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系神话:窥探》14~23章

《星系神话:窥探》第十四章:寻方之行
还是第一次见到神力边墙有漏洞之后的柔界,水面是流动的,不过并没有多少东西漂来,看来水晶王国已经在努力维持了。
来到水晶王国城下,守城统领宗云在城墙上看到后,微微皱眉:“又是她。。。”
荧灵绽呼道:“我是荧灵绽,想见你们国王。”
虽然宗云不太喜欢荧灵绽,不过上次泛茶将军回报后,国王还是感谢荧灵绽替她们除去一患,于是下令荧灵绽来时不得阻挡。
宗云不情愿地下令开门,看着荧灵绽进城,身旁的副统领不由问道:“这样可以吗?”
宗云默然,随即扬眉眺望皇宫方向:“效忠国王,这是军人应该做的,我们军人就是为了国王而战。”
副统领道:“你自己真的相信那个吗?还是说只是你以前的上司告诉你要这样?”宗云再次默然。
一路上,这里的百姓并没有受到漏洞的多大困扰,在军兵的帮助下依然安居乐业。不过大家倒是自觉远离荧灵绽并惊惧地看向她。也许是上次见到荧灵绽幽白手的人传开了。
刚买完东西的思目偶然瞥到荧灵绽,一下瞥到她的通讯耳夹,忙奔过去。
看到虚性朝自己奔来,荧灵绽下意识戒备,思目在自己面前急停后忙问道:“你怎么会有我们虚性的耳夹?”

荧灵绽依然戒备着反问:“你是安库卡的爪牙?来这里干什么?”
思目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我偷看到安库卡杀了孜葵之后就逃出来了。”
话音未落,荧灵绽一惊:“你说孜葵死了?!”思目忧郁地撇嘴。
去皇宫的路上,荧灵绽和思目愁眉不展地同行,树木和士兵分列两边,前方可见青木大舰停驻着。
荧灵绽喃喃道:“说起来还是有点不相信,它那样一个人,竟然就这么死了。没想到上次竟然是最后一面。”
思目感慨道:“不过我也没想到它竟然会送你这么多东西,它在虚界都没朋友的,我们对它都只是队员而已。”又道:“平时那些人都对它不满,现在一定都追随安库卡了,整个虚界都成了它的大本营。安库卡这家伙竟然搞出这么多事。”
王宫内,国王听完来意,思索道:“可惜渡纳国师已然亡故,鳍蛇的秘密也随她而去了。”
荧灵绽道:“那她的府邸还在不在?我们可以去那儿找找线索。”
国王道:“府邸倒是还在,不过里面的东西都被她的家人带回故乡了。”
思目愕然:“柔性天然水生,还有家人?”
国王道:“她的妻妾以及养女。”
思目“哦哦”点头。

国王继续道:“渡纳的故乡在南部的贝岛。早些年,柔性在那里发现一大片浮起的贝壳尸体,在上聚居而得名。她们共用一个名字前缀‘贝’,渡纳来我这儿之后才改名的,她原名贝慧,你们得打听这个名字才能打听到。”
荧灵绽欣慰道:“多谢你了。”
国王微笑:“可惜泛茶将军要在此照顾国民,不然我就让她带你们去了。”
思目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自己可以找到的,你们这里的事也很重要啊。”
离开水晶王国,走在柔界的水面上,路过一丛丛花草和一棵棵树。
思目不由道:“那个国王太好了。”
荧灵绽赞同:“是啊。”
思目撇撇嘴:“可惜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荧灵绽凝眸:“有什么关系呢,有的人有名字却不做好事。”她掏出望远镜,道:“贝岛已经很近了。”
贝岛果如其名,虽然看不见整体,不过已经可以从露出的条纹白壳面得知全部状貌。
这里人并不是住的船屋,而是用树干和枝叶做成的小木屋,货摊夹杂的道路、来往的行人、栖息的长椅,一切看起来就和刚界无二。
很轻松就打听到贝慧家人的住所,毕竟归乡之后属于这里的名人。她们住在一个带庭院的二层小楼。

入座后告以前事,一个端庄的长袍柔性若有所思:“要说相关的,就只有一本她整理的鳍蛇御书了。”扭头呼道:“二妹,去把相君那本鳍蛇御书拿来。”
正等待间,忽然一阵震动传来,思目诧异:“出什么事了,难道地震了?”
荧灵绽有不好的预感,径自飞奔出屋,掏出望远镜扫视着:岛边惊恐的居民纷纷指着水面谈论,水面在急剧流动——刚界那边在挖神力!
荧灵绽对跟出来的思目道:“没时间了,我先去阻止他们。你找到方法后告诉我。”
思目道:“好,我到时用通讯耳夹联络你。”荧灵绽点头,飞奔而去。
直奔神力边墙,看着已经出现无数窟窿,荧灵绽疾速窜过去。
刚界的神力边墙,热闹非凡的挖掘人群无视已经齐膝深的水、贪婪而热切地开采神力,猛然见到窟窿里窜出一个柔性身影。
荧灵绽落地后二话不说、双手幽白冲击过去、或扯开或击打,人群虽然已经有了神力,不过懦弱与生疏如他们,哪里是荧灵绽的对手,倒下的倒下、溃逃的溃逃。
荧灵绽修补好边墙后开始追击溃逃的人,一路上却看到满荒野上都是或步行或开车的人群,浩浩荡荡、洋溢喜悦,根本无视往回逃的人和追来的荧灵绽。

荧灵绽咬牙,瞄准一辆奔来的汽车,侧闪后一拳击翻,人群这才如梦初醒,不过恶由心中起、胆向手边伸,竟敢朝荧灵绽围杀而去,也有趁机往边墙而去的。
杀散他们后,眼见太多漏网之鱼,荧灵绽想着还得去神京解决源头,于是顾不得他们、直奔神京而去。
城墙上到处是散落的旌旗和兵器、无人守卫。再进城一看,如同国民弃城逃走一般,满街是散落的货品和歪扭的摊架,城内余留的就只有寥落蹒跚的老弱妇孺了。
荧灵绽用望远镜观去,人群都拥挤在临门广场,不过不见安库卡,只有几个神官在前面对着如同饥民一般往前伸手的人群,乍一看和平时的颁圣旨采民意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人群异样的话。看来安库卡是学聪明了,没带着它的人出现。
荧灵绽抵达临门广场后。她从贝岛出来后就一直在跑,虽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过并不能停下。
抵达后,可以听到神官在贩卖手中的卷轴,那应该就是安库卡的开采配方。
丹絮布沐在人群前朝神官叫嚷:“为什么不卖给柔性?!”
神官淡淡道:“这是国王的命令,卑贱的柔性不配拥有神力。”
迪户勒咬牙道:“加科森,我听说你以前也领导过反抗军,如今为何甘做爪牙、背叛了需要你解救的人民?”

神官加科森踱步道:“管那些人民干嘛?要的是他们、不要的也是他们,永远那么矫情那么多牢骚,为他们去争取那么多,不累吗?不傻吗?就这样做官统治着他们不好吗?”
荧灵绽已经到达舞台,一把揪住一个神官、不耐烦地随手一掌砍趴旁边迎来的神官并一脚踏上其背,其余的神官皆不敢动,人群则早已陷入凝滞。
“女侠饶命——!”被揪住的神官求饶,而被踏住的那个神官已经说不出话来、虚弱地嘴唇动动,看口型似乎也是女侠饶命。
荧灵绽冷冷道:“安库卡在哪?”
神官怯生生道:“国师已经去了盟都。。。”
荧灵绽顺手抢来他手中的卷轴后丢开他、径自离去,愣住的人们恍然恢复、继续索购配方。
走在城中的荧灵绽思索着:他到处作乱,这样追是被动的,不如我先去占了他的老巢,这样也方便思目去虚界研究。
眼塔内,荧灵绽大施拳脚,安库卡的那些喽啰根本抵挡不住,惊惶惨叫与接连倒下中被荧灵绽一路杀上顶层。
研究大厅里,荧灵绽用通讯耳夹呼叫道:“思目在吗?”
思目忙回答:“我在!不过还没什么进展。”
荧灵绽道:“带着那本书来眼塔,这里已经是我的地盘了。”

思目兴高采烈:“我这就来。”
荧灵绽走到一个尚在地上呻吟的虚性旁蹲下,对那虚性森然道:“告诉安库卡,我在这里等他。”那虚性连连点头、用通讯耳夹呼叫着安库卡,一会后摇摇头:“队长不来。”
荧灵绽被气笑了,一拳下去。
她走到塔顶外沿,迎风而立、用望远镜四顾着整个世界:刚界边缘仿佛被渗透一样渗入水,情况还在扩大。
看着很严峻,但还是要冷静,以不变应万变。再等一下下就好。荧灵绽凝眸思索着。
《星系神话:窥探》第十五章:裂隙尖钉
繁华的盟都似乎更加匆忙,明争暗斗占据主场。
也许有个在街头逃窜的人鬼鬼祟祟地不住四顾,却在下一秒被转角的黑衣杀手撞个贴身、缓缓倒下间露出渗血的腹部,眼睁睁看着对方抢走自己的小瓶扬长而去;
有人不要神力而是倒卖,站在闹市矮台上高价拍卖,高举手中的小瓶大声吆喝,下面争相购买的人群和神京的场面无二;
酒店床上,妩媚搂着旁人的柔性道:“你可得把那瓶神力给我哟。”旁边的刚性无语道:“你要神力有什么用?像白手神女那样吗?”柔性摇摇头嘟嘴:“也许神力可以养
颜。她那样简直糟蹋东西嘛。”

公司大楼的阴暗过道里,一个平头西装的刚性悄悄塞给旁边的大肚子刚性一个小瓶:“升职就拜托了,可别升那家伙了。”大肚子刚性拿起小瓶不耐烦地瞅瞅:“是真的吧?别像昨天那家伙给我瓶假的。”
所有人都只想得到原本一直在追逐的,没人在乎神力本身,更不会在乎已经朝自己渗来的大水。
荧灵绽收起望远镜,回到眼塔里面,正在敲击键盘的思目猛然欣喜道:“已经可以通过安库卡的通讯耳夹来定位了,把追踪器装在我改造的大炮就可以打到它。”尴尬笑
笑:“只不过要很大的动能。”
荧灵绽浅笑:“就是得看我咯。”
炮台边,荧灵绽压下机关,眼塔外的炮口“轰”地发射出一枚炮弹,直朝盟都而去。
俯瞰而下的盟都突然就炸开了一大片土石烟尘,市民还在发愣间,只见烟消云散、一个大坑映入眼帘,里面是安库卡驱动着神力屏障,屏障前是落下的炮弹。
用望远镜眺望到这画面的荧灵绽喃喃道:“看来还得我去。”
思目道:“我会持续追踪并一直跟你联络,必要时会开炮掩护你。”
荧灵绽收起望远镜,四顾道:“这里也得注意,以防他们攻来。”
思目点点头:“我知道了。”

按照思目指示的位置,荧灵绽一直追到了盟都西郊的神力边墙附近,这里现在已经如同海滩一般,安库卡虚弱地撤着。
看来它是想去补充神力,决不能让它得逞!
荧灵绽奋起出击,安库卡惊惧间仓促格挡,哪里是荧灵绽的对手,三招两式间便被荧灵绽击中腹部、刺喉击杀。
荧灵绽凝望着这片“海滩”与破损的神力边墙,人们依然在贪婪地开采。
荧灵绽联络思目后,径自往眼塔折返。
刚界已经泛滥成灾,各地都成了水中之城,人们似乎这才稍有危机感,纷纷想办法。
眼塔内,荧灵绽问道:“怎么样了?”
敲着键盘的思目的目光渐渐明朗起来,嘴角轻扬:“原理我就不说了。只要给所有的神力镀上一层膜,就可以让安库卡的配方失效,这个马上就能完成。”随即惆怅道:“但难的是收回神力补墙。这可比打倒安库卡与镀膜难多了。”
荧灵绽默然,随即目光坚定道:“即便如此,我也要完成。”四顾这空旷而依然电波声窸窣运转的实验大厅,对思目静静道:“这里你一个人能行吗?”
思目似乎猛然想起来还有这件事,尴尬一笑:“有点难办,不过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追随安库卡,可能它们只是躲起来了。我得把它们找出来,并且唤醒虚界的居民。”

荧灵绽微露笑意:“你可是肩负重担。”
思目咬着下唇沉吟后,微叹:“你才是。”
走在虚界的浮云上,荧灵绽整理了一下背带。虚界看似神秘,其实也和其它两界差不多,实验室有充足的补给,足够支撑这次世界之旅了。快要走出虚界的时候,天空过来一层淡黄色波纹,那是自眼塔扩散开的,思目已经开始给神力镀膜,这样还未被凿下的神力墙安全了,已经被挖出的神力只要填回去也不会被再次挖走。
首要目标还是盟都。荒野上,荧灵绽眺望着远方就能看到黑影的城池。正踌躇着路程远,耳畔听到嗡嗡的引擎声,只见一辆白色的汽车缓缓前来,荧灵绽掏出望远镜,看到车内是几个垂头丧气的男男女女,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们的嘟囔:
“居然挖不动了,我们花大钱买的配方不会是假的吧。。”女司机叹息。
“该死,我就知道不会那么痛快给我们配方的!”副驾驶的平头墨镜男捶拳。
看样子是刚到那里却发现挖不了神力、悻悻折返的开采者。
荧灵绽伸手拦车,他们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荧灵绽恼了,对着车头一按,生生将其逼停。
那男女们惊疑未定,只见窗口探来荧灵绽冰冷的面容。

