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之子莫德雷德》第三十五章舌战（下）（骑砍潘德同人小说）

2023-11-05小说骑马与砍杀骑砍潘德的预言潘德骑士长凯撒来源:百合文库

一只雄狮，一只发鬓都仿佛鎏金的雄狮正怒吼着。
贵族们盯着莫德雷德，期待与疑惑糅杂着他们的脏室，冲击着他们的肺腑，而不管怎样，他们都期待着他能够说出一些像样的东西。
使者暗自轻叹了一声，朝着莫德雷德的方向撇撇嘴，半眯着眼睛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是谁？我想还没有轮到你说话。”使者问道。
“我叫莫德雷德。”莫德雷德顿了顿，接着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坚定大声说道，“斩下哈弗丹蛇首的‘凡斯凯瑞之鞭’、秩序执行守备军的军团长。”
此话一出，除却那些早已认识莫德雷德的人以外，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仿佛一振对莫德雷德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雅尔们对凡斯凯瑞人知根知底，与这些老家的“同行”死磕可不是一件多容易的事情，在残酷的人为选择下，能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数十年安然无恙的海盗们拥有着高昂的精神和强健的体魄，他们已是古老传统的继承者，风神的坚定信仰武装着他们的灵魂，憧憬着有死无生的战斗，并在其高潮过后酣畅淋漓地进入属于勇士的瓦尔哈拉。

能够将盘踞北部多时的凡斯凯瑞人一扫而空，这足以让雅尔们对其称之为菲尔兹威的“冠军勇士”。值得一提的是，一条小道消息显示光啸湾的领主正打算与中部凡斯凯瑞人的首领达成某项协议，这无疑是那个天才一般的女海盗的手笔，那号称阿格努斯女王的斧头不知砍下了多少鄙视她性别的竞争对手，其人头据说可以填满狮湖城。
至于商人们和资产阶级代表，他们看向莫德雷德的眼中则带上了特别的友善和亲切，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为他们的贸易事业扫平最大阻力的大功臣，而是大多数人没有那个机会去见上一面罢了。
凡斯凯瑞人在多年的掠夺中早已与他们达成了某种无形的契约，就像野兽争抢着属于自己的猎场一般，各个不同氏族的海盗也按照实力强弱划分着势力范围，例如走哪条道就得给这个氏族缴过路费，走那条路就不一样。
这样粗暴的划分方式当然没有一个足以用来定性的指标，所以这其中闹出了很多笑话，比如说有个雾笼城的商人喜欢钻空子，饶是多走一段路也要去走一些几大氏族没有划分清楚的路线，结果让两大氏族的劫掠队打了个照面，双方交涉过后因分赃不均竟然开始火并，死伤惨重，让商队趁乱溜走了。

再加上雅尔们制定的条条城邦关税，无一不尽剥削克扣之用。商人们早已受够了这些只懂得收税经济学的统治者，在看到守备军宣扬的那些重商主义思想，并且一点点履行本应属于雅尔们的责任的时候，商人们对这新冒出来的守备军更加青睐有加，甚至让自家的长子自备武器报名参加守备军的队伍。
莫德雷德在星火之城空闲的时候就发动大家甚至直接亲手动笔写一些小册子，再有专人送到雾笼城去印刷发表，内容短小精悍，大多是关于守备军的政策，或是莫德雷德所宣称的---“从巴克利带来的一些思想”。
莫德雷德在一篇名为《财富论》的小册子中点名了发展工商业的必要性，并如此说：“国家的统治者应当全力支持和保护本国的商队和工厂，而不受外国商队与工场的竞争，使得财富白白流出口袋，为了确保这个目的，统治者应当减轻甚至废除一部分只是单纯用于个人享乐的额外商业税，甚至直接筹备资金用于支援那些与外国商品竞争激烈的产业......”
“那些极端而呆板的规矩限制着集市举办与商旅出行的条条框框都应当废除，第纳尔应是保持流通的，藏在地窖里的第纳尔只是一堆毫无神采的废品，只有流通在贸易、兴建于产业的第纳尔才能发挥其应有的价值。”

