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摊主

一个菜摊，一位摊主。
“今儿吃萝卜”，一位老头嘟囔着在菜摊前对着一堆白萝卜上下打量左右翻动。
“哎哎哎，有啥好选的，都是好萝卜。”摊主吼了老头几句，又继续称菜收钱，旁边的手机提示到款7.8元。
一会儿，摊主打理完手头，发现老头还在翻动白萝卜，有点生气，有点纳闷，便走到老头旁边，瞄了一眼，还是个瘸子，拄着拐杖。

“选好了吗？这些都是好萝卜啊。“他一边说，一边把萝卜重新摞回去。
“我还没选好呢！你急啥。”老头伸手又抓住一个白萝卜。
“你有完没完？”男人一生气，想把萝卜抢过来，一拉扯，老头倒了。
摊主心里一紧，杵在原地。
老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几声微弱的哎哟表示自己还有气。

“该不是遇上碰瓷了的吧？”男人看着脚边的老头，又看看四周，暂时没人。他想把老头扶起来，发现老人纹丝不动地躺在那。
“好家伙，吃秤砣长大的吧？”又试了试，怎么连手臂都抬不动？
“我就不信了。”他开始“拔萝卜”。
“这有人倒了”，随着一声吆喝，众人聚拢来。叫救护车的，叫警察的，拍视频的，拍照的，发微博的，直播的，嗑瓜子的，瞄一眼开溜的，挺热闹。

直播间的弹幕渐渐多了起来，惋惜的，叫骂的，提意见的，幸灾乐祸的，吹牛打屁的，发网址的，也挺热闹。
大概20分钟过去了，老人依旧躺着，救护车，警车在旁边停着。应付完人群的摊主正和两个警察交流着，眼看着救护人员把老人抬上担架，定住了。
“喂喂，究竟怎么回事？有监控的啊，老实交代。”胖警察问道。

摊主回过神来，“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撞了一下能躺这么久？”
“谁知道呢？”男人不敢说那个老人有多沉。
“收拾一下摊位，跟我们走一趟。”一位胖警察说到。
“好了，好了，都散了，都散了。”年轻一点的瘦高警察驱散人群，“别拍了，别拍了，都走吧。”
人群渐渐散开，突然一人问道：”你叫王小军吗？“

瘦高警察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有弹幕说是你老婆，说家里没酱油了，让你买点回去。”
“什么？” 警察有点不可思议，朝那人手机里看看了。
“没有啊？”
“都飘过了。”
警察拿出手机打了电话，一个人在一旁“嗯嗯嗯，好的，好的。”
最后王小军看了那人一眼，嘿嘿一笑，“这也太巧了。谢啦”

“嗯，那我也走了。”
人车皆散，菜摊前的雪越积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