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 达荧】鲸旅 第十章 亡命的赌博

1.
“太慢了。”
达达利亚无奈的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徒弟的沮丧尽收丝柯克眼底，但她丝毫不以为然。
“之前的都是皮毛而已，现在教给你的，才是真正的杀伐之道。”
两人又厮杀在了一起，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一双暗金色的眼眸正在暗处悄悄的注视着。
2.
清晨，阿贝多正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就被一阵敲门声便打断了。
“阿贝多先生，我是托克，抱歉这么早来打扰您。”

阿贝多惊讶的看着门外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私下里和托克谈话。
“先生现在有空吗？”
看着拘谨的少年，阿贝多笑了，侧身示意托克进来。
“这里很少有外人来，我也懒得收拾，让你见笑了。”
阿贝多把托克领进了客厅，一边为托克泡茶，一边解释。
“先生太谦虚了，如果这都算没有收拾的话，那我觉得蒙德应该就没有整洁的房间了。”
“早就听可莉说过你，亲眼一看，果然不错”
托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阿贝多很少会这么夸人。

“那么，这么早来找我，是什么事呢？”
等两人坐定，阿贝多才开口，托克随即坐直了身子，有些紧张的清了下嗓子。
“我想向先生讨一点药。”
“这个可莉已经和我说了，你要什么？我回头就送过去。”
托克微微摇头。
这回轮到阿贝多意外了：“那是什么？”
“先生那张清单上的最后一种药。”
阿贝多眯起了眼，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东西的？”
“可莉给我看了先生的清单。”

“这个小东西。”
阿贝多一阵头疼，他实在没想到自家的妹妹还能通过这种方式给他添乱。
“请先生放心，我叮嘱过可莉了，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托克的话语让阿贝多原本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他赞赏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考虑的如此周到，行事还这么稳健，实在是太罕见了。
“谢谢你帮我保密，但很抱歉，我不能把这个药给你。”
“可以请先生告知我缘由吗？”
少年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会被拒绝。
“这个药对人体的危害实在太大，它会从精神和肉体同时摧残使用者，进而让其崩溃。”

“没有关系，我能扛得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少年的“无理取闹”让阿贝多颇为不满，但托克并不意外。
“请先生放心，我虽然对这方面不精通，但有关药物的知识，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更何况，我服药之后的表现，对先生而言想必是非常宝贵的资料吧”
“很抱歉，你说的数据对我而言并不重要，但如果给了你，我没办法向琴团长他们交代。”
“也没法跟可莉交代。”阿贝多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让愚人众知道这个药，那先生仍然要坚持现在的做法吗？”

阿贝多这才发现，他还是低估了面前的少年。
他固然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但也可以是为了目的不顾一切的野兽。
“托克，我希望你不要冒险，这个药.......”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即便风险很大，我也要去拼一下。”
少年的眼中没有一丝的犹疑，那双湛蓝的瞳孔正盯着面前的长者。
良久的沉默后，阿贝多终于开口。
“如果你坚持，就跟我来......”
2.
狂风暴雪之中，有两个身影若隐若现。

托克裹紧了衣服，紧紧的跟在阿贝多后面。即便身体素质远超常人，遇上这种恶劣的环境，他也觉得有些吃力。
“我们到了。”阿贝多指着前方的一个营地，对托克喊道。
虽然空间不大，但各种设备一应俱全。托克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贪婪的感受着火焰的温暖。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一直在炼金台上捣鼓的阿贝多拿起一根试管，走到了托克面前。
托克期待的伸出手来，但落了个空。
阿贝多把不明所以的托克带到了外面。
“脱。”

阿贝多的指令让托克有些摸不着头脑。
“先生？”
“服药后，你的身体会急剧升温，我之所以带你来雪山，也是为了尽可量的降温。”
“明白了。”
“除了高热，别的可能的症状我无法预测，我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但关键还是在你自己。”
托克点了点头，麻利的脱下身上的衣物。
“先生，祝您健康。”
托克将试管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阿贝多紧张的盯着托克，随时准备出手。

“托克？”
见托克迟迟没有反应，阿贝多试探性的开口。
“托克，感觉怎么样？”
阿贝多慢慢靠近托克，打算把他带回营地。
“不，不要过来......”托克恐惧的向后退去，仿佛向他走来的是最为可怖的魔鬼。
“托克！”
“滚开！”
托克的力道突然变大，阿贝多猝不及防，一下被推了出去。
少年倒在雪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吼叫，他的胸前抓出了一道道血痕，阵阵热气从他身体上冒了出来。