女司机强自镇定:“我们是私家车,不载客的。”
后排有人如梦初醒、悄声道:“她是不是白手神女?!”这下整车人都炸锅,夺门而出,女司机连滚带爬地从副驾驶那边下车。
荧灵绽不管他们,打量着这个机器内部的构造。看来应该是在这个圆盘的位置来操纵它行走。
荧灵绽坐到驾驶位上,联络着思目:“这种会跑的铁盒子怎么让它走?”
思目回答:“是说汽车吗?转钥匙、踩踏板。”
荒野中的白色汽车猛然发动、带着一串尚自开着的门,疾驰而去。
驾驶位不住点头的荧灵绽听着思目的指示、逐渐调整着操作。
汽车在水前停下,前方已经是一片湖泊,上面耸立着熟悉又陌生的盟都,若是第一次来的,还以为盟都是水上之城。荧灵绽走在水面,看来城门守备已经荒废,这倒是方便了。
城内商铺摊贩东倒西歪,没脚深的水荡漾着波纹,楼房上的人担着烟袋瞧下面,街上和巷子里都是踏水而行的人,一边惴惴不安一边顾盼着城门方向,有几个人看向荧灵绽,欲言又止。各城门方向陆续有人回来,城内的人逢人就问、接着彼此垂头丧气。
走过一条街,偶尔看到抱头鼠窜、被追打的灰袍人,一旁的居民或看热闹地冷嘲热讽、或愤懑地顿拳。

抵达织列克的司令部,抬头可见白蛇火翼的黑旗帜飘扬在楼顶,旗帜上烈火风格的字体写着“白蛇烈羽部”。
办公室内一个和蔼可亲的三十多岁黑军装女军官接待荧灵绽坐下喝茶,女军官在一旁陪坐道:“我是颜溪副部长。部长去鼎涅公司办事了,她临走交代如果是您到来,就得好好接待。”
荧灵绽心中一暖,又问道:“她何时回来?”
颜溪面有难色:“也许会迁延几日。毕竟鼎涅公司的丁姿可是出了名的钉子。”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双眼发亮:“有您加入就会好多了。”
荧灵绽默然:“她邀请过我,我一直不想加入。不过。。现在也许可以合作。”
颜溪欣然起身伸手,荧灵绽顿了一下、握手。
对坐的双方互道原委,颜溪思索着:“鼎涅公司的确持有部分神力,部长也是为了换取神力才去交涉。”
荧灵绽问道:“你对丁姿了解多少?”
颜溪侃侃而谈:“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她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强人。本来是另一家公司的公关经理,跳槽到鼎涅后吞并了原本公司,暗地收纳原本员工悄悄发展,之后在鼎涅夺得头把交椅。麾下是簇米部的军队。为人严苛刻薄、人称钉子。前一阵购买了神力来囤积、坐地起价有恃无恐,但以宝库的把守来看似乎不多。。就不知是故作强大还是虚以陷阱了。”

荧灵绽起身道:“怎么走?”
颜溪亦起身道:“我可以让部下给你引路,正好我也担心那边的情况。”
一路情景令人无语,不知不觉到了鼎涅公司的楼前,由对方接引着一路往上。
雅致的会议室里。
穿着艳丽、发髻高束的丁姿翘着二郎腿后仰状坐着红沙发,泰然道:“我麾下虽有军队,却都是不成器的刚性,你若带着你的人加入我,你要的神力和资源都不是问题了,至于怎么用,以后都可以谈。柔性在刚界需要打开新天地,你我一起开创不是很好吗?”
织列克尚在犹豫,突然听到荧灵绽的声音:“柔性一定要在刚界打开新天地吗?”
织列克欣喜地看到荧灵绽和部下出现在门口,丁姿饶有趣味道:“这位想必就是白手神女了?”
荧灵绽淡淡道:“你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丁姿对织列克努努嘴:“你朋友提起过你,你的确是一个得力的助手。”织列克微惊。
荧灵绽道:“我不是来听你夸奖的。”转而对织列克道:“你想做她的爪牙吗?”
丁姿道:“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合作互惠都是正常。”
荧灵绽摇头:“那可不一样。”看看织列克,织列克起身道:“我还得考虑。改日再谈吧,告辞。”

丁姿微微目露凶光。
三人离开鼎涅公司,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织列克蹙眉:“我没有向她提起过你。”
荧灵绽思索道:“那就是她的情报做得不错,或许已经渗透到我们中间了。”
织列克面露难色道:“可你太冲动了,如果不跟他们合作,我们的立足又何去何从?”
荧灵绽道:“相信我,那样只会越陷越深。或许总有别的办法。不如我们趁现在杀个回马枪,你假装回心转意去引开她们,我伺机去仓库盗取神力。”
掩饰不悦的织列克凝眉:“那里机关重重,未必容易。再说你刚闹得我们不欢离去,她们必定戒备。还是先回本部再说吧。”
荧灵绽黯然看着她先行,思索回去调集人手毕竟比孤身前去更轻松,也罢。
刚回到白蛇烈羽部的城区,人声嚷嚷起来、并看向三人。三人顺事看去,街头的电视里突然出现刚才鼎涅公司会议室的画面:
『丁姿:“我麾下虽有军队,却都是不成器的刚性,你若带着你的人加入我,你要的神力和资源都不是问题了,至于怎么用,以后都可以谈。柔性在刚界需要打开新天地,你我一起开创不是很好吗?”
织列克点头:“能为丁董事长效力真是再荣幸不过,刚界一定是我俩的,要是有不从命的,我就去搞定。”』

织列克大惊:“我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荧灵绽尚在思索,部下已经不相信地摇头后退:“骗子。。。”织列克呼拉不住、眼睁睁看着部下逃离而去。
织列克忙看看荧灵绽,不禁摇头瞠目:“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
荧灵绽宽慰道:“蹊跷,看来是丁姿的阴谋。”
织列克呢喃着:“这么快,原来一开始她就。。。”
荧灵绽果断转身:“我们得赶快回基地。”
来到司令部附近,四周空无一人、大门紧闭,荧灵绽双手亮出幽白开始戒备。
楼上窗口推开,颜溪依然带着那和蔼可亲的笑意:“部长,碍事的人已经被您骗来了吗?”
织列克心已大乱,看向荧灵绽想解释,荧灵绽却只是戒备四周。屋顶弓手火枪手及四周伏兵冒出的同时,颜溪侃侃而谈:“您真以为她把您当朋友吗?她只是为了自己收回神力去补墙。而我们必须有神力才能对付别的集团。”
荧灵绽低吟道:“发什么呆?杀出去!”
织列克摇头:“我不能对自己部下动手。”荧灵绽咬牙迎战杀来的士兵。
见到有士兵攻击织列克,颜溪喝止:“不要伤了部长!”士兵不明所以、不过不假思索地转而对付荧灵绽。

如纺车旋转的荧灵绽旋身挥臂击落雨点一般袭来的箭与子弹、腾手或劈或拳击倒身遭的士兵,那边颜溪对织列克循循善诱:“她不会帮我们,但拿她去鼎涅公司换神力、我们可以自己扩张。”
荧灵绽已经杀得士兵满地残喘,不多纠缠、且战且退到了矮墙边撑墙翻离,留下打在墙上激起尘埃的弹丸。
《星系神话:窥探》第十六章:掠影重重
暗巷,满是灰尘和潮藓的杂乱箱堆旁,臂膀和腰部的伤口渗着鲜血,额头冒汗、发丝凌乱的荧灵绽简单地包扎后,勉强起身行走,边走边思索:虽然自己身具神力,但敌人广泛而凶恶,目前补缺口只能放在一边,先收集更多的神力武装自己。
不禁注意到墙角一个装着白气的玻璃瓶,她捡起来打开,却只是一般的白烟。
荧灵绽苦笑摇头:自己似乎也成了追寻神力的群众之一。
没人管地上的水。
一路只看到如同猎狗寻物般探嗅的人、行色匆匆鬼鬼祟祟捂紧衣襟的人、发拍卖广告的人、举着求购神力纸张的人、甚至又疯又唱着要神力的人。又见到一簇人群,在房前木台围观着一个举着小玻璃瓶的大胡子。
人群外的三个小孩说着:
“是不是有神力,成绩就能变好?”

“神力是能快快长大的东西吧?”
“不,神力明明是能变出好多好吃的东西。”
旁边带着他们的父母们哄着孩子:
“有了神力就能给你换个大卧室。””
“嘿,等会儿你就使劲喊,我们把这瓶神力买下来。”
嘴角咧起的大胡子方欲开口,听到整齐而快速的步伐,士兵的喝喊传来:“让开让开!”
目光看向士兵们的人群怯生生站开道,让一个小队长走到大胡子面前,小队长趾高气昂道:“麻渊集团下令收购神力、准备救治水患。”挥手间士兵们朝大胡子抢夺,大胡子挣扎不下,小队长接着说完:“水患结束后付以市价。走!”
“抢就是抢,说得那么好听!”大胡子拧力叫骂间被士兵踢开撒手、紧接着被习惯性地补了几棍,人群怒不敢言,看着小队扬长而去。
远处看完的荧灵绽思索着:麻渊集团似乎也库存着神力。倒不如等他们这些集团都收完之后我再一次捞过来,省得在市井中大海捞针。。不行,那样他们也实力增长,就会更难对付了。这样想着开始跟踪那小队。
一路穿街拐角,还没到那种标志性的大厦。不过荧灵绽注意到沿途的店铺都是“麻渊xx”,难道说麻渊集团是一片城区?而且这里的水居然都已经被排掉了,地面干燥如故。

小队到了一个大院门口开始分队,一队进院、一队朝自己而来、一队往相反方向去。荧灵绽忙掩身到墙角。前方有守卫,朝自己走来的小队又在耽误时间。。这样会丢失放神力的那一队。不过还好自己有望远镜。
荧灵绽扭头四处打量高处,就是那里了!她莲步轻移、倩影辗转之间已经藏到那栋楼的楼道里。
一路往上爬楼梯,见到一个窗口,于是抬腿一跃到了窗台,循着管道一路到了楼顶,进入先前瞄准的屋顶小亭里,掏出望远镜寻觅着刚才的小队。
他们拐进了一条幽静的种着梧桐树的胡同,边走边四顾后视,没几步就走进一间褐边平房。
看来就是在那里面了。荧灵绽收起望远镜,思索着计划。
到了夜晚,虽然灯火阑珊,荧灵绽还是一路混到那间平房前。这里没有守卫,不过铁门上了锁。
荧灵绽托颌思索:神力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一个守卫都没有?就算不是自己,普通盗贼也是可以进来的。他们会怕这点分兵吗?
不管怎样,来都来了,可不能空手而归。荧灵绽拽开铁锁,悄悄打开铁门,里面黑咕隆咚的,但荧灵绽丝毫不惧,就着手上神力的幽白为灯,小心地往里探索,只是一间有桌椅的简单仓库,靠墙堆放着许多麻袋,应该是大米。

发光的神力应该很好找的,这里却没有,难道还有暗阁?
她四处摸索着,这里没有烛台转轮之类的机关,那么也许就在于这些大米。
“我们有一个新发现。”通讯耳夹里,思目突然传来的声音倒是惊吓到荧灵绽,荧灵绽蹙眉撇嘴,不忙责备、听他继续说着:“零散神力可彼此感应,它们近时会有微弱的波动,越近波动越大。”
荧灵绽听完双手合拢、在移动中观察神力的变化,却不像说的那样,但她并未就此放弃,依然在米袋中摸索着,终于感觉到了不一样,她将那些米袋如拈叶一般拿走,看到了地板上的门把手,试着拉开,地板移开的过程中莹光露出,荧灵绽也露出笑容。
地板拉开是一条地下室的阶梯,荧灵绽一时大意没注意到有一级台阶颜色不一样,踩下之后整个阶梯猛地下落,惊异的荧灵绽凌空一跃、抓住入口边缘、悬挂着目睹台阶掉进下面一个方格里,刹那间方格中刀枪齐刺,犹如怪物吞食后一咬。
此刻那些刀枪已经构成了一张网,倒是方便下落。她瞅准之后轻巧落下、只微微一踏便借力跑跳到一旁,惊魂未定地掩着胸口喘息。
下层乍一看和上层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周围的货物成了桌上供奉的奇珍异宝,其中就有一些神力玻璃瓶。这次她注意看着脚下,果然有些地砖是不一样的。

收集完神力之后,荧灵绽将一部分神力放在脚上,试着在洞口纵身一跃,果然增加了弹跳力、一下抓住上口边缘。
清晨,屋顶帐篷里的荧灵绽伸懒腰探出头来,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似乎有热闹看,她边用望远镜窥探着梧桐胡同一堆西装男焦躁地议论,边对思目呼叫道:“虽然你的理论错了,不过还是感谢你。”
思目尴尬道:“试验阶段。。不过还好你坚持自己的想法去探寻,不然就因为相信我的错误理论而错过了。但我还是会努力研发一种神力探测器。”
荧灵绽道:“麻渊集团现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思目惊喜:“你拿的麻渊集团的?他们本就内斗,现在肯定自相怀疑。这下你一箭双雕,不仅拿回神力,还离间了他们。”
荧灵绽摇头轻叹:“人性使然,我可没想玩那种无聊的诡计。不过我也明白没有守卫的确是因为他们分不出兵。”
那些西装男似乎已达成一致,朝大院而去,看来麻渊集团又要掀起一阵内乱。
麻渊郑氏拉面。
荧灵绽边吃拉面,听着另一桌人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三少爷宝库失窃,他们要去找四少爷算账呢。”
“嘶~凛辉怎么这么肯定是淳连岸干的?”

