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山河不足重 16

不喜蓝曦臣勿入！
喜金江勿入！
拆轩离，瑶愫预警，不喜勿入！
联军各家族，真觉得自己天天在吃瓜，尤其是江家，简直是一天一场大戏。
自江氏与联军汇合后，每天都能看到江氏少主与大弟子的闹剧，现在谁家不知道江氏少主自大无脑，每次与温氏对战都没见他与大弟子争吵积极性高。
还有最近各家私下议论的江氏送汤事件，虽然那大弟子处理的高明，说实话也就骗骗那金氏少主，大家明面上都当不知道，但是他们是不会与江氏结亲的，不论男女。
这才没过多久，江枫眠就宣布为他女儿和大弟子定下婚约，待这射日之征结束后，出了虞紫鸢的孝期就成婚。
这个消息一出，各家都还在观望，江家自己就吵起来了，江氏少主真的就是和他那师兄过不去，都要做一家人了，还大吵大闹，不留一点面子。
蓝曦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联军与温氏已经又交战了几场。青蘅君交给他一部分宗务，让他给出处理方法，然后拿给青蘅君审阅。
蓝曦臣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处理方法，却被青蘅君打回，指出了一堆他忽视的问题，让他的信心荡然无存。
“曦臣，你知道我为什么驳回你的处理方法吗？”

“曦臣不知，请父亲赐教。”
“你自己告诉我，你要让蓝氏成为你的蓝氏，而不是你成为蓝氏合格的家主，对吗？”
“是的，父亲。”
“那么，你答应外门执事扩建弟子居，给炼器堂长老材料分配加了一成，给制衣坊降了两成，膳房提拔一个管事，药堂采买更换药商没有实地考察你就答应。你到底是自己做主，还是帮蓝氏长老做主？”
“外门执事自上任后，并未有行差踏错，在外门弟子中声名一直很好，扩建弟子居也是为了外门弟子考虑。我们与温氏的战争，不知要打多少年，炼器堂制作新武器也能为我们提供助力。现在的情况，添置新衣也不必如往年繁琐，多予弟子一些钱粮药物才是最重要的。膳房原管事请辞，推荐了原来的采买，去岁我见过，处理事情尽心尽责，故提拔他，留任原管事一月与他交接清楚。药堂往年采买的药材确实有品质下等掺杂其中，更换的药商也是试行三月，并未让他们签订长期合作契书。”
“外门执事是二长老门生，扩建弟子居是假，为他妻族安排去处是真。你不会不知道蓝氏家袍皆有护身符文，可免邪祟侵扰，钱粮药物配给已是寻常三倍。现在的时期，并没有多余的物资支持炼器堂的消耗，膳房管事是七长老举荐，采买是四长老的舅侄，他们向来不和，唯有利益会合作。药堂主事推荐的药商，是三长老的儿媳家的产业。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你可以自己去查。最重要的是，你首先应该了解清楚蓝氏现在的情况，开支用度人员任用该如何分配。”

“父亲，我……曦臣惭愧。”
“他们只是给你他们让你看的，你要学会去看他们不让你看的。你遇到的人和事，为什么会遇到，给你造成了什么印象，在你这里达到了什么效果，这些事和人，在别人眼里又是怎样的。持相同意见的人，他们的人际关系，持不同意见的人，他们又有什么联系。你只有先了解自己的家族，了解各人之间的联系，你才能去想下一步，你该怎么处理这些问题。”
“那父亲是如何处理这些问题的？”
“大长老性格耿直，不会变通，早年经受过照拂妻族，引狼入室的苦果，对于二长老的行为深恶痛绝，现在蓝氏并未大量招收弟子，我将扩建弟子居改为修缮改建弟子居，让大长老监工。制衣坊，炼器堂我都下了生产需求，让你叔父查验质量，物质分配由你叔父决定，这两处的主事人早年有过节，曾多次犯家规于你叔父手中。我驳回了膳房管事的请辞，另择一名在膳房多年的厨娘，与那采买一起，由管事带着管理膳房，三月后决定去留。药堂的事，我让四长老的儿子去考察两家药坊的药材质量，他与三长老儿媳兄长有旧，七长老不会坐视两家合作。几天前我曾与你叔父透露药堂安排，七长老派人送了几封信给我，关于往年药材品质变差的原因。”

