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敬启，余生在幻想乡（2）

2023-11-05 来源:百合文库

Chapter2——狱不在深，有地则灵“只属于我的，‘被厌恶者的哲学’。”小时候去神社参拜的时候有印象参加过某个活动：在如墨一般漆黑的长廊里摸索，寻找象征庇佑的铃铛。到现在我只记得父母温暖的大手和熙熙攘攘的信众们。可当我再一次投身于相似的黑暗之中，第一个向我侵袭而来的感觉便是孤独带来的恐惧。
盲目求助于陪伴之下，我开始回忆那个不知名的女声：“即使是地狱你也能坦然自若吧......”听上去她的语气似乎所言非虚，但我当时还是个相对科学派的无神论者——虽然有时我会去神社参拜，家里也有着信奉神明的悠久传统。但比起提升个人的信仰我更认为自己只是简单的在依照风俗行事罢了。思考着这些的时候，我一直凝视着某处的黑暗：那个女人应该还在某处打着玩味的目光等待着我的反应。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如同一根钢针又一次在我的病弦上来回拨动，我差一点就要因为心防崩溃而痛哭出声——正如面对那些漠视与嘲笑，冷到仿佛要抽干我为人残存的温度一般。
好黑......好难受......感觉要窒息一样，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海洋里......
等我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开始发出“嘶嘶”的喘息声，但即使如此，我依然固执地凝视着本无一物的周遭，可笑的很：不能流泪，这种幸福不属于我，表达出自己的情绪只会迎来更多的厌恶，而可怜自己更是被厌恶者的大忌——那是甜蜜而致命的毒药。

就这样，在这轮回百转一般的漫长的沉默之中，我的头脑回顾着过去一切种种，最后得出了只属于我的，“被厌恶者的哲学”。
这时候那个熟悉的女声一声轻叹：“唉......也罢，本以为来的是个可以在人间之里露面，最次可以定居在妖怪兽道的，没想到你最后只能先现身在旧地狱。想来你这样的人在那里也确实会过得舒适一点，说不定觉她们也可以承蒙你一点帮助，最后观念发生改变也不可知。”
她在自说自话个什么啊？我正对此疑惑，却发现视野中的黑色逐渐变淡。空旷的大厅，铺着淡青色的瓷砖，整体色调偏绿。但由于光线不足，原本清亮的翠色反而透出来一股诡谲。
“嗒...嗒...嗒...嗒...”脚步声从我左侧的堂柱后传出，随后出现的是以为粉色短发的少女，我转过身刚对上眼便感到身体一震——她的目光长驱直入，不，更像是从我的内心透出来，将我如同赤身裸体一般置于她面前。我想要摆脱这种心生的羞耻感，但双腿反而一软坐在了地上。
她似乎并没有理会我此时五味杂陈的心情和面红耳赤的模样。
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十几秒后，她突然愣住了一会儿，随后那种感觉逐渐消退，我从似乎长达一个世纪的脱力感中缓缓恢复过来，连大口呼吸的余裕都没有，汗水不断从身上沁出来浸湿了我的内衬。

“紫那个家伙真是无聊，自作主张地送了一个人类来这里...”她完全没有掩饰，以很自然的口吻说着。然后她又一次看着我，但这次我可以轻松地看清她那淡粉色的眸子，先前那种感觉也没有再出现。
“椎名...理子?(Shiina Riko)这就是你的名字？”
“啊啊，是我没错。”我用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来，但那个粉发少女向我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套，安分些坐着就好。”说完她转身坐在了一边的底层台阶上，双手抱膝打量着我，这时我才注意到，在她的身边还有一只“眼”一直注视着四周，这只眼和她的头发同色，也连到她的发内。这让我不禁想过这圆溜溜的眼睛是否只是一种装饰，尽管这个装饰时不时会朝我眨眼睛，
“那么理子，”对初次见面的我直呼我的名字，总感觉她已经对我了如指掌，“我首先必须说明两点:一，我不喜欢任何交谈，因为我可以通过读心了解别人的想法。但看在紫的面子上，我只会和你进行我认为有意义的交流。”
原来她可以读心啊，我回忆起刚刚那汗毛倒竖的感觉，多半就是我被读心了吧，但她现在依然对我抱有基本的友善，这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
“二，我不喜欢人类，当然你也包括在内。”

刚说完你友善你说话就变得这么不客气真的好吗？
“我大可以把你赶出地灵殿，或者在这把你杀掉也无所谓，但是紫那个好事妖怪——从你的内心来看——似乎是把你托付给了我，那么身为地灵殿之主，我有义务接受她的‘委托’，但在此之前.....”她向我勾勾手指，“我想听听你的‘言语’：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答案显然意见——说老实话尽管眼前的这个女孩有点毒舌，但至少她的诚心我能感受到，交个朋友？这想法自然会由此产生。
可是我很明白，既然对方已经坦白自己不喜欢人类，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永不相见，这样双方都不会难堪。
稍微恢复了些精神，我撑地站起拍了拍西裤上可能沾上的灰，嘛，一个社畜上班族的老习惯罢了：“还是不麻烦你了，这个地方应该也会有人类居住吧，还请告诉我他们的村落或是城市在哪。”
“就地狱是不会有人类定居的，上面倒是有一个村子叫‘人间之里’。”
又是地狱，又是“上面”这种诡异的方位，看来这里的地理概念相当反常识啊。我这么一边想着一边说：“我明白了，就这么边问边走，过个几天就找到了，那么，再见。”我向她摆手示意，而对方只是露出一脸玩味的笑容而已。