“嗨,对他们来说谁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有借口开战和勒索了。”
“也对,凛辉作为姨太太旁出,一直被淳连岸看不起,老五死后,他就只剩下老四这个竞争对手了。”
荧灵绽不由自顾自冷笑:“麻渊的店铺里还有人这样议论麻渊?有意思。”
旁边整理桌子的服务员听到后不禁道:“人家占了这地儿,咱就莫名其妙成了他们的人,冤不冤呐。”凑近悄声道:“其实谁鸟他们?也就有些人还引以为荣。”忽然噤声、怯生生地去干活了。门口一些士兵出现,小队长挥手道:“拿下。”吵嚷中士兵捉拿起方才议论的那几个人来,小队长身后的凛辉负手来到,他看着荧灵绽,微微一笑:“又见到姑娘了。”
荧灵绽自顾自喝完最后一口汤,擦嘴起身:“我没见过你。”正欲离开,凛辉阻挡老板的招待、让士兵们押人离开、只剩自己对着荧灵绽饶有趣味道:“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晚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荧灵绽不悦道:“你们麻渊集团的人都喜欢这么假斯文吗?”
凛辉双眼一亮:“真是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我还是上次的意思,希望姑娘能加入我方。”
荧灵绽冷冷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凛辉浅笑道:“刚才被抓的那些人可以算作一个理由吗?”
荧灵绽冷冷道:“我不受要挟,再说我也不关心他们的死活。”
凛辉勉强笑笑,坐下对老板道:“她的钱记我账上。”
荧灵绽道:“我已经付过了。”
凛辉还不死心、强作泰然自若:“那就留着下次招待。”他似乎这才找到关键点、掏出折扇猛戳自己额头:“看我这笨的!”起身看着荧灵绽包扎的伤口,关切道:“姑娘受伤了?我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你放心,我和淳公山那无耻小人不同,我会在院口命人送来,让你带走。”
伤口仍隐隐作痛,荧灵绽默然一阵,扭头道:“我去拿吧。”
二人走在街上,凛辉侃侃而谈:“其实你对我有成见我也能理解,毕竟麻渊集团的名声不太好,不过说起来都是被那两个家伙给败坏的。”
见荧灵绽没理睬,凛辉尴尬一下后继续悲天悯人道:“我虽是淳正鑫所生,却一直不想跟他姓,而是随我母亲姓凛。唉,都觉得姨太太受宠,谁又明白姨太太对他们那些老总来说只是玩物?他前妻和二女儿离开后,又续弦了现在的老婆,我们母子就被边缘化了,可恶的老四和老五成了正统继承人,而我,在我母亲的千方百计下才捞到一点。”

对这些麻渊集团的家事,荧灵绽丝毫没兴趣,不过了解他们的成员对自己来说也是得到情报,她不禁好奇道:“还有个老大呢?”
凛辉见终于被接话,欣然开怀道:“他是个傻子,老早就被送去神京当兵了。”
来到院口,果如凛辉所说,没有任何阴谋地将金疮药送到荧灵绽手中,不过荧灵绽告诉自己别因此降低戒心,有时这种很真的善意比伪善阴谋更危险。
凛辉怅然若失却又志在必得地目送荧灵绽远去,黑车驶来停下,波波头的西装女探出头来:“部长,谷漫文化公司的泽露波女士已经在卡伊餐厅等您了。”凛辉点头,最后看一眼荧灵绽离去的方向后上车。
灯火阑珊如梦似幻的餐厅里,马甲服务员们来来往往,各桌的食客觥筹交错、谈笑自若。西装女和服务员引着凛辉一路穿过大厅。
烛光映照的狭窄包间里,红布沙发上蓝色裹胸晚礼服的泽露波呆视桌面,撑肘翻腕的左手夹着烟、右手时而抚弄披下的金色鬓发。
凛辉来到入座,泽露波欣然欢迎,二人虚假地夸赞几句后,进入正题。
凛辉眯成细眼:“这几天的电视我看了,看来鼎涅集团在你的帮助下蒸蒸日上。”
泽露波浅笑:“盟都的几家大公司各有实力,我这样的传媒小公司也只能拾人牙慧。”

凛辉摇晃酒杯轻叹:“不管怎样好歹是头。”
泽露波抚慰道:“用不着悲观,像三少爷这样年轻有为的俊杰,对付一个有勇无谋的弟弟还不是手到擒来?”
凛辉又道:“鼎涅集团主营文具,你们是传媒,头头又同是女性,互帮互助我能明白,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到和我合作呢?”
泽露波道:“作为粮食大企的麻渊集团,和你们合作自然是好处不少,而作为人力资源部长的你,一方面有很多便利,加上我很欣赏你。”
凛辉轻叹:“没有招到什么可用之才。”
泽露波道:“荧灵绽就不错,虽然你没成功招纳,不过连我都拿她没辙。”
凛辉呢喃:“原来她叫荧灵绽。”
泽露波正襟凝眸道:“最近有一批神力要运往神京,西门外的百花坡刚好是你麾下的洛度加部驻扎之地,动起手来会比较方便,舆论上的事就交给我了。当然,之后的分成好谈,事后谈或者现在谈都行。”
见凛辉尚在犹豫,泽露波举杯道:“这阵子我也不会闲着,淳连岸那边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凛辉举杯、嘴角上扬。
荧灵绽一路行进,走过一条街,听到几个路人的议论:
“麻渊集团真是建设得越来越好了,三少爷真是青年才俊。”

“有什么可高兴的,麻渊集团越来越富强,对我们不是什么好事,你倒像多自豪似的。”
“你还敢议论啊?不怕被抓?”
“当时他们去算账吃瘪了,才找人出气的。”
“还是小心为妙。”
“也对。”
一路并没有人跟踪,荧灵绽到了一处寂静拐角,仔细检查后试着敷药。
虚界浮云上,思目和三个灰袍人行走间,听到塔上一声轻嗤、接着是猛地关窗之声。
一个灰袍人摊手耸肩:“平时‘星系观测小队’口碑就不怎么好,加上安库卡前一阵的暴政,现在要他们信任一个刚回来的人,难。”
外围跑来两个灰袍人,其中一个喊道:“思目队长——,我找到一个失散的小组成员了。”
思目对跑来的二人无语道:“不是说了不要叫我队长吗?等都找回来之后重选。”
跑步前来、停步坦笑的灰袍人介绍着带来的同伴:“它是尼梨尔,它也很赞成思目——曾经的三人核心仅剩成员,来当新的队长。”尼梨儿摘下兜帽露出一头金黄的蓬松长发、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和思目会晤。
思目对尼梨儿认真道:“我们是要帮助荧灵绽收回神力的。”
尼梨儿扭头看下带她来的灰袍人、对思目道:“密弦都对我说了,我很赞成这件事。”

思目露出欣慰的笑容。
《星系神话:窥探》第十七章:血色荧光
想着上次在鼎涅集团空手而归,荧灵绽将下一个目标定在了鼎涅集团。
这里在城西,距离城中心的鼎涅集团还有一定路程。
沿途东拼西凑地从市民那里获取了一些零碎神力,虽然她也见到看不起病于是想偷神力去卖的穷苦家庭小孩、需要借助神力去反击校霸的中学生、想用神力美化自己以获得认同的圈外没自信女性,但更多的是想投机倒把的小胡子、攫取神力伪装成神药的骗子医生、幻想用神力包装自己来骗财骗色的猥琐男,一瞬间整个城市似乎停止运作,个个都放下手中的工作想着用神力去得到一切。
神力是属于边墙的,它不属于你们。荧灵绽这样想着,毫不留情地将看到的神力尽数收集。
连续几天的行事与吃住旅行,荧灵绽终于回到雄伟的八页广场,伤口也已经痊愈。
上次引路人带她路过这里,之后的路她倒还记得,按照记忆很快到了鼎涅集团的大厦前。坐在小广场长椅的荧灵绽抬头看到对街大厦上雄伟的“鼎涅集团”四个金牌大字。
周围都是学校,积水的马路上路过一簇簇穿着雨鞋的小学生们。就在这时,面前一辆车来到停下,挡住了视线。车上下来一位戴着礼帽、黑色披肩、黑色连衣裙的女士,她朝荧灵绽微笑道:“又见到你了。”

来人正是泽露波,荧灵绽不想说什么,虽然之前她让自己不畅快,不过好歹不算邪恶之人,只是一个钻牛角尖的女性。荧灵绽这样想着,泽露波已经踏着高跟鞋有韵律地走到她面前,问道:“在这儿干嘛呢?上次一别,甚是想念。”
荧灵绽撇撇嘴:“随便坐坐。”
泽露波微笑:“鼎涅集团我有熟人,不如上去喝杯茶吃顿饭?”
正思索着如何突入,如果她可以引路,倒可以实行上次的计划,于是答应,泽露波欣然引领。
看来上次不欢而散并未让守卫有所留意,不过也许是泽露波的客人,里面的人员倒是正常接待。坐电梯上了五楼,一路荧灵绽局促不安,不过可能只是自己不喜欢这种环境,荧灵绽这样安慰自己。
拉门打开,接待经理摊去臂掌:“这就是宴会厅,请稍坐,马上为二位准备点心。总裁一会就到。”
这里寂静幽暗,落地窗边投射的阳光和红布长条桌上的阴暗交相掩映。目前还未开餐,泽露波端庄迈步、左右打量:“比上次装修了些。”
荧灵绽随便找座位坐下,泽露波亦坐下摇头轻叹:“不过这里的接待太差了。”
荧灵绽无语:“还好吧。”
泽露波蔚然陪笑:“也许是我要求太高了。”

荧灵绽忽然自顾自嘴角上扬,泽露波蔚然好奇地看去,荧灵绽浅笑道:“我忽然想起来你也是总裁。”她不知自己为何忽然会这样,也许是流浪与斗争太久,免不了的交友渴望。
泽露波抿嘴一笑:“比起这种大公司,我还不够啊。”
荧灵绽道:“你太自谦了。”
不一会后,泽露波去上洗手间,荧灵绽百无聊赖地起身在落地窗前看风景,猛然想起来现在正是时机,于是眼神瞬间变得敏锐戒备起来,开始找旁门溜出。
这里地形复杂,不知转过几条楼道和房间,不过好在作为客人,不必担心被发现,可以堂而皇之地找路,一开始还有走动的员工询问,凭着直觉渐渐地接近地下室,路上的员工却都自行其事、不闻不问。
一间还未开放的大厅寂静昏暗,荧灵绽刚踌躇又到了许多门的分岔点,忽然听到脚步声,她立即躲在柜子后,瞥见有员工开门进来,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荧灵绽一眼就看到他裤兜露出的玻璃瓶口。
看来有人带我去宝库了。荧灵绽嘴角上扬,悄悄跟踪起来。前面的路并不远,拐下几个楼道口之后却是进了一道旋转暗门,荧灵绽循着甬道跟进去后却突然听到前面的员工脚步忽急,她抢过去到了中间一个狭小暗间,最后一眼是瞧见那员工反手带上门消失在视野中。

荧灵绽咬牙、急往回奔,来的旋转暗门轰隆关上,情急之中一脚踩空、感觉两只脚踝被套索掐住,一头栽入漆黑的深渊、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一阵眩晕之后,荧灵绽惺忪睁眼,朦胧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眼前是倒着的几个大汉,不,察觉到原来是自己被倒吊着,额角的剧痛也苏醒了,仿佛许多爬虫开始咬自己的额角。脚踝酸胀与磨疼交织着。整个人晕乎乎的。
大汉也不问,挥手就开始鞭打,似乎不是为了拷问,纯粹是为了泄愤。荧灵绽躲闪不得,只能任凭一道道鞭子如刀如锤般打来。
难听的粗嗓随着鞭打的劲头传来:“别想啦!就算你有神力,现在也用不了。”
旁边一个蹲着欣赏的人喜上眉梢:“总裁也真是的,干嘛让我们这样对一个美人?”
“想啥呢你?啊?不这样一直折磨,等她恢复过来,就能用神力挣脱了。得在她恢复之前,把她的神力打下来。”
“唉,可惜了。”
荧灵绽咬牙切齿,拼命告诉自己现在不要去追问经过,而是留着力气逐渐恢复,同时自己也得紧守神力,不然前功尽弃。
这里漆黑一片,仅有的投射光线也显得残酷与讽刺。看不到也听不到外面,这个无间地狱里只有那些大汉刺耳的厉喝与笑骂。

之前的伤口又开始裂开,旧伤的淤血被打碎、混合着渗出的鲜血划过她的面颊,荧灵绽紧闭双眼、一面强撑着不哭,眼泪却又止不住地渗出来,混入血中。
“我说你就把神力交出来,也可以早点解脱。”似乎有人看不下去了怜悯起来。
怎么能交出神力?那可是我的使命,而且没有神力护身之后只会遭遇更可怕的事。荧灵绽深深吸气。
怜悯的那人接着叹道:“那样对你我都好,我又不会很粗暴,我会很温柔的,我实在。。我实在是。。”突然捂着裤裆起身逃离一般,其他几人嗤笑着一阵污言秽语。
女性落入男性手中,未曾想过的恶就会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出来,毫无顾忌。此刻正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她也没想过联络思目,那样反而给暴露了。
脑袋还是晕晕的,非常想睡却又没法睡,那些声音如在耳畔嗡嗡作响。她努力控制自己不想不听,只是集中精神恢复、对抗与超越鞭打带来的压制。然而不仅没感觉到恢复,身上逐渐发痛,似乎是那些旧伤口。
对方打累了,去聚堆打牌喝茶,荧灵绽抓紧时机,但那些旧伤口的疼痛飞速增加,她甚至能感觉到臂膀和腰部的皮肤开始裂开隆起,荧灵绽愈加疼痛,意识渐渐模糊,如梦一般听到:“啊啊啊??她她她她她她!”那边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过来,另外的人一起看来,议论着:

