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奇谈】隐龙-第二章

那个艇家伸手指了指远处宽阔的河面，解释说：“那里是本地河道的险段，名叫白蛇漩。从岸上不容易看得出来，可水下有汹涌的暗流。再大的船一旦驶入漩涡便再也无法脱身，只有连人带船全部卷入水下。最近水势急，顺水而下误入白蛇漩的已经是第三艘了。”说到这里，那艇家用嘴比了比尸体那边。
道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涌动翻滚的黄褐色河面上隐隐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戾气弥漫不散，不禁皱起眉头问道：“确是凶险非常啊！不过积年累月来往的船家们一定有什么回避的办法吧？”
老艇家惆怅地回答说：“道爷你有所不知。昔日青浦墟周围河面风平浪静，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会害人船毁人亡的漩涡，打这里过的船多如过江之鲫，青浦墟也因此繁荣起来。这漩涡是在十几年前才突然出现的，当时都不知多少过往船只遭了殃。如今来往船只都改走别道，我们青浦墟也萧条了下去。”
道士不自觉地摇了一下手中铜铃，瞪大眼惊讶地问道：“十几年前才突然出现的漩涡？当真是闻所未闻啊！”

艇家走近道士，神神秘秘地低声说：“这事在本地上了年纪的人都知晓，我怎会说来诓你？人们都传，一定是白蛇漩下藏着什么妖孽祸害过往的船只。为了探出能走的航道或者降伏河妖，很多重金请来的能人都丢了性命。唉，幸好，这苦日子也许快到头了。”
道士又轻轻一摇手中的铜铃，问道：“哦，此话又怎讲？”
艇家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近日青浦墟的富户们重金请来了一位有道行的道长，听说他和河妖谈妥了，只要在端午节当天做一场法事并献出河妖所要的祭品，便可保来往船只平安。你看，青浦墟这不就复兴在望了吗？”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个年轻艇家这时突然插嘴埋怨：“就是那祭品太离谱了！”
道士脸色一变，目光如炬地望着年轻的艇家，问道：“那河妖要什么祭品？”
年轻的艇家毫不理会另外两名年长艇家拼命打眼色制止，没有好气地回答道：“还能有什么？一个大姑娘啊！”年轻艇家刚一说完，另外两个艇家急忙就把他拉到一边。