“哥哥，不要走.......”
少年疯狂的哀嚎，谁都不知道他的眼里究竟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竟然还有致幻作用？”阿贝多有些讶异，虽然先前考虑过这方面的可能，但他没有料到作用竟然会那么强烈。
阳华绽放，封住了少年所有的退路。托克拼命的扭动着身体，但岩笼牢牢的困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阿贝多擦了把汗，托克的反抗实在是太剧烈了，如果再晚一秒，局面可能就要失控。
但下一秒，他就明白自己错了。
突然浮现的冰刃炸裂了禁锢托克的岩牢，阿贝多大惊，连忙追了上去，见始终甩不开身后的人，少年一咬牙，径直跳下了悬崖。

“不！”
阿贝多冲到悬崖边，但在这肆虐的暴风雪下，他根本看不清山崖下的情况。
“托克，撑住啊。”
阿贝多展开了风之翼，跳下了满是风雪的山谷。
3.
少年躺在地上，虽然周遭寒冷彻骨，但他感到身体的每一处都好像在被烈焰炙烤。
“水......”少年一边呻吟，一边缓缓的向前爬。前方就是一片湖泊，只要到了那里，就能解渴了。
阿贝多终于赶到了谷底，但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托克的身影，只看到一朵巨大的冰花。

“神之眼自动保护了主人吗？”
虽然知道了托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阿贝多的焦急并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他每耽误一秒，死神的镰刀就会靠近少年一分。
阿贝多仔细的检查着冰花的周遭，一道显眼的痕迹指向一处方向，循着痕迹的走向，他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
最终，痕迹在一处洞窟前消失了。
“糟糕。”
4.
终于到了。
少年大口的喘息，一路上，燃烧的五脏六腑令他痛苦难耐，他将头埋进了湖水之中，狂饮起来。

但神智错乱的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喝下的究竟是不是水。
“住手！”阿贝多大惊，他冲了过去，但暗红的液体正顺着托克的嘴角缓缓的滴落在地。
乌黑的纹路在身体上蔓延开来，少年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这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阿贝多手中金光暴涨，阳炎之花随之绽放，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保留。
幽蓝的坚冰拔地而起，，阳炎刚一接触到冰壁，便无声的消散在空中，寒冰的外壳下，笼罩着不详的玄青。

“腐蚀与元素力的结合？”
七朵阳华同时撞向一处。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冰壁，趁着这个空档，阿贝多闪到托克身后，一下就把他敲晕了过去。
“托克！坚持住！”阿贝多背起托克，拼命的向蒙德跑去。
5.
“哥哥，你在哪里......”
“对不起，我还是太弱了......”
“可莉......”
昏迷前，他的脑海里是那太阳般的笑容。
6.
“砂糖！药给我！加大麻醉剂量。”

“是！”
“准备放血！”
“明白！”
凯亚在房外的走廊上来回踱步，琴抱着怀里的可莉，焦急的看着手术室的门。
终于，紧闭的门被推了开来，众人立马迎了上去。
“阿贝多先生！”
“暂时没危险了。”
听到这话，大家才长舒一口气。
“琴团长......”可莉看向了琴，好像在请求什么，琴会意的点了点头。
“去陪托克吧。”
“琴团长，我负全部责任。”阿贝多愧疚的向众人道歉。

“先生......”
“不用为我开脱。”琴还想说什么，被阿贝多阻止了。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刚巡逻回来的迪卢克，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房间安静了下来。
“迪卢克姥爷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托克的状况。”凯亚连忙替自己的兄长打圆场。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阿贝多。
阿贝多思索了一会，才小心的说道：
“说实话，我也太不明白真正的原因。”
“药物的副作用和杜林的毒血，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人当场暴毙，但当它们混在一起时似乎会互相拮抗，一定程度上抵消各自的毒性。”

“所以，这反而是好事？”
“是，但也不是。”
阿贝多从冰块中拿出了两根试管。
“这是托克服药后我采集到的血样和杜林的毒血。”
毒血沿着管壁缓缓的倒入另一支试管之中，两者刚接触到一起，就立刻沸腾了，鲜红的血液也转为可怖的乌黑。
“当时，托克血管里流淌的，就是这个东西。”
“就像正在反应的元素烘炉那样，毒血以托克的身体为容器，进行着剧烈的反应。这种痛苦，没有人能撑住。”
“但是，他无意识调动的冰元素力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反应的速度，才避免了他因血管爆裂而亡。想必这也是他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但最重要的，还是他本人的意志，否则，他的心脏早就停止跳动了。”
阿贝多结束了推测，众人默然。
“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并不清楚，我只能确定，毒血已经完全被他的身体吸收，由他操纵的冰元素已经具有了常人无法抵御的腐蚀性，所以我建议今后有必要限制托克对元素力的使用。”
琴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迪卢克揽住了琴的腰，稳稳的扶住了她。
“前辈......”
“听先生的，不要让愚人众发觉出异常，之后发生什么再看情况处理。”