“这。。。烂了?难道她有什么病?”
“嘶~不会传染吧,真恶心。”
“现在咋办?完全晕了,怎么把神力拿下来?”
“你问我我问谁,你去?”
“我不知道啊,再说,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哎你不是要上吗?去啊”突然不怀好意的奸笑。
“去你的!”嫌弃地吐口水。
“算了没用了,抬走抬走。”
谁也不愿碰,正好割断套索,就那样拉着两条绳子将荧灵绽倒拖走。
冷雨落下污巷,一个蓬头垢面的邋遢流浪汉在臭水沟扒拉着,一下摸到什么。
是女人的腿。
他凝神疑惑,一眼望去,浑身脏污与溃烂的荧灵绽倒在臭水沟里。流浪汉吓得哇哇大叫、飞也似地逃开了。
雨珠沿着玻璃窗滑下,干净温暖的雅致办公室内,丁姿傲然地走过那些大汉、接连赏他们耳光,喝道:“蠢货!卖给风之城拉拢淳连岸多好!快去找回来!”大汉们连连点头、慌忙离开。
因被流浪汉摸了之后双手泛起神力警示,荧灵绽被唤醒,雨水浇落、发丝遮眼,她扫视这个新环境,不禁先笑出声来。不管怎么说先解脱了。
现在就算再痛也得先站起来!荧灵绽双手双脚催动神力,虽然可以爬站起来,不过身体还是会痛,她就这样强忍着痛苦终于站起。现在没时间看自己到底成什么样了,她扫视四周,巷外隐约可见八页广场。

如同木偶一般缓缓行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荧灵绽勉强加速移动到垃圾桶后。瞅见是那些大汉打着雨伞追来了。
也好,虽然现在身负重伤,但只要不是那种无法发力的样子,对付这些家伙还是不成问题。
她戒备着,待到搜寻的他们凑近后猛地窜出、先一掌刺中最近人的腹部、鲜血溅上面容。
剩下陷入惊恐的大汉们还在犹豫是战是逃,抽手按下尸体的荧灵绽已经如同杀神一般拖着残躯奔去,在呐喊中一脚蹬中一人裆部、斜往上挥掌砍断一人脖子、右手一抓对方衣襟左掌下劈咽喉、侧踹一人裆部、飞身而去指尖直刺胸口,真个如虎入羊群,对方早已两腿发软、逃命之力尚难焉有招架之功,瞬间被清理掉。荧灵绽气喘吁吁地在一地尸体中单蹲下去、发着呆。一会后抖擞精神,拖着残躯离开巷子。
沿途看到很多撑着雨伞游行的市民,举着多面大牌,荧灵绽双眼模糊懒得去看,不过听他们的喊声,似乎是因下雨导致水面上涨、因此不满地游行。
虽然神力可用,但毕竟全身剧痛,荧灵绽一直艰难行进,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想联络思目,才发现耳夹已不知何时遗失,此刻最后的队友都没有了,不由感觉万念俱灰、孤苦无依,她仰头感受雨水拍打在自己脸上和伤口上。

走到古旧民居区,连绵的屋檐成了避雨走廊,荧灵绽想起了背包里还有金疮药,于是强忍剧痛摘下背包、几近往后撞倒在墙边,就这样坐在墙边将背包放在腿上,翻找着金疮药。
鞋子和衣裤里面已经全部湿透,全身已经不知是疼还是冻得不住哆嗦,她刚拧开瓶盖,忽然一个激灵,脑袋飞速运转起来,低头细细查看那已惨不忍睹的溃烂血糊身躯。
溃烂的都是旧伤口,或者说涂了金疮药的伤口!还是只是旧伤复发的巧合?
不禁懊悔地拍拍头、摇头叹息,如果是击杀那些大汉之后想到这一点,还可以拿他们试药,现在。。。
举目四顾,这里家家闭户,不过也不指望有好心人相救。她凝神思索起来,看来还是先去眼塔。不过这里要去虚界可还是有段距离,不知自己能否撑到那时。。
继续行进中,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本应该到一个地方大哭一场、释放女性心中本身的柔软的,却一直要忙着赶路、没时间悲伤,想到这里不禁苦笑冷笑起来,却听到自己喉咙发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喑哑。
还好自己开过车,在城南边缘总算夺得一俩暗红汽车,这下可以省点力气。脚踝的酸胀不知是退了还是麻木到感觉不到了。这是一个好消息。荧灵绽这样想着。

《星际神话:窥探》第十八章:浮云泡影
虽然目的地是虚界,不过荧灵绽也没忘记留意沿途的草药。车里还有一些零食和水,她也顾不得有没有毒,全部吃进肚里。
回到熟悉的虚界外围时,已经雨停,蹒跚着踏入虚界,不知是否因为刚才的教训,她即使现在也没放松警惕,很快就感觉虚界的异样,于是遁入一座民塔内。
虚界的民塔虽比眼塔小一些,内部也有一栋大厦里那么宽敞,各厅室交错衔接,没有繁冗的装修与摆设,都是眼塔里那种简约细长、铁面银光的奇特家居。
有灰袍虚性出现、大吃一惊:“有人闯入、得报告给尼梨儿大人!”
荧灵绽虽疑惑这句话不过眼下必须先解决它,冲过去干净利落地将其击晕,一掌在它腿上切开一道口子,随后将许多金疮药撒在它伤口上,用它的灰袍擦干自己身上的各种液体后,尽力一跃、蹲上房梁,观察着。
那虚性醒来后揉揉头,检视伤口,表情费解。随后费力地起身,四顾之后一瘸一拐地离去。
如果金疮药有问题,那么加倍撒上之后它应该会发作得更快。果然一路跟踪上了几层旋转楼梯,那虚性疼得惨叫倒地,伤口上赫然是同样的溃烂。
荧灵绽一阵触目惊心、纤手紧紧握拳。眼见旁室门开、两个虚性奔出来去蹲下探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谁干的?”

“别问那么多了,赶紧治疗啊!”受伤的虚性咬牙叫着,被扶走。荧灵绽于是悄声在房梁上移动、视线跟随他们到了室内。正巧这里的房间设计得都是无顶,荧灵绽在纵横的房梁上轻盈移动,在这个类似文员办公室的房间上方将下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别担心,有这神药,你很快就会好的。”它们扶着受伤虚性坐在椅子上,打开抽屉拿出一粒胶囊,受伤虚性迫不及待地吞下。
受伤虚性嘟囔道:“一共就这么几粒,总觉得不够。”
另外的虚性道:
“知足吧,虽然都是虚性,人现在可是王宫御使,哪会给你带这么多。再说这药需要神力才能制成。”
“它吃的是神力?”
“不,只是制作过程需要神力。”
受伤虚性又叹道:“王宫的人这么吝啬也说得过去。怎么不多征收神力呢?”
另外的虚性道:
“因为国王就是要给民间留着神力,这样他们就会感恩戴德,而且民间神力多就会内斗,统治起来也方便。像盟都那样高层都在为抢神力内斗,民间就有空子钻。”
“伤口好了。”
受伤的虚性看到腿上溃烂连同鲜血切口都神奇地消失了,仅留痊愈后的咖印,它合十祈祷:“感谢尼梨儿大人!”

另外的虚性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受伤的虚性一拍脑门:“我给忘了!刚才有人闯入,得赶紧报告——”话音未落便被闪下的一道蓝影击杀,可怜伤才痊愈、这下一命呜呼。另两名虚性惊恐地呆视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遍体鳞伤但杀气腾腾的柔性,还未来得及跑便已命丧黄泉。
荧灵绽迅速去拉开抽屉抓出一粒胶囊,凝视着指捏之药,迟疑一下后咕隆入喉。将其余胶囊并这里可用之物搜刮之后,翻窗而出。
坐在狭窄的窗台边缘,这里空旷无垠,微风拂过耳畔发丝。俯瞰下面的浮云落面远在脚下,除了贴近的民塔外墙、其余空间都是一望无垠的天空,遥望到远处模糊的坡形和城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身上和那虚性一样痊愈得只剩咖印,荧灵绽忽然鼻子一酸、抽泣起来,泪水打湿了睫毛、滴在手背。她感觉现在是一场梦又生怕现在是一场梦,或者觉得先前都是一场噩梦。
突然感觉很疲倦,但甩甩头,想着现在思目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和兹葵一样又被手下背叛就遭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总算比先前精神了许多,虽然浑身依然都是又湿又脏的。起身找寻窗户之际,她忽然纳闷:在柔界可以自在行走于水面的自己、在刚界却都湿透了。忽然想起来,在刚界似乎已没有最初那种悬浮地面,难道久了就的确和那些刚界女性一样融入土地了吗?

一直沿着螺旋边缘到了塔顶。这是和刚界楼房差不多的一个凹形方槽,中间的方形小塔上有网状排气口,凑近一看还挺暖和。
荧灵绽憔悴的脸上露出微笑,于是就开始在这里开始烘干自己、衣服以及背包。虽然不能洗澡换衣,但现在已经能让她感觉到莫大的欣慰。
稍微完成后,她立即收拾好一切,在边缘用望远镜窥探着眼塔里的情形。
暂时看来,里面一切正常,机器空闲着,零散的几个虚性围在中间圆桌上计算着图纸,周围零散的小桌上情况也差不多。
没有看到思目,也许它正在虚界召集人员。于是她环视整个虚界。来时看到家家户户都频繁开关窗、一副事不关己的路人嘴脸,不过现在总算看清自己觉得诡异的气氛之由来:有几户鬼鬼祟祟的,似乎在监视什么。
正在此时,一座民塔内几个虚性走出来,荧灵绽认出为首的正是思目,看起来无功而返,看来它这边也是困难重重。
荧灵绽大声打招呼,思目认出是荧灵绽,于是用通讯耳夹联络着,荧灵绽使劲摆手、示意它上去,思目于是带人前来。
抵达塔下后,思目神色闪动,旁边虚性耳语什么,荧灵绽怅然若失,思目随即道:“我们在五楼汇合。”

荧灵绽找窗户进入,在厅室中寻找电梯。她现在一种异样的感觉,这里虽说是自己人,却总感觉又要时刻潜行避免被塔里的人发现,而且思目也感觉生疏许多。
也许因为这里还在思目的攻略中所以并不是完全的友方、思目最近肯定很辛苦。但愿是自己多心了。荧灵绽似乎在刻意说服自己,感觉不想再戒备了,而希望回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基地。
五楼就是刚才杀死那三个虚性并拿走胶囊的地方。半层空的圆形层板上,夹杂许多办公室小间、布置着镂空隔件与摆件的莹幽空间里,双方会面,思目带的虚性一眼看到一间办公室里的惨像、奔去查看。
思目看看饱经风霜的荧灵绽,动容道:“看得出来你辛苦了。”
荧灵绽淡淡道:“还好,总算挺过来了。你怎么样?”
思目刚想开口,那几名虚性跑过来汇报:“队长,它们已经死了。”
荧灵绽坦然讲述经过,那几名虚性不乐意了:
“你!你怎么能擅自闯入我方阵地、杀害我们队员?!”
“队长!下令吧!”
思目有些为难,荧灵绽解释道:“它们听命于一个叫尼梨儿的奸细,而它是神京来的王宫御使,这是它们亲口所说。”
一名虚性恼怒:“尼梨儿大人?!怎么可能?!我看你才是奸细!”

另一名虚性冷哼:“反正被你灭口了,随你怎么说。”
思目默然道:“尼梨儿是安库卡篡位后逃离失散的队员,最近被密弦找回来后,它做了许多好事,再说密弦是我一直信任的伙伴。我想你是误会了。”
荧灵绽凝眸:“你当时很早就逃了,尼梨儿到底是之后逃离失散的、亦或是投敌后被放进王宫的,这些你都无从得知。”
虚性阴阳怪气地一语双关:“那你也说不清楚不是吗?”
看着思目还在犹豫,荧灵绽有些愠怒道:“我不也是你信任的伙伴吗?密弦就不能中途变节?!”
虚性摆开架势:“队长别跟她啰嗦了!”奋身出击,荧灵绽正恼火、顺手将它们狠狠击杀,触目惊心的思目垂首摇头、喃喃道:“你老是这样,我怎么召集队友?”
荧灵绽锁眉道:“你清醒点!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思目长吁一口气:“你走吧,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拯救这个世界。”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个现在仅剩的朋友也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或者说现在才真正认识它,它不是什么冷静的博学多才少年虚性,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容易动摇的虚界成员罢了。
眼前一下感觉迷茫,荧灵绽垂眉:“这句话应该我说。”忽然苦笑冷笑:“回想起来我们也不算什么朋友。我可以留你继续在这拯救世界,只要你没有走偏,对我来说就是同盟。”

