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

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
你要问我，向我乞怜，问为什么老师明明杀的是你，你就不能正当防卫杀老师。
我的回答，就是，如果老师的目标是你，你就死好了，为什么还要以正当防卫的理由杀了老师？
既然这样，死就行了。我会代行他所落下的正义。
叶舞纷飞。当舒蘅注意到的时候，尖细的叶子就已经嵌入了她的衣服里，辛亏是寒冬，要是春夏，她的身上就没有一处是好的。舒蘅发觉自己开始腿软，即使她用风，也不能完全阻止这些叶子，因为她没有办法让这些枯叶完全化为尘埃，而只能不断切碎细化。
她卸下沉厚的外套，却没有感觉有多寒冷。身边的破碎傀儡在到处散发热气，舒蘅把手藏在衣服里蓄力。这些流叶的轨迹没有成文的规矩，可似乎，已经大片向她袭来了。
这也是傀儡术吗？她想起了盐对她说过的话。
傀儡术本身并不指的是操纵玩偶，那不过是最初级的理解。
是啊，若打蛇要七寸的话，那么，重要的其实不是去破坏傀儡。但是，如何一边绕过傀儡的攻击，去找到树叶和他本人的链接呢？
自雾后悄然移动。她斩下一根傀儡梧桐枝条。
“还在挣扎吗？男人的语气有些玩味的意思。

“你算定我了是吗？”舒蘅有点恼火，她想骂人，可现在最重要的是珍惜体力。路灯照耀着地面，浓雾后，无数黑线或细或粗，在隐匿和存在之间切换。
与其说是实体的线，不如说是气之类的东西，路灯没有显现出来，倒是背景里全都是这种物质的踪影。
她拖着观察的时间。她把拳头藏在衣服里，就是为了控制气压，让那滑动的轨迹不那么凌厉，而不是毁掉那些上下乱翻的叶子，而不让别人看出蹊跷。
“哼。”
圆柱外的男人冷笑了一下。
她没有心思去理会他，对方明明可以立马进雾阵直接了结她，但是他却没有。很明显，这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赢了就可以知道具体能力的情报，输了就意味着死亡。对他来说，都不亏。
“只可惜我不能立马砍了你。”舒蘅冷冷回道。
恍然，腿部一片温热。没有通常寒冬凝结的冷气，血，带着滚烫的温度。
时间不多了。她跪了下来 用衣服盖住了身体。对于旁人来说，她没有希望了，是只能被宰割的羔羊。
所有空中的枯叶碎片，对着那凝聚尘埃的路面，发起最后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