这些手抄的小册子署名着大大的“守备军”，而在其下方才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莫德雷德”，它们与传统的书籍不同，只在冰冷的图书馆里等待着有心人的翻阅，而是在公共的集市中、人来人往的街市上被公开销售，几乎在一个星期内就全部售罄，这也让莫德雷德不得不考虑要不要从巴克利那边搞点阿方索堡印刷机来开发新业务了。
......
“我听说过你，号称‘凡斯凯瑞之鞭’的年轻人，你的功绩让你的年纪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你为什么要污蔑我们凛鸦境人最真挚的诚意，要歪曲我们祈求和平的心呢？可别忘了安森要塞已经在格雷戈里陛下的王旗之下了，而铁橡堡去留也仅仅是在我们一念间的事情，你们不愿意接受和平，承认现有的边境，难道是要给我们凛鸦境人再送来一些土地吗？”
“这正是错误之处！”莫德雷德手指使者，他的余光看到了那些面露忌惮的主和派雅尔，看来使者帮助他们道出了想法。
“各位，各位想一想，一只嗜血的山猫在严酷的寒冬中要和鬣狗争抢生存空间，双方争斗一团，最后山猫咬下了鬣狗脖颈的一块肉，鬣狗鲜血淋漓，正当其预备反击之时，山猫发话了，‘鬣狗啊鬣狗，我是爱好和平的天使，争斗是没有丝毫意义的，就让我们到此为止吧，让我叼去你脖颈的肉来填饱肚子，让我占据你的窝巢来度过寒冬，鬣狗啊鬣狗，我是爱好和平的天使！”

莫德雷德咏叹般的语调拍打着坐在每一个人的心，使者听见莫德雷德甚至套用了他刚才使用过的典故，气不打一处来，皱眉直瞪莫德雷德，似乎想要看清楚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是那鬣狗，我便不会听从山猫的话语，因为我若给了它脖颈的血肉，它就会在下次与我撕咬时更有力气；我若让给了它我过冬的巢穴，我便会冻死的荒郊野岭。”
“你们以为这场战争与你们毫无关系吗？你们以为自己只要躲在自家的城邦里，迟早到来的惩罚就不会到来吗？”话锋一转，莫德雷德的身子甚至没有转向使者，而是广大的听众，包括那些兴致勃勃的雅尔们。
“你们错了，大错特错----我问你们，你们的嘴唇若是破损，你们的牙齿难道不会受冻吗？你们的皮肤若是残破，你们的血肉难道不会吸引来狼群吗？你们的刀剑若是没有鞘壳，你们又该如此将锋利的刀刃悬挂在腰间呢？”
“现如今，雾笼城是嘴唇，安森要塞便是表皮，山猫已经抓破了皮囊试图更进一步，你们这些嘴巴里的牙齿又怎么幸免于难呢？”

“赶跑凛鸦佬！”
“菲尔兹威万岁！”
台下应和声此起彼伏，现在，即使是再坚定的主和派也要仔细掂量自己的言语，以不至于成为“祸害牙齿”的罪人了。
“恕我直言，莫德雷德大人！你们已经打不下去战争了！”
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像是丢入湖面的一颗石子，虽然微不足道，但仍然坚定地沉入湖底。
“凛鸦境佬！”
“菲尔兹威绝不认输！”
主战派刚刚看到继续战争的曙光，哪能让其轻易流逝，于是便开始对发言者大声呵斥起来。
使者倒也不惧，毅然决然地挺立起来，与呵斥他的人怒目而视。
“我们打不下去战争？恐怕打不下战争的是你们吧！”
话讲到这番地步，莫德雷德也便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凛鸦境人，若是你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铁橡堡，又何必扭扭捏捏地跑来与我们谈判呢？真正的狮子会和嘴边里的兔子谈判吗？各位，请看！”
莫德雷德从怀中掏出一块结成硬咖、不知名的块状物体，投掷到众人围坐一团的空地上，它邦得一声落地，发出咚咚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