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未能说出口的爱意（纯爱）

本篇为《赤团再现时》完结篇（上）
完结篇分为上下两篇。伏笔回收很集中，信息量较大。先回顾一下之前的剧情，或许有助于食用～
一、未寄出的信件
二、悔恨
一、未寄出的信件
空与璃月的伙伴们告别之后，乘着北斗的船来到了稻妻。随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卷入了稻妻内战。经过了艰苦卓绝的作战之后，稻妻的内乱终于迎来了转机……
【“离别”后的第三年】
旅行者空离开了影的一心净土，缓缓地走出了阁楼。
他来到天守阁的高台之上，向远方望去。
雷暴已经散去。原本层云涌动、黑暗压抑的天空似乎被打开了一条缝。天光下澈，照耀在了雷之国度的一隅。
就在刚才，雷电将军答应考虑废除眼狩令。
看着眼前的景色，回忆起在这片土地上的过往，空那原本紧绷着的神经逐渐松弛。
“距离来到此地已经过去三年之久了。稻妻的风波，终于结束了吗……”

随着眼狩令的废除，影打开了自己封闭已久的心扉。稻妻长达数十年之久的对外封锁宣告终结。
“然而，依旧没有获取妹妹的消息……看来，得准备前往下一个国度了。”
【“离别”后的三年内】
自从与空告别之后，胡桃也继续践行着作为送葬人的职责----这份胡桃引以为荣，但同时又是与生俱来、无法选择的责任。
偶尔，在璃月港夜深人静之时，从木楼深处会传出一阵“沙沙”的运笔声。
这是一位少女，正尝试着用文字来宣泄自己的情思。
空：
近来安好？
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之间，距离我们最后一次相见，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了。
碍于稻妻内战，全境封锁，我自然知道这封信是寄不出去的……当然，你也无法向我讲述在稻妻的所见所感……想想真是有些遗憾。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的。因为比起这些，只要你能平安就好。说到这个……其实我每天都有在为你祈祷呢……

（以上，节选自胡桃给空写的第一封信）
胡桃写完信后，放下了笔，长舒了一口气。
……作为送葬人，我看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理解了事物有始有终的规矩。所以，对于不能跟你在一起这件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虽然……确实憧憬过跟你在一起的情景，说什么想跟你一起去异世界旅行……不过，很多时候，想着想着竟觉得好笑。毕竟，对于实现不了的事情，为何要抱有这么多的幻想……
（以上，节选自胡桃写给空的第七封信）
胡桃拿起了刚刚写完的信纸，缓缓起身。
……这段时间里，家族一直在为我安排相亲。虽然嘴上说着会完全尊重我的意愿，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巴不得我快点成家……当然，对于他们的行为我也表示理解。毕竟，家族血脉的延续对于往生堂来说是极其重要的。我们家族之所以具有穿缩于彼界、与鬼魂相作用的能力，这背后的原因，是我们每一代堂主都必须恪守的秘密。反正这封信是寄不出去的，跟你“说”了也无妨，不如就告诉你吧！根据族谱记载，我们的祖先与岩王帝君订立了契约。在托付璃月丧葬事物的同时，帝君赐予了我们可以洞察阴阳的梅花眼……

（以上，节选自第二十六封信）
胡桃走到了尚且阴燃着的火盆前。在微弱灯光的映衬之下，她的目光似乎有些涣散。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哈哈，虽然所谓的信也从来没有寄出去过。
希望你的旅途一帆风顺。
胡桃
新璃月二年六月
（以上，节选自第二十七封信）
胡桃像对待前二十六封信一样地，把第二十七封信扔入了火盆。
正当火舌舔舐到了信纸，火焰开始蔓延之时，胡桃突然把手伸进火盆里，从火焰的手中夺回了信纸。
她把纸上的火焰拍灭后，检查了一下信上的字迹……
“还好没有烧到……诶？！我这是在干什么……”
胡桃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诧异。自从空离开了自己，在过去的两年内，自己几乎每隔一个月就会给空写一封信，写完之后都会无一例外地烧掉。这样的过程已经重复了二十六次之多。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却下意识地把信救了回来……”

手上拿着残存的第二十七封信，回想起这封信的内容，进而回忆起曾经跟空在一起的往事，胡桃竟一时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下身子，发出了轻轻的啜泣声。
就在这时，脚步声渐近。当胡桃注意到时，一位不明的来客已经来到门前了。
“谁？”胡桃问道。
“堂主，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原来是钟离先生呀。胡桃用衣袖抹了抹眼睛，打开了房门。
胡桃看着钟离，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先生晚好。我刚刚诗兴大发，睡不着觉，所以……”
“嗯？不是在写信吗……我闻到了信纸的灰烬味。”
“嘿嘿，果然瞒不过您……”胡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胡桃拿出了口袋中残存的信纸，递给了钟离，说道：
“这个是我写给空的信……说是信也不太准确。只是我写在纸上的自言自语罢了……本来想像之前那样，写完就立刻烧掉的，但不知为何又有点舍不得……”
“嗯，我理解你的想法。”

