片眼镜，轻轻戴在了右眼上，转头继续微笑着看着我和莱妮。
那天晚上梦境里每一个“李教授”都戴着那枚单片眼镜。
考试前的最后两周，所有人都即将崩溃——除了李教授。
他为我和莱妮重新制定了一个作息时间表，用毛笔画了一幅巨大的钟，钟面会随着指针变换到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们睡眠的时间被提前到夜间11点，每天都要在考试的时间做一套李教授自己出的“模拟题”，在对应实操考试的时间完成不同的内容。其余时间也各有安排，甚至已经详细到了三餐内容上，包括减少高油高盐高糖和辛辣食物的摄入等。

他对我们说要放轻松，表示复习到这个阶段实际上考的已经是学生的心态了，并且还一脸神秘地说会一直陪着我们直到考试结束——我到了考试的时候才明白这个神秘的微笑到底是因为什么。
考试的日子终于到了，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即便所有人都觉得完全没有准备好。
考试为期两周，每天一门，上午笔试下午实践，第一场是魔咒学考试，入场顺序和座位排序是按照姓氏首字母顺序，我在莱妮前面入场。在抵达考场前我和莱妮一直在疑惑为何没有见到说好要来的李教授，直到在排队时看向莱妮时，我在她身后不远处看见了黑发黑瞳穿着一身黑的李教授，他看见我在看他后还挥手向我打了招呼。
只不过他并没有站在那些教授们旁边，而是和我们一样在排队入场。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考试上去，我可不希望在看题的时候每一道题都自动戴上单片眼镜。
好在考试并不算很难，在第一天的意外之后，我逐渐习惯了和李教授一个考场，甚至当我看见他比我们还显得心如死灰的时候，心中会有一丝幸灾乐祸。
《东方魔法基础》的考试是在第二周的周五，是O.W.L.的最后一科，理论考试的地点就在那个地下室。

这个时候只有极少数多选修了一些科目的人还需要继续他们的考试，绝大多数同学都已经结束，正在寝室里休息，从塔楼走来的路上，除了尽管很困却依然坚持要陪我的莱妮以外，只看见了几个拉文克劳还在准备今天的考试。
到了地下室门口，李教授换了一身红色的中式长袍，见我已经到了，轻轻拉开门，用中文对我说：“加油。”
地下室里只有一套桌椅，上面摆放了一套笔墨纸砚。监考的教授是一男一女，男士是典型的东方人打扮，女士则是之前考试中见过的某位考试管理局的官员。
当钟楼敲响九声后，考试开始了。
考试的题型很标准，选择，填空，名解和简答。范围很广泛，从东方魔法史到中药学和山海经辨识，应有尽有。难度并不算很高，在教授的模拟试卷中顶多算是中等偏下，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说是充裕。
随着钟声敲响12下，笔墨纸砚尽数飞走——砚中剩余的墨水自动消失了——我很轻松地走出了地下室，教授和莱妮正等在外面。
没有多说，我们迅速按照日程表，吃了些东西，睡了个午觉，又赶在两点前赶赴下午的考试。
下午的实践考试在魁地奇球场上进行，监考老师变成了四人，三位东方人，一位还是上午那位官员。他们坐在一张长桌后，长桌上已经摆放了一些考试要用到的道具。

实践考试没有特别严格的时间规定，只需要按照顺序完成一系列项目就行。
第一项是一颗炒过的黄豆和一双筷子，要求是不用魔法，只用筷子将黄豆夹起，保持超过10秒即可通过。
这并不算太难为人，只是不那么魔法。
当我成功完成这一项之后，下一项是让这颗黄豆变成符纸。
完成这一项后，下一项是用这张符纸写一道符，要求效果是搬动桌椅到指定位置。
随后是把桌椅收进袖中。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基本法术的应用和对唤剑咒和驭剑飞行的考察。
考试那天天气很好，“四海”的状态也非常棒，我成功完成了要求的技术动作，当我回到地面的时候，我听见了监考老师的低声赞叹。
当桌椅被收走的时候，我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O.W.L.考试终于结束了。
可能还有一节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