“可是，父亲，长老们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按你的安排给你想要的结果？”
“每个地方都要有你自己的人，并非是每个地方都有你的心腹，而是让他们觉得，有可能是你的人。”
“但是，现在我并没有能力让长老服从我的安排。”
“不算太笨，这正是我目前需要你做的事。换下你这一身衣服，与蓝氏弟子同住，同吃同睡，同上战场，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了解那些弟子，找到能为你所用的人，让人心甘情愿为你所用。你看到魏公子了吗？水镜先生为何愿意追随他，上次战事，他为救水镜先生受了伤，自己伤未痊愈先去关心受伤的弟子。若非忘机的关系，他以往都是明德弟子同吃同住，从未把自己当作主人。你首先要学会珍惜蓝氏弟子的生命，以后，你做决定才会慎重，学会去考虑后果。什么时候，你有他的那份心，蓝氏弟子才会真心追随你，无关于利益追随你。”
“是，父亲。”
蓝曦臣似懂非懂，思考着青蘅君的话，再一次遇到了孟瑶。看着面前微笑的人，蓝曦臣还未从青蘅君那番话中醒过神，下意识想到自己为何会遇到孟瑶，遇到孟瑶他是什么印象，可能要对孟瑶说什么，孟瑶现在看起来是要做什么。
孟瑶对于蓝曦臣复杂的眼神，不由地心头疑惑，他今天有什么不妥吗，蓝曦臣眼神这么奇怪。

“曦臣兄，你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有哪里不妥吗？”孟瑶忍不住问道。
蓝曦臣这才猛地回神，“怀仁兄啊，我方才想事情入神，失态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瑶听他这样说，这才脸色一垮，苦笑道：“最近遇到些事情，想找个人说说话，我想了一圈，才发现我好像没什么可以说话的朋友，就想到了曦臣兄，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蓝曦臣想了想，他马上就要忙起来了，大概是没时间与这位朋友说话了，就同意了，听孟瑶诉诉苦。
蓝曦臣四处看了一下，就带着孟瑶去了河边，算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话。他觉得，孟瑶诉苦，应当也不想有人听到。
蓝曦臣看着河对岸的树，叶子随着风在枝头打着旋儿，一只不知道名字的鸟，在枝头窜上跳下，很是快活。“怀仁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完了，就随风散了，不必一直放在心中。”
蓝曦臣这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倒是噎了孟瑶一下，他这到底是听他诉苦，还是准备听故事。不过孟瑶很快就酝酿好了情绪。
“我的情况，曦臣兄也知道，少主本就因为虞夫人的死，对于误会重重。上次大小姐的事，又让少主对我意见更深，我也没想到，宗主要把大小姐嫁给我，现在，我都不敢出现在少主面前。”孟瑶说着，面上满是苦涩。

“怀仁兄心悦江姑娘吗？”
“大小姐对我和师弟们都很好，但大小姐心有所属，谁不想娶一个心里只有自己的妻子，这样的婚姻，两个人都不会快乐的。”
“既然如此，怀仁你为何要答应江宗主？”
“宗主对我恩重如山，他让我娶大小姐，我能不答应吗？他需要找个人照顾大小姐一生，我没能救下虞夫人，照顾大小姐我如何能不答应。”
“怀仁兄，既然你选择了答应婚事，与我说完之后，就该收心，好好对江姑娘。江姑娘答应婚事，定然也会放下过往的。按我蓝氏来说，我并不赞同这样的婚事。江姑娘一介弱女子，你既然选择应下婚事，就该好好对她。”
“……曦臣兄，我答应婚事，自然会好好对大小姐的。”孟瑶这时才想起，蓝氏信奉命定之人，他与江厌离这样的婚姻，在蓝氏看来都是不可行的。他不喜欢江厌离还应下婚事，在蓝曦臣看来，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蓝曦臣见他情绪好多了，以为他想明白了，欣慰地道：“你能想明白就好。”
蓝曦臣远远看到水镜先生从远处路过，就向孟瑶告辞，转身去追水镜先生。
水镜先生自从魏婴那次受伤后，接过了魏婴手中许多事务，每天忙的不见人影，蓝曦臣也一直没能和他说上话。

留下孟瑶一人在原地，沉思不语。
魏婴不想喝药偷溜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对追来的蓝湛说道：“看到这里，我都有点心疼孟瑶了，你大哥对水镜先生真执着啊。”
蓝湛不由分说牵着他往回走，回了一句：“你不可心疼他。”
魏婴忍不住嘲笑他，玩笑话也要吃醋。
笔力有限，不许骂蓝大，要骂……骂我吧。描写的有点简单，体现不出蓝氏的势力复杂，蓝爸的睿智，反正就是蓝爸在教蓝大。
孟瑶到底不是原著孟瑶，难免会失策，刚好撞上蓝大受教育完，训懵了的时候。
没有捧羡踩蓝大的意思，就是一个世家少主与魏婴从普通人中来的心态的区别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