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的故事】part2：新生活

Part2：新生活
故事by：海蜇
记录者：阿豹
五天后 新家内
穿着深棕色长风衣的男人一脚踏入了家中，他风尘仆仆，脸庞深刻，眼眶边的深色格外明显，脸上显露出的是疲惫，但更多的是失望。
“汤姆，不要乱拿着杯子玩。”
他瞥了一眼正在举着瓷杯玩的蓝发孩童，低声呵斥了一句。
那被称为汤姆的孩子闻言，赶忙缩回了往高高举起瓷杯李里舔舐清水的舌头。他颇有些不满地抬起头，嘴巴微张，似乎对于父亲的突然到来有些不满，想要开口，反驳上一两句。
但这样的念头，显然在还未完全升起时，就已然被映入眼帘的冷峻面孔抵消了。他重又低下头，最终选择了不语。

父亲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耳边传来略有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双穿着皮靴，修长的女性的腿被纳入他的视界。母亲略有急促地走了过来，在父亲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已经有些焦急地张口道：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先前的朋友，都联系上了。”父亲摇了摇头，似乎并不为之喜悦，“只是，他们个个都认为我们是在异想天开，都不肯伸出援手，给予我们哪怕一点小小的帮助。”
说着，他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愠色：
“我有尝试过，原本以为取得了一些成果，但现实却告诉我：不过全都是幻想而已。那些假装专心听我说话的人，在我试图走近他们的时候，却悄悄拔出了匕首。”

“没事吧？”
母亲的言语染上了些许担忧。她的面色刹那间苍白，瞳孔跟着微张。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场面，将一只手掩在了唇前。
“没有。”父亲摇了摇头，语气不经意间放缓：
“都是有这顿没下顿的人.....怎么会有力气和精力。况且，我本身也没抱太大的期望，只是打算以此树立一定的名声，因此也放足了警惕。”
“要是只是言语就能解决问题的话.....”他苦笑了一声，用手指了指腰间被血污所浸染的长剑，“这在后巷就不会是司空见惯的事。”
“很可惜，我失败了。在别的后巷，当街杀人并不常见，但在23号巷，甚至有人靠挖路人内脏维生。我将那几只耗子的脖颈斩断的时候，周围许多行人也最多只是停顿了一下，便继续麻木地往前走。”

“我想，他们顶多就是不相信我的痴愚，以阅读报纸上闲闻佚事的视角，来猜测我奇异行为的背后，究竟埋藏着什么样扭曲的目的......在这里，人们常常说着这样一句谚语‘腐烂的面包，远比新鲜的安全。’只是他们不清楚，也不会去相信，我所做的，和我所想的，是近乎一致的。”
“自然，也不会有人敬畏我，恐惧我。”
父亲似乎是泄了气，从放在鞋柜上的抽纸中拿了好几张餐巾纸，将长剑擦净后，便倚靠在门边，深思似的一言不发。母亲抿着嘴犹豫了好久，才小心地开口道：
“ 这些家伙都是疯子....有时候，就连暴力都无法让他们屈服。你再怎么试图管教，哪怕实力差距悬殊，他们发起性子来，也照样会对你发起攻击。”

“几只耗子还说不定，可是如果是收尾人呢？假如有人盯上了你，该怎么办呢？你也明白，我们的能力，顶多也就能排到中流......”
“你说的很对。”父亲的面色更阴沉了一分，他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是想借此平息心中的不安与失落，旋即又从鞋柜上拿起刚刚放下去的袋子。他那两只斑驳的大手轻轻一拉，便轻松地让里面的事物暴露在了空气中。
汤姆抬起脑袋，视线几乎是第一时间被吸引了过去——香，好香！
虽然并没有听懂父亲母亲先前的谈话，但这并不妨碍他飞快站起，迈开步伐。就在同一时间，一阵动静从卧室里传过来，古旧的木门被轻轻地拉开一条小缝，犹疑中显露出一双近乎眯成一条缝的幼嫩眼睛。

“火腿砰砰。”以点头回应母亲递来的询问眼神，父亲颇有些感慨地介绍道。看到孩子的反应，他的嘴角这才略微勾起，弯起一弧浅浅的笑容。
这可是后巷中最有名的品牌。便宜实惠。虽说不上味道迷人，但其快餐化的商业模式，略显浮夸的味道，却足以满足后巷大部分穷人的需求，更是孩童们的挚爱。
这可是半个多小时的排队成果。花了他不少劲力，但成果是喜人的。
砰砰！砰砰！
鞋底与地板合作演奏出急促的交响乐。汤姆三步作两步来到父亲身前，急忙倚身从那带有特制logo的塑料袋中搜罗出两个三明治。他一面迫不及待地将其中一个塞入口中，一面将另外一个向后递，塞到了匆匆赶来的弗洛伦萨的手里。

“谢谢哥哥！”弗洛伦萨惊喜地叫了一声，也有样学样地，迫不及待地将那流着橙黄色酱汁的三明治塞入了嘴中。
她的身体还未发育，嘴巴也不算大，口腔很容易地便被塞得无处可容。小小的脸颊鼓胀起来，令人忍不住想起被充满气的氢气球。似乎是有些噎着了，佛罗伦萨有些难受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口腔蠕动，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吐掉这粗暴的访客，只是艰难的咀嚼，让味道一次又一次在口腔中散溢。
父亲的脸色逐渐明朗起来。他仿若是想起了什么，砖头，对着汤姆说道：
“汤姆，下回，你和我一起出去。”
“好.......”蓝发的贪吃鬼含糊地回应着，过了好一会，才从方才的话语中解析出内容，有些惊恐地微转脖子，向父亲望去。

“放心”父亲点了点头，“不会是太危险的地方。”
“带上你的武器，你也该见见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