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同人】当指挥官试图自尽（中）

2023-11-06碧蓝航线来源:百合文库

“上海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他看着窗外两名因为斗殴被警局的人拖走，有些感慨地说道。
“鱼龙混杂。”坐在他对面的逸仙给出了一个精简的评价。
“我现在还记得当初从上海坐船去白鹰的场景，那是……四年前？”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但是很快便眉头微皱地放了回去，“还是喝不惯啊……”
“这可是咱们东煌的传统饮品，指挥官您要是不快点学会喝茶的话，您在网上可是要多一顶崇洋媚外的帽子了。”逸仙没有显露出不悦，而是耐心地劝说道。
他无奈地再次端起茶杯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好好好，我喝……听说咱东煌的茶还能排毒养生什么的，就当喝白鹰和皇家的医生给我开的各种补品了。”
他至今还记得那些补品的滋味。当初被碧蓝航线的军官招募后，由于连年奔波流浪，他的身体在当时过于脆弱，甚至无法坐船前往远在大洋彼岸的白鹰——因为他的身体遭不住那么长的海上旅行。尽管最后通过飞机，花了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在不停地中转中抵达了洛杉矶，但是他的身体也基本上到了极限了。
在经过正式的一系列复杂检测后，他被确定拥有心智魔方亲和性。碧蓝航线方面为了保证他的身体能够适应未来高强度的海战，便请来医生开药开补品来增强他羸弱的身体。那段时间算是他认为比较黑暗的一段时间，每天都被监督着吃下一大堆难吃的东西——那个时候的补品还没有加入糖分的打算。每天唯一支持他的，除了两位已经被接到华盛顿的亲人之外，便只有自己身边从抵达白鹰后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Z23了。

“那些补品并不是最优解。东煌的茶水在养生方面……”
“更加出色，是是是，这些事情我在网上已经听过好几遍了。”他仰起头来很没素质地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险些把茶杯干碎。
“一瞬间的剧痛总比长时间的阵痛好。”他很没风度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你把我约来肯定有事情吧。说吧，啥事？我首先得说好了，如果是南京那边的事情我可帮不上忙。上次让戴某人帮忙处理留在国内的烂摊子就已经很麻烦了，短时间内我是不想再和南京那边打交道了。”
“不，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私人的。”逸仙顿了一下，“指挥官，我听说……您在皇家那边的时候，出了点事情？”
他顿时感觉到心脏漏跳了一拍，不由得干笑着回答道：“啊……什么事情？是说日德兰吗？那个啊……”
“您知道我说的不是。”逸仙的平静的目光让他感觉到发憷，他的目光不自主地试图向旁边移去，试图躲闪。
“咳咳……那个……”
要说其他舰船这么问的话，他还真不一定这么发憷。但是对这些东煌舰船，自己家的这些姑娘们，他还真没有那个胆子，或者说勇气去跟她们在这种事情上甩脸子。

要说他选择轻生的几个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觉得他在日德兰的战绩给东煌丢人了。他虽然是碧蓝航线的联合指挥官，理论上来说算是半个无国籍人士，换句话说他要考虑的是全人类的利益，而不是单个某个国家的利益。但是他总归出生地是东煌，他小时候也是东煌成长起来的，哪怕是成为了指挥官，也总是不由自主地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与东煌在海外的形象息息相关。而自己这次如此拉胯的战绩，也属实是把东煌的脸给丢了个干净。
所以实际上他现在最不想去的就是东煌，最不想见的就是东煌的舰船们。因为他总会有种抬不起头来。每当面对她们的时候，他总会有种溢于言表，甚至几乎能从身体里喷涌而出的愧疚感和羞耻感。这次要不是东煌方面强硬要求，加之碧蓝航线方面也极力要求他来，他是真不想来这个地方。
“……是出了点事情。”但是逸仙既然问了，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答，只是声音弱了很多。
“您的事情在东煌的姐妹们都听说了……大家都想代我向您问一句话：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倒是想硬气地回一句“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来搪塞过去，但是这话明显太不是东西了一点。但是真实原因他是真的说不出口来。一个大老爷们只能跟个娘们一样在逸仙对面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是好。

逸仙见状轻叹一声：“指挥官，我们都生于东煌，长于东煌，都是东煌所属，何必如此遮掩呢？未来您和我们还要并肩作战，您如果连袒露心声都做不到，我们又如何能够在未来的战斗中信任您的指挥呢？”
逸仙不知道的是，她越是这么说，这个时候他反而越想给自己来一刀，赶紧从这个令他感觉到焦躁和绝望的时刻中逃脱才好。但是他不能，他身上所有能自尽的东西早就被收走了。再者，他也没法从逸仙的眼皮子底下整出这种事情来。所以他只能直面逸仙的质问。
茶馆内尽管依然吵闹，但是他感觉到仿佛此时只有他和逸仙两个人在这里一样。
“啊……”他用尽全力想要说出口，嘴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张开嘴“啊”了几声，却支支吾吾着说不出来。
“唉……”逸仙长叹一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杯中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不再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的上海街头。
茶桌上的气氛则是再度尴尬了起来。他也不再选择说话，而是低头盯着茶杯里的茶叶，一边数着，一边祈祷这段尴尬的对话尽早结束。
你说得对，Z23。我在逃避，我在逃避着那些我不敢，我不想去面对的事实。谢谢你的提醒……

不，我一直知道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清楚。我……我甚至在逃避着我知道我在逃避的事实。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他猛然记起了当初在那个小房间里，那位神秘的女士给他做的占卜。那个时候……不，现在也一样，他对于这种神秘学的东西一直很……不能说是痴迷，更多是愿意抱有积极的态度去相信，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在皇家和白鹰的时候，他选择塔罗牌；有的时候回到东煌的时候，偶尔遇到的时候，他会去算一卦。
“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你太过小心了，恐惧总是能在你做选择的时候在你的耳边环绕。”她将一张牌放到了他的面前，“权杖骑士。你得学会莽撞一点。我的用词可能有点不妥，这张牌的意思是，要你在做出选择时不要过多的考虑。当恐惧都追不上你的时候，你自然就无需担心你所恐惧的事情了。”
“……莽撞？可是，作为指挥官，我最不能做的就是莽撞……”
“我说过了，用词不当而已。你可以理解为近似于快刀斩乱麻的意思。”她指了指权杖骑士这张牌，“不是要让你莽撞，碧蓝航线的指挥官，而是让你在做选择的时候不要纠结太多。比如，当你要做出A决定的时候，你或许会去考虑如果A失败了有没有B选项，或者再找一个保底的C选项等等。这张牌的意思是不要考虑太多，看到可行的A选项，选他即可，否则你的恐惧只会拖延你做决定的速度，最后你想做的事情都会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