思目自嘲地笑笑:“是这样没错。”转身下楼。
曾经熟悉的虚界从这次回来就开始变得陌生,或者一开始就没有熟过。荧灵绽怅然若失,在刚才被击杀的虚性身上搜刮一阵后,也从另外一条路下楼了。
走到塔外,不去看思目离去的身影,举目四顾,不知该去柔界还是刚界。心里如同这些浮云一般浮得慌,整个人感觉烦躁不堪。
我为什么要突然揽上这个差事?荧灵绽忽然自嘲苦笑,一路魂不守舍地随机朝一个方向而行,走到尽头看到了久违的水面,如同昏睡一般一头栽了进去。
沉入水中,她不禁卸下背包、脱掉所有衣物、解开头发,那些外物往上漂浮远去,她本身则如同一条鱼儿畅游在水中,于游动中愈发感觉到每一寸肌肤与水的接触都是能赢的补充。或穿梭中翻旋、或下蹬着后翻,在浩瀚的水中畅享无尽的自由与释放。
《星际神话:窥探》第十九章:柔水起征
【出水落尘埃,辗转久泥泞。一朝归柔水,今得复水灵。】
荧灵绽久违地脑海展开诗篇,她仰望着上方的水面,猛地一蹬脚,破水而出。兴奋地甩了甩头发之后去寻觅自己的背包。
柔界的水和刚界的不同,起身或抬起后,水会成珠顺着身体或衣物滚落,倒是不用再去烘干了。已经穿戴好的荧灵绽坐在水面写完诗句后,起身掏出望远镜,此刻她长发随意后扎、耳畔乱丝有致、刘海被风微拂,使用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环视。

左边是水晶王国,右边是已经成废墟的无名村遗迹。
几天后抵达水晶王国,守城门的宗云统领还是那样冷冰冰地接待入城,城内居民依然是恐慌地看着她的到来,青木大舰内,白袍蓝发珊瑚王冠的国王依然是慵懒淡然的仪态。比起盟都那些笑里藏刀,这些反而让荧灵绽不由感到安全。
在王宫内入座后,各怀心事的大臣们都在,倒是没有见到那个娇小玲珑、认真果敢的泛茶统领,荧灵绽问起,得知是去收剿附近的帮派去了。
国王蔚然道:“好像是第三次会面了。正式自我介绍下,我是虞霏,水晶王国第二代国王。其实我们也想收回神力、修补边墙、还原世界。实不相瞒,最近我们正打算伺机而动、出兵刚界。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有大臣道:“我们在刚界的探子得知,最近神京似乎要对盟都有所行动,就是不知盟都那边如何,还请姑娘相告。”
荧灵绽叙述了盟都那边集团内耗、暴动兴起的情况,但之后的情况就不得而知。
大臣面有难色:“我们在南两界村有一个联络站。神京的探子已经回来,盟都的稍远些但也该回来了,不知遇到什么变故,我们最近忙着收剿帮派积蓄力量,腾不开人手,如果。。。”

荧灵绽欣然应允:“如果能收回神力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参与你们的计划。”满庭欣慰,荧灵绽想到虚界现在也是危机四伏,如果能让她们直过虚界奇袭盟都,那么就能一举两得。想到这里,她下定决心,摘下先前兹葵给自己的徽章,对众人道:“戴着它就能在虚界浮云行走,如果从虚界直穿就能奇袭盟都。”众大臣纷纷扬扬,虞霏令人拿去研究,接着道:“本想设宴款待,但事情紧急,还请见谅。”还是吩咐去搬运酬劳。
荧灵绽摇头:“没什么,我也不是为了宴席才做这些。”
虞霏道:“此去带谁,可以任选。”
荧灵绽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行事也更方便。毕竟你们这里也需要人手。”
虞霏起身走下王座来到荧灵绽面前抚其手:“那么就有劳了。”荧灵绽信心满满点头。
离开水晶王宫的时候,包里多了彩枝、贝壳和补给。
荧灵绽似乎才想起自己已有不少神力,于是脚下催动起神力来,健步如飞、点水神行。
南两界村看起来比北两界村简陋许多,它甚至可以说只是三五间酒馆组成的小聚落。
荧灵绽一路行进,探查疑点,目前看着似乎一切正常。她坐在一间露天酒馆,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认真算账的掌柜、勤恳工作的小二、划拳说笑的刚性和陪坐的女性。怎么看都像一个和这件事无关的寻常地。

荧灵绽试着用酒杯随意敲桌来打暗号,忽然水边钻出一个弯折金发的头,爬上岸来迎向荧灵绽,荧灵绽一看,是一个灰袍虚性?
它却对自己热切道:“终于来了吗?等你好久了!”随后顾盼四周后悄声道:“我是水晶王国的密探,你是来接我的吗?”
荧灵绽试探问道:“水晶王国用虚性当密探?”
它不以为意地甩甩秀发上的水:“遭逢变故,我是化装才逃过一劫。事情紧急,我们快回去汇报。”
荧灵绽目光警惕、忽然出手,它后跳避开、惊异道:“你干什么?!”
样子和被告知的不符,来的方向显然是准备好了来欺骗,其实并没有接头暗号,不可能互不相识。第一点就足够证明,后面的漏洞百出更说明是敌人,不过荧灵绽也没想下杀手,毕竟还要逼问密探所在。
荧灵绽也不解释,持续追击,很快将对方擒拿,逼问道:“你把人藏哪儿了?”
对方讶异,也不再隐瞒,不过还是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没必要解释,而且显然是想拖时间,荧灵绽手中加力,那虚性竟然宁死不说,活活被荧灵绽勒死。
荧灵绽转身对那些酒馆人员冷冷道:“都别装了,来吧!”一瞬间他们变色而动,算账的掌柜扔来一颗弹丸、端酒的小二启动机关、喝酒的男女也拔刀而起,荧灵绽飞奔中甩掉身后炸开的烟雾弹、一跃而前躲开排排地刺与飞箭、落地后迅疾击杀持刀男女,顺手抄起他们的短刀当飞刀、“嗖嗖”两声射中掌柜和小二。

这里若有变故,他们早该被灭口或者换人,何况刚才还那么淡定,只不过荧灵绽一开始不确定是发生在这家酒馆。
这下周围的几家酒馆都有人出来看热闹,荧灵绽的神力未消,这下又和在北两界村一样的情形,人们惊恐地看着这个“怪物”、挪步后退。
荧灵绽从来没在乎过这些,自顾自地搜刮与寻找酒馆内可能的藏人所在。
并没有发现密探,于是她想着也许在水中?于是来到虚性探头的水域,下潜寻觅,一开始看着只是普通的水底,乍看还真不容易发现,原来往刚界方向过了头顶的酒馆,挺立的岩壁看似死墙,其实中间一块岩壁后面是有路的,只不过连绵起来不容易看到那条缝。
她抵达后绕游过去,就进入了一条狭窄的甬道,一路往上游,却是浮出了水面,眼前是甬道的斜坡。
虚性可能就是把密探关在这里拷问,或者说密谈藏在这里。
这里错综复杂,她一路小心前进,听到有搜索的人声,那么可以肯定是后一种可能。
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所以荧灵绽一路潜行暗杀遇到的人,都是虚性,看来是先前金发虚性的同伙。等到杀死最后一个人后,感觉墙角探出头来,虽然很暗,但荧灵绽以幽白神力隐约看到是一个齐耳中发、斜后扎高髻的女性,她居然很放心地走出来,紧接着还是试探问道:“是白手神女吗?”

看来自己不用被对方担心身份了,于是短吁道:“我是荧灵绽,是水晶王国派来接你的。”
对方松了一口气,走近后看到是一张和泛茶相差无几的人畜无害楚楚可怜面容:“我是密探露尔。”
荧灵绽查看她后问道:“你受了伤?”
露尔忿忿不平:“我来时联络站已失陷,还好我机警,只受了点伤。追兵又到,为免被抓,就只能先在这里和它们捉迷藏了。”荧灵绽递给她一些水晶王国给的药,帮露尔疗伤。
荧灵绽蔚然道:“不过你可真大胆,居然敢出来。”
露尔抖眉:“毕竟听到你杀敌,很有可能是朋友。确定是白手神女后,无论是不是国王派来的,但我知道是好人。”
荧灵绽道:“我一直没注意这些,原来我的名号已经这么广泛了。”
露尔道:“在盟都,白手神女可是好人的守护神,只有坏人才会怕。啊对了,我得赶快把盟都的情报带回去。”
荧灵绽忙诉说自己在水晶王国和酒馆的事,露尔思索着:“那个金发的是尼梨儿,它正在路上研发新的开采秘方,还好被我盗走了。现在它也被杀,倒是放心了。”
荧灵绽托颌:“它还有别的同伙一起研发这个秘方吗?”

露尔道:“据我探查,就它一个人,看来是想独占。”
荧灵绽凝眸:“这个秘方我希望你能给我销毁,并且不要告诉水晶王国这件事。”
露尔有些为难,不过随即痛快地给出来,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在盟都的时候,知道你在为世界收回神力,这种东西当然是毁了好,不一定要回去上交。”
接过秘方的荧灵绽不由内心一阵触动:“谢谢你。”催动神力将秘方捏作碎末。
露尔回笑:“我才应该谢谢你呢,不仅救了我,而且,我很感谢你这样愿意为世界奋战的人。”
荧灵绽又是一阵触动,不由得和露尔拥抱,露尔受宠若惊,明明自己看起来像个妹妹,现在这个姐姐却像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撒娇的感觉,她安慰地拍拍荧灵绽的背。
二人回到酒馆,稍事歇息后分别,荧灵绽继续朝神京而去。
《星际神话:窥探》第二十章:侠女夜行
一直凭着神力在支撑,而现在,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了。此处是遍野开满鲜花的丘陵,荧灵绽行走在凹地的田野小路,她选中一处高地,搭起帐篷露营。
花开得多,但也没有像草那么密,这里一丛红色,那里一簇黄色,在绿色的原野上随机点缀。没有百花争艳,大家都是及膝草茎顶着的一朵朵指甲大的小花,在这片没有色彩的天地,近看是一抹亮彩,远望是一幅斑斓。

花朵挺立、蝴蝶采蜜,掩映着那边荧灵绽水蓝色的帐篷,帐篷前则是美人盘坐。并拢的双腿在左后方屈膝伏地,双手撑在背后两侧,各处淡蓝的衣袂和发丝纷飞,玲珑有致的脸颊上眼睫已闭作柔波,嘴角上扬感受着拂面微风。
她已经吃喝过并观察过前方。前方遥遥微见村庄之影,应该就是地图上的蜜糖村,过了蜜糖村再翻过丘林,就到了神京南部的索玛荒原。如果催动神力,不到一天就可以到神京,但她不想那么快投入浮华而阴险的都市,只想在这儿多享受一会美好时光。
沉浸于此景,如痴如醉,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也难怪,她前一阵实在太疲惫,此刻竟然没来得及进帐篷,就这样睡着在了荒郊野地。
苏醒时赫然发现已经是晚上,荧灵绽苦笑一下,这次却是带着宽松舒适心情的苦笑,她伸个懒腰起身,左右转转腰活动筋骨,站起来环视。
嗯,没有危险,感觉好久没在这种安定的环境里待过了。整理好后,重新出发,走在夜色中的乡野小路上,心境格外澄净。
不一会,就到了蜜糖村村口。本来以她来说不需要去村庄露宿,她是想看看这里有什么可回收的神力或者相关情报,以及可以行侠仗义的地方。
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挂着灯笼,各处萤幽暖黄的光使村庄的全貌大致展现眼前。和眷村差不多大小,现在村中还有玩耍的小男孩,突然看到背着背包的荧灵绽走进来,一瞬间他们都呆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迷的,总之立马跑进屋去了。

一会后有村民出来,和眷村一样,都是男性,不,仔细一看,其中有几个虽然因为风吹日晒干农活显得皮肤黑黄五大三粗、而且穿戴和男性差不多的布衣麻巾,但确实是女性。村民悄声议论:
“女性?”
“确实是女性,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这是刚从柔界过来的”
“不,你看她的脚可是结实地踩在地面呢。”
荧灵绽略微点头示礼:“我叫荧灵绽,是准备去神京,路过这里的。”
有女村民好奇地口眼大张着打量后接待道:“那还远着呢,前面还有一片林子,你一个姑娘家的不安全,不如在这里歇息了再走。”于是招呼大家各回各屋别盯着人姑娘看了,人群一哄而散,荧灵绽微笑道谢。
民居里不算简陋、布置有度,四周有灶台、放着捣具的操作台以及各种农具。
“叫我阿燕就好。”前面带着的村民热情介绍,不过荧灵绽看得出他们从头到尾都有一种似乎在躲着什么的戒备神情,于是在入座后不由问道:“这里还是很奇特的,我看女村民也是穿着男装,是否有难言之隐。”
阿燕在低矮的木桌、荧灵绽对面坐下,说道:“姑娘不要多问了,我准备一些饭菜,你吃了之后就在此住宿,我是独身。天一亮就还是快些继续赶路吧。”

想到这样看似宁静祥和的村庄却要这样偷偷摸摸战战兢兢的,荧灵绽于是禁不住坦白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白手神女,我手有神力,如果有坏人,我可以替你们铲除。我这次去神京就是为了解救柔性。”
阿燕看到她双手逐渐幽白,瞠目结舌:“这。。。”随即闭目:“这可真是神女降临。”接着道出原委:“我们这儿叫蜜糖村,但是以前本来是个普通的没名字的男性村庄。前几年有一两个女性来到,渐渐融入村里,她们又教村民采花蜜、做蜜糖,接着也先后和村里小伙结婚,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但是去年这儿来了个纳格主教,就在东边盖起了行宫。”
荧灵绽问道:“是神京王宫里的人吗?”
阿燕点头:“是从神京来的,他认为女性是恶、会扰乱他的清修,所以。。。”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突然掩面而泣。
荧灵绽不知道怎么安慰,不过已经猜到纳格在这作恶多端,她也无意揭她的伤疤。现在对她来说,知道要杀谁就够了。她挺立而起,眼神立即变得坚毅果决,对阿燕道:“谢谢你。我现在就去为你们除掉他。”
阿燕哭中讶异:“啊?这。。。”擦干眼泪:“我还没给您准备吃喝呢,还有,先睡一夜,明早再说吧。”