我转过身向大门走去，刚走几步大门突然被“轰”的一声推开，门后站着一高一低——其实也就相对身形小一点——两个少女。“觉大人！！！我们回来了！！！”较矮的那个向前跑了几步却立刻停住，她四处轻轻嗅闻：“欸，怎么有活人的气味？真奇怪啊。”说话间她那火红色的双瞳紧紧盯住我，我看见的是一对细长的瞳仁和耸动在红发上的尖耳朵——正如同猫那样。对方穿着带点哥特风的墨绿色裙子，麻花辫垂在脸颊两侧，看起来有点乡村农家少女的样子——如果身边没有漂浮着鬼火的话。
“你......”我刚准备说话，她却一个箭步向我冲来，双手前伸做出扑袭的姿势。我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牵制住肩膀倒在她身下，黑猫少女在我身上又嗅闻了几下：“就是这家伙！可是...穿着不像是人间之里的人......”她露出一脸的疑惑，手仍然想钳子一样锁住我的肩头不放。
“是人类哦，”觉坐在那里笑着说，“理子是被请过来的‘外来者’，虽然按理说外来人不会到这里来就是了。”
“紫大人吗......”少女松开了控制着我的手，然后突然变成一只双尾黑猫，溜到了觉大腿上。觉一边抚摸着黑猫一边说：“嘛看来在你走之前，我有必要先介绍一下各位了，虽然有点麻烦......如你所见，我是觉，古明地觉；这是燐，我们都叫她阿燐。”那名叫燐的女孩子，当然现在是一只黑猫，向我吐了吐舌头。

觉微微抬起头继续说：“这是灵乌路空，本体是地狱鸦来着，但是现在体内寄住着神灵八咫乌，也可以认为是神灵的化身。”那个长着乌鸦翅膀的高个女孩同时轻轻降落在我身边，【理子注：空确实很高，比我高大概半个头，顺便说一下我身高160左右。燐注问：体重呢体重呢？理子回：额......阿燐你要记住，不要随便去问别人的身高体重胸围什么的，不然别人可能会用弹幕追着你到处跑吧。】我惊讶地看着她：右腿附着着一块块岩石，左腿上面的那是......行星绕核模型吗？右手装着像动画里高达那样的炮筒，胸口静静的佩戴一块椭圆的赤红宝石，或者说更像一只眼睛。【灵乌路空注：右手其实也是足呐......第三足是控制另外两只的，三足合起来可以控制太阳的究极能量，嗯。】此刻在我的注视下，她依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觉，漠然的表情也似乎和那些不悲不喜的神明一样。
我下意识双手合十，向她行礼。
我的举动似乎吓到了觉和燐，燐那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大了看着我。觉则轻笑一声：“呵，这下估计连神奈子也想不到，旧地狱里也有八咫乌的信徒。”
“并不是这样，”见阿空不为所动，我重新站直身子，“这是从小熏陶出的习惯：对于神明，无论是否信仰，人都要抱有敬畏。”我回忆起小时候外婆在我参拜时的唠叨，便顺便援用了她老人家的话。

这时阿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身发现她正脸红地低下头直视我的眼睛：“刚刚......你向我行礼了吧？请不要这么庄重，我只是八咫乌的一个化身，在地狱里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礼遇，所以很不适应，抱歉......”眼前这个少女性子转变之快让我始料未及。于是我看向在那里笑着似乎很开心的觉，她是不是又读了我的心呢？
燐又变回人的样子，跑过来点点空的面颊，笑着对我说：“她就是这样的啦，本来就反应慢，成了神明的化身之后似乎脑袋更加空落落的了~”她的小虎牙就那么自然的露了出来，显得更有元气。此时空也更加羞红了脸，毫无顾忌地和燐打闹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一双手从后抱住了我的腰，于是我也向腰际伸出手去，摸到了一双像是小孩般纤细的手。“想跟你玩，哇——”从我背后探出一个和觉容貌相仿，正在露出无邪笑颜的女孩：
深绿色，绑着黄色蝴蝶结的宽沿帽下是浅绿色披肩发，连眼睛也是浅绿色的。上衣则是偏淡的黄色，内衬是墨绿色的百褶袖和领子。下半身似乎是深绿色的裙子，上面似乎印着什么花纹但我看不清。靠近腰部渐变成白色，就像洗褪色了一样。和觉一样，她身边也漂浮着一只眼睛，只不过是紫色的，而且闭上了。不过可爱地在空中绕了个心形。

“诶！恋大人！”燐突然叫出声来，这下连觉也小跑过来，搭着那孩子的肩关切地询问，可恋恋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一直注视着我——但看久了，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完全倒映出我的影子，好像那里并没有所谓的“灵魂”一样。
“可以啊，想怎么玩？”我笑了。感觉一下子变成小时候带阿姨家的孩子一样。
可是她又“哇咿——”了一声，自顾自地在觉的耳际说了些细如蚊呐的悄悄话。
“噗嗤，”觉也是，突然一下笑了出来，什么话这么有趣？
“怎么办呢理子，看起来恋恋很喜欢你呢，说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是一样的。”
“我也这么觉得！能向地狱里的神明行礼而面不改色，库呼呼，这女孩说不定是我第一个我感兴趣的活人呢。”燐过来自然地搭着我的肩，带着似乎不怀好意的微笑说。“我也想......让她留在这里，觉大人你怎么以为的呢？”阿空从我的脑后探出看着觉。
觉径直走上去一步，用手指绕着我的头发，边玩边说：“如何理子，很难拒绝的吧，毕竟连你自己也想留在这呢，别那么惊讶，我可是会读心的呢。”原来我的想法她早知道了。
我看着周围的四个人，心中突然觉得被阳光充溢，这似乎长久以来还是少见的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