“那么，钟离先生，您觉得我该如何处理这封信？”
“寄出去。”钟离不暇思索地回答道。
“呃……还是算了吧……我写这些本来也没打算寄给他。”胡桃的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既然你不愿意寄出去，又不想把它销毁……那么，让我暂时替你保管，等你想寄的时候我再帮你转交给他。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啊！”胡桃的眼里闪烁出高光，她把信纸递给钟离，
“那就拜托先生了！”
“嗯。”钟离接过了信纸，将它折叠好，收入囊中。
胡桃未曾预料到的是，刚刚她与钟离这几句短暂的交流，日后竟成为了一个跨越千年的托付。
在处理完稻妻危机之后，开启新的旅途之前，空又多次回到蒙德与璃月，与老朋友们相见。
虽然，空对胡桃仍然怀有特殊的情感……同时，他能察觉到胡桃与自己重逢时显现出的兴奋……但是，空感觉，自从三年前离开璃月，与胡桃在港口分别之后，两个人之间似乎突然有了一道不可名状且不可跨越的隔阂。

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我真的还喜欢着你吗……
时间果然是世间最厉害的东西，能让一切变得模糊……乃至磨灭。包括记忆与情感。空对于这个早已知晓了的道理，突然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也许会流恋逝去的日子，甚至以至于舍不得离开。但是，时间不会停留，生活仍在继续。暂且放下过去的感动，踏上新的旅途吧。”
……
……
……【旅程•ACT. 须弥】……
……
……
……【旅程•ACT. 枫丹】……
……
……
……【旅程•ACT. 纳塔】……
……
……
二、悔恨
【“离别”后的第十年•璃月青墟埔】
阴雨连绵，恰如十多年前的那个春天。当时，空也是行走在这样一条蜿蜒的山路上。
空撑起了油纸伞，也正如当年的那个场景----只不过，身旁少了一个意欲与自己同撑一柄伞、时不时吟诗几句的少女。

“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死生离别处……”
空行走着，突然注意到，山路的对面有来人。空拉下了帽檐，防止对方看到自己……
空这次是采取偷渡手段从纳塔来到璃月。一个星期前，空卷入了纳塔的战争漩涡之中。身处多方武装势力冲突的矛盾核心，空只得以静悄悄的方式暂时突破阻碍，回来看看自己的老朋友。
穿过了层层叠嶂，空略感疲惫。同时，他感觉有些疑惑。十多年前，跟胡桃踏上这条路的时候，这段山路似乎并不是这样的冗长和压抑。……不知是因为自己的体能下降，还是因为身旁少了她的陪伴……？
离开了山洞，空来到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墓地。
墓地旁的高松青翠依然，树上的乌鸦也在静静地栖息着。
只不过，不同以往的是，在碑林的深处，“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这块墓碑不再只是胡桃本人“未雨绸缪”的摆设。
空来到了胡桃的墓碑前，放上了自己刚刚采摘的鲜花。

空默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站在墓碑前。这时，他回想起三天前抵达璃月时，在旅店碰巧读到的胡桃诗选集。
人生在世，之于宇宙沧桑，本应无求。
但愿化蝶，只待往生之后，伴汝身旁。
这是诗选集的第一首诗。底下注明的日期，正是当年和伙伴们一起出游，那个阳光和煦的午后。
空的思绪，不知不觉地回到了那一天。只不过，这次，他是作为旁观者。
……
“我想与你结下姻缘。”
……“哈哈，逗你玩的啦，瞧你这反应！”
……
……
……
“傻瓜，不想让你离开，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唉？！我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梦话吗？！”
……
空是在看到那首诗之后才意识到，当年的胡桃不仅爱慕着自己，并且那份爱意是这样的浓烈。
当年一切所谓的捉弄与玩笑，不过是试探自己的借口。目的，只是想要知道我是否也爱着她……只不过，当我真正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她的时候，我却又一次次地错过了最后的表白机会----直至今日，再无机会。

“胡桃。快出来吧！”
如同十多年前破除胡桃的捉弄一样，空朝着不远处的大树喊道。
“想见面就直说嘛。这样的玩笑你已经开过一次了，我不会再中招啦。”
“还若有其事地拜托七星传简讯……这一切不过又是你的恶作剧……快出来吧。”
空说着，突然感觉鼻子一酸，声音变得哽咽。
“意外坠崖……你还能编得再假一点吗？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胡桃你的死法吧……”
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珠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因空很清楚地知道，以上的自言自语，不过是自己最后的安慰。胡桃的死讯是由刻晴发出传到自己手上的……因此内容绝对可信。
几只乌鸦飞离了巢穴。墓地仍是一片寂静。
空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拿出了纸和笔，写下了这样一封信。
胡桃：
依然记得，十年前你在港口许下的心愿。你说，你希望我们每一次的相见都不是最后的那一次。当时，我不甚理解。然而现在我明白了。

爱一个人，就应该大胆的说出来，怎能怕后来命运的拆解，时光的蹂躏。比起爱过之后最终走向分离，让恋爱随着无言走向湮灭，这才是最令人后悔的事情。
当年，你许下那个心愿的初衷，大概也是对命运的反抗吧。
原谅我当年对爱情的理解如此浅薄，以至于自以为理性地，一次又一次回避我们之间的情感。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愿亲口跟你告白，以了结我心头的悔恨，为当年的自己赎罪。
署名：空
空写完信后，操纵火元素的能量引燃了一旁的香火。随后，把信纸丢入火盆中，用香火把它点着，待其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 据古璃月学说，以这种方式能把信件送达到已死之人的手中……然而，这种古老的方法并没有任何原理依据。
看来，又是一封难以抵达的信件。
虽然信件难以抵达，但信本身承载的内容已经被它看在眼里----一只休憩在空肩膀上的赤色蝴蝶。

当空注意到这只蝴蝶时，它振动着翅膀，朝远处飞去。
空愣在原地，目光有些迷离。
“赤蝶……这……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