荧灵绽微笑:“我已经吃饱喝足睡好了。”
夜色中走过无花之野,隐约可见前方的行宫轮廓,和蜜糖村差不多大小。那么多人才住那么大一个地方,这一个人就要住同样大的地方。
荧灵绽锁眉,这里倒是灯火微弱,守卫也懒散困倦。望远镜没法儿夜视,无法进一步看清,有个眼尖的守卫似乎发现自己,遥指道:“有人!”其他守卫一听,戒备着移动过来,荧灵绽只得迎战,飞奔而去开始挥掌击杀,混乱中听到有人喊“是女人!抓活的!带给主教!”
荧灵绽当下心生一计,假如不敌被擒,守卫绑手后押着她往行宫里面而去。
难保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现在倒好,可以安全地直抵纳格面前,然后就可以击杀了。
走上螺旋楼梯,穿过长走廊,折进一条短走廊,可见里面烛火摇曳、莹幽寂静的雅致卧室,迎面远墙开着窗,可见夜色。
押送的守卫通报道:“抓到女性,交予主教。”
廊旁守门的少年侍从撇撇嘴回答:“主教睡了。”
守卫“嗯?”地瞪眼逼迫,侍从硬着头皮嘟囔:“还在看书。我去通报。”
虽然近在眼前,但这个短廊的拐角挡住视线,还没有确切地看到拐角另一边的主教,于是荧灵绽还是屏息等待。

只听到那边耳语窃窃,很快,侍从不情愿地回来,跟着走来一个金色睡衣、披发长须的壮年男性,看到荧灵绽后两眼放光,命其余人下去关门,然后突然开始脱裤子。荧灵绽突地起脚,纳格痛苦地闷哼一声捂着裆部弯曲着跪地、当即毙命。荧灵绽双手轻松挣开绳索,转身应对着破门而入的守卫。
三招两式将守卫击杀,看着惊恐的侍从后退两步逃走。她就是等着他去叫人,现在这里就是荧灵绽的堡垒,她即将一人当关以守为攻,避免在对方的阵地随意走动而中陷阱。
不一会,伴随着喊杀声,一股又一股的守卫来,荧灵绽手腕翻飞、掌如削泥,短走廊内尸体和鲜血越来越多,直到忽然感觉到烟尘、骚动、焰光。
就连和她对战的守卫们都吃了一惊、呆立难决,荧灵绽先送他们上路,感觉到是有人在放火。
可恶,连自己人都想烧死吗?正锁眉无语间,听到尖啸风声,歪身闪避、不过还是被擦伤,原来是窗口射来的,她凝望到窗户外面的房顶上,那颤颤巍巍的侍从。
“又是这么卑鄙的手段!”荧灵绽微愠,注意着弩箭朝窗口行进而去,背后火势越来越大。
那侍从流着泪嘶喊:“都是你们这些可恶的女性!主教说得没错,你们只会迷惑男性、都是祸水!”说着又射出一箭,荧灵绽闪身避过,觉得这箭有些异样,少年继续嘶喊着:“我才应该是主教最亲近的!他却被你们这些低等玩物给迷惑搅扰!”

已经翻窗而出的荧灵绽恼怒不已,踩着瓦片飞奔到已经吓得坐地的侍从面前,先是右手扬了弩左手提衣襟,右手收了神力先痛打他肚子几拳,侍从疼得直冒冷汗、声音都发不出。
荧灵绽扔下他、喝道:“就你这样的废物凭什么瞧不起女性?”
侍从勉强挣扎,居然苦笑加嘲笑起来:“是啊,我身为男性,被女性夺宠、无力阻止她们祸害主教,现在还被打败。。。你这个祸害,谁沾上你谁就倒霉!”最后两句像恶毒的诅咒。
荧灵绽心头一震,不过很快被冷静和怒气占据,带着一句“无药可救!”一掌刺下。
她去查看掉落旁边的弩,捡起来一看倒是一般的弩,只不过制作精巧、样式华贵,仔细查看,原来箭匣内有一点神力,难怪感觉弩箭之势更强。
刚想取走神力,忽然想着就保留这种,给自己一个远程武器倒也不错。
离开行宫的路上,她想到自己有了弩,就想到了安库卡、兹葵、小藿拉,想到了自己出生被父母与产婆先后抛弃的身世,被柔界当成怪物,反目的织列克、思目。难道自己真的是祸水吗?她似乎于旅程中一直在强颜欢笑,好像现在才有时间想这些。
怎么能想这些呢?虽然告诉自己只是那家伙胡言乱语,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心情毕竟是挥之不去,只能让自己走得更快,也许能甩掉吧。

《星系神话:窥探》第二十一章:风暴前阵
回到蜜糖村后,却看到阿燕早已带着村民迎接,看着她浑身的鲜血,惊呆群视:“我们看到行宫着火了。您没事吧。”
荧灵绽自顾自看看,淡淡道:“没事,都是敌人的血。”
不过还是有近些的村民看到她的伤口,荧灵绽似乎这才想起来:“一点小伤。”
有男村民试探问道:“纳格死了吗?”
荧灵绽点点头:“喽啰们死的死,剩下的估计不是被烧死,就是逃走了,反正已经成不了气候。”
有女村民义愤填膺道:“他们不仅掳走女性害死、还一直搜刮我们,按照神京王法早该火刑了。”
荧灵绽凝眉不解:“法律又不是完美的,它不过是人们心头秤的条文形式,还是一些人制定的。你不听从天然的内心正义,却去拘泥条文,岂非舍本逐末?”
那女村民惭愧低头:“看来是我在神京待得太久了。”
阿燕忙道:“好了好了,快帮我们的恩人治伤换衣、带她休息。”村民于是行动起来,纷纷去找药品和合适的衣服,阿燕带她回屋。
入座喝茶的功夫,不一会,药品和衣物陆续都送来了,阿燕给荧灵绽敷药,村民们热情地让荧灵绽挑选衣服,孩子们高兴地找来零食给她,荧灵绽微笑接过,是一些蜜糕。

隔间木桶里,是泡着花瓣的洗澡水,荧灵绽舒适地擦洗完,看看旁边自己挑选的衣服。
白底绿碎花的棉麻鞋、粉绿融色阔腿纱裤,戴着粉色臂套的手正系着腰带,上身是粉绿双色巧妙分配的无袖棉布衣,秀容周围的半湿蓝发还未盘梳、随意披着。
阿燕看着走出来的荧灵绽,感慨道:“这套衣服,自从小喜做了之后一直不敢抛头露面地穿,倒是像藏着宝贝一样。”说着浅笑。
荧灵绽有所感触:“看得出这是她的心血,不仅漂亮而且舒适。女性穿衣就是自己开心,可不必为了取悦男性去追逐市面上的折磨衣服。”
阿燕略有所感:“恩人说话真有想法。看来不光是行动上,思想上也可以而且必须解救柔性。”
荧灵绽浅笑:“叫我荧灵绽就好。我不是什么救世主,而是和你们并肩、一起为柔性而奋战啊。”又问道:“那她现在岂不是丢失这件宝贝?”
阿燕道:“没事,她手巧着呢,会接着设计的。”
荧灵绽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蜜糕吃起来,阿燕道:“这其实是我做了分给孩子们的。感觉怎么样?”
荧灵绽津津有味:“真不错,这是用那边的花蜜做的吗?”
阿燕道:“是啊,每一只里面都大约有两三种,都是用的不同的花蜜。只是这里远离柔界,不然我就会用家乡的水米,那样外面一层就会更软糯,里面的蜜也能更渗透。”

荧灵绽双眼一亮:“你也吃过‘花心’?”
阿燕问道:“你说的是不是柔界中部一个村子流传的‘花心’?”
荧灵绽忙点头:“我就是从那个村子来的。”
阿燕忽然如获至宝:“我正想制造出更好吃的点心,‘花心’只听说过,但不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
荧灵绽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是白甜花,要连同花瓣和花蜜一起包进去。”四顾,于是去操作台演示起来:“不仅可以包成椭圆形,还有方形,可以在外面包上香叶来蒸,或者吃的时候淋上果酱。”阿燕兴奋地跟去观看,二人在操作台和灶台不断来去的高兴背影逐渐模糊在烛光里。
次日,二人收拾行装出村,和村民挥手告别。
走在乡野田间,阿燕眺望前方的丘林,欣然长吁:“很高兴你能陪我一起去。”
荧灵绽道:“既然你去神京卖货,我们可以同行。只是你返程采食材的话,我就没法和你一起了。”
阿燕整了整背篓:“不过行宫逃掉的人真的不会去神京告密吗?”
荧灵绽道:“败兵不会为了给一个头领报仇而大老远跑去领罚。”目视远方:“但神京会不会再来一个纳格就不知道了。”
塔楼内阁,盘腿坐在案后的精壮黝黑小胡子青年愤怒地将书信扔向面前惊恐的男性使者。

青年眯着的双眼气得抖动:“无耻的泽露波!上次帮凛辉暗算我们,害得我们在盟都的分舵没了,现在居然还敢来借粮!我淳连岸是那么健忘的人吗?!”
使者诚惶诚恐道:“总裁那么做是为了取得淳公山的信任,作为粮食总监的您才是麻渊集团的首脑,这次我们是想诚心和您合作的。”
淳连岸火冒三丈起身:“呸!盟都大乱当我不知道吗?现在知道合作了?我这风之城何时成你们家粮仓了?!给我打出去!”使者茫然中被两旁的手下不由分说打将出去,淳连岸恨恨坐下、怒气未消,旁边盘腿的眯眯眼男性助理思索道:“盟都的工人运动日益扩大,而我们风之城又是屯粮重地,我恐怕会波及到我们这里,到时候无论公司集团的人还是反抗者,都会朝这里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浑水摸鱼。”
淳连岸点点头:“正好去找他们算账。”
另一边戴眼镜的策划经理道:“不妥,我们现在还被铁夏军缠着,自从他统一了别的部落后,这边压力也是越来越大,要是出去,只怕这里就被占了。”
助理微微眯眼、意味深长道:“现在正是进军盟都的大好时机,至于铁夏军,可以用钱粮收纳,正好用作进军盟都的先头部队。”

淳连岸摆手不耐烦道:“和那个莽夫没什么好谈的,空城让给他也没什么。我有洛度加部,何须那些草寇?!明天全体去盟都,你们负责押运粮草,现在即刻叫几个军部负责人来见我。”助理和经理答应着,但神色忧虑。
盟都兵荒马乱,街市到处是或游行的大群人、或乱冲乱撞的行人和汽车。
麻渊城区,各店铺门前地上都是破裂的牌匾。
工厂里,大群工人已经组装好蓄水机,边收集地上的积水边拿水管猛冲如连绵房屋的机器,冒烟与火花持续其上。
围着皮草披肩的丁姿眉头紧锁地在高楼办公室内踱步,高跟鞋如同钟声一样敲打在这死寂的阁内。楼下可听到人群的嬉笑怒骂与偶尔的砸砖头巨响。
“白蛇烈羽部还没到吗?”丁姿问道。
助理差不多是一样的表情:“她们一开始就好像不是那种归属关系,倒像是雇佣关系。现在也不知道在干嘛。”
丁姿凝思道:“可惜我没有神力,不然。。。去找玉尊会馆,看看能否通融一些神力。另外,神京最近又来运走神力了,找机会把祸水引向神京。”
另一边,电脑桌前的泽露波听完使者的汇报,单手撑额思索:“我本来也没报太大期望。也许不该那么早算计凛辉的,洛度加部一折损,现在没了军队的他在城里成了过街老鼠。”

总经理立彻挠挠头:“虽然他的人在百花坡遭遇反伏击,但好像也没怀疑我们,不如趁现在去招纳他?这样我们等于吃掉了麻渊集团,以后在盟都就更有筹码了。”
泽露波白了他一眼:“麻渊都完了,他还有什么用?还是先想想眼前吧。”
立彻苦思冥想:“用神力去收买他们、内部击破?唔。。。虽然我们可以玩弄舆论,但他们可没那么傻。不如趁现在和他们讲和?其实他们只不过追求平等嘛。”
泽露波略微厌烦道:“我看你才是傻。跟他们能讲和吗?如果你是一直被压榨的基层员工,突然造反,会和老板平等吗?到时候我们都会被以牙还牙、做牛做马。”
立彻无语:“那你说怎么办?”
泽露波斜凝视着思索:“就拿他们造成的破坏来做文章,告诉民众,他们是暴徒乱民、恐怖分子。”
神京皇宫内,国王舒慕色闭目高坐、面容傲立,下面武将奏道:“启禀陛下,据探子回报,迪户勒先锋已经抵达泰勒盆地驻扎,随时可以接应神力征收队。”
两撇小胡子的舒慕色睁眼淡淡道:“上一支神力征收队虽说击退了袭击,却又半道被流窜的安库卡余党劫了,着实可恨。待迪户勒接应到第二支神力征收队后,就让他西征剿灭那些余党。”