在场所有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7.
我在这待了多久了？
少年想起身，但身下的黑泥紧紧的困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血肉都因挣扎而被撕烂，但他丝毫不肯停下。
还有事情要去做。
哥哥，荧姐姐，可莉......
“托克？托克？”
缥缈而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努力的睁眼，但什么都看不清。
“琴团长！迪卢克哥哥！托克醒了！”惊喜的声音刺破了耳膜，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托克？”
“琴，让他继续休息。”
接下来的话，托克听不到了，他只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的，然后又睡了过去。
8.
再次睁眼时，窗外月明星稀，托克刚想起身，发现可莉正在床边酣睡。
托克看痴了，公主的睡颜实在太过美丽：月光映照着少女姣好的面庞，柔顺的发丝在银辉的衬托下愈发耀眼。平稳的呼吸和嘴角的微笑似乎在说明她正在做一个美梦。只是她梦中所见之人究竟是谁，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有天使的话，说的就是眼前的女孩了。

顺着发丝的末梢，少年的手缓缓的爬上了少女的头顶，柔顺的触感透过手心传了过来。到现在，他才发现，女孩是这么的美丽。
对少女的感情在此刻迎来了高潮。
哥哥，你对荧姐姐的思念，想必更甚于此吧。
但，琴的话始终萦绕在他的耳畔，更何况，他最终也将会毁灭。
即便清楚的知晓如此残酷的现实，托克也没有怨天尤人，他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对不起，不能一直保护你了。
“已经想好去死了？”恶魔又出现在床边，嘲弄着床上的少年。托克没有搭理他，只是温柔的看着女孩。

“恩，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能认识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看着倔强的少年，恶魔不禁有些惆怅。
“答应我，只要还有希望，就一定不要放弃。”
看着消失在空气中的背影，托克无力的靠在床上，回味着临别前的话语。
希望...吗......
“托克？”
托克连忙低头，少女正盯着自己，刚才的动作好像已经把她惊醒了。
晶莹的泪珠滚落，托克手足无措，他想安慰，但不知从何开口
少女越哭越凶。

“算了，想哭就哭吧......”
少年自暴自弃的说道，一把将女孩搂入怀中。
宠溺的话语卸下了可莉最后的负担，她终于能好好的哭一场了。
“琴团长，对不起，这一次，请允许我破例。”
任由少女宣泄着感情的托克，暗暗的向琴道歉。
终于，怀里的人停止了哭闹，托克拿起纸巾，开始清理可莉的面庞。
“哪有你这么胡闹的，真不像话。”
少女眯着眼，似乎很享受这温柔的“责备”。
“好了。”

托克结束了手里的活计，有些不满的刮了下可莉的鼻子。
“痛......”
可莉夸张的捂住脸，扭过头去，似乎闹起了脾气。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好吗？”
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少女回过头来，开心的倒入托克的怀中。
托克哭笑不得，他突然想起达达利亚以前讲过的话。
“托克，女孩子闹脾气的时候，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对兄长的敬佩在奇怪的地方又增添了一分。
“托克？”

“我在。”
少女有些犹豫，但那和蔼的眼神给了她开口的勇气。
“托克，为什么那么想变强？”
果然是这个问题啊。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想知道吗？”
“想！”
最大的疑惑就要得到解答，她怎能不兴奋？
故事的序幕被拉开：从少年的兄长与她姐姐的相识开始，到两人互相敞开的心扉，因为神明的无情而急转直下，最后，就是兄长的决意和少年来到蒙德的缘由......
故事结束了，托克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可莉紧紧的攥在手里。

“托克，你去至冬后，要多久才能回来？”
一看到那希冀的眼神，少年的面容又不由自主的扭曲了起来，但下一秒，他就恢复了原样。
“或许几个月，也或许几年。”
“怎么这么久啊。”
少女不满的嘟囔着，她对神并不了解，在她看来，这也只是一场误会。
托克不再多说，只是歉意的看着可莉。
可莉虽然年幼，但她并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托克既然说了，就肯定会再回来。
“呐，托克，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今晚，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我会一直在这里。”
可莉笑了，她已经太久好好的休息了。现在，她终于可以在骑士的守护下进入梦乡了。
托克轻轻的把可莉抱到床上，
“晚安，我的公主。”
9.
房门外，一个身影悄悄的离开了。
“真是稀奇，代理团长大人怎么干起侦查骑士的活了?”
晨曦酒庄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主人的眼睛。
琴有些胆怯，她不知道该怎么向迪卢克解释。

“团长大人如果关心那孩子，不妨直接进去。”
看到琴这副模样，迪卢克不禁扶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你不后悔吗？对托克说那些话？”
无奈的苦笑爬上嘴角，她果然还是瞒不过迪卢克的眼睛。
但这一次，她坚定的摇了摇头。
虽然看不见阴影中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迪卢克正在酝酿什么。
“回去吧。”
迪卢克罕见的没有追究让琴有些意外。
“怎么，代理团长大人想在我这里过夜吗？”
漆黑的背影融入了黑暗之中，琴虚弱的靠在墙上，无神的看着迪卢克消失的地方。

前辈，如果是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