有老臣劝谏:“大王,此举不妥,派去监督的佐拉克将军不日就会到附近的炉台高地,如果迪户勒离开,只怕会冷了佐拉克的军心。况且眼下盟都才是目标。”
有神官不以为意:“盟都虚实未知,况且出师无名,不可冒然攻打。让迪户勒去剿灭余党,既能收回神力,又能显示陛下用人不疑。待到准备万全后,再找机会收拾盟都。”
舒慕色满意道:“的确是这样。”群臣悻悻。
舒慕色又问道:“还没有荧灵绽的消息吗?”
神官道:“此人独来独往、神出鬼没,难以获得情报。尼梨儿御使亦是许久没有带回消息。”
舒慕色叹道:“若能招纳荧灵绽,会轻松许多。”
老成但一脸横肉的主教立即道:“不妥,女性为世间祸水,只可役使不可任用。近日城内的女权运动又开始高涨,请陛下安定内患。至于招纳荧灵绽一事。。。还望陛下三思。”舒慕色思索着点头。
丘林顾名思义是丘陵上的森林,荧灵绽和阿燕穿行在满是落叶的坡与沟,小心地上上下下,时而可以瞥见树枝上的小松鼠。
已经走到外缘,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广阔荒野,零星分布着大片的农田和村户。
荧灵绽掏出望远镜凝望远方已经可以看到的神京,凝眸道:“城门紧闭,似乎戒严了。城里一定有什么事,你就不要去了吧。”

阿燕点头,长吁道:“还好有你。”
荧灵绽转身凝视:“那你可以去丘林采集食材。我就先走了。”掏出背包里一些彩枝和
贝壳递给阿燕,阿燕受宠若惊地摆手不要,荧灵绽道:“你没法去卖货了,就拿着这些吧。就当我买了你的蜜糕。”
阿燕推辞不过,于是收起,颔首道:“多加小心。”
荧灵绽点头,独自前行,阿燕目送她远去,喃喃道:“保重啊。”
《星系神话:窥探》第二十二章:狂热传递
泰勒盆地与索玛荒原差不多大小,它并不是很凹陷,大约一人深,均匀平坦。迪户勒的军队就驻扎于此,四周的边缘成了天然的沟壕掩体,守卫着一圈弓箭手,盆地中间帐篷林立,士兵或守卫或巡逻。
主帐内,银色尖盔长甲的迪户勒来回踱步、心事重重。旁边是当时迪户勒带走的三个工人,瑞彻夫、德安克和费斯卡。
彪悍副将瑞彻夫忿忿不平:“自从我们参军,国王一直不信任我们。这次派佐拉克到右边,名曰援助我们与接应尼梨儿,我看是来盯着我们的。”
迪户勒道:“还是早些接应神力征收队、回去交任务的好。”
青年副将德安克道:“西边那些安库卡的残党,第一支神力征收队就是他们劫的,不如我们先发制人剿灭他们。”

儒雅主簿费斯卡目光微动:“而且可以得到它们的兵力和神力。如今全世界都在捞神力,当初我们在神京没捞到,现在正是好机会。”
迪户勒喃喃道:“你们是叫我阳奉阴违、心怀不轨?”
瑞彻夫不耐烦道:“我们投靠国王不就是为了获得人马?既然已经统军,又是在外面,正好开始自己的打算。”
迪户勒还在犹豫不决,瑞彻夫焦躁道:“你是怎么了?该不会当了个先锋,就习惯这种荣华富贵了吧?”
迪户勒语重心长道:“兄弟们,我们一直只是为了过好日子而已,如果有官做,何必去搞事情?”众将忿忿不已。
盟都城内。
墙边,被俘的工人成员们高喊:“邪恶猖獗,但真理长存!”
“砰砰砰”响起,一排士兵开枪,一旁的看热闹市民拍手叫好:
“这些破坏我们安定生活的家伙死得好!”
“泽露波在报纸上说得好,他们扰乱生产和交通,就是他们害得我没法出门。”
“也许很快就能回复以前的日子了。”
街心高楼的电视上播放着丁姿的演讲,她气宇轩昂、掷地有声:“市民同胞们,我知道大家都是安分善良的人,眼下这些罪犯的破坏并不能动摇盟都的繁荣安定,造成的破坏,我们鼎涅集团会尽全力修复。眼下有更大的危机,神京已经派兵,他们不仅两次剥夺我们的神力,还要攻打我们的城池,我们能坐视不管吗?”

鼎涅集团大楼下,和蔼可亲的黑西装女员工们给孩子们免费发放文具和玩具;
会议大厅里的长桌两边,左边站坐着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工人集团,右边站坐着肥头大耳西装革履的领导集团;
各处都是光鲜亮丽的人们在街头排水,工人队伍冲打而来,却被街道两边楼上的人丢东西砸;
街道窗户不断打开,听着丁姿演讲,人们议论纷纷:
“神京真的要对我们动手?”
“那个神京老以为自己是刚界主宰,哼,我们的神力为什么要给他们?”
“对啊,还什么神力征收队!当我们这儿也是他们的辖区吗?”
“这些罪犯说不定就是他们派来搞乱我们的。”
“喔,那现在看起来也只有这些集团在想办法。”
“是啊,没想到传闻中傲慢刻薄的丁姿居然这么关心我们。”
另一城区,电视里的泽露波抱着一个憔悴呆滞的小孩,她如泣如诉道:“这个可怜的孩子,家里被烧被抢,父母就因为在大公司任职,就被那些暴徒打死。”说着泣不成声,宛如一个贤良淑德的母亲,宛如那是自己的孩子。
窗口的市民们热议:
“太不像话了!有钱就有罪吗?今天是他们这些大公司,明天也许就是你我这些小家庭。”

“她一个弱女子都在这么努力,我们这些老爷们还有什么理由藏起来?”
“走!大伙儿去帮忙解决暴乱,一起对付神京!”
“神京要打就打吧!我们可不怕!”
“那些神力本来就是属于盟都的,神京没资格霸占!”
“把神力抢回来!”
“灭了神京,把国王大卸八块!”一时间呼声四起。
此刻的神京内,已经混进来的荧灵绽行走在街道上。这里看起来和之前的盟都没什么区别,人人心怀鬼胎、私藏与谋取神力。荧灵绽正寻觅着目标,忽然感觉天空闪现着白光,她和市民一样好奇望去,却是王宫上空出现了一块大屏幕,看得出是神力的成果。
里面展现的是盟都的景象,市民们纷纷观看,荧灵绽呢喃道:“看来工人运动大势已去。可真是有手段啊。”
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加科森神官走到荧灵绽旁边呆呆观看大屏幕,摇头轻叹:“这算夺回神力,民众能得到什么。。你们的生活会改善吗?这些好战的人真的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吗?”
这边市民们议论着:“他们那边可真自由啊,没有一个国王去统治他们,羡慕那个民主的城池。”这居然是他们的第一反应。
加科森冷哼:“他们哪有民主自由?权力的掌握者不过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而且内部的上司下级不还是等级制?”

荧灵绽不由扭头看向他:“你很有想法。”加科森冷哼着离去,荧灵绽追回去堵住:“告诉我还有神力在什么地方。”加科森沉默。
荧灵绽忽然将他挟持到僻静的废屋后院,冷峻道:“我可不是为了自己。我希望我在为世界做事的时候你也尽一份力,否则你早就没命了。”
加科森面有难色、撇撇嘴:“我不知道。”
荧灵绽道:“可你是神官,国王重用教团,神力一定会给你们。”
加科森闭目道:“我只能带你去找大主教加勒歇尔,剩下的得问他了。”
荧灵绽放开他,冷冷道:“不用你带,你去把他引出来。”
加科森问道:“你不怕我逃跑?”
荧灵绽冷冷道:“如果你不想为世界尽力,我再见到你,就杀了你。”
加科森深吸气后短吁:“你太蛮干了。他如果不说,你是不是也要杀了他?”
荧灵绽反问:“你也想和丹絮布沐那样和平斗争?”
加科森道:“虽然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或许可以看看你的做法。”
荧灵绽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只有男性才能拯救世界?”
加科森忙摇头:“我可没这么想。我也并不是一个歧视女性的人。”

加科森离开后,荧灵绽刚走回街市的路上,偶然看到路边躲藏的戴着胸徽的女性。
瑟瑟的她惊恐地看着荧灵绽,随即松了一口气:“是白手神女,首领带你回基地的时候我见过你。”
荧灵绽问道:“你是。。。”
女性起身道:“我是素姐啊!”随即尴尬道:“我那时并不是不欢迎你,而是团内风气就是那样,女性要尽量粗犷些。”
荧灵绽嘲讽道:“脱离组织之后,你就变回了本身的‘柔’。”
素姐吐吐舌头,走到荧灵绽身旁道:“刚才我都听到了,你回收神力的事我们也知道一些。其实我们有一部分神力,我们回去找首领,我想她愿意交给你。”
荧灵绽应允,二人行进路上,荧灵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素姐道:“最近压制女权运动,我们有些成员被抓,我出来探查,也是差点就被。。。”
荧灵绽道:“基地还是老基地吗?”
素姐道:“首领花代价努力保住了。”
四合院内,见到熟悉的丹絮布沐,她似乎苍老了许多,见到荧灵绽后也是勉强热切欢迎,荧灵绽说明来意,丹絮布沐居然痛快答应了,命人去取。
荧灵绽感激不尽:“我会想办法解救你们的成员的,这本来也是我想做的。”

丹絮布沐叹道:“不能继续待在城内了,我们一直在城里活动会授人以柄。眼下正是出去立功的好时机。”
荧灵绽皱眉:“立功?帮国王去打仗吗?”
丹絮布沐道:“我还是以前的想法,要在神京立足,就得制造能立足的事实。”
荧灵绽不想多说,接过递来的神力,转身背对道:“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丹絮布沐道:“也不用太挂心,只要我们立功,他们想必会放人的,还能谈更多条件 。”荧灵绽自顾自离去。
废屋屋顶,冷风中,荧灵绽单膝曲着坐在边缘。一天过去,加勒歇尔看来不会来了。
第二天,屋顶的荧灵绽看到王宫武将也像盟都的电视演讲一样,通过大屏幕来鼓动城民:“各位,盟都已经表态,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就在上午,第二支神力征收队又被那些刁民给袭击了。他们扬言要灭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打!”民众一致高呼。
武将满意点头:“就是要这样士气高昂,全城的青壮年请踊跃参军,我们一起保家卫国!”
“好!”民众继续高呼。
荧灵绽用望远镜环视到各处早已准备好的征兵案台热闹起来,不仅男性奋勇报名,许多组织的、非组织的女性看来也想借此来改善地位,却被那些报名的男性奚落和挤开。

这样也好,城内减少人口方便去收集神力,剩下的就是去战场收集了。或许他们会。。。不,是一定,他们去打仗一定会用神力。那样两城的神力都集中在战场,倒是方便收集了。想到这里,荧灵绽双眼发亮。
王宫广场,武将演讲完后,让探马去号令前线进攻,旁边小将好奇问道:“不是保家卫国吗?我们真的要先动手?盟都也许只是嘴上说说。。。”
武将冷冷道:“这是国王的命令,服从即可。”
“是!”小将立即敬礼,待人走完后,老将意味深长道:“你当兵有两年了,也该明白我们这次是为了什么。至于由头,无关紧要。”最后两句带着讽刺的嗤笑。
小将若有所思,老将语重心长道:“如果你被调去前线,自己学会把握,想办法活下来。”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离去,留下一脸深思的小将,他点点头:“我会的。”
荧灵绽潜入宫城区,凭着自己的身法和弩箭,一路杀敌救人。这里其实地形并不复杂,许多院墙和石柱方便自己隐藏。
王宫得知后震怒,但人马已分批出城、浩浩荡荡奔赴前线,出兵之势已难收,无力安内,王宫只得派一些卫队搜捕。
“她来了,白手神女!”副队长惊恐地摇头:“与其来对付她,倒不如被派去战场。。。”卫队们小心翼翼地在满是白砖的广阔宫城区搜寻,这里看似空无一人,对他们来说却是杀机四伏。

“保持威严,副队长。”卫队长强作镇定。
“嗖”地一声,一支射到脚边的弩箭惊吓到二人,周围队员也是四顾戒备。
高处荧灵绽的声音传来:“我不杀你们。告诉我加勒歇尔在哪。”
卫队长瞅见荧灵绽屹立于檐角、睥睨众人。
卫队长强作镇定:“休想知道。。”挥手号令着:“不过是区区柔性,快上!快上!!”
卫兵们冲击而去,荧灵绽再不言语、冷冷地四处射箭,有神力加持的弩射出的箭威力加倍,一时间下面陆续不断地翻腾摔地、穿心裂砖。
第二队来到,列队放箭,荧灵绽在屋上奔跑中离开一处处中箭之檐,下腰溜滑、侧滚腾闪之后一阵反击,弓箭队成片塌落。
第三队已经赶来,第一队已重整态势,荧灵绽也不恋战,找机会脱离战场、继续穿行。
兜兜转转之际到了王宫广场,藏在柱子后的荧灵绽盯着中间的设备,原来是架起一台带收音镜的双管大望远镜窥视着盟都,附近地上放着一个方盒,望远镜和收音镜的光波连接着方盒,方盒在上空就投射出了一个带声音的大屏幕。周围的守卫不多,但很零散,布满整个广场。
看来,神力就在那台望远镜里面。荧灵绽思索:如果偷走里面的神力,他们就会不知情地去补充,跟踪就能到神力仓库了。

于是另选一处隐蔽的地方,准备等到天黑行动。
无聊打发时间之际,她窥探着天空那颗光热星,就是那个拳头大小的火球每天绕着世界转,才有了白天黑夜。
不过上次从柔界边缘掉下去居然到了刚界,就像翻转了一样。所谓的光热星绕星盘转,是否其实只是星盘在翻转呢?到底哪个是真的?这个星系外有太多的神秘想一探究竟。
已经夜晚,四处亮起了灯火。荧灵绽此刻位于附近的鼓楼,她一放火,顷刻间卫队乱作一团、慌忙去救火,荧灵绽趁乱去双管望远镜周围弩箭灭灯,于剩下的少部分守卫迷惑之际快速掏走双管望远镜里的神力。
大屏幕熄灭,荧灵绽早已蹲身在城墙,伺机而动。
《星系神话:窥探》第二十三章:战火干涸
夜晚,盆地边缘的旷野。
俯瞰而去,密密麻麻都是双方士兵在厮杀,混乱的呐喊和兵器的击打声弥漫在整个旷野,地面仿佛都在震动。
夜色中到处都是交杂着火光与阴暗两色的人体。迪户勒的军队清一色银色装备。盟都那边则是五花八门装扮的联军,里面有各个军部的兵,也有穿戴简陋装备、自告奋勇参战的狂热市民,甚至还有一些带着铁锹和铁锤的工人。人们或较劲相持、或指挥冲锋、或砍倒敌人,不断有人倒下,然后被新的人踏过尸体。

里面仔细才能看清混入了一些带神力的人,虽然量少,但看来已经让迪户勒的神京军开始落下风。
“可恶!佐拉克没有增援的迹象吗?”乱军中,盔甲和剑上有些许痕迹、面容严峻的迪户勒低吟道。
戒备杀敌的瑞彻夫已经受伤流血,他剑指两旁,凝眉戒备四周:“还抱有期望吗?他们巴不得我们全军覆没。”
气喘吁吁的德安克跑来道:“伤亡已经扩大,还是先撤回盆地吧!”
迪户勒咬牙道:“也只能如此了。”传令后撤,盟都军趁乱疯狂掩杀,迪户勒又损兵折将不少。
好不容易逃到盆地边缘,路过紧张守边的弓兵,迪户勒下令道:“ 他们敢来就射死他们!”和瑞彻夫奔回营帐后,坐下休息,喝口水压惊之后,小校来报:“主簿已阵亡。”
迪户勒瞳孔扩大:“什么?费斯卡他。。。”长吁叹息。
佐拉克也有望远镜,至于是安库卡那时在神京留下的成果还是尼梨儿前一阵子的发明就不得而知了。一身裁剪立体的白色军装,金色长发往后梳扎,兽纹额带。他立于炉台高地的边缘,窥视着泰勒盆地那边泛着火光的战况,嘴角轻扬地嘲讽着:“低等民出身的到底是不会打仗,看样子国王给他的那点兵力要被败光了。”

副官阿谀奉承:“他怎么比得上将门出身的您呢。”
佐拉克放下望远镜:“盟都军出来得差不多了就去攻城。”
副官不解:“攻城?我们不去战场坐收渔翁之利吗?再说战场可是有神力的哎。”
佐拉克拍拍军装下摆的灰尘:“垃圾堆就让它继续燃烧吧,我们不用引火烧身。再说盟都可没像神京一样大批出动神力,就算打仗,他们都还保留在自家,我们没必要为了战场那点神力苦等和冒险。”
副官钦佩之色溢于言表:“您真是太高明了。”
佐拉克转身回营 :“我去用膳,时机到了立即汇报。”
盟都军已经推出火炮,火光和烟雾中,炮口轰动。
泰勒盆地遍地炸开,一时间守边箭队和中间士兵都束手无策,迪户勒刚出营查看怎么回事,就被近卫推开,刚才待的地方瞬间炸开,飘落的只有无数碎布。
迪户勒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瑞彻夫已经跑来呼道:“只能往神京撤了!我率军冲杀殿后。”德安克也已经来到,瑞彻夫接着道:“正好,老大就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回神京!”
迪户勒猛地摇头:“我这里是前线,要是辜负国家重托。。。”瑞彻夫呵斥打断:“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没必要为舒慕色白白送死!”

周围只有无尽的爆炸、士兵的混乱慌叫和哀嚎、扬起的尘土与纷飞的血肉。迪户勒只觉眼花耳鸣,德安克架着他一路后撤,瑞彻夫义无反顾地冲向前线并沿途吆兵喝卒集结人马。
双方都抵达盆地边缘:德安克和几个士兵攀爬与拉拽,将迪户勒带上去;另一边,瑞彻夫掩藏在盆地边缘,指挥士兵放箭,外遭的旷野上,一排举火枪的盟都兵且射且进。
王宫昏黑的地下室里,荧灵绽将这名卫队成员割喉之后冷眼看着他倒地。她四顾着,这里看似没有机关,但还是小心为好。这样想着,她忽然有个想法,于是探手运着意识,于是周围案桌上用盒子装着的神力全都如同苏醒一般破盒而出,朝自己飞移汇聚,荧灵绽就这样原地吸收了汇聚而来的诸多神力。她在偷双管望远镜神力时,一接触里面的神力,它们就有朝自己手上跑的感觉,所以就思考了吸的可能性。
现在她不仅感觉自己力量更强,而且不知不觉发现自己已经耳聪目明数倍。
神力加身,自己越来越强,可以的话,真不想还呢。这当然不是她的恶念,这种舒适的力量在身,会有这种感觉也是人之常情。荧灵绽立即甩甩头:我是要把这些神力还原到边墙的。
她立即出了地下室,在这空旷的王宫广场,她甚至感觉自己可以感觉到各种风吹草动,甚至也能感觉到另外的神力。那股神力正在朝自己而来,她麻利地从腰间掏出弩箭,扬臂转身,一发弩箭射出,一个人“啪”地翻地。

荧灵绽快移而去,看到尚在残喘的神官,看他的豪华穿着,加上他身上的神力,应该是大主教加勒歇尔了。
荧灵绽吸走他身上的神力,加勒歇尔瞬间老了十岁,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呢喃道:“是你。。。怪物。。。你比安库卡还。。。”
荧灵绽冷冷道:“别把我跟他相提并论。”一掌刺下。
黄土丘坡,浩荡的大军驻扎于此,这是神京的后续部队,探马报道:“前方有残兵来到,举着我军旗帜。”
几个主将前来坡边,看到是迪户勒和德安克带着十几个人狼狈而疲惫地来到,德安克已经遍体鳞伤,由迪户勒搀扶着。
高坡上,几个武将或叉腰或抱臂,看热闹一般迎接着:“欢迎回来,迪户勒先锋。”
坡下的迪户勒费力地仰望他们,黝黑的脸上已满是灰尘泥浆和血汗,他恳求道:“前线已经撑不住了,请各位前去增援!”
尖脑袋的主将道:“打了一天一夜,你也是不错了。”对旁边武将探问,那儒雅武将点头:“确实,作为平民武将,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于是其他武将纷纷赞同。
迪户勒无语,他到现在依然听不懂这些官话,他继续恳求救治他的同伴,有个长须武将看不下去了,于是命人下去,将德安克拖拉上坡。

尖脑袋的主将举臂呼道:“大军休整后,明早即刻启程。”
帐内,迪户勒喝着热汤,迎面坐着的是那长须武将。
迪户勒喝完后,不禁问道:“他们的官话我还是听不懂,你能教教我吗?”
长须武将嗤笑:“哪有什么官话,不过是无聊随便说的话。”
迪户勒又浅叹:“我本以为可以通过这仗来建功立业,但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感觉很狼狈。”
长须武将道:“这就对了,打仗从来不风光,一直都只有狼狈。”
迪户勒道:“可那些凯旋的武将不是被授勋了吗?还有那些打胜仗的传奇名将”
长须武将道:“所以你很羡慕他们?你觉得他们很了不起?”
见迪户勒沉默,长须武将又道:“哪有什么名将,你知道为什么打仗死的都是士兵而不是主帅?不是因为主帅比士兵更厉害,而是士兵们一直在拿命保护他。迪户勒先锋,你是怎么活到这里的?是因为你能征善战凭本事活到这里的吗?”迪户勒无言以对。
神京城内,荧灵绽虽然收集神力可以凭借感应和吸收而方便许多,不过神京那么大,相当于要把神京逐块搜索一遍。
点心早已吃完,而最近神京一直狂热于开战,买卖基本停止,各家各户也都因为各种原因闭门不出。后续部队都已抵达前线,然而国王还在不停征兵,经常看到有躲藏的男性被卫队揪出来拉去入伍。

“我不要!我只想养家糊口!我不要去打仗!”民居外,男性哭丧着被卫队抓出门,门口赶来的女性哭喊着:“如果你们要抓走我丈夫,那就连我一块儿抓走吧!”
卫队拦住揪扯:“没用的女性目前不在考虑之列,以后会用到你们的!”
卫队长下令赶紧将那男性带走,冷哼道:“大家为国出力的时候,却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就这点觉悟吗?!”
忽然荧灵绽跳下,昂立道:“国家?国家不过是被编出的谎言,骗人们守护政客的野心。”
卫兵喝道:“低等的女性还敢妄议军政?!”
荧灵绽冷冷道:“就让你们看看女性的厉害!”瞬身间,卫兵已倒了大片,卫队长后退着坐倒、连滚带爬地起身惊恐喊着:“怪物啊~~~!”
那获救的男性低头嘀咕道:“居然还要女性来救,我真没用!”却被自己妻子低声劝道:“她就是白手神女,你少说两句。”
男性猛然抬头,却看到荧灵绽早已离去。
虽然不知战场如何,但城内饥民越来越多,街上时不时有跑过的卫队征收粮食调往前线,看来无论优势劣势都一样。
征兵的口号是打去盟都娶妻,于是自然也有不少投机之辈。酒吧里男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去打仗可以娶到盟都的女人,到时我就可以换掉家里那个黄脸婆了。”
“那边好像都是一些名媛,有搞头。”
“得了吧,还是得按战功,你能弄到的难道会比长官的优质吗?
“唉,这世界就是这样,在那边不也是权贵娶美女、穷困娶丑女?”
“唉,好悲观和不相信啊,世界会这么机械地分配吗?”
“你想啊,漂亮的要么自抬身价,要么被发掘培养然后高价卖,你一个穷人能跟她有搭头?”
“好!我决定了,我要努力立战功!翻身就在此时!”却一头醉倒,旁边人哄笑不已。
荧灵绽心力交瘁,不过总算神京的神力都收集干净了,她跌跌撞撞地在雨中行走,此刻又饥又渴,只得手捧雨水喝。
神京说小也小,荧灵绽又瞥见前面斜坡旁的民居外,披着雨衣的丹絮布沐带着组织成员在小心地赈济饥民。
她也看到荧灵绽,于是前来问候,丹絮布沐气色看起来已然恢复,热切地拉她到屋檐下躲雨。
屋檐下,雨帘不断,荧灵绽看看丹絮布沐,她披着雨衣弄得自己浑身是水却毫不在乎。荧灵绽不禁浅笑:粗犷的丹絮布沐和精致的泽露波倒是两种不同的柔性。

丹絮布沐递给她一块面包:“谢谢你救出我们的成员。”
荧灵绽接过道:“举手之劳。我已经把神力收集完了。不过这个神京看来也要完了。”
丹絮布沐摇头:“神京不能完,它得是一个能供我们在里面正常生活的城市。”
荧灵绽边吃边凝眸道:“一些祸源都是国王。我可以帮你们杀掉国王,你来当国王。”
丹絮布沐道:“你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荧灵绽蹙眉:“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想自己当家做主?而是这么执着于向柔性的敌人证明?”
丹絮布沐道:“国王只是受到教团蛊惑,既然主教已死,就该我们对他潜移默化了。而如果把刚性消灭、只剩柔性,那有什么意义?我想追求一条双方平等的道路,而不是像这场战争一样,只能你消灭我或者我消灭你。”她引导荧灵绽看向自己的组织成员——那些善良的女孩子,继续带着苦涩的笑:“一开始也是有人不愿接受女性的赈济,还有趁机调戏的。女性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什么,我们知道也不知道。但你看她们谁脸上有仇恨?即使在这种时刻,也没放弃赈济那些躲藏的男性,如果趁机落井下石或检举,只会遭到更多的恨,那样男女对立就永无止境。”

荧灵绽凝眸道:“你真的相信刚性和柔性能和平共处吗?也许他们生来就是死对头呢?”
丹絮布沐苦笑:“那我也就尽人事,听天命了。”
赈济已毕,看着组织成员们带着灿烂的笑容跑来复命,荧灵绽却感觉说不出的苦涩。
回到基地,二人聚餐,荧灵绽道:“我总感觉你的女权组织和初见时的不一样了。没有那么极端和。。。”
丹絮布沐道:“总是要成长的。”
荧灵绽思索道:“我有时在想,简单地划分刚性和柔性,然后我们身为柔性就为柔性而战,是否正确。就像神京和盟都的战争,这片土地的人一组、那片土地的人一家,因为政客要掠夺那片土地,就唆使这片土地的人为其厮杀,然后本来互不相识的人就互相敌对。”
丹絮布沐叹道:“这是所有战争的本质。坏人下棋时好人就不该作为棋子去卖命,两边的好人应该抱团去对抗两边的坏人。”
荧灵绽凝眸道:“我在盟都也见到一些恶毒女性,她们完全没有男女的立场,完全都是在为自己牟利。所以我认为不能简单地划分阵营,而是对遇到的每个个体进行判断。无论国家的敌对还是性别的敌对,都是因为划分阵营,把不相干的人卷了进去。就像每一只蝴蝶、每一只松鼠一样,这才是大自然的本貌不是吗?每一个个体都是为自己而活的。”

丹絮布沐赞叹之余也陷入思考:“一切对立和不平等归根结底是人的对立与不平等。”
荧灵绽道:“所以我们看起来在救柔性,但其实只不过是解决了一件件不公平的事不是吗?”
丹絮布沐受益匪浅,微笑举杯:“谢谢你的分享,你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女人。我觉得我的组织又有新的成长。”
荧灵绽道:“我期待你的改善。希望下次再见时又不一样了。我即可就要